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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嫡女-第4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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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让凤羽珩与玄天歌二人一阵沉默。玄天歌此时对于这人的古蜀国君身份基本已经不怀疑了,到不是相信那人,她只是相信凤羽珩而已。凤羽珩看人还没打过眼,既然她说是,那就一定是。虽然前面关于人家后宫有几个妃子的事她不是很理解,但眼下说到天武帝时,她是真的上了心。

“你的意思是,那与柳家亲近的蛊族,你有能力制裁?”玄天歌问向对方,“帮着皇伯伯恢复神智,帮着我九哥九嫂把那老八给拖下来,你身为古蜀国君,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到底是大顺的公主,玄天歌纵是平时再大大咧咧的性子,此时也分析出事情的不对劲来。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对你好,一旦对方给你抛来了一枚极大的好处与诱惑,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对方要通过此行为换取到什么。

她看了看那梵天离,突然就想到一个事——“大顺攻打古蜀时拿下了几座城,你如今来谈条件,目的该不会是为了把那几座城池再给要回去吧?那可是大顺将士用血肉之躯打下来的城池,更何况是你古蜀人与老八结盟在先,若是以此事换城,你怕是打错了算盘。大顺不管谁上位,那人都是皇伯伯的儿子,而你古蜀想要夺回城池,有本事就派兵出击,却不该用这种手段。特别是你一国之君亲自来谈,真是天大的笑话。”

玄天歌说话时,面色严肃,已然是公对公的交谈,不再是之前嘻哈调侃的气氛。

梵天离看着她这样子,竟突然就想像到当有一天眼前这名女子坐上他古蜀的皇后之位时,也会用这样的冷脸去处理正事,那该是十分震慑人心之危,远不是区区古蜀小国境内的女子所能够比得起的。大顺公主的气势就在那里,不容人忽视。

他突然满意地笑了起来,还点了点头,意味深长。

玄天歌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凤羽珩到是能猜到几分,心中感叹,怕是这门亲事十有八九是要成,就冲着玄天歌对这人并没有表现出真正的反感,应该就有戏的。只是,如果单纯的儿女之情,她到是很乐意看到玄天歌拐了古蜀国君的心,但现在这其中掺杂了其它的因素在,就变得不再那样纯粹,一想想,还是有些隔应。

“公主殿下误会了,我古蜀不要城池。”梵天离说:“城池之争乃实力之战,大顺有本事深入大漠拿下古蜀城池,那是大顺威武。就像公主殿下所说,孤若想拿回城池,必会发兵出征,光明正大的在战场上与大顺决之高下,而不会采用这样的办法。不过孤之前也说过,新君上位,不喜发动战争,我要的是古蜀平稳发展,而不是开疆拓土。而之所以提出与九皇子夫妇做这个合作,所图之事是……”

“这件事情我自会与九殿下说说,古蜀国君今日若无旁的事,就先请回吧!”凤羽珩突然在这时候下了逐客令,她说:“我还是那句话,政事你们男人之间谈,更何况我们还是想要先考量下国君的本事才好再往下谈。国君先回,明晚亥时再过来,九殿下自会给你一个答复。”

梵天离对于凤羽珩的安排表示同意,毕竟事大,总不成他跟一个女子谈上几句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哪怕这女子是御王妃,那也还是有些太草率。

他起身,冲着凤羽珩淡行一礼,凤羽珩亦起身回礼,就听梵天离道:“那孤就先回去,咱们明晚再见。”说完,又看向玄天歌,问道:“咱们一起走吗?”

玄天歌白了他一眼,“不了,本公主要在御王府多留些时辰。对了,你记着到文宣王府把那些东西取走,我是不会要的。”

“送出去的东西岂有再拿回之理?”梵天离苦笑,“公主殿下若是不喜欢,扔了就是,回头孤再找些新奇些的玩意给你送来。”

“我什么都不会要的!”玄天歌怒视对方,“听不明白话吗?我就是不要你的东西,不管东西是好是坏。你要是真要感激,就还我二十两银子即可,最多就是再加些帮你找大夫的腿脚钱,别的就不要了。懂了吧?行了你回吧!”她摆摆手,公主的架式又拉了起来,“快走吧快走吧!本公主看着心烦。”

