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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嫡女-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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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华的《愿无忧》正奏到起伏处,忽地一个音阶跳起,一如明珠弹盘,清脆漾人心。
云妃缓睁开眼,看了看这兄弟俩,幽幽地来了句:“本宫那儿媳妇儿可是好久没来了。”
玄天冥又咬了口梨子,回她道:“这不是躲在府里装熊呢么。昨晚给你送来的饺子好不好吃?”
云妃点头,“饺子到真是好吃。”
“她亲手包的。”
云妃随手把身边的一面小镜子拿了起来,“那丫头总是有新些鲜玩意,就像这镜子,照出来的跟真人似的,头一次照时本宫还以为见到了妖孽。”
玄天华手中动作不停,又一个高音阶打起,同时道:“母妃,哪里有人说自己是妖孽的。”
云妃咯咯地笑,“华儿就是会逗母妃开心。不过说起那饺子,你们也都吃到了吧?那味道真是比宫里厨子包出来的好太多了。这座皇宫啊,越来越不合心意了,连个饭都做不好。”她话带着感叹,状似不经意,却不知若换了旁的妃子说,一百颗头都不够砍的。
玄天冥亦扯了唇角勾起抹邪笑来:“说起来,那劳什子破皇位我也不愿意要,但若要了,你便能过得好些。”
“我可不用你管。”云妃笑得比他更邪,“老家伙哪天归了西,本宫便也不用再在这宫里待着,到时候逍遥快活,谁还要跟着你们继续受罪。”
玄天华奏弹轻笑,“也好。”
“谁也靠不住,你们管好自个儿就得了,老家伙那些个儿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你们兄弟俩还是要多加些小心,别到时候让人算计了去。”
“你就别操这个心了。”玄天冥劝她,“没事儿就多照照镜子,瞅着点脸上有没有生出皱纹来。”
云妃白了他一眼,却沉下面色来,“你这个腿和脸,本宫看着总是不舒服。”
终于,《愿无忧》至了尾声,在最后一丝弦鸣过后停了下来。玄天华看着二人说:“冥儿昨儿个还说起,这面具挺好看的。”
“总也不如本宫给他生出的那张脸来得好。”云妃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对了。”她总算想起个正经事来,“那凤头金钗可收好了?”
玄天冥点头,“珩珩收着的东西,谁也找不到。”
玄天华亦问向他:“我也是觉得奇怪,妙手圣仙都找不到的东西,弟妹到底是藏了什么地方?那日分明是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放进袖袋的,怎的妙手圣仙下手三次,都没得手?”
玄天冥这一次笑得更邪,就好像说到了一件令他十分骄傲的事般,连头都微扬了扬。可再开口,却是道:“我也不知道,她的事,我总是问得少。”
云妃微怔,“怎的就问得少?你不是对那丫头挺上心的?”
“就是因为上心,所以才不问。”玄天冥答得理所当然,“我与她初遇在西北的深山里时,她便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那时伤得甚重,她说是药,那便是药,她给我用,我便放心去用。我不问,只要记得她总不会害我,便好。”
玄天华置于弦上的手微动,惹起琴弦微鸣,心底似有东西掠过一般,划起一道涟漪,却还不深,顷刻平复。
“得此不问之人,方才算良配。冥儿,你真有福。”
云妃却忽然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拖着长裙一步一步往外走,“就是可怜了我的那只猫。步家,既然老家伙要玩,那便再多留几日,否则本宫总想着,那步霓裳送到庙里,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人已走出观月台下的大殿。
冥华二人相视苦笑,这个母妃,总是比他们兄弟二人活得还要随性。
凤府舒雅园内,赵嬷嬷正陪着老太太说话,“朝中传出消息来,说九皇子因为腿疾无治愈之望,在皇上跟前失了宠信,连带着咱们二小姐也跟着失宠,听说舞阳郡主都对二小姐避而不见了。那日老奴去接二小姐回府,不是说看到步家老太太从宫里出来了么。果然,步家的步大人官升了正三品,就连那已经降为婕妤的步贵妃都被重新追封。想来,当初步家得罪的是云妃娘娘,现在九皇子失了势,皇上对云妃也不似从前那般记挂,多半是要对步家进行补偿了。”
赵嬷嬷的话老太太是越听心里越堵得慌,正想再问两句,这时,就见外头一个小丫头匆匆走了进来,俯身到:“老太太,宫里来了人,四小姐那边的两位嬷嬷被请回去了。”
第222章 有喜的办法
听说两位嬷嬷被请回去了,老太太那原本只凉了半截儿的心瞬间全凉。
赵嬷嬷挥手令那丫头退去,这才急着问老太太:“要不要给老爷去封信啊?出了这么大的事,一来咱们得请老爷给拿个主意,二来,总也该把京里的局势跟老爷说说。”
老太太长叹一声,点了点头,“去信吧,局势瑾元身边定也有人打探着,就是家里这个事,我是真的没了主意。”她一边说一边思量,半晌又道:“你去看看,阿珩之前送来的膏药和药丸还有多少?”
