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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棺诡谈-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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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出一口哈气,好在这条墓道不长,没过多久就走出来了。这墓道的后面连着的原来是个墓室,这墓室很小,十几平方的样子,中间横亘着一张玉床,床上面躺着一具男尸,周围也是普普通通,除了两盏早就熄灭的长明灯外,就连陪葬品都没有。

墓室有些昏暗,我打开手电筒,朝前走了两步,轻轻一晃,照到那玉床之上,瞬间惊得我不禁张大了嘴巴,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爷爷?”

我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玉床之上躺着的竟然是我的爷爷,我绝对没有看错,他的遗像,我看了十几年,就算闭着眼睛,我也能回想起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怎么可能有错。

仔细一想,这黄皮子坟确实离我爷爷的墓X有些近,隔了还不到十几米,我们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走进来的,可我还是有些惊讶,我对我爷爷的印象几乎等于零,如果不是有那副遗像,恐怕我还真的记不起他是谁。

“林公?真是特么的巧了,这黄皮子坟竟然跟林公的墓是连着的,看样子,旁边那玉床之上躺着的应该是王淳风王公了吧。”刘玄策看了一眼我爷爷的遗体,摸了摸下巴。

“老管家是火化入土的,这是他的遗愿,他跟我爷爷虽然说是合葬,但是尸体确实只有我爷爷一个。”我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如果我还不知道老管家就是探花王淳风的话,那就有些太傻了。

“真没想到,当年名满天下的榜眼探花,死后的墓X竟然也如此寒酸,就连这墓X,也是选了为你续福的风水。哎,盗墓日久终墓盗,黄土枯骨裹青衣。恐怕这就是摸棺人的结局吧。”刘玄策轻叹一口气,冲我爷爷的尸体拜了三拜,语气轻柔。

“选了这条路,就要坚持的走下去。摸棺人身上背着的就是孽跟债,一辈未还一辈接,林老做的已经够好了,最起码可以选择。那些死在古墓里深山中的,可是连选都没的选。”顾辛烈抱着刀轻声说道。

“说实话,我其实对我爷爷没啥印象,我小的时候,他就死了,一直看管着我的就是老管家,如果不是因为一些巧合变故,我现在还卖着古董呢,我父母也死得早,如果不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我爷爷,我根本也想不到林半闲是个如何厉害的人物。”

“就是现在,我也没因为他而有多大触动,可能就连骄傲都没有。说真的,我没多大野心,既没有跟七家对着干的那份心,也不是要赚多少钱,我只想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但不知道怎么,当盗的墓多了,见的人多了,懂的多了,就有些感怀了。尤其是当我推敲出我爷爷这座墓风水的时候,那种悲伤感……”

“爷爷,走好。悲儿很好。”不知怎么,我双眼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我并不是个特别感性跟爱哭的人,可能这就叫血浓于水吧。

我冲着玉床磕了三个头,然后才缓缓的站起身子。

“林家无败儿,林公在天之灵也会佑你平安的。”刘玄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也就在他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只见我爷爷两只本来抚在胸口的手忽然向着两侧倒了过去,随即,一本蓝色的线状古籍忽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抹了抹眼泪,伸手过去一拿,反手一看,只见在那书的封面赫然写着几个古缘大字:《帛言,卷三》。

看到这几个字,我顿时浑身一震,下意识的看向顾辛烈,顾辛烈眉间也是多了几分喜色,这帛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真没想到竟然会在我爷爷的手里。

刘玄策摸了摸下巴,也张口说道:“《帛言》是本奇书,全卷也不知道有几本,这可是不亚于陈经藏遗书的奇书啊。能得到它也是你们两个的运气,想必林公也是算准了以后会有后代进来,才特意留下这本书的。”

“不会吧,能算这么远?”我有些怀疑道。

“所谓的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可能有些夸张,但是深谙此道的摸棺人,算个一百年左右也不是不可能,这占卜问卦的本事,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若是换成我,自然是还做不到这一步,但是如果是你爷爷的话,那就太简单了。”刘玄策轻轻一笑,跟我解释道。

陈家有人名半闲,寻龙点X似神仙。

用刘玄策的话,我爷爷甚至可以前算百年后算百年,看样子,当年他身死也是提前算好的,但是,算卦人的悲剧也就在这里,就算你算出来猜出来了,也只能默默的受着,如果透露了,那就是要遭天谴。

第245章 命缺

明知要死,却还要走上这条路,这可能就是望派人最后的器量,让人琢磨不透。;

我刚想说些什么,可脑袋却忽然一痛,又是跟先前几次一模一样的痛楚,那种针扎一样的痛苦,直让我疼的昏死了过去。我临昏厥看的最后一眼,就是我爷爷那具死相安详的遗体……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刘玄策的家中了。烧的烫身子的火炕跟厚重的被子,我缩在里面,能感觉得出来我身子里有股寒气,正慢慢的向外散着。

顾辛烈不知去了哪里,刘玄策此时正坐在一边看着我,嘴里叼着廉价的香烟。

“你小子可算醒了。吓死我了,真以为你会就这么挂了呢。”刘玄策笑骂道,从凳子上站起来看了看我。

我微微一笑,干涩的嘴唇因为扯动有些发疼,张了张嘴,我说道:“顾小哥呢。”我的声音因为缺水有些沙哑。

“他出去打猎去了,小子,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吗。”刘玄策拿过一个水杯递给我,神色正经的冲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

“摸棺人命中必犯五弊三缺,这是天谴,谁都挣扎不了,你恐怕也知道自己早晚会犯上,你猜猜,你犯得是哪样。”刘玄策抽了口烟,冲我说道,他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我抬眼看着他,没说话,五弊三缺,不管犯上哪一样都不是什么好玩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只是我还没做好这个准备,就比如说现在,我浑身上下本来身处热炕暖被中,可却感觉浑身发凉。

这凉,就是畏惧。

“千金散尽还复来,以斗制权懒翻天。钱权命三缺,你若是钱缺权缺那还好说,可是你偏偏犯得是那命缺……难不成是你太过优秀,遭到天妒了?”刘玄策苦笑一声,冲我说道。

命缺!