梵天离再行一礼,没说什么,默默退出正厅,在下人的引领下出了御王府。而这时,玄天歌却对凤羽珩说了一句话,她道——“阿珩,你不用瞒我,我猜到那人所谋求的合作是什么了……”

第五卷:皇权争斗,四国颠覆 第1066章 我嫁

玄天歌告诉凤羽珩:“其实也不是我自己猜的,是因为今儿清晨,那人往文宣王府里送了很多只大箱子,每只箱子里都装满了稀世珍宝,点名是给我的。当时我父王就说看这架式像是聘礼,适才听你们的对话,我突然就想到,那人要救皇伯伯肯定不能白救,他开出的条件,不会是……要我嫁到古蜀去吧?”

她说这话时声音听似平淡,可面上却带着紧张,又觉得自己猜得对,又巴望着猜得不对,十分矛盾。

凤羽珩看出她心中焦虑,却还是轻叹了一声,点了点头,“不瞒你说,还真的是这个条件。先前御王府接到大表哥从南界传来的家书,上头就带着密信提及此事。我与你九哥没直接回应,也没敢与你先提,就怕你因为要救皇上而冒然答应。所以我们提出让他亲自来京城,一来我们也要了解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有本事能救下父皇,二来,也是想争取看看能不能把这条件给换一换。毕竟古蜀远离大顺,距京城更是路途遥远,你嫁到那边去,若是因情还好,但若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我们心里总归过意不去。”

她说得是实话,虽然玄天歌比她大上两岁,可说到底她也只是身体年龄小罢了,实际上却是已经到了三十的成熟灵魂。玄天歌于她来说就是个小妹妹,她也是打心里疼着这个丫头,只要一想到为了祖国安危要远嫁它乡,她这心里就特别不好受。

政权中心里生活着的女子所要承受的实在是太多了,和亲和亲,说白了,不就是为了国家安稳以及政治目的去嫁给一个自己并不爱的人吗?出异于出卖自己的人生,可要说一个人的幸福重要,还是国家安稳重要,那听起来,还是应该选择国家安稳。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责任,一旦有了取舍,很多事情就由不得自己了。古时如此,后世其实也是一样。

“他若真的能救了皇伯伯,让皇伯伯恢复到从前那般,那么……我嫁。”玄天歌沉默了一会儿,坚定地道:“我是玄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孩,这是我的命,也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我必须为了大顺奋不顾身,这样的命运谁也改变不了。阿珩,你不用伤心难过,且看看我早过了及笄之龄还没有谈婚论嫁就知道了,就算没有那古蜀国君,也还有别人,我这辈子是不可能由着自己的心,去嫁给一个平常男子的。”言语间,想到那个与她到也算是有几分渊缘的古蜀国君,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样也好,怎么说我嫁的人也是我见过的、接触过的,总好过莫名奇妙地被送到一个陌生国家,然后嫁给一个连见都没见过面的人,那样更悲惨。”她看着凤羽珩,挤出笑脸来说:“那人其实也不错,不是吗?至少长相还行,配得上我。而且……后宫里也才三名佳丽,不算多。”

她说得轻松,可凤羽珩却看出了她眼里隐含着的水雾。远嫁它乡,是任何女子都不愿意的吧?哪怕心中有爱,但要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远离故土,远离爹娘,都不是一个轻松的决定。可玄天歌就这样点头应下,为的,就只是图一个大顺的安稳和天武帝的康健。

她突然觉得,做公主一点都不好,还不如个平常百姓,不论贫富,至少可以嫁一个知根知底的人。那古蜀国君虽然算是见过面的,接触过的,但人品如何?古蜀国皇宫内部情况如何?这些都是未知。她握了握玄天歌的手,郑重地同她说:“我虽年纪小于你,但现在毕竟是你的九嫂,不管咱们之间是亲戚还是姐妹,有些话我都得跟你说清楚。天歌,大顺利益固然重要,但从我个人来讲,我更希望看到你幸福。解父皇的蛊毒并非这一条路可走,比起用你的终身幸福做交换,我宁愿再去找另外的方法。不只我这样想,你九哥也是一样,我们都不想看到你为了这个事远嫁古蜀。那地方……太远了,真要有什么事儿,怕是想去帮你一把都来不及啊!”

她这样说,玄天歌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再控制不住情绪,抱住凤羽珩哇哇大哭。

然而,哭过之后却还是坚定地道:“我嫁!”

