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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眼鬼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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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关什么窗户和门!”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赵老蔫的爹,老赵头走了出来。
“你个混账玩意儿,今天上午跑哪里去了?”老赵头拄着拐棍问赵老蔫。
“爹,王队长让我们去清理西南面那个乱葬岗子,说是干一天给5块钱。”
“你去了?”
“去了”。
还没等赵老蔫把话说完,老头儿举起拐棍狠狠的照赵老蔫身上抽了两棍子。
这个赵老蔫是个孝子,他爹打他,他跪在哪里,屁都不敢放一声。
“你还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不要去那里,不要去那里,你怎么就不听话呢,”老赵头气的拐棍直杵地。
“这孩子是谁啊,你为什么把所有门窗都关了,”老赵头疑惑的看着我和赵老蔫。
赵老蔫这个时候都蒙了,看见这个情形,我连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老赵头解释了一遍。
老头子听完以后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孽障啊,孽障啊,我早说过,那里住了个鬼菩萨,现在的人们不讲究这些,可是还是出事了。”老赵头叹息道。
“鬼菩萨?那是什么?”我诧异的问道。
“山里的妖精看见庙里的神佛享受着香火,甚是嫉妒,有些得了道行的妖精就占据了一些破旧的庙宇,为害一方。”老赵头摆了摆手,让儿子起来,又吩咐儿媳妇儿打开窗户和门,然后让大家去里屋。
老头干枯的双手点起了旱烟,陷入了沉思。
“1937年,一群日本鬼子,赶着一个村儿的人,到了县城的土地庙,把全村儿的老百姓都杀了,死的人太多,都是全家全家的死,也没有人来收尸,县里就派人把那些尸首就地埋在了那里,就成了个乱葬岗子。”
老头狠狠抽了一口烟接着说道:“当我还是个小伙子的时候,就传说那里住着个吃人的妖怪,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变的,可是现在30多年过去了,人们也就渐渐的淡忘这些事情了,解放了,也就没人信那个了。”
“爷爷,就没人能制得了它了吗?”我好奇的问道。
“到哪里找懂这些的先生去,我也是十几年前听有个算命的老先生讲过这种妖精叫鬼菩萨。”老赵头怅然的说道。
到了傍晚的时候,公社里就传了消息:王队长出事了!
我听回来的几个叔叔大爷给我讲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来,他们三十几个人到了那个庙门口的时候,王大顺一脚踹门走了进去,几个胆子大的也就跟着闯了进去。那个破庙的面积不大,里面除了几个破桌椅和神像以外,就是满地从石板缝隙里长出来的杂草,神龛前有一些黄色的毛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老李的尸体变得像一大块腊肉一样挂在大梁上晃来晃去,他们准备把老李的尸体给弄下来,然后运出去烧庙。可是,老李被剥了皮,身上的血肉湿了吧唧的,特别的滑,再加上他本身也胖,肉上面又有很多的油,大家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他弄了下来。就在大家手忙脚乱的时候,却有人发现,王大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表情异常,他居然站在旁边偷偷的笑。
当时大家也没有多在意,可是接下来的事可把大家吓坏了,他们看见王大顺突然搬过来一个凳子,手里拿根绳子慢慢悠悠的站在凳子上准备上吊。一群人又是一哄而上把他给救了下来,有几个人当时吓得就尿了裤子,人们隔着老远儿,拿起汽油瓶子直接扔到庙上,一把火烧了破庙。
据说当时那个破庙被点着的时候,冒的不是黑烟,而是浓浓的黄烟,奇臭无比,直辣眼睛,有几个眼尖的还看见从庙的后面跑出去一个毛茸茸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直钻到野地里就不见了。
回来以后王大顺就开始发高烧,说胡话。
第二天,消息很快就被严密的封锁了,在当时破四旧的大环境下,传播这些事情,绝对是大逆不道的。老李最后的定性为在刨坟的时候中了尸毒全身溃烂而亡的,而王大顺直接躺了一个星期才缓过了神。
那一片乱坟岗子虽然已经被清理干净,却一直搁置着没有使用。
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平静,我们依然正常上课,二蛋和娟子也没敢再提起这件事情。
不过,打那以后,也就再没有出过什么怪异的事情。只是,我们三个谁也不敢再去看操场的那个方向,尤其是原来那个小庙的方向。
时间一久,这件事也就慢慢的被人们淡忘了。
第四章 鬼狼眼
书读到了初三,就再也读不下去了,学校停课,工厂停工,全国各地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破四旧,搞批斗。
那时候,我们一群半大小子,每天学习着领袖的语录,朗诵着革命的诗篇,走街串巷,贴大字报,高喊口号,心情激昂慷慨,热血沸腾。
一天,高中的学生们开完批斗会,学校革委会临时安排我和娟子两个红色小将看守犯人。
“公园里一起打游击,课堂里一起把书念。咸阳路上破四旧,井岗山上大串联,在埋葬帝修反的前夕,向那世界进军之前!”