赵嬷嬷应了声便去点看,再回来时跟老太太道:“膏药还有十贴,药丸还剩下五粒。”
“就剩这么点儿了?”
“就剩这么点儿了。”
“……罢了。”老太太摆摆手,“就这些吧,用完之后请个外头的大夫来看我这腰,以后同生轩那边再来送药,就不要收了。”
赵嬷嬷轻叹一声,点了点头,“想想还是有些可惜,老太太的腰再让二小姐调理一阵子,就该全好了的。”
“没什么可惜的。”老太太沉下脸,“事关凤府安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千万不能出半点差子。”
“是。老奴记下了。”
要说凤羽珩出事,老太太这边有多愁,凤粉黛那边就有多乐。
两个嬷嬷走了,粉黛可着劲儿的补觉,直接从头日晌午睡到了次日晌午。醒来之后没梳头没洗脸,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韩氏的屋子里,抓着她说:“姨娘,你的机会来了!”
韩氏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机会?”
“翻身的机会呀!”粉黛掩不住一脸的喜色,紧着给韩氏分析道:“凤羽珩倒了,再也爬不起来了,沉鱼也就是个废人,从今往后,这凤府的女儿,父亲可就能指望上我一个了。”
安氏提醒她:“还有三小姐和安氏呢。”
“安氏那性子你怕什么?”粉黛眼一立,“别说她没有争宠的那个心,就算她有,她也争不过你。你就安安心心的生孩子,只管给父亲一个大胖小子出来,别的事情你别管。这座凤府,说得算的早晚得是咱们这院儿的人。”
粉黛扔下这番话便又一阵风地跑了出去,只留下韩氏凄苦不已。
安安心心的生孩子?孩子在哪儿呢?
她没有粉黛那样乐观,也没有粉黛那么无知。那孩子毕竟才十岁,很多事情都不懂,就觉得凤瑾元在她房里睡了一夜她便可以怀得上,还一定能是男孩,世上哪有那样合心意的事?
“阿菊。”她问身边的丫头,“你说,如果偷偷的请个大夫进府,会不会有事?”
阿菊吓了一跳,连连摇头,“姨娘不可!这些日子府里本就因为二小姐的事都醒着神儿,您在这种时候去请大夫,怀上了还好,万一……”
韩氏打了个激灵,是啊,怀上了还好,万一没怀,粉黛还不得把她给掐死?
“那怎么办?”她没了主意,站起来在屋子里不停走动。
到是阿菊眼珠一转,想了个法子:“戏班子不是还没出府么?姨娘不如效仿上次四小姐,由戏班子出面去请个大夫来,就说是给他们的人看诊。”
韩氏眼睛一亮,“这到是个好主意。走,咱们现在就去。”
阿菊赶紧拿了披风跟在韩氏身后出了院子,才到了客院儿,却见戏班的人正在收拾东西。
她一愣,赶紧进了屋去问那个俊俏的班主:“月老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那被唤作月老板的俊俏小生正在整理戏袍,一见韩氏来了,赶紧上前诉苦道:“姨娘您可是来了,您再不来,在下可就要走了。”也不知是不是职业习惯,这月老板说话时眼神翻飞,就差没把眼珠子飞到韩氏脸上去。
韩氏原本对他这一招很是受用的,要换作平常,早就羞红了脸也回去同样热情的目光了。可今日不行,她心里有事,哪里顾得上旁的,赶紧就跟阿菊递了个眼色,阿菊领会她心意,扬了声跟屋里的人道:“咱们姨娘要与你们班主说话,你们先出去吧。”
戏班里的人看了月老板一眼,见其点了头,这才放下手里的活计出了屋。阿菊赶紧过去把门关上,韩氏这才跟那月老板说:“先不说旁的,我今日来是有一事求你。”
“哦?”那人一愣,“在下有何本事能帮得上韩姨娘?”
