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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街的歌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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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彼特的父亲,倒是一共有四个儿子,不过那个时候他才三岁。

才三岁?那么彼特的祖父死的很早啊。

对,刚到四十岁。

四十岁就死了,你知道是怎么死的吗?

病死的吧,如果是被杀,就不会事前把儿子都叫回去了。

我不再说话了,因为已经没有什么设想了。现在的情况,就像把好几幅拼图都混在了一起,想要看到最后的画面,盲目地拼凑是没有用的,必须先把它们分类。

我们放弃了继续钻研那份稿件,我离开座位蹲在地上整理落下来的书本。桑普的藏书果然就像罗娜说的那样,除了推理小说之外,就是一些历史典籍了。我一一将这些书尽量按照落下之前的顺序放回去。不经意间,突然有一张照片从手中的书里滑落下来。老旧的黑白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站在后面。我都不认识,只知道背景是本家古堡的大厅。

泽多,你看看这张照片?

泽多接过照片,皱着眉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这是彼特的祖父和桑普的父亲。

难怪我不认识,他们长得倒挺像的。

嗯,有一点吧。在哪儿发现的?

我看了看书皮,告诉他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人性记录》。

放回去吧!应该只是纪念而已。

当夜我没有回去,就在桑普的房间睡了一夜。可能是老人家习惯了硬床,一夜下来,睡得我腰酸背痛。早上七点钟左右,我回到客房去洗漱,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紧接着便是“轰轰轰”的响声。我的第一个反应便是,仓库那里出事情了。

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仓库的大铁门竟然回到了原位。我看了看地面,没有血迹,也没有谁掉落的什么东西。刚才是谁在惊叫,这会儿人又跑到哪里去了?我正在奇怪之时,隐约间听见好像有人在敲什么东西,但不一会儿就又没了动静。

我担心刚才惊叫的人被带进了门里面去,小心翼翼地踩着七块红色石砖来到大铁门的前面。扑了扑门上的灰尘,我将耳朵紧贴在门上,又重重地敲了敲,门太厚了,声音根本传不进去。

你干什么呢?

突然有人和我说话,心里一惊,瞬间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摔下去了,如果我碰到任何一块普通的石砖,必将一命呜呼。我赶快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把身体翻转一下。就在贴地的一霎那,终于成功了。两只手在中间的那块红色石砖上,而脚却没有动地方,命算是保住了,不过说实话,这个姿势我不会保持很久的。

泽多,救命!快来扶起我!

泽多带着一名保安,分别站在第二排的两块红色石砖上,慢慢地将我撑起来。再次站立起来,我的腿已经软了,但又不能坐下,这种感觉就像是从鲨鱼的嘴里刚刚逃出来一样。

在大家的帮助下,我总算是又回到了安全的地方,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仿佛已经能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泽多递过来一条毛巾,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你差点害死我!

谁知道你为什么会去那个地方?还有门怎么又复原了?

我这才想起来,里面可能还管着一个人呢。回头看了看赶上来的下人们。

玛洛儿呢?

不知道,今天还没看见她呢。

糟了,玛洛儿在门里面,快点想办法!

我用保安们拿来的电锯锯开了门栓,说也奇怪,那么重的铁门,门栓一断,自己就慢慢地开了。光线射进去,我第一眼就看到了玛洛儿躺在地上,刚要跑进去就她,就觉得呼吸困难,像是有人掐住了我的脖子。

快回来!里面没有氧气!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我捂住自己的嘴巴,尽量快速地跑了下来。天啊!这两天怎么全是这样的事情啊,我都在阎王殿的门前溜达好几次了。

有氧气瓶吗?

没有,不过有吸氧器。

快拿来!

泽多抱着下人拿来的吸氧器,将胶皮管咬在嘴里,这才成功地将玛洛儿救了出来。

还好发现得及时,加上两次换门的时候都有少量的氧气注入,不然就会又有一名女孩丧失生命了。看着救护车带走玛洛儿之后,我们才安心地回到餐厅吃早饭。泽多见我不停地捏肩捶腰,便取笑说:

才三十岁,撑了那么一会儿就累成这样了?

