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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密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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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我听到了沈大力的怒骂声,以及挥动拳脚才会产生的风声。
我捂着发闷的胸口,强撑着半站起身,向沈大力那边望去。
只一眼,我便被眼前所见惊呆,随即怒火中烧,肺都要气炸了。
那个黑衣人不知何时打倒了赵老,抢走了杨晴,将杨晴背在背上,此时正如猴子一样灵活的上蹿下跳躲避沈大力的拳脚攻击。
我将背包往地上一甩,随手抽出匕首,低吼一声向黑衣人扑了过去。
黑衣人虽然灵活,但是经不住我和沈大力的围攻,频频让我捕捉到出手的机会。
不过,他实在是太狡猾了,竟然用杨晴做挡箭牌,让我只能围堵他,不敢用匕首去捅。
因为我和沈大力处于体力透支状态,手脚没有正常情况下那么灵活,不小心被黑衣人抓住了机会,身子一矮,从我和沈大力之间钻了出去,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我恨得牙根直痒痒,怒火化为力量瞬间爆发,怒斥一声向那黑衣人追去。
沈大力冲赵老大喊:“那个狗娘养的把杨小妹抢走了,你还坐地上干啥?追啊!”
然后没过多一会,沈大力从我身侧超过,一边爆粗口一边狂追。
黑衣人虽然背着一人,但速度竟然丝毫不受影响,很快便冲进了一条通道内。
我和沈大力紧随着黑衣人进入,并在追赶出很长一段距离后,发现黑衣人带着杨小妹忽然不见了,好似蒸发了一般。
我忙举起手电四处照看,最终发现一条绳子悬在距离我和沈大力不远的地方,正在摇晃。
“那边!”
我冲绳子所在的位置一指,带着沈大力快速冲至。
我俩沿着绳子往上瞧,看到一个半米见圆的洞口,尽头竟然有微弱的光亮。
“这是个盗洞,那家伙肯定是从这里上去的,追!”
沈大力二话不说,一手拉着绳子,微微屈膝,然后猛的跃起老高,极灵活的向上攀爬。
我不比沈大力经过系统而正规的训练,加上体力消耗过大,因此向上爬的速度很慢,也很艰难。
这时,我头顶忽然暗了下来,紧接着我听到沈大力在上面向下喊:“五哥,你抓紧了,我拉你上来。”
我顿时大怒,心想他沈大力不赶紧去救杨晴,管我干屁啊?
我刚要开口骂沈大力,忽然感觉到身子往下一沉,手心一紧,已经开始感觉到有人在拉绳子。
很快我便被拉进了头顶的盗洞内,然后手拉绳子脚蹬洞壁,终于是成功的爬了出去。
到了外面,我刚要责骂沈大力,却看到杨晴正安然的躺在不远处,沈大力坐在地上,已经摘掉了防毒面具,大口大口的喘气。
“那个家伙呢?”
沈大力冲我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不知道啊。”
我摘掉防毒面罩丢到一旁,快速跑到杨晴身边,将她的防毒面罩摘掉,探了探她的鼻息,确定她还活着,才长长松出一口气。
此时,我才起身,环顾周围环境,初步判断我们当前所处的位置,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个洞果然如我猜测的那样,是一个盗洞。
我们目前所处的位置,在龙首山的某处山腰,四周都是杂草和灌木。
天边此时已经泛起一抹鱼肚白,天刚破晓。晨露被凉风吹落,飞鸟因初醒啼鸣。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而对于我们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我们在这如迷宫的地宫里闯了半夜,回想所有的遭遇,仿佛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如果这真是一场噩梦就好了,至少会有醒来那一天。
沈大力忽然在一旁大声问我:“五哥,咱们接下来咋办?”