韩氏往前上了两步,凑到他跟前,压低了声音说:“能不能以你们戏班的名义,给我请个大夫进府来?”
“请大夫?”月老板愣了下,随即摇头:“要说平常应该是可以,但现在不行了,就在今儿头午,府上老太太已经差人过来,让我们收拾东西今日就离府,连银子都给结了呢。”
“什么?”韩氏皱起了眉,她请来的人,老太太说都没说一声就要给送走了?虽然心里明白自己做为一个连丫鬟都不如的妾,老太太根本也没必要跟她打招呼,但当着这月老板的面,她总还是有些挂不住脸。
“这次只怕帮不上姨娘了。”月老板遗憾地拱了拱手,却又紧跟着用十分体贴关怀的声音问:“可是身子不舒服?冬日里天气冷,是不是冻着了?”一边说一边竟掐了兰花指去捏韩氏的衣袖,然后摇摇头道:“衣裳太薄了,从你的院子走到这边来路也不近,怎的也不多穿些?”
阿菊觉得这月老板有些僭越了,很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在收回目光时,却意外地发现韩氏对这动手动脚的行为似乎并不反感,不但不反感,还甚是受用的样子,正微红着一张脸仰头看着人家,娇柔地开口,说了句:“还是你会疼人。”
阿菊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原本想斥责那月老板的话也咽了回去。
“女人么,就该用来疼的。”月老板的目光又开始翻飞起来。
好在韩氏还有些理智,知道自己是干什么来的,在他这样的眼神下好不容易定了神来,赶紧又问了句:“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我很急需一个大夫。”
月老板想了想,道:“办法到也不是没有,这样吧,我以东西太多不好搬为由,看能不能让凤府门房同意带两个人进来。”
“这个主意好!”韩氏高兴起来,同时伸手入袖,从里头抽了一张银票:“这个给你,请大夫用,剩下的就给手底下人喝茶。”
月老板也不看面额,直接就揣进了怀里,又抬手轻拍了拍韩氏的肩,然后抬步走了出去。
见他出去,阿菊总算是松了口气,赶紧提醒韩氏:“姨娘,奴婢总瞧着这位月老板不像是本份人,韩姨还是少与他走动吧。”
韩氏瞪了阿菊一眼:“你懂什么?眼下除了他,还能有谁能帮得上我的忙?左右人也要离府了,这事办完,便谁也不认得谁,你怕什么?”
阿菊一想也是,韩氏养在深宅,那月老板不过是个游街唱戏的,今后一辈子也见不着,是不必怕。
于是不再多说,只点了点头,陪着韩氏坐下来等消息。
月老板也回了屋来陪着她们一起等,其间两人又说了会子话,每一句都带着眉目传情,看得阿菊脸颊都火烧火燎的。
大约一个多时辰的工夫,派出去的人便回了来。韩氏看到一位年过四旬的男子手提着木箱,一模书卷气在身上,便知这定是混进府来的大夫,于是赶紧给月老板递了个眼色,自己则快步绕过屏风,走到里间儿去了。
月老板到也识象,打发了下人出去,屋里只留那大夫跟阿菊,就连他自己也到院子里去等。
阿菊这才引着大夫到了里间儿的床榻边,就听韩氏道:“今日请大夫入府是想求您为我诊个喜脉。”
那大夫点点头,在榻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不紧不慢地道:“在下行医二十载,见过的事情太多了。今日被这般请进凤府,便知定是有深闺之疾需要密诊。夫人放心,虽说这喜脉到底是有是无并不是在下说算,但在下可以保证,出了这间屋子,便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无论如何也不会泄露半个字。”
韩氏对这大夫的上道儿十分满意,点了点头,道:“只要大夫能做到这一点,我自不会亏待了您。”
对方也点头,然后再不多说,取一方丝帕盖在韩氏的手腕上,便沉下心把起脉来。
韩氏的紧张已经到了极点,虽说心里已经有数十有*是怀不上,但总也还是有那么一分两分的希望在心里。
可惜,那大夫只把了一会儿便摇了头,告诉她:“夫人无喜。”
韩氏的心瞬间就全凉了,阿菊在边上着了急,不停地跟那大夫说:“你再好好把把,再把一次。”
那大夫无奈地又把了一次,还是摇头,“在下行医二十载,怎会加个喜脉都把不准的?无喜就是无喜。”再想了想,又问道:“夫人上月月信是何时?”
