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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嫡女-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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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风平一开口,凤瑾元立马就不干了,转了身冲着他就还口道:“难道风大人对家中小辈十分放纵?”

风平哈哈大笑,“放纵谈不上,但至少若是我家里着火时我的女儿不见了,我就算砸锅卖铁寻遍整个天下也要把她找回来,而不是只装模作样的找上一两天就说女儿已死。”

“你怎么知道我没尽力找?”凤瑾元就纳了闷,怎么在凤桐县祖宅的事好像人人都知道一般,他明明就对凤家人下了封口令,消息到底是从哪里透露出去的?

“找了几天你自己心里清楚。凤相,老夫劝你还是不要在这件事上再做辩解,否则惹恼了老夫,可是要请皇上给断个公道的。”

这话说到凤瑾元的软肋了,他不但怕皇上,他更怕这件事情的真相被太多人晓。他好歹是一朝丞相,若是被人拿这件事情戳脊梁骨,实在是不太好受。更何况皇上本来就向着凤羽珩,没人提还好,真有人帮着追究这次起件,有他的好才怪呢。

想通这一层,凤瑾元老实地闭了嘴巴,转过身,再也不想理风平。

可惜,他主动退败,却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不再找他的茬。突然他就觉得小腿肚子一疼,腿一软,差点没跪到地上。好在身边有人扶了他一把,这才不至于太过丢脸。

凤瑾元的脸色又白了,这疼是被人踹出来的,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腿肚子上挨的是一脚,重到是不重,他只是不及防才险些跌倒,但那个竟敢明目张胆的踹一朝丞相的人,却让他忌惮起来。

他稳住身子,跟身边扶住他的人匆匆道了谢,这才回过头去看罪魁祸首。可头是转过去了,却并没有看到人。正诧异间,就听到视线下方传来一个奶声奶气却又怒气十足的声音——“我是信任你,才把我媳妇儿暂时留在你们凤家,可是你也不知道长点儿心啊!就这么对我媳妇儿?”

全场都肃穆了。

凤羽珩坐在文宣王妃身边,刚把一块儿苹果放到嘴里,还没等嚼呢就听到这么一嗓子,那苹果块儿咕噜一下滑落到嗓子眼儿,差点儿没把她给呛死。

玄飞宇,老天爷,这孩子抽的是什么风啊?

凤瑾元也看到玄飞宇了,情绪那叫一个崩溃。皇亲本身就很不好惹了,一个文宣王跟他对着干都够他喝一壶,这小皇孙是有人能惹得起的吗?这小子据说敢跟玄天冥对着干,还是唯一一个不会被皇上骂的人。谁管得了?

凤瑾元苦着一张脸问那孩子:“小皇孙,您刚刚说什么?”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孩子说的是他媳妇儿。丁点儿大的孩子,哪来的媳妇儿?跟他凤家又有什么关系?

听了他的问话,玄飞宇表示十分不满,翻了个白眼道:“我的媳妇儿是仙女姐姐,就是被你欺负的那个仙女姐姐!”一边说一边扭着头四下的寻找,终于将凤羽珩给发现,于是大叫一声:“仙女姐姐你可回来啦!飞宇想死你了!”喊完,一路飞奔,直接就扑到了凤羽珩的怀里。

凤羽珩刚把苹果块儿给吐出来,正准备喝口水压压惊,被玄飞宇这么一扑,手里的水也洒了,人都差点儿没从椅子上仰过去。

她无语了都:“你哪来这么大力气?”

“可能是养腿伤的时候补过头了。”小胖孩儿答得理所当然,两只小胳膊死搂着凤羽珩的脖子就不撒开。凤羽珩往下拽了几次都没拽下来,只得由着他去。“姐姐,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是飞宇不信,你是仙女,怎么会死?你的父亲不喜欢你没关系,嫁到我家里来,我父王母妃会对你好的。”

“咳咳!”有个咳嗽了两声,“臭小子你跟我抢媳妇儿?”玄天冥一只手指轻敲着那副黄金面具,一下一下的,看得旁人心慌。

可玄飞宇显然并不怕他,到是扬起小下巴大声道:“咱们两个可以公平竞争!”