不是,桑普的床太硬了,我不习惯。

是你非要在哪里睡的,桑普年轻的时候脊椎受过伤,只能睡硬床。

很严重吗?

据说是拿掉还是换掉了一节。

他腰受过伤,然后他妻子还病到不能下床?

对啊!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泽多也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里的刀叉,与我异口同声地说:

复雷戈不是亲生子!

没心情再吃饭了,因为怕女佣们听了去,我们又回到了桑普的房间商讨。

你确定桑普的妻子是生孩子累死的吗?

当然是没有亲眼看到的,我那个时候还不会走路呢。

问题是桑普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让复雷戈成为自己的儿子呢?

或许是因为想到格里的血型迟早会被人发现的,所以又找了一个A型血的婴儿。

合理。但是他的妻子死了,正好婴儿也送进来,会不会有点太巧了?

也有可能没死。抬死人出去的时候会盖着一块白布,只要呼吸的动作不要太大,他是管家,谁敢去揭开白布检查啊?

这么做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动机呢?

另有新欢?

就算当时的情况真像你说的那样,他把妻子送走了,可也没有再结婚或找女人啊?何况有一点很重要,如果他妻子真是生孩子时受风才得的病,格里不是他们的亲生子,那她生的孩子呢?

这倒是个问题。

目前我能想到的合理解释只有一种。格里是桑普的妻子和别人通奸所生,之后事情败露了,桑普一气之下把她送走了。说成是难产死了,只是为了掩盖家丑。

这个推理的成功率只有八成。如果桑普妻子的血型结构是AA,那么除非男方是O型,不然还是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

不,在我眼里,只有两成。

为什么?

因为解释得太简单了,而且与目前的事件没有什么关系。桑普只是一个管家,他没有必要一定要个儿子。反正他妻子的身体已经是那个样子了,说成病发而死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选择难产呢?

这莱布德斯家的秘密还真多。但是我们把这些弄清楚了,对于现在谜团有帮助吗?

还不能确定,我是觉得柯南?道尔那份稿子一定与现在的事件有关系,而其中的一篇《女儿》又与这个家族的亲子血缘密不可分。这也是最麻烦的一点,对于为什么题目会叫《女儿》,我毫无头绪。

会不会是桑普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儿?

生女孩就要换走吗?而且桑普有孩子的时候,柯南?道尔早就去世了。如果说桑普或者彼特的父亲是用来交换女孩儿的话,还多少说得通。

对,我忽略了写作的时间。

不对。如果《女儿》的意思,就是在说男换女的事情。那么彼特的父亲和桑普两个人,都没有被更换的必要。理由和之前说的一样,桑普的父亲只是个管家,没有必要非生个儿子不可。至于彼特的祖父,他已经三个儿子了。

也可以是这样啊。桑普的父亲换走了彼特祖父的女儿,再把那三兄弟杀掉,这样的话,继承人不就是他自己了吗?

把遗产传给管家,这只是彼特父亲早年定的遗嘱,是不是家族的惯例我们还不知道。就算这是家规,换走女儿也是多此一举啊。

或许一开始的时候没想杀人,只想把继承遗产的机会留给自己的儿子。但不成想彼特的祖父四十岁就病危了,所以不得已才出的手。

但他只杀了三个,为什么不直接把彼特的父亲也杀掉呢?

反正彼特的父亲也不是亲生子,再说当时主人家就剩下一个三岁的孩子了,掌权的依然是桑普的父亲啊。

中国有句古话叫斩草要除根,一夜之间杀了三个人,他真的会留下一个三岁的孩子吗?除非那是他自己的根。

又一个通奸?

这样解释比较合理,而且彼特的父亲与他的三个兄长之间,相差的年龄也确实很大。

这次又有几成把握?

一成都不到。

你怎么了,为什么自己的推理,自己还不相信呢?