韩氏答:“初六。”
“初六……”他琢磨了一会儿,才道:“那这两日才是最佳的受孕时机,夫人且准备准备吧。”
“罢了。”韩氏摆摆手,凤瑾元都离京了,最佳又如何。“阿菊,给大夫赏钱。”
阿菊很不情愿地从袖口里摸出两锭银元宝来递过去,同时也嘱咐道:“大夫可得记得自己的承诺,出了这间屋子便要守口如瓶,可一个字都不能透露给第四个人知道。”
那大夫接过银子,点点头,“这是自然。”然后起身,冲着韩氏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韩氏从榻上坐起,有些失神,阿菊劝她:“姨娘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咱们可以从长计议,等老爷……”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终日伴在韩氏身边,她当然知道韩氏怕不是怀不上老爷的孩子,而是怕四小姐知道了会发疯啊!
韩氏将头埋入膝盖,眼泪叭嗒叭嗒地就落了下来。隐约间似听到有人走动,她以为是阿菊,却在这时,忽然有一只手覆在了她的肩上,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个男声,他说:“姨娘若想要孩子,在下到是有个极妙的办法。”
第223章 死亡来临
想容今儿一整日都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越到了晚上就愈发的难受。
梅香给她裹了老厚一个披风,小丫头就在屋里的软榻上窝着。
安氏坐在旁边,不时地探探额头,有些忧心地道:“愈发的热了,我看还是跟老太太说一声,请个大夫来吧。”
想容却把安氏拉住,直摇头道:“不要了,这么晚请大夫,兴师动众的,不好。我不过是有些发热,襄上些,发发汗就好了。”
安氏也知这大晚上的折腾是不好,更何况想容是庶女,从来都不怎么得老太太待见,便只能吩咐梅香:“再去填几块炭来。”
梅香答应着去拿炭,想容却拉着安氏道:“我这心里总是放不下,总惦记着二姐姐那边。姨娘你说,二姐姐真的会没事吗?”
安氏也一样担心,但还是劝着想容:“黄泉不是来过了吗?她都说没事,那就一定会没事。你二妹妹是个多有主意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那般不堪的境地。再说,不是还有九皇子呢?他不会让你二姐姐受委屈的。”
一提到九皇子,想容的小心思便又活动开来,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安氏是她的娘亲,怎会看不出自己女儿的那点小心思,不由得苦劝道:“上次是老太太有了吩咐,你不得不去淳王府走一趟,这回老太太可什么都没说,你不能再动旁的心思了。”
想容低垂下头,小脸红了红,有些委屈。“姨娘,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安氏叹了口气,“你别怪姨娘狠心,从前或许你还感觉不到,但是现在看看你二姐姐,往日何等风光,就因为治不好九殿下的腿,如今变成了什么样?”
“姨娘刚才还说没事的。”想容嘟起嘴巴表示不服,“你还说九皇子不会让二姐姐受委屈的。”
“可事实上呢?”安氏有些着急,“受不受委屈是一回事,流言蜚语又是另一回事。你看现在府里是个什么光景?你看看同生轩门口站了多少各院儿派去的人?她们哪里当二小姐是主子,分明就是个靶子!说句不该说的,别看老太太平日里对你二姐姐有多好,可一但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个倒戈的就是老太太,她会毫不犹豫的做出跟三年多以前同样的选择。想容,若你硬是跟了淳王,下场也是一样。”
想容原本就阵阵发冷,被安氏这么一说,身上就更不舒服起来。可人就是这样,你越是不让她想的人和事,她就偏偏要去想。想容对玄天华最初不过是一种思慕之情,可在安氏这样的劝慰下,却一点点的变成了执拗。
这一晚,想容睡得很不好,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又冒汗,怪梦也不停,一会儿是玄天华,一会儿又是安氏不停的告诫。
她猛然惊醒,还以为到了半夜,可守夜的梅香却告诉她:“三小姐才躺下不到半个时辰,怎的就起来了?”