我忙说:“沈大力,再辛苦一下,去把赵老和装备接出来,然后咱们赶紧下山找医院。”
沈大力冲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起身将绳子丢进盗洞内,双手抓着绳子盗洞内滑去。
我守在杨晴旁边,一边留意盗洞内的动静,一边关注着周围的环境。
忽然,我听到我身后传来草木骚动的声音,心底大惊。
我刚要起身回望,却忽然感觉一阵风从身侧刮过,紧接着看到一道黑影冲出,停在了距离我大概有五六米的位置。
第24章下山
我看清眼前站着的正是那名黑衣人,愤怒起身,攥紧了拳头,守在杨晴身前。
凭他之前表现出的身手,我知道以我目前的状态,很难应付。
但我心里有了主意: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他伤害杨晴一分一毫。
黑衣人站在那里不动,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我,仿若一个蜡人一般。
我望着他的眼睛,感觉那双眼如深邃的湖面一般,不起一丝涟漪,不带丝毫感情。
我见过的人不少,各行各业的都有,各种性格的都有,但从不曾有人给过我这种感觉。
没有寒意,也不会感到温暖;不感觉疏远,却又无法亲近。
虽然我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善意,但也感受不到什么恶意。
想到他之前的行为,我忽然脑中仿佛过电一般,想到了一个我小时听到过的一个传说。
故事是这样的:
一日,济公在杭州的灵隐道上散步,忽然被天边一个不起眼的黑影吸引了目光。
他掐指一算,惊讶的发现那是一座正飞向这边的一座山峰。他继续推演,最终确定那座山峰将在两个时辰后飞到距离他目前所在不远的一座村庄。
如果在这两个时辰内,村内的人不撤离的话,将会全部被压死在那座山峰之下。
济公有好生之德,不想看到惨剧发生,于是跑到那座村庄里将这个消息告诉那里的人。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村里的人都认为他说的事太荒谬,不仅不相信他,还对他冷嘲热讽,并称他为疯和尚。
济公不甘心,指着天边越来越大的那个黑点说那就是那座山峰。
但是,依然没有人相信他,都以为那只是天上飘来的一片乌云而已。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少,山峰越来越近,济公劝不动任何人,他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正这时,村内有一户人家正在办喜事。
济公灵机一动,假装贺喜进入那户人家,并说要送人家一副对联。
很多人嫌济公穿的又脏又破,本想将他赶出去,但怕冲了喜,索性便要求济公快些送上对联,然后速速离去。
济公假装便走便思考,然后趁着众人没注意,冲进屋内背起新娘子就往外跑,一溜烟便出了村子。
村里瞬间炸开了锅,叫骂着“疯和尚抢人了”,被抢亲的人家立刻发动了村内所有人,纷纷抄起锄头镰刀来追济公,很快便追出村子几里地外。
忽然间,狂风大作,天色瞬间暗了下来。
紧接着,在轰然巨响声中,一座山峰从天而落,将那个村庄压在了下面。
因为全村的人都出来追打济公,奇迹般的竟无一人有伤亡。
这时,济公放下新娘子,哈哈大笑,腾云而起,眼望飞来峰,又见冷泉,朗声留下一副对联:泉自几时起,峰从何处来。
传说只是传说,但是里面的场景与我之前遭遇的非常的相似。
难道,这个黑衣人是想帮我们,所以抢走杨晴,引着我们通过这个盗洞离开那座地宫?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在下面不带防毒面罩却没事?为什么他能准确找到这个盗洞?
难道……
我被自己忽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开口急问:“你,是不是上面派来监视我们的?”
黑衣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依然没有给我任何回答。
我还要再问,却见他忽然转身离去。
我想追上去,却在这时,盗洞里传来沈大力的喊话:“五哥,听到没?帮忙先把赵爷拉上去。”
“在呢。”
这种时候,我没法再去管那黑衣人的身份,连忙拉起绳子,几乎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把赵爷拉上来。
赵爷上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防毒面罩摘下来,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深吸气,长吐出。
我看到赵爷有半条裤子都湿了,指着他的裤子皱眉问:“赵爷,怎么回事?”