一句话,全场人哄笑开来。

小孩子童言无忌,就算说得再离谱,总也显出几分天真来,比大人们的勾心斗角要强上不知多少倍。

宫宴现场原本因为凤家闹出的不愉快也冲淡了不少,二皇子苦笑着跟玄天冥说:“小孩子的话,你生气。上次弟妹给他治了腿,他回去之后就天天叫着神仙姐姐神仙姐姐。这次说弟妹在祖宅出了事,他还自个儿在家哭了好久。”

玄天冥亦耸肩而笑,“二哥不必放在心上,天宇是我看着长大的,疼他都来不及,怎会怪他。”

二皇子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这孩子回去一定得让她母妃好好管管,不然将来指不定给我惹出些什么乱子呢。”

因为玄飞宇的出现,宫宴现场总算是现了些许暖意,那些神经紧绷的人们也跟着放松下来,歌舞已始,冬日的严寒也薄去了些。

凤羽珩抱着玄飞宇逗他玩,一会儿变出块儿巧克力,一会儿又拿出点小零食,吃得玄飞宇一直笑个不停。想容也凑近过来,看玄飞宇实在是可爱,便也壮着胆子逗了两句。那玄飞宇到是觉得想容也挺投他缘,伸出小胳膊在她脖子上也搂了一会儿,直把个想容给乐得都快出眼泪了。

而这情景落在不远处的沉鱼和粉黛眼里,那便是妒火中烧,特别是沉鱼,没了嫡女的名头,那些原本还会给她个笑脸的夫人小姐们理都不再理她,甚至对粉黛的态度都比对她,这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不由得将视线往三皇子玄天夜处投了去,可还没等她这视线聚好焦呢,眼前突然一花,一个身着华服的贵妃人就站到了面前。

粉黛最先反应过来,赶紧起身,冲着那人施了礼:“粉黛见过襄王妃。”

沉鱼也认了出来,可眉心却是一拧,一股子敌意从双眼中迸射出来。

襄王妃没理粉黛,只满含蔑视地看了沉鱼一眼,然后才抬抬手对粉黛道:“起吧!同样都是庶女,你到是挺知礼数,比这个人强多了。”

粉黛得意起来,沉鱼却动了气,下意识就要还口,却被身边的倚林用力握了一把胳膊,然后一边搀着她起身一边开口道:“王妃莫怪,我家小姐往这岛心湖上来时不甚落了水,受了些惊,这才没顾得及向王妃见礼。”

沉鱼咬了咬牙,听着倚林这明显是给她找台阶下的话,心里知道,纵是再有气,也只能咽下。于是调整了一番思绪,主动弯下身来道:“沉鱼见过襄王妃。”

却不想,竟听到襄王妃冷笑一声,“沉不沉鱼我不管,但你得小心,别把自己也给沉下去。”

沉鱼一凛,主动直起身,再抬头去看襄王妃,却见对方已经移步走开,走去的方向正是那群皇子所在的地方。

三皇子玄天夜自然注意到她们这边的动静,却听不到两人是在说些什么,这时看到襄王妃朝自己走了来,便主动起身往前迎了两步。

毕竟人家是皇上亲自下令给治回来的,他表现得太过冷淡肯定不行,凤瑾元就是个前车之鉴。

襄王妃沉稳大气地笑着,与玄天夜二人并肩站到一起,再回过头来看凤沉鱼时,刚好看到的就是她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

玄天夜却没再向凤沉鱼那处看去,且不说现在他没了再娶正妃的理由,单冲着沉鱼已经由嫡女变成庶女,这一点就让他打了腿堂鼓了。

凤命又如何?母仪天下之人怎可是庶出?这样的棋子,不要也罢!

第179章 拜见母亲

这一场宫宴,在日落西山之前总算是落下帷幕。临收场前,人们为了扣一扣宴会主题,纷纷向凤羽珩慰问,以压她在凤桐县之惊。

而凤瑾元,后半场一直就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酒杯在不停地合计。他在算,算凤羽珩现在到底笼络了多少人心。不算还不知道,这一算不由得暗吃一惊,几乎有权有势能说得上话的人物,一大半都是她那国的人,这以后风平浪静还好,若再出点什么事,只怕来找凤府闹腾的人,比这次还要更多。

不过还好,坐上小船划离湖心岛时他想,姚氏又成凤家的主母了,凤羽珩和凤子睿也又成了嫡女和嫡子,想来应该没有什么事再值得闹了吧?