娟子认认真真的读着今天手抄来的革命诗篇,我蹲在旁边出神的听着。
“康平,今天晚上你来看着他吧,俺家母猪今天下崽子了,俺要先回去了,这老瘪犊子可是咱们学校最大的毒草,封建帝王将相的孝子贤孙儿,明天还要继续批斗他!盯紧点!可别让他跑了!”娟子说完,就往家里跑去了。
我趴着那间破草棚的矮土墙往里看,只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瘦小老头,侧着身躺在地上,不停的在颤抖,谢了顶的脑袋上好几处乌青。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是我们中学的陈老师。
“陈老师,”我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他虚弱的睁开了眼睛,看了我一眼,一下子,他跟触了电一样的迅速往后推,连滚带爬的躲在一个角落里,极度恐慌的浑身发抖。
“陈老师,您别怕,我是咱们学校的马康平,你还记得吗?您还给我们上过历史课呢,陈老师,婶子从小就教育我,打人是不对的,您等我一会,我去给您弄点吃的,”看见他这个样子,我连忙安慰他道。
我跑回宿舍,拿了自己攒下的一个饽饽,又往瓶子里倒了半瓶热水,急匆匆给陈老师送过去。
当我打开草棚的门,要往里送吃的时候,我发现陈老师正在努力着往外爬,他的一条腿好像今天受了很重的伤,无论怎么努力,也翻不过那矮矮的土墙。
我想过去扶他一把,他见到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体如筛糠。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陈老师惊恐的看着我。
我心说,难不成这陈老师被打傻了不成,难道他疯了?
“老师,我是康平啊,”我委屈的低下了头。
他定了神,缓缓的坐了起来,仔细的看着我,情绪慢慢的缓和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陈老师依然是诧异的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我生下来就是这样,我晚上能看见东西,陈老师,您先喝点水吧,一会儿凉了。”我把玻璃瓶子给陈老师递了过去。
“好孩子,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陈老师终于放下心来,不再惊慌。
陈老师仔细的端详着我的小脸,半晌,惊叹道:“奇啊,真是奇啊,你这个小孩子怎么长了一双鬼狼眼。”
“鬼狼眼?”我一听见这三个字,吓的出了身冷汗。
“陈爷爷,我怕,”我浑身颤抖着,恐惧瞬间弥漫了我整个幼小的内心。
“别怕,孩子,”陈老师拉住我的手,让我坐到了他的旁边接着说,“这鬼狼只是古代鲜卑族传说中的一种凶兽,极为狡猾凶残,可学人的样子直立行走,甚至可以化装成人的样子。在极阴之时出现啊。”
“什么是极阴之时啊,”我不解的问道。
“就是每天中午十二点啊,”陈老师慈祥的看着我。
“可是中午十二点是太阳当空照啊,是一天最温暖的时候啊,应该阳气最足吧,”我更糊涂了。
“傻孩子,你见过八卦图吗?极阳之处,就是极阴之所啊,刚过了中午12点的那一瞬间是阴气最重之时。”陈老师解释道。
“所谓鬼狼眼,和阴阳眼一样,也是传说中一种特殊的眼,夜间眸子是绿色的,可以放出和狼眼一样的绿光。鬼狼属于贪狼星位,本性贪婪无比,因此,拥有鬼狼眼的人不仅能像阴阳眼一样可以看见世间的邪祟之物,而且可以吸收妖类的能量,如果此人修得道法,即可号令万方妖物,传说中蚩尤、夏桀、北齐高洋都有鬼狼眼。”
陈老师微笑着用手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今天被折磨的头晕脑胀的,刚才看见你趴在墙上看我,你个子又不高,眼射绿光,让我想起那个古老的传说,着实把我吓的不轻,看看我这狼狈的样子……呵呵,”陈老师自嘲的笑着。
“好孩子,你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大人的事,你不懂的,记住我的话,无论何时何地,你一定要走正道儿,咳……咳。”陈老师突然猛烈的咳嗽了几下。