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这不是推理,是强词夺理。而且还是太简单了,这么简单的一个案子,值得柯南?道尔封笔多年之后,就算快要死了也要记录下来吗?还有医生那里既然有资料,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人去查呢?

医生给的也是密码文件啊。可能原本的记录上不是这样子的。

不,我觉得很奇怪。与其说是没有人查得到,不如看成是大家在共同守着这个的秘密。

我脑子已经乱了,想先回房间洗个澡,清醒一下。

一起走吧,我正好去彼特父亲的房间看一下。

算一算彼特的父亲已经去世三个月了,但这间屋子里还是充满了刺鼻的药品味道。客厅里只有一张小茶几和两把藤制的摇椅,窗边有一个巨大的书架,但只有下面的几层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典籍,横的竖的都有,像是硬塞进去的,且没有什么可循的排列顺序,怕是许久没人整理了吧。窗台上有一部古老的收音机,我试着拧开了一下,已经是发不出什么声音的了。壁炉里倒满是碳灰,老人生前是很怕冷的吧,还记得曾听过泽多说,冬天的时候,他会去别的城市避寒。彼特回来奔丧的时候,已经是秋天了,想必那个时候这炉火应该烧的很旺吧。屋子里没挂一幅油画,只有几张老旧的照片,我的目光宁在两张全家福上面,第一张是个硬朗的中年男子,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坐在木椅上,后面站了三个年轻人。从照片上来,彼特的祖父不像是个病秧子,虽然很瘦,但胜在精神饱满,眼神中充满了刚毅的男子气概。三个兄长都是精明能干的样子,我很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一家人,会在短短的几天内一下子死了四个。再看边上的那张,已经是有彩色照片的年代了,照的是一家三口,不难看出来那个六七岁,穿着小西装的男孩子就是彼特,他的母亲并不漂亮,属于温柔的类型,身上的衣服很简单,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好像与这个庞大的家族并没有什么关系似的,她正坐在一张长椅上,笑得很幸福。彼特的父亲站在妻子的右边,微微弯着腰,手搭在儿子的肩上,他年轻的时候简直和彼特一模一样,只是干净利落了许多,没有满脸的胡渣。这个时候的他们,是多么温馨的家庭啊。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令他们父子的关系闹成最后的那个样子。

走进卧室,那股难闻的气味就更浓了些。卧室更简单了,一张床放在中央,边上有一个棕色小柜子,一眼望去就知道使用了很久,柜门上的圆形把手已经没有了颜色。床边还有一把椅子,与床的直角相比,稍稍有些偏斜了。卧室的地板很不光滑,到处都是被坚硬金属划过的痕迹。这屋子让人看了心里很难过,好像是老主人去世之后就再没人走进来过,闭上眼睛就可以感觉到满屋子的仪器,躺在病榻上的老人,以及坐在椅子上服侍他的女佣。

房间实在是太简单了,一目了然,非要找点什么的话,就只有去翻翻那些书本了吧。

有什么好消息吗?

你为什么总穿蓝色的衣服?

我坐在摇椅上轻轻地晃摆着,仿佛知道了为什么人老之后,都会偏爱于这样的椅子。是因为孤单,轻轻地摆动起来,听着“咯吱”的响声,记忆就可以回到过去,好像自已依然在随波逐流,依然有前进的热情。我这会儿已经体验到了这点,所以不愿意被带回残酷的事实。泽多可能也领悟到了我的心情,没有再追问。

个人习惯,你也偏爱黑色,复雷戈只穿白西装。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他只是走错了一步而已。

人犯了错就一定要负责任,和一步两步没关系,加入那种组织,错的也不只是一步吧。

你是个律师,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其实他加入了什么组织并没有错,只要里面都是志同道合的人,为了同一个目标去努力。人有理想不是什么错误,为了理想去奋斗更是伟大。他只是错在了,自己的理想,不能用别人的命来买单。

你的价值观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好像在你眼里是没有对与错的。

只要不影响到别人,自己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是没有对与错的。

所以你才一直拒绝使用枪支?