赵爷摇头叹气说:“年龄大了,腿脚也不利索,本想着追你们,却没注意一脚踩湖水里了。”
这时,下面再次传来沈大力的喊声:“五哥,把绳子扔下来啊,我好把咱吃饭的家伙都绑上。”
我从口袋里掏出已经压扁的香烟丢给赵老,对赵老说:“赵老,你先休息一下,一会沈大力上来了,咱们就下山去找医院。”
赵老冲我点了点头,抽出一根扭曲得变形的香烟,颤颤巍巍的点上,很是用力的吸了一口。
我则起身抓起绳子的一端,丢进盗洞内。
过了一会,沈大力在下面喊:“五哥,东西都系好了,你拉上去吧。”
我们的背包虽然不多,但几个加在一起的分量还是有些沉的,对于目前的我来说拉起来有些吃力。
赵老好像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将烟踩灭,站起来帮我一起拉绳子。
背包都拉上来之后,我将绳子再次丢入盗洞内。
没一会的功夫,沈大力从里面探出了脑袋,他看到我和赵老后,咧嘴一笑,双手抓着绳子,双脚踩着洞壁,腰部用力一挺,从里面跳了出来。
我气喘吁吁的问沈大力:“大力,你怎么下去没带防毒面罩?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沈大力忙说:“五哥,你放心吧,屁事都没有。我现在这状态,保证能把杨小妹背到医院。”
赵老在旁边说:“对了,在来的路上我注意到,在龙首山下面,就是市医院,我们直接去那吧。”
我和沈大力齐声说“好”,然后我们三人明确分工,带着杨晴和所有的背包,踩着杂草,擦着灌木丛,向山下走去。
在走到山腰偏下的位置时,我们遇到了砖墙和铁栅栏的阻挡,好在赵老找到了一个缺口,可以让我们勉强钻过去。
沈大力当穿过那个缺口,撇嘴说:“看我过得都这么勉强,要是刘胖子的话,肯定卡在这里生不如死……”
他不经心的一句话,再次让气氛压抑了起来,就连他自己也是越来声音越小,最终化为沉默。
我们下了山坡,站到了马路边。
此时,马路清洁工刚刚下班,路上除了晨练的老人,就是背着书包赶去上学的中学生。
所有人都在偷偷瞄我们,但没人敢与我们视线碰撞,似乎是被我们的形象吓到了。
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我们没有拦到出租车。
沈大力背着杨晴拦住一个小女生,问她附近有没有医院,差点把人家孩子吓哭。
最后还是赵老出面,从一个晨练的老人口中得知市医院在距离我们当前所在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第25章杨晴就医
我们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向市医院狂奔。
因为我背了好几个包,加之正在跑,双手受到了局限,于是我临时停下,从口袋里取出手机,递给停下来等我的赵老。
赵老接过手机,疑惑问我:“咱们现在打120没意义,他们还没等出车,咱们就到了。”
我冲赵老摇头,继续往前跑去追沈大力,边跑边喊:“里面只存了一个电话号,是国安部那个张毅的,打给他。”
沈大力听到我的话,边跑边生气的大喊:“五哥,打给那个孙子干嘛?要不是他,咱们也不至于这样。”
我怒道:“你说打给他干嘛?叫他来医院付钱!”
我们从监狱出来,手里根本就没有钱,我怕因此耽误杨晴就医。
赵老许久没有追上来,估计是在后面打电话呢。
反正已经在墓外,我并不担心赵老,因此全部心思都在杨晴身上。
大概十分钟后,我和沈大力到达辽源市中心医院。
出乎我的意料,张毅及许多人已经等在了市医院的大门口。
张毅看到我和沈大力,迎了上来,皱眉问我:“你们从哪出来的?怎么就剩你们三个了?找到那三位专家了吗?”
“找你妈啊找!”
沈大力满腔怒火憋了很久了,此时终于爆发了出来,若不是我在旁边拉着,估计他已经冲上去和张毅打架了。
张毅被沈大力当着这么多人问候家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并没有和沈大力计较,而是继续问我:“其他的一会说好了,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挂急诊,付钱。”
我回答的干脆利落,不想在医院门口还浪费时间。
张毅扭头冲旁边几人使了一个眼色,一人点头后走到我旁边,从我手里接过所有的背包,给我减去了负担。
另一人快速转身跑进医院楼门,在我们进入医院楼门后,那人已经带着医生和几名护士,推着一张带滑轮的床赶了过来。
沈大力在护士的帮助下,把杨晴平放在床上,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仿佛在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那名医生先翻看杨晴的眼皮观察一阵,又探了一下杨晴的鼻息和脉搏,然后大声对那几名护士安排道:“生命体征目前平稳,但气息和脉搏比较弱,先送病人去做全面的检查。”
之后,他转身朝向我们这边,皱眉问:“病人家属在不在?啥时候昏过去的?咋整的?”