玄天歌回府时,两只眼睛还有些红肿,但情绪却已经调整过来。只是跟着她的丫鬟环儿却没那么快就调整好情绪,还是一抽一抽的。环儿一直陪在她身边,知道了在御王府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此时回府,再面对那摆在院子角落里并没有收起来的箱子时,情绪就十分复杂。

可玄天歌却已经跟早晨刚看到那些东西时有了转变,她吩咐看守物品的下人道:“把这些东西收下吧,全部放进库房,记在文宣王府的帐面儿上。”

那下人一愣,不由得问了句:“王爷说先不收,最好是能让东西的人再把这些拿回去,公主的意思是……”

“收下。”她冷冷地道:“东西是送给本公主的,那我就做得了主,叫你收你就说,父王那边我自有交待。”

她这边发了话,下人们便再不多言,紧着张罗着把一只只箱子都搬到了后院儿的库房那头。她带着环儿径自回到自己院中,这一整天就再没出来。

前院儿的动作没能瞒得住府中的另外两名主子,文宣王和文宣王妃。特别是文宣王妃,一听说玄天歌把那些礼都收下了,心下一凉,却也是立时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她对此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下人却做了几样玄天歌最爱吃的菜送过去,然后又让管家通知府中所有下人,从现在起,不管舞阳公主提出什么要求,任何人不得问缘由,必须照办。虽说府上从前对玄天歌也是百依百顺,但从今日起,要更加的顺,不可以有任何反驳。

下人们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他们夫妻二人却是太明白了,文宣王长叹一声,“这个女儿怕是留不了多久了。”说完,抬手往脸上抹了一把,又道:“只是不知道这结果到底是好是坏。岚儿,我多希望自己只是个平常男子,那样至少我女儿的婚嫁不用有那么多的顾虑,我可以让她自己去选择,她看上谁就嫁给谁,不论权势,不管贫富。”

文宣王妃被他说得直抹眼泪,不停地问:“王爷,你说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何天歌出去一趟回来就同意了呢?我总觉得这里头还有些事儿,可是我该找谁去问?”

文宣王道:“她今日是去了御王府,应该跟老九媳妇儿商量过了。那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如果她都劝不住,天歌就有必须要嫁的理由。而咱们的女儿贵为公主,有什么人能逼得她不嫁不行?爱妃且想想,近日是有什么人要往大顺来吧!”

以文宣王和文宣王妃的头脑,不难猜出送礼来的人是谁,至少是代表着哪方势力。可他们就是不愿意相信,毕竟,那个地方太远了……

当晚,玄天冥来到了文宣王府,与文宣王彻夜长淡。三日后的夜里,梵天离再入御王府内,当着玄天冥、玄天华、凤羽珩以及玄天歌的面,从他的口中取出了一只鲜红色的蝎子来……

“蛊族人从生下来的那天起,就会由族中长老为其选定一只毒物做为他的本命蛊。”梵天离看着几人,郑重地将这一场斗蛊讲给他们听,他说:“本命蛊的强与弱并非完全是后天形成的,在先天的选择上也有不同。命势越硬之人,所被赐予的蛊虫就越毒,相反的,如果只是平平常常的资质,而且家族里也没有太出色的蛊师出现过,那他就只会被赐一只很平常的蛊虫,没有多大能力。”

他一边说,一边托起自己手里的那只红蝎,就像是在看一件宝贝一样,也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儿,甚至还伸出手去往那红蝎的背上抚摸了几下。那红蝎立即有所回应,吐着信子在他手上玩耍,甚是开心。

玄天歌却看得差点儿没吐了,特别是刚刚梵天离把蝎子从口中取出时,她有注意观察,那分明就是从肚子里吐出来的。一想到这人的肚子里竟然养着一只蝎子,她便忍不住开始发抖,越想越是害怕。

凤羽珩一直握着她的手给予这安慰,同时也再次小声提醒:“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玄天歌却坚决地摇头,她说:“我不后悔。我是大顺的公主,一言即出,驷马难追。”

梵天离似乎听到她说这句话,突然把目光投了过来,原本严肃的面上便带了一丝温暖的笑。那样的笑与他手里托着的蝎子的形象完全不符,就好像是阴与晴两个世界,让玄天歌生出了一了刹那的恍惚。