她一惊,“才半个时辰?”还以为已经快要天亮了呢。
再也睡不着,干脆披着衣裳下了地,梅香赶紧把披风又给她披上,生怕她再冻着。
“梅香,你说二姐姐现在能睡了吗?”想容坐在炭盆前,心绪难安。
梅香摇摇头,“奴婢不知。但安姨娘一定是睡了,想必二小姐应该也睡了吧。”
“要不……咱们去看看?”话一出口,想容立即就为自己这个想法欢呼起来,“对,就去看看,梅香,我生病了,府里只有二姐姐是大夫,所以我现在去找她也是很能说得过去的,想来二姐姐应该也会见我。”
梅香吓得连连摆手:“小姐,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呀!您本就病着,外头天冷路滑,万一再冻着摔着可怎么办?要去看二小姐,咱们明天天亮再去好不好?奴婢一定给小姐守着时辰,天只要一亮,马上就叫小姐起来。”
可想容已经打定了主意,怎么会听个丫头的,见梅香不同意,她干脆也不理,自顾地穿好衣裳,直接就出了房门。
梅香没办法,一路小跑地跟了出去,一边追想容一边道:“小姐您非要出去也得跟安姨娘说一声呀!”
想容突然回过头来,死盯着梅香道:“我是这府上的三小姐,你是侍候我的丫头,若不能跟主子一条心,那我要你何用?”想容极少用这样的语气与人说话,到是把梅香唬得一愣一愣的。“快跟着我走吧,你要是把安姨娘给嚷嚷醒了,明儿个一早我就送你出府。到时候你看看是我这个三小姐说话管用,还是安姨娘说话管用。”
梅香再也不敢多说话了,正如想容所讲,一个小姐,虽说是庶小姐,可在府中地位也比姨娘强上太多了。她是三小姐的丫头,就应该荣辱与共的。别说只是去见二小姐,就是想要放火烧屋子,她都得给提供作案工具呀!
想通了这一层,梅香便也安下心来,老老实实地跟着粉黛出了院子。
两人一路奔着同生轩去,一直走到凤府最大的那片人工湖边,还不等过小桥呢,想容就已经冻得嘴唇发青了。
她哆哆嗦嗦地抱着胳膊,转头跟梅香说:“出来时走得太急,忘了拿斗篷了,你跑快些回去取,我快要冻死了。”
梅香也忽略了这个事,她自己虽也冷,可到底也比生着病的想容强上太多。听想容说冷,这才发现她家小姐连斗篷都没带出来。
小丫头一跺脚,自责道:“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疏忽了。小姐且在这里等等,奴婢这就回去取。”梅香说完,转身就往回跑。
想容一个人站在桥边,冷风吹得她上下牙齿都在打架。发热时候的那种冷是跟平时不一样的,从里到外,一直能冷到五脏去。
渐渐地,想容再站不住,干脆就倚着小桥坐了下来。双臂抱在一处,人哆嗦成一团,心里不停地念着梅香能快些回来。可她们已经走出这么远,怎么可能快得了。
也不知道她在桥边上坐了多久,忽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急匆匆的,还伴着人因累而起的喘息。
想容一门心思地就以为是梅香,乐得一下就把眼睛睁开,晃悠悠地站起来,大声道:“梅香,快点,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冻死啦!”
话一出口她就呆住了,面前的小路上哪有人?
她是反着坐的,正好面向来时的路,就为了梅香一回来便能看得到。
可此时此刻,她面前的这条小路空旷无人,连只鸟都没有。
可是她刚刚明明有听到脚步声?
想容吓坏了,双手抱住头,猛地又蹲下身来。
漆黑的夜晚,就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留在这里,背后是桥,两边是湖,面前那条小路空无一人,她越想越害怕,终于开始后悔出来这一趟。
她很想回去,就顺着那条小路飞跑回自己的院子。可惜,双腿无力,吓得站都站不起来,哪里还跑得动。
忽然的,那种脚步声又传了来,这一次想容听清楚了,根本不是梅香离开的方向,而是从她身后传来的。
这一次比上次缓了些,像是一点点的靠近。
但越是缓她就越是害怕,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在那脚步离她已经不到三步远的同时,想容一咬牙,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是猛地站起身来,瞬间回头,直直地与那摸过来的“东西”对上了眼。
“你——”
“怎么是你?”
这一眼看去,想容大惊,到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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