我快步上前想要回答,但嘴张开半天,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难道,我该说实话,说杨晴是在古墓里昏迷的?
正当我尴尬无语的时候,张毅跑了过来,将那名医生拉到了一旁,很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那名医生似乎很是不满,瞪了张毅一眼后,走到我面前,对我说:“我不多问,但必须得告诉你们一下,不管咋整的,如果病人昏迷超过六小时,大脑肯定会有损伤,搞不好就成植物人。至于如何救治,需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我还没等说什么,沈大力忽然冲了过来,粗鲁的拉住那位医生的胳膊,很大声音的冲那医生喊:“你们必须要把她治好,保证她没事。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把你们医院拆了!”
我连忙将沈大力扯到一旁,回身向那医生道歉:“对不起啊医生,那个是他亲妹子,他太着急了。”
医生嘀咕了一句“什么玩意啊”,然后转身离开,看样子气得不轻。
我很是恼火,想骂沈大力几句,但看到这么一个铁铮铮的汉子眼圈通红的样子,只能长长叹一口气。
过了一会,张毅似乎是看到我的心情平静了一些,快步走了过来,轻拍我的肩膀,向门口位置扬了一下下巴,示意我跟他到外面单独聊聊。
我嘱咐沈大力冷静一些,然后和张毅出了医院的大楼,走到旁边的花坛处。
张毅递给我一支烟,自己点上一根,抽了一口后剧烈的咳嗽起来,之后他将烟丢到地上,嘀咕了一句:“不懂了,这东西有什么好抽的。”
我拿着烟没有点,皱眉望着张毅,沉声问他:“你是不是想问我在里面遭遇到了什么,有没有找到那三个专家这类问题?”
张毅勉强冲我挤出一丝微笑,然后点了点头。
我很不高兴的问他:“刘胖子在里面失踪了,杨晴现在躺在医院里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你这个时候问我这些,合适吗?”
张毅闻言一愣,反问道:“你说那个胖子也失踪了?”
我不想回答,竖起他之前递给我的烟,然后当着他的面揉碎,以此表示我已经不爽到了极点,提醒他最好别他妈再烦我,然后我便转身欲走。
忽然,我脑中浮现出了那个黑衣人的样貌,心头一惊。
我现在心里对那黑衣人的身份有两种猜测,一是三位专家之一,二是张毅或者其他人派来监视我们的,毕竟那人身手敏捷,在那样的地方藏起来不被我们发现应该不是多难的事。
我心中暗暗冷笑一声,又回过了身,向张毅问道:“我找到了两位专家,都已经死在了里面,尸体我们带不出来。除此之外,我们还遇到了一个黑衣人,长得很漂亮,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个头和我差不多。就是他带着我们从另外一个盗洞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你让我们找的第三个专家。”
“什么!”
张毅惊诧无比,好似不敢相信我说的话一般。
“你是说,你们在里面又遇到了其他人?三个专家中最年轻的是孙教授,估计也有快五十岁了,绝对不会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形象。”
我冷笑一声说:“我是不知道那人会是谁,我不相信有哪个盗墓贼在知道这座古墓地宫正在挖掘开发,还敢进去盗墓。或许,你该比谁都清楚那个人是谁吧?”
张毅皱起眉头,以非常不爽的语气对我说:“伍一书,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知道。”
我虽然看出来张毅之前的惊诧和疑惑的表现不似作伪,但我还需要再逼一步继续看他的反应。
如果他的额头或者鼻尖有细汗渗出,如果他的眼角颤上那么一下,如果他有口水吞咽的行为,我都可以判断出他在说谎。
但是他没有,只是微微有些红脸,我知道他那是被我气的。
如果张毅都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那他到底是什么来路?难道真是也是盗墓贼吗?那他胆子也太肥了吧!