只是三皇子那边让他有些担心,襄王妃病愈,沉鱼说亲一事又要往后托,那孩子明年就及笄了,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儿。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什么都要想,而凤羽珩此时却已经上了玄天冥的黑玉船,两人面对面的坐着,眼里尽是笑意。

这黑玉船与刚巧跟玄天华的白玉船并行,一黑一白,犹如幽冥使者,虽华美得赏心悦目,却也让人暗里心颤。

“明日就要去大营了。”玄天冥先开了口,并解释道:“边界四国始终是大顺的心腹之患,眼下看着是安生,却难保有一天不兴风作浪。”

凤羽珩点点头,赞同他的观点,“大顺地大物博,州府富饶,边界小国要么是国界太小,要么就是土地贫瘠不长粮食,北边太冷,南边又过热,自然条件限制了他们的正常发展,长久下去,势必生乱。”她与他做着分析:“虽然上次与父皇说过,有大顺在中间隔着,四小国想要联合起来向大顺发难不太可能,但凡事都有个万一,万一真就能巧合到他们四家不用商量便统一了战线呢?又或者有得利的细作穿过大顺国境通风递信,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玄天冥认真地听着她的分析,见她停了下来,这才又道:“所以大营都要加紧操练,边关也要布防,平南王已经八百里加急传令旧部提高警惕,我这边也要跟着忙起来。西北将士到是不用太操心,可正北方的大营要熬过这一个寒冬,却又是个考验。”

凤羽珩没在这时代过过冬天,不由得问道:“很冷么?”

玄天冥点头,“何止冷,简直能透过皮肉直接冻伤骨头。大顺北边延伸得远,当初老祖宗打江山时,只顾着开疆拓土,却没能多想想土地拓开之后,要如何去守住。”

“那到了这个季节,北边岂不是要受灾?”

“年年都有冬灾,今年总觉着比往年还要冷些,怕是会更严重。”玄天冥的目光愈发的深邃起来,说到大顺的冬灾时,眉心那朵紫莲的颜色似乎更深了些。

“那你自己小心。”她主动把手塞到他的手心里,才一过去就被紧紧握住,“大营里的事情我不懂,大顺的冬灾也是头一次听说,看来我对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些,待你不忙的时候多与我讲讲吧,我想与你分忧。”

这话甚得玄天冥的心意,“我忙的时候你想知道什么可以去问七哥,他定知无不言。”

“好。”凤羽珩认真地点头,也认真地把今日两人的谈话记了下来。暗自思量着回去之后是得再对大顺多了解一些,至少有些玄天冥必须要做的事,她总不能一问三不知。依皇上对这儿子的心思,以及对她的种种赏赐与维护,再加上今日竟以如此强势之姿插手朝臣家事,生生将姚氏重新抬回了凤家主母的位置,这无疑不是在为她铺路。有了嫡女的身份,将来她戴上凤头金钗时,才更加理所当然。

“大营那边一忙完就来找我,我给你治腿。”她垂下头,目光落在他的双腿上,“一定很疼吧。”

“习惯了。”他答,再又问她:“你是不是嫌我这样坐着轮椅很麻烦?”

“怎么会。”凤羽珩摇头,“我知道这是皇上对你的一种保护,但我也知道你并不愿意。”

“我不需要这样的保护。”玄天冥凝目看她,“这天下若是靠这种保护就唾手可得,也没什么意思。”

她含笑看他,目光落在那朵紫莲上,又忆起两人在西北的大山里初遇那晚,她就是被这朵紫莲吸引,只一眼,便烙在了心里……

终于出了皇宫,各家的马车早已在外等候多时。天渐黑下来,天更冷了,马夫们都在搓着手不停打转,盼望着自家夫人小姐能早些出来。

只是对于凤家人来谁,谁也没想到凤羽珩居然会跟着回来,所以马车就还只是那唯一的一辆。三位小姐坐进去便已显得空间有些狭小,再多个人只怕便是拥挤了。

凤粉黛眼珠一转,主动上前去跟凤羽珩说:“二姐姐坐车里面吧,粉黛跟着车夫一起在外面就行。”

如今严冬,又是晚上,粉黛一个娇小姐要是坐在车外面一路回了凤府,不冻死也得脱层皮,凤羽珩怎么可能答应。

“多谢四妹妹心意,但天寒地冻,你坐在外头姐姐怎么放心。宫里已经为我备了马车,我带着想容到那边去坐便好,你们这里也能宽敞些。”说完,看都没再看粉黛和沉鱼,拉着想容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想容心里欢喜,却又有些担心:“大姐姐和四妹妹不会生气吧?”