梵天离的话又开始继续,他道:“并不是每一个古蜀人都会使蛊,甚至沿传至今,真正会蛊术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家族,还掌握着蛊术的秘密。而做为蛊术的发源地,古蜀皇室梵家一族,自然是最强大的蛊师,几乎每一位皇室成员都承袭了这种本事,同时,也密切掌握着古蜀境内所有现存的古蛊家族的动向。这也就是我们知晓有蛊人与大顺柳家往来密切的原因……”

第五卷:皇权争斗,四国颠覆 第1067章 解蛊

斗蛊,就是由蛊师用自己的本命蛊去与他人的本命蛊相斗,梵天离说:“这事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却是没有任何人愿意轻易去做的。因为本命蛊就是蛊师的命,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起,本命蛊就与他的心脉相连。一旦本命蛊出现意外,蛊师本人非死不可,而且是立即死亡。”他看着自己手心里的红蝎说:“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人能够有资格让孤来把本命蛊使出,那人也算是死得其所。”

人们听着他的话,也是有些毛骨悚然,特别是在这大半夜里,看着那只红蝎,气氛异常的诡异。

玄天歌突然插了话,问道:“你用本命蛊去斗,会不会……被对方所伤?既然是斗,那就一定是有输有赢,你赢了便罢,万一输了,会不会……”

“不会。”梵天离摇了摇头,“孤乃古蜀国君,古蜀皇位争斗下最终的胜利者,这就说明,孤的蛊虫,是最厉害的,孤的蛊术,也是最高明的。孤敢肯定地说,在古蜀所有蛊师中,包括大祭祀在内,也没有人的蛊术能够强过孤。”说完,又看了看玄天歌,突然就道:“公主殿下是在为孤担心么?孤很感动。”

“我才没有。”玄天歌平静地说,“我只是担心万一你出了事,再被对方察觉,怕是皇伯伯会更加危险。”

梵天离苦笑摇头,没再追问,只是告诉在场众人:“御王妃既然亲耳听到那人给大顺皇帝下的是一道死心蛊,那就只能用这一种方法。死心蛊只有用本命蛊相斗,斗得对方本命蛊最先死亡,这才能够在不影响皇帝性命的同时,把蛊解去,并且将那下蛊之人置之死地。否则的话,无解。”

他说得还是有些玄机,玄天华却听出了门道,他说:“国君的意思是,想要解蛊,就必须让蛊虫先于养蛊人死掉,这样才能在养蛊人与蛊虫死亡之间的一瞬间令被下蛊之人醒过来。而一旦我们采取别的措施,比如说杀了养蛊人,让他先于蛊虫死掉,那被施蛊人也会一并身亡,对吗?”

梵天离点了点头,“七皇子说得没错。解死心蛊的奥秘就在于,要让蛊虫先死。”他说话间,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红蝎,然后眼睛徒然一亮——“时辰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这一句话刚出口,那原本趴在他手中的小红蝎子竟一下子跳了起来,直接跳到面前的桌子上,蝎尾一摆,竟做出了一副战斗的架式。除此之外,在那鲜红的蝎尾处,竟还有几滴液体滴了出来,暗红色的,还有血腥味渐渐地弥漫开来。

梵天离用蛊族特有的话对着那蝎子说了几句什么,就见那蝎子尾一摆,立即调转了方向,然后直冲着那个方向将蝎尾翘了起来,尾针对向前方,身体一起一伏地动了起来,样子十分凶狠。

“那是皇宫的方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玄天冥这时候开口,轻声道:“那蝎尾所对的地方,是皇宫。”

此刻,皇宫大内,元贵妃依然在昭合殿侍寝,与天武帝二人正温柔缠绵。而那留在她存善宫密室里的蛊师,则依然泡在那水池里。水池的水泛着浓浓的蓝色,像是加了染料一般,殊不知,竟是他在练蛊。

给天武帝下的死心蛊每隔几日就要再巩固一番,以便老皇帝随时都能被他控制住。他行蛊这么多年,在古蜀不敢说,但在大顺境内却是无人可及的,甚至如今行蛊到了皇宫,还是能把这天下第一权势之人给牢牢控制住,这让他很是得意。

只是今儿个夜里却有些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蛊族人的敏感,他总觉得会有大事要发生,而这大事还是他所解决不了的。可是,在灾大顺皇宫里,老皇帝都被他控制着,还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呢?