“陈爷爷,您等我一下,我去给您找个毯子。”我飞快的跑回了宿舍,拿过来一个毯子,给老人盖在身上。
第二天,革委会又是把陈老师拉出去批斗,那些年轻力壮的青年人,高喊着口号,一脚接着一脚的踹在了老人的身上,老人摔倒后,他们又把他拉起来接着踹……。
我站在台下,泪珠不停在眼眶里打转,我不知道,陈老师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你们要打他。
当天晚上,老人被打的吐了血,因为怕出人命,他也终于被送回了自己的家。他的夫人早年去世,儿女们已经和他划清了界限,没有一个人去看他。
我晚上偷偷溜了出来,跑到老人家里,看到了已经奄奄一息的陈老师。
此时的他,就如同一棵枯死的老树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能证明他还没有咽气。
“陈爷爷,”我拉住了他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心中万分难过,流下了眼泪。
见到了我,老人眼中逐渐有了光泽,流露出柔和而喜悦的目光。
“好孩子,你来了。”陈老师虚弱而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爷爷,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呢,他们都是坏人!”我悲愤的说道。
“我陈一鸣,出自玄门相术世家,在北平读完大学后投身革命,跟着四野打完了辽沈战役,自问一生,无愧于天地。没想到,在我人生悲惨的时候,能陪伴我的居然是你这长着一副鬼狼眼的孩子,天意,天意啊!”陈爷爷长长叹了一口气。
“陈爷爷,您一定要坚持住,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我坚毅的看着陈老师。
“我死不了,咳……咳……,”陈爷爷强忍住身上的疼痛,努力的挤出了一丝微笑,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孩子,你愿意学习道法吗?”陈爷爷慈祥的看着我。
“我愿意,陈爷爷,学习了道法可以除妖降魔吗?”我好奇的问道。
“呵呵,当然可以了,而且你天生鬼狼眼,凡是妖物本身都要怕你三分。”陈爷爷微笑着对我说。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一年前那个站在小庙屋顶上的白毛鼠脸老太太,和死去的老李叔以及要上吊的王大顺,就对陈爷爷讲起了那件事。
“那不是什么鬼菩萨,这个事情,我知道的,那个庙里住的是个成了精的老黄皮子,它靠蛊惑人心害人性命,食人心肝,不过它已经老了,不能出来作恶,只能躲在庙里等着别人送上门来,蛊惑了别人的心智,等把人害死再吃人。只可惜,我天资愚笨,虽然学了些祖传的道法,但也只是些皮毛,即使能识得它的真身,但是依然消灭不了它,这个畜生报复心极强,因为早些年人们老是剥黄鼠狼的皮,所以它害人性命之后也要剥皮报复,如今它虽然逃走,但是如果有机会它还是要害人的,所以啊一些不知道底细的宅子和庙宇,千万不能随便进的,”陈爷爷眉头紧锁的说道。
“你去后院把水缸给挪开,下面有两块砖,把砖下的东西给我拿来,”陈爷爷吩咐道。
我到了后院,按照他的要求,把水缸下面的油布包拿到了陈爷爷的床前。
陈爷爷打开了油布包,里面是两本书,一本是《道法会元秘术》,另一本是《奇门遁甲秘术》。
“这本《道法会元秘术》,囊括了清微、神霄、正一、天心、净明各派道法的符法咒术,你学会了这本书就可以识得天下邪祟以及克制的办法,而这本《奇门遁甲秘术》,讲的是天地间的格局规律以及隐藏的奥秘,学习了它,你可以通过星辰变化、山川河流的走势来预测吉凶和气数的兴衰,还可以借助自然之力提升自己的修为,你把这两本书拿去好好研究研究,”陈爷爷说道。
通过陈爷爷这一夜的讲述,我明白了很多事,我知道了为什么那个本来想害我性命的老黄皮子在和我对视之后会慌张的离开,因为如果它再继续和我对视下去的话,它的修为会被我吸干殆尽,而正是因为这一点,那三十个汉子里只中招了个王大顺,否则将会有更多的人丢掉性命。