我只对真相感兴趣,即使捉住了整个阴谋的策划者,也不会检举他。

你不想为辛蒂报仇了吗?

查出真相,就算是帮她解脱了,这已经足够。我从不强迫别人做任何事情,包括凶手。

你说的好像是在享受一样。

我是坐在这摇椅上才有的这种感觉。这老主人的晚年幸福吗?不,妻子死了,儿子与自己的关系又不好,家大业大,但是健康没了,名利也就随之虚化。但好在他懂得享受,这把椅子正好对着那两张照片,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我与老主人素未谋面,却从他留下的简单之中学到了如果寻找快乐。快乐就在心中,日子高兴是过,不高兴也是过。时间是永不停息的,我们无法掌控,但是心情却可以。

我的目的是找到罗娜,如果能顺便尝到一口甜美的真相,不是很好的一种享受吗?

有时候真羡慕你的这种心情,可惜我做不到。

我是旁观者,你是当局者,有的时候你迫不得已要做出一些不原意也不应该做的事情。

泽多终于从门口走了进来,坐在我对面的摇椅上。他挡住了我的视线,挡住了照片的一角。

比如呢?

比如,你解释不了彼特的死,所以对所有人说了谎话。

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惊讶的表情,而这也是我预料得到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这件事并不复杂,按照自杀来讲,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但就是因为有么多的不合理,所以才显得更加令人迷惑。我一直没有弄清楚那把古匕首是怎么回事,直到我进入这个房间,发现了这个东西。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木头的刀托,放在他的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我在书架上找到的,藏在那一堆书的后面。书架的最上面全都是灰,除了一个长方形的印子以外。杀死彼特的古匕首是放在这个托子上的,而这托子最初是在书架顶上的。你有惧高症,爬不到那里,唯一的办法就是就势把它摇晃下来。于是匕首就和架子上的书一起掉了下来。本来这些事谁都可以做到的,但很奇怪的是下面几层都塞满了,有些书甚至被挤破了,可上面却是空空的,原因只有一个,还是你的惧高症。

你打算怎么做?

不打算怎么做,我说过了,不管是谁,我都不会逼他,包括杀人凶手。

你还信任我吗?

只要你说出真相。

好吧,我不阻止你进这间屋子,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没错,彼特的死我确实撒了谎。真实的情况是……

彼特是被杀的,对吗?

不错。你在怀疑我?

没有,这房间的一切都是有人精心布置的。凶器没有任何意义,它是跟随着彼特的尸体被一起发现的,所以凶手没有必要回到这个房间,除非是为了一个目的,嫁祸。

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信任是相互的,我需要知道你隐瞒实情的原因。

我当天接到彼特的电话,说要修改遗嘱,约我晚饭后到古堡来见他。我备齐材料之后,便开车过来,可是经过树林的时候就看到彼特站在那里,我下车走近之后才发现他已经死了。这样的情况,不说我自己会被当成凶手,就连遗嘱也无法正常宣读了。我当时觉得是有人故意在争取时间,所以才说成是自杀。

站着死的?

对。

那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因为死前发生了很激烈的搏斗和追逐,一种是凶手故意放在那里的。

不错,古代时各个国家都出现过站着死的将领,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彼特身上并没有汗,我接触他的时候,衣服还是干的。

那就是有人要嫁祸你了,目的么,应该是遗嘱。

我也这样认为。

不过这就又出现了新的谜题了,凶手是要销毁还是要修改呢?按照遗嘱的原文来看,对复雷戈的组织是很有利的,不管是伦敦酒吧还是鸢尾花箱,他们都会得到。除非……

除非他们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琳恩要死了。

对一半。如果你没有修改遗嘱,那么伦敦酒吧应该在谁的手里?

继承人死了,那么他所继承的部分就由他的继承人来继承。

说起来像绕口令。琳恩的继承人是谁呢?

肖本娜。

所以我说只对了一半。

又多了一个谜,我活到现在都没遇到过这么多的谜啊。我们去仓库看看吧,这会儿应该能进去了。

不急,这个房间还有一个价值。

什么?