她失笑,“怎么可能不生气。”

“那咱们……”想容想说那咱们还是再解释解释吧,但又一想,不对呀,现在凤家的格局已经变了,她二姐姐是嫡女,姚姨娘是主母,为啥还要看凤沉鱼的脸色?小姑娘想通了这一层,又开心地笑了起来:“想容都听二姐姐的。”

“这就对了。”凤羽珩捏了一把想容的脸蛋,指着前头一辆马车给她看:“就是那辆。”

想容瞪着一双大眼睛向那马车看去,只见马车通体都是用一种又泛红又泛黄的木料打制而成,她叫不上那木料的名字,可是怎么瞅都比原来凤沉鱼那辆要那看得多。就更别提在车厢正上方还镶嵌着几个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刻的木雕,以及软烟罗做成的车帘。

“车体的木料是黄花梨,上头的雕刻是奇楠,沉香里最珍贵的一种。”凤羽珩自顾地给想容解释着,“软烟罗你是认得的,来,先上车,车里还有个好东西。”

两人已至车前,有宫人放了垫脚,凤羽珩先上了车,再伸手去拉想容。想容挑帘进了车厢,一眼就看到顶部那颗硕大的夜明珠以及一整套水晶制成的底桌和茶盏,她当时就震惊了。

好半天小姑娘都没能说出话来,愣愣地站着,连凤羽珩什么时候进来又什么已经倒好了茶犹自喝着都不知道。

“坐下吧,车夫要打马了。”她出言提醒,想容这才回过神来。

才刚一坐下,外头车夫立时将马鞭甩了起来,两匹宝马同时拉车,跑得又快又稳。

“马都是九皇子在西北那边驯化过的,当初我回京那日他正好也搬师回朝,便带回来一些,没想到今日却便宜了我。”

想容拿起茶盏,猛地灌了自己一口茶,然后细品了品,恩,味道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就是水晶做的茶盏她的确是第一次用,有些紧张,生怕手滑再给打碎了。

凤羽珩看这丫头的样子便觉好笑,故意逗她:“将来你若觅得如意郎君,好东西得的定不会比我的少。”

“二姐姐就会取笑想容。”小姑娘脸红了,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凤羽珩却眨眨眼问了句:“也不知我托七哥送的衣裳,你收到没有?”

“呀!”想容一愣,“衣裳真的是二姐姐送的?”

凤羽珩笑了,“你这表情是开心还是失望?”

想容被她说得脸又红了,嘟着嘴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到是凤羽珩并没有太为难她,主动道:“的确是我跟七哥说要他帮忙为你做套进宫装的冬装,但也就仅止这一句话,衣裳从料子到样子可都是七哥自己吩咐去办的。所以,正确地讲,我只是提议要给你一件衣裳,真正送你衣裳的人,还是七哥。”

想容的小脸蛋红得都快渗出血来了,赶紧把手捂上去,羞着脸再也不想说话。

凤羽珩亦但笑不语,这世间很多缘份都是意想不到的,她无意去撮合谁跟谁,但还是希望自己在意的人,最终都能有个好的归宿。

凤府终于到了,凤瑾元的马车跑得快些,早她们一步回府。想来他已将宫宴上的事与府中人简单做了交待,她们四姐妹都下得车来的时候,就见凤家除去起不来榻的老太太外,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

凤瑾元站在最前面,姚氏站在她身边,安氏、韩氏以及金珍随其后,再加上一众下人在后头拥着,包括老太太身边的赵嬷嬷,到也是显得热闹。

只是在姚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高兴的表情,她只是将脸板了起来,虽然气势十足,却少了几分人情味。

韩氏气脉喘得不是很均匀,一看就是已经气得不成样子。也是,她巴巴地盼着凤沉鱼毁了她的粉黛好能在凤家稍露头角,可这梦还没等做呢,凤瑾元居然告诉她皇上复了姚氏的主母之位。这可真真是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与韩氏不同,安氏和金珍到是脸上挂着盈盈笑意,看着率先走进来的凤羽珩跟想容,心头泛起一阵安慰。

尤其是金珍,在看到凤羽珩的那一刹眼泪都差点儿没掉下来了。她提心吊胆地过了这么些日子,天天防着凤沉鱼找她麻烦,一宿一宿的睡不着觉,那种折腾人的日子,总算是过到头了啊!

凤羽珩抬头扫视众人一圈,最终,视线落到姚氏处。

母女二人眼一对,姚氏的眼里立时便涌了泪来。凤羽珩快走两步跪在姚氏面前,开了口,扬声道——“阿珩见过……母亲!”