陈爷爷最后还嘱咐我,鬼狼眼虽然能克制兽妖类的邪祟,但是对于僵尸和鬼物等其他的邪祟,却没有什么作用,让我多加小心,另外要多学书中的道法,以后遇见危险的时候可以自保。
第五章 雷池惊魂
初中毕业以后,我参了军,那一年我刚满16岁。
应该说,在那个年代,参军是最好的一条出路,等转业了回到县里,不但可以从农业户口转为非农,而且还可以有一份比较好的工作。
然而,当兵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当上的,要你的成份足够好,家里越穷,日子越苦的人家才越有机会。我的养父母张叔张婶,祖上一直就是贫农,而我又是一个孤儿,这才有机会能够应征入伍。
当时的征兵办安排我去一个工程兵部队,在新兵训练营经过几个月特训之后,我们这个部队就被派往了黑龙江中苏边境的一个叫太平沟的村子里。
坐着北上的火车,我离开了生活了16年的辽西,陈老爷子给我的书,我一直带在身上,平时没事就翻翻,说实在话,那个时候除了每天背语录,读毛选以外,还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精神食粮,对于16…17岁正是好奇心强的我来说,读这两本闲书成了我唯一的休闲和乐趣。
太平沟西临小兴安岭,东临黑龙江,与俄罗斯隔江相望。那时候中苏关系急剧恶化,苏联军队在中苏边境陈兵百万,我们虽然不是野战军,但是也是处于高度戒备状态,隔着黑龙江有时候可以看见那些苏联兵沿着江边走来走去。
那地方那叫个冷啊,零下四五十度,我虽然也是生长在东北,但是辽西远没有这个地方冷的邪乎,寒风直往你骨头缝里钻。用班长的话说,在这个地方上你要是想解大手,除了带手纸外,你还必须带一个小木棍儿,原因是你必须不停的拨弄你的命根子,否则直接冻成冰棍,以后也别用了。
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挖洞,挖各种洞,防空洞,弹药储存洞,以及战略防御用的洞。
因为我们这些新兵蛋子除了有一身蛮力以外,对于构筑建筑工事的技术知识毫无所知。所以每次都是部队里派来的技术员和工程师一边指挥一边干。每次当工程师们忙着讨论防御建筑的具体方案时,我们就偷懒聚在一块儿闲扯。
老兵李强是河北唐山人,说话总是咋儿着咋儿着的,跟唱歌跑调一样,我们都觉得他特别有意思。这个人还特别爱讲笑话,只要有他在,防空洞里总是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有一天,大家又聚集在一起闲扯,李强讲了个自己编的荤段子,引得众人都哄笑了起来。
李强还在为自己的笑话引起大家的欢笑而沾沾自喜,想要再讲一个的时候,却被走过来的副班长给打断了:“老李,你一天有点正形儿行不,你给这群半大小子讲这些荤段子,你缺德不缺德?”
“班长,那你也给我们整个故事呗!”吉林的新兵小宋在旁边起哄,一下子,我们也跟着起哄一个个都鼓起掌来。
副班长是个腼腆的人,一下子被大家给弄的有点抹不开。
“你们这几个熊孩子,好吧,不过,我这可不是什么故事,也是我刚刚听这里的老乡们讲的,在咱们这个太平沟往西十里,有一条不大的河,河对面有数不尽人参、松子、蘑菇,还有很多的鹿、袍子等小动物,河里还有有各种鱼,但是当地的老百姓,宁可穷死饿死,也不敢去河对岸去挖人参或者是去打猎,甚至于不敢下河捕鱼,而且他们还引用‘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成语,给这条河起了个特殊的名字叫雷池。”
“为啥呢?”我好奇的问道。
副班长最近可能有点感冒,他擤了一下鼻涕接着说道:“听老乡们说,雷池对岸那片老林子里有一个古墓,里面葬着一个王爷,凡是敢跨过那条河的人都会死于非命,所以即使再穷再饿,也不敢跨过那条河,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经常可以听到雷池对岸的林子里有厉鬼隐约的哭声和尖利的笑声。”
“诶呀妈呀,忒肆耍嬗心敲葱昂趼穑俊毙∷蜗诺玫纱罅搜劬Α�
“行了,别穷白活了,都干活去吧,”副班长站起身命令道,大家一个个意犹未尽的拿起了工具,继续挖洞。
深夜,躺在炕上,我久久不能入眠,一方面是因为老李的呼噜声确实太烦人,另一方面是因为白天副班长的话让我陷入无尽的遐想中。