我抬起左手指了指正前方的那张全家福。

看,觉不觉得有些奇怪?

泽多站起身走到墙边,看了一会儿照片便开始慢慢地摇起头来。

我没看出什么,你直说吧。

少了一个人。

谁啊?

彼特的哥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对我说过,他有一个哥哥,而且医生的血型记录上还有他的名字。

你说斯雷普纳?

我只看过一两次,他的名字太长,我记不住。

的确没有他,据说斯雷普纳从小就体弱多病,可能是需要长期卧床吧。

我虽然没见过彼特的父亲,但通过这个房间能看出来他是一个很有家庭观念的人。我总觉得他的身上一定有什么悲伤故事。这个在病床上度过最后时光的老人,难道不会想起自己的儿子吗?

这个家没有与斯雷普纳比较熟悉的人吗?

按照年龄来看,格里与他同岁,但关系怎样我不清楚。

好吧,记得南非明天上午的时间,再给那边打个电话,格里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如果找到他,你想让他回来吗?

这要尊重他自己的想法了,毕竟英国的本家人没一个是有好结局的,他回来必然有一定风险。如果有需要,我倒是不介意去一趟南非,当作旅游了也好。

如果你真有此打算,我可以马上帮你订机票。

还是明天再说吧,我们先去仓库里看一下。

在我们进入仓库之前,医院那边已经来了电话,通知玛洛尔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我实在是不想再出什么人命了,听到这一消息时,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再说这个神秘的仓库。几乎是一个很标准的正方体空间,没有什么太现代化的东西,开启大门的机关应该是封闭在墙壁之内的,我没有刻意去留意,因为对此实着不太感什么兴趣。倒是那几个巨大的木质书架很吸引我。

你猜,这些书里会不会翻出《十诫》?

说这话时,泽多已经戴上了白色的手套,正在准备着发现什么令人震撼的东西。

我倒是觉得如果能找到一点线索,那可是要比《十诫》值钱多了。

常言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这话一点不假,冒着生命的危险,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结果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发现。偌大的一个仓库,除了一架子一架子的账本以外,没有任何值得多看一眼的东西。泽多已经放弃了寻找,坐在门口处吸烟,我却依然在翻阅这些堆积如山的账目。

泽多,你知道除了这里以外,还哪里有账本吗?或许两者对照一下,能发现一些什么。

本家的账目我怎么可能看得到?就连这些还是几小时前才刚刚知道的。

事到如今,我越发希望罗娜就在身边了,泽多虽然也是一个很好的伙伴,但可惜他没有超人的记忆力。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眼下我也只能等待了,希望辛蒂给她留下了足够的食物或现金。

算了吧,就当我们白忙一场,你也不要找了,早些休息,明天或许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也说不定呢。

我听了泽多的劝告,放下手里的账本,正要出门的时候,目光突然被泽多的白手套所吸引。

白色?有问题!

我连忙叫住他,再次返回了仓库。

你发现什么了?你总是在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什么。

没错,这是人类的正常反应,中国人说这种情况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话说回来,是你的白手套提醒了我。

我的白手套?

没错,你有没有注意,这里面的账本全部都是绿色的。

好像的确是,不过有什么奇怪的,账目嘛,可能就是历代管家在负责的。

不,你看看上一代的账本就知道了,署名是彼特的爷爷,和医生的纪录一样。

你是说,桑普是从上代主人手里把这份工作接过来的?可这又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很值得注意,我刚刚看了一下最早期的那些账本,纪录的都是兵器和谍报文件的买卖。这说明这屋子在建造初期是非同小可的。所以都是由主人家在纪录,而这一习惯也流传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老主人身体不好,才交给桑普打理的吧。

可信度不高,因为这里并没有彼特父亲的签名。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还记得在桑普房间发现的那张旧照片吗?

记得。就在隔壁原处放着。

我从那本书里都翻出了照片。果然不出我所料,难怪当初发现它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有什么发现?

足够我睡个好觉的大发现。

没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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