百思不解间,突然心口处一阵抽动,那一直盘旋在身体里的本命蛊蛇竟突然间翻动起来,就在他的体内,搅得他不得安生。

“该死的畜生!”他咬咬牙咒骂了一句,然后一张嘴,很是有些痛苦地做了个呕吐状,然后将一条小半臂长的细蛇从口中拽了出来。

那蛇一出来还是躁动不已,以至于他念叨了几番之后依然没有明显的平复,这就让他不得不重视,同时也心惊了起来。

本命蛊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躁动,一旦发生这种情况,那就说明是这蛊虫受到了威胁,甚至于伤害,说明有危机正降临在这蛊虫头上,它应服不了,所以产生了恐惧之感。

这蛊师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整个儿人裸着身子从水中站了起来,将那小蛇托在两手掌心,盯盯地看着。但见那蛇已然呈现出战斗状态,一条信子吐得长长,三角头高仰起来,还自顾地调整了一个方向,然后对着那方向不停地撕扭,不停地将口中毒物吐出。

可惜,即便是这么折腾,这小蛇的恐惧感也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剧烈起来。这是他的本命蛊,他与这小蛇心脉相连,他能够感受到这小蛇的一切情绪。所以他知道,此时此刻,这小蛇是在退缩,而且退得十分急切,甚至扭过头上带着哀求之色望向他,又是求他带其逃跑,又是求他施以援手相助。

蛊师二话不说,一口咬破舌尖,猛地喷出一口舌尖血来吐到那蛇头之上。小蛇似得到了力量,刚刚略有萎靡的精神一下子恢复过来,然后又冲着之前的那个方向继续发起攻势。

这种进攻看起来很奇怪,就好像是在和空气在打架一样,可是做为蛊师,他知道,一旦本命蛊出现这种情况,那就说明在那个方向有人正在用自己的本蛊命与他相斗。这种以本命蛊相斗之法,对于蛊师来说无异于拼命,他有些害怕,不明白是什么人竟然以命相搏,这到底跟他是有多大的仇恨?他从小就跟着父亲来到大顺,虽说期间也有回到古蜀去生活,但在大顺的年月也跟生活在古蜀是不相上下的,他确信并没有哪个蛊师跟他有大到要用本命蛊来对抗的仇,可如果没有,那眼下这情况……不好!他心里一惊,突然意识到,这是有人想要让他的本命蛊先他一步死亡,从而解开被他以本命蛊控制之人的蛊术啊!

他迄今为止并没有利用本命蛊给什么人施过术,除了大顺皇帝,这么说,对方是想要帮大顺皇帝?找来了帮手了?

就在他分析的过程中,那被喷以舌尖血的小蛇再度萎靡下来,甚至精神比之上一次还要不济。他愣愣地看着那节节败退的小蛇,终于想到前些日子听闻古蜀国君要亲临大顺一事,于是明白,能让他的小蛇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的、能够如此自信以本命蛊与之相搏的,原来是古蜀国君。也就只有国君才有这样的魄力,也就只有国君的本命蛊才会厉害到所向披靡。他不过区区蛊族一员,有什么本事跟皇家蛊师对抗呢?

他笑得凄惨,再看一眼自己那条已经半死不活的小蛇,突然眼中狠厉一现,牙一咬,做出了一个鱼死网破的决定——你们不是想要救那老皇帝么?即使古蜀国君来了又如何?只要我先于这小蛇死,老皇帝也就会跟着当场毙命。古蜀国君,我即便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他这样想着,也是下了必死的决心,竟然手一翻,掌心对准面门,就想要把自己一掌给拍死。可却就在这时,好像对方知晓了他的意图一样,竟也突然发力,那条原本只是奄奄一息的小蛇,突然就断了头,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利器划过,那头就像是被刀切的一样,齐颈而断,叭嗒一声掉进水里。

那蛊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那条相当于他自己性命的小蛇就这样断头死去,他的心肺开始抽搐,整个儿人一下子就瘫倒在水池里,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水池刹那间就染了一片鲜红。

本命蛊死亡,养蛊人没有不一起死的道理,而本命蛊先于养蛊人死亡,那么,先前所有被其本命蛊所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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