厉鬼?妖怪我是见过,这个厉鬼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存在吗?我掏出了陈老爷子给我的《道法会元秘术》翻阅了起来,因为不用灯火,所以不会影响到别人,其中有一章是专门讲述厉鬼的,大概意思是说,凡是生前有怨念,或者横死,再或者在特殊的时间和环境下死的人会变成厉鬼。
我又翻阅了下《抱朴子》一章中的各种降伏鬼物的口诀和手势以及作用,默默的在心里默记着。
一天下午,我们刚刚吃完午饭,准备继续赶赴工地干活,太平沟的老支书火急火燎的跑到了连部,一进门就带着哭腔的说道:“解放军同志,不得了了,俺们村里来的几个知青,跑到雷池对岸去打兔子去了,昨天晚上一晚上没回来,我们村的猎户李大个儿今天一大早也渡过雷池去找这群孩子了,到现在也没回来,这可咋整啊。”
丢的这几个知青,是刚刚从大城市来这里插队的,都是些和我们年纪相仿的孩子。
虽然我们是工程兵,但是在战争有可能爆发的岁月里,依旧是全副武装的,随时可以上战场。
军民鱼水情,刻不容缓,连长立刻命令副班长带上5个战士,带上冲锋枪,一起渡过雷池寻找丢失的知青。
副班长点了几个老兵就要出发,好奇心极强的我缠住副班长也要跟着过去历练历练,开始副班长是不同意我去的,架不住我一再的磨,又因为我平时表现还算凑合,副班长最终还是同意了把我带上。
我们迅速的赶赴到了雷池边上,时值深冬,这条河已经被低温的严寒给冻的几乎实心儿了,我拿着工兵铲,使劲的往冰面上砸去,铲子一下子弹起老高,而冰面上只留下了浅浅的几道白色的冰痕。
过了雷池,我们进入了广袤的原始针叶林,副班长拿着指南针在前面带路,我们一直走了十几里,连知青们和李大个儿的影子也没见着,我们不停的含着他们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一直寻找下午5点多,副班长准备带队返回,突然眼睛贼的李强发现在林子深处的山根儿下有一个很大的洞。
我们一行人赶了过去,发现在洞的前面有一个扁平的石块,类似于一个石头床,上面躺着一个人,一副猎户打扮,身材高大,已经死去多时,他的一只胳膊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肩膀处的伤口流下的鲜血已经形成了冰溜子,挂在肩头。
只见他怒目圆睁,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猎枪,横在胸前。
正当我们聚在一起,围着这个尸体还在打量的时候,突然一股恶风,夹杂着阵阵恶臭刮了过来。老兵刘建国正对着尸体,刚想扭头看,只见一个硕大无比的东北虎,一口就把他的脑袋咬了下来,鲜血从腔子里股股往外喷。
战士们一下子都慌了神,本来想拿起手中的冲锋枪扫射,但是这手被吓的怎么也不听使唤。其实也不怪他们,因为这只东北虎大的有点离谱了。它的脑袋跟一个农用拖拉机头那么大,四个爪子着地,高度能到成年人的肩膀。
它干净利索的放倒刘建国后,又是一个黑虎掏心,把通信兵于宏伟给开了膛。被掏出来的鲜红内脏在地上冒着白气。
“哒哒哒”,一梭子冲锋枪子弹的声音,让已经被吓的石化的我缓过了神儿。
副班长举起冲锋枪对着东北虎一阵扫射。那东北虎狂吼了一声,震得整个森林都颤抖了起来。
王德顺和李强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也举起枪口对准了东北虎,但是王德顺因为离东北虎太近,东北虎的爪子一划就把他的脸给开了花,力气之大,整个迎面骨都被抓了下来,伴随脑浆撒了一地。
副班长和老李整整打出了两个弹夹的全部子弹,东北虎终于躺在了地上,但是还没有完全死透,依然喘着粗气,两只拳头大小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我们。
老李换上弹夹,照着老虎的脑袋,又是一阵狂射,嘴里大喊着:“去死吧!”终于老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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