我假装不想听张毅的辩驳,转身往回走,刚推开楼门,就听到了沈大力的叫骂声。
第26章我是伍一书
沈大力本来就脾气火暴,加上现在的心情处于极度压抑的状态,也就我能稍微压得住他。
只是我真没想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又爆发了。
我赶紧冲进医院大楼,一眼便看到沈大力正追着几个护士的后面骂,远远的有不少人在围观,还指指点点的。
“沈大力,你干什么呢?知道这是医院不?”
沈大力听到我的声音,连忙转过来,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急着大声说:“五哥,我他妈抽根烟,他们还不让了……”
我快步走到他旁边,不想听他废话,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出了医院大楼,指着他脚下对他说:“你要抽烟就在外头抽烟,不想杨晴被你耽误了,就老实点……赵老,这边!”
赵老终于赶了过来,刚进入医院大门,正双手撑着双膝弯腰休息,看到我向他招手后,稍稍直起腰,有些趔趄的向我这边摇晃走来。
我和沈大力都被赵老的样子吓了一跳,此时也顾不上争执了,连忙跑了过去,一左一右搀扶着赵老。
“杨晴怎么样了?”
我摇头说:“目前还不清楚,被推去做检查了,不过好像听医生说生命特征平稳,希望没事吧。”
“走,快进去看看。”
我们返回医院大楼里,沈大力扶着赵老找地方坐下,我跑去向那些对沈大力怒目而视的护士们尴尬的道歉。
这时,那名负责杨晴的医生走了过来,很是不满的瞥了一眼沈大力之后,很不悦的对我说:“那啥,你是杨晴的家属是吧?”
我急问:“她怎么样了?”
“低血糖,好像又受到了刺激,所以才昏迷。问题不大,就是需要休息。”
“她醒了吗?我能去看看她吗?”
医生看了我一眼,指着沈大力说:“你可以去探视,但得鸟悄的,别吵着病人。他最好别去,就知道吵吵吧火的,闹腾死了。”
我心里将沈大力臭骂一通,脸上挤出赔罪的笑脸,向医生表示感谢和歉意。
医生不耐烦的摇了摇头,告诉我杨晴所在的病房,然后去忙其他事情了。
我不顾沈大力的坚持,让他和赵老坐在原位置等我,然后上楼找到杨晴的病房。
杨晴所在的是单人间,里面有护士正在拿一个本子站在杨晴的床边不知道在记什么。
杨晴挂着吊瓶,吸着氧气,安静的躺在床上。
护士看到我,竖起食指在唇前,冲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声走了过来,拉着我到病房外。
“你是病人家属吗?”
我点了点头,说:“我是她大哥,她怎么样了?”
“我说你们这些家属也真是的,她低血糖也不知道好好照顾,也不赶紧把人送过来。再多耽误,你们到时候就哭去吧。你等会进去小点声啊,我也不跟你墨迹了,还有别的事呢。水挂完了叫我,知道不?”
护士看我脸色难看,似乎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多了,勉强一笑,说:“哎呀,别拉着这么长的脸,好像咋回事了似的。她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你们送来的有些晚……”
“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护士点头说:“去吧,床头有个按钮,如果水挂完了,你按一下,我就会过来给她换药。”
我再三向护士表示感谢,目送护士离开后,轻悄悄的进到病房里。
这是一个单间,里面还算宽敞,有电视,有空调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干净的房间整体以纯白为主色调。
杨晴平躺在床上,脸色很白,不带血色,青丝散在脸侧,缺少了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秀发光泽。
窗户开了一条缝,有微风吹入,吹得窗帘轻微抖动。
我怕杨晴受凉,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非常小心的将窗子关闭,但还是发出了“啪”的一声。
杨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扭过头看到了我,张嘴想要说话,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的眼泪一直在流,一直在流,打湿了洁白的枕头,也打湿了我的心,让我自责到忘记了呼吸,心里堵得难受。
她似乎想要起身,把我吓了一跳,我连忙走过去嘱咐她不要起来。
“五哥,我做了一个梦……”
我连忙打断她的话,说:“护士说了,让你不要说话,你好好休息就行了。”
她轻轻摇头,幅度不大,但态度坚决,声音非常沙哑的继续说:“我梦到我一直被大力哥背着,梦到刘胖子又不见了,梦到……”
我连忙摇头说:“你别想太多,大家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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