第180章 来给你一道圣旨

一声母亲,道尽了姚氏这么些年的心酸苦楚。

姚氏以手用力的捂住嘴巴,却还是止不住哽咽出声。忘川黄泉伴在她旁边,亦含泪看着凤羽珩,无声地说了句:“谢谢。”谢谢二小姐在御王殿下面前求情,饶她们不死。

想容快步上前,在凤羽珩身边也跪了下来,对着姚氏磕了个头,道:“想容拜见母亲。”

姚氏终于再忍不住,失声痛哭。

一时间,凤府人一阵感慨,就连凤瑾元都想起了当年姚家兴盛时,姚氏将凤府治理得有多么好。

看着这府人的唏嘘,粉黛眨眨眼,立马也反应过来,就准备学着想容一样上前去磕头认母,却听到身边凤沉鱼神叨叨地说了句:“这声母亲一叫,这府里从此以后可就真没你们娘俩什么事儿了。”

一句话,让粉黛的脚步生生止住。

凤瑾元有些庆幸,他这二女儿并没有抱着那只猫回来,多多少少也能让他少些心惊。他可是亲眼看到那只猫咬掉了步家小姐的手指头,养那么个畜生在家里,总是让人担心的。看着众人哭了一会儿,不由得有些烦闷,干脆出言将这让他不快的气氛打断:“原本是好事,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天都晚了,先各自歇息吧!”

凤羽珩却不赞同:“阿珩刚回府,自然是要先去拜见祖母的。”

那站在人堆儿里的赵嬷嬷一听这话,原本的呜咽一下子就大声了开来——“二小姐!老太太真是没白疼您啊!您快去看看老太太吧,她整日都念叨着二小姐根本没死,一双眼都快要哭瞎了。”

她这话说得有些夸张,却也并不失实。老太太的确是为了凤羽珩的死而整日痛哭,又因为起不来坑而觉得自己太窝囊,越想越上火,牙也肿了,嗓子也说不出话了,如今就只剩下仰望天棚干哼哼的份儿。

刚才听说凤羽珩根本没死,而是被接进皇宫,还得了个县主当,老太太别提多高兴了,挣扎着就要起来,可到底是身子不中用,试了几次都动弹不了,只得打发了赵嬷嬷一个人到前院儿来看看。

凤羽珩之前也听班走带了话,知道老太太的确是为她费了心神,虽称不上有多感动,却也总好过这一府人都无情无意。

“走吧!”凤羽珩挽着姚氏往舒雅园的方向走,“正好去给祖母看看伤病,我不在府里,实在是让祖母受了大委屈了。”

其它人没有跟过去,都留在原地,就只有凤羽珩姚氏还有赵嬷嬷及黄泉忘川一人一并离了开。凤瑾元看着前头那个小小的背景,忽然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心底呼之欲出。

凤头金钗,后羿弓,县主,封地……他的女儿中,到底谁才是凤命?

凤羽珩一行人到了舒雅园,立即有个小丫头着急忙慌地迎了上来,一看到凤羽珩真的回来了,当即就展了笑脸:“奴婢给二小姐磕头!”这小丫头也会来事儿,见了凤羽珩二话不说,直接就跪到地上磕了三个头,然后才又道:“老太太总算是没白盼,总算是把二小姐给盼回来啦!”

赵嬷嬷又抹了把眼泪,就听凤羽珩问那丫头:“祖母怎么样了?”

小丫头一边把人往里面请一边回话说:“原本就是只是哭,后来听说二小姐还活着,就急着要下地,两个丫头在里面强劝着呢。”

凤羽珩没再多问,脚步加快,三两步就进了屋子,才一听去就听到老太太在喊:“去找担架!快去找担架!我的孙女回来了,我怎么可以躺在这里,应该到府门口去接她的呀!我可怜的二孙女呀!我可怜的阿珩啊!”

“祖母!”她心下起了一层暖意,小跑着就上了前,围在老太太身边的两个丫头赶紧让开。“阿珩回来了。”

她伸手将老太太的手捂住,到也是起了几分真意来。

老太太一愣,瞪大了眼睛看向凤羽珩,好半天都没出声儿。赵嬷嬷有些担心,伸手推了她一把,小声道:“老太太,二小姐回来了。”

“我的阿珩!”哇地一声,老太太放声嚎哭起来,再加上嗓子全哑,哭得那叫人心寸断。

姚氏最看不得这种场面,在凤羽珩身后一个劲儿地抹眼泪,同时也感慨起这段时间这个冰冷无情的凤府。“阿珩。”她抹着眼泪说:“你祖母的确是为了受了不少苦,就是这个腰病都是因为想给你出气去踹韩氏而扭到的。”

凤羽珩听说过那天的事,连连点头,“祖母您切莫着急,这个腰阿珩能治。阿珩回来了,定不会让祖母再受病痛之苦。”

祖孙二人又说了会儿话,老太太的情绪总算是平稳下来,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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