听到这两个字,犹如晴空霹雳,我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愣住了。

鳏寡孤独残,钱权命,五弊三缺从我入摸棺这行开始就一直在研究,因为不管占卜算卦的还是拔土摸棺的,命里必然会犯一样,说的通俗一点,这就是天谴,可是我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犯上命缺。

“我还能活多久?”我喘了口气,轻声说。

“如果就此收手的话,二十年。”刘玄策伸出两根手指。

我使劲的咬了咬牙,林离欢的墓,我还没寻到,马六指的事,我也没解决的明白,那铜鱼跟铜钥匙的秘密,我还未曾知晓,难不成……我真的就只能跟摸棺这行从此分道扬镳了?

二十年……我才不到五十岁,难不成四十几岁就要谢思为我守寡吗……我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那种感觉不知如何是好,就好像整个人都被吸进了一股绝望之中。

“命缺有解吗?”我抬头问刘玄策,语气有些颤抖。

“有解,但我不知道怎么解,天下这么大,怎么可能一个解决的办法都没有,可我……才疏学浅了。”刘玄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苦笑一声,连帝师刘玄策都没办法,我还能有什么指望……我只是觉得我还有好多事没来得及做,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说。

依稀记得在很小的时候,老管家拉着我走在大街上,然后告诉我:“每一次告别,最好用点力气,多说一句,可能是最后一句,多看一眼,可能是最后一眼。”当时我年纪尚小,现在却格外的惦念起这句话。

“如果要放弃摸棺这行,你可以来找我,我刘玄策教你几手糊口的本事还是可以的。”刘玄策喷吐出一口烟雾,冲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说:“我没想过放弃摸棺这条路,我还有很多事没做,等到这些事全做完了,就是真的挂了也没什么遗憾了,等到我死那天,你记得帮我选块好地就可以了。”

“中。”刘玄策嘿嘿一笑,然后指着我说:“我就知道你小子的脾气,好样的,不愧是林公的孙子,命缺算个屁啊,该摸还得摸。”

我们两个说着话的功夫,顾辛烈就回来了,手里攥着两只兔子,进屋就说:“外面还有只野猪,没拖进来,我也不会收拾,这事你来吧。”

刘玄策点了点头说:“你俩好好聊着,我去收拾收拾那畜生,晚上等着吃饭就行了。”说着就出了屋。

……

“刘玄策跟我说了。”顾辛烈抱着刀冲我说道。

“二十年啊……够长了,把该做的都做了,剩下几年陪陪谢思,然后再死,就没啥遗憾了。”我笑了笑,倒不是说多豁达,其实在得知犯了命缺之后,我有那么一瞬间是想放弃摸棺的,但是仔细的考虑了一阵,却又放弃了。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说放手,哪有那么简单。

“刘玄策说命缺可以解,但是比较难,方法嘛,他也没听说过,但是我听说过。”顾辛烈抱着肩膀冲我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眼睛亮了起来,连忙问道:“什么方法?”

“也算不上什么方法,西藏在很久以前有一个莲花僧人,这个大和尚乐善好施,基本上西藏的穷人全都受到过他的恩惠,而且他会卜算,用摩尼桶卜算,在布达拉宫禅坐两天,出来之后,你问他什么他都能告诉你,且没有一件算错的,按照道理来说,他这样的人也是要犯五弊三缺的,但是他却活了一百零七岁。”

“西藏人崇尚天葬,所以现在也找不到他的尸骨跟墓穴了,刘玄策还跟我举过很多例子,比如说古代的众多策士,这些人之中不免有天纵之才,例如诸葛亮、刘伯温等等……但是这里除了极少数例如郭嘉等人早衰之外,全都是寿终正寝,尤其是诸葛亮,如果不是因为操劳过度跟七星灯被灭,他绝对不会死。”顾辛烈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有些明白了,但还是有些拿捏不好。

“去盗策士坟,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四个,我不信,就没有一个办法能够解开你的命缺。”顾辛烈说道。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沉吟了片刻,也只好答应。虽然这个方法难免有些主观跟大胆,但是,现在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恐怕也没什么太好的法子了,虽然做摸棺这行的九成九都是信命的,但是这一次,我真的想抗争一下。

“这本书是你晕倒后刘玄策找到的,从王淳风的骨灰盒底下。我俩谁都没看。”随后顾辛烈从怀里掏出一本灰皮的线状古籍,把它交给了我。

我有些好奇,伸手接过一看,只见那古籍之上赫然写着四个字《敛尸笔谈》,我心想,这书名有些熟悉,翻书随意的瞧了几页,愕然发现这竟然是《百鬼夜谈,奇闻录》的下半部分!

这让我不由的大吃一惊,我一直以为《百鬼夜谈》是本残缺不全的奇书,也没想过把它还原,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这本书当年是老管家跟我爷爷各持半部,只是有一点,我没想明白,那就是既然老管家手里早就捏着这本书,可为什么不早一点交给我呢?

我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什么好答案,索性也就不费那个脑子了,刘玄策告诉我,只要我注意休息,少下墓,基本上头疼病就不会发作了,寿命也是二十年不会减少,但是如果我继续过着这样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动的话,恐怕命缺会进一步的加重。

所以我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了。

我跟顾辛烈又聊了一会儿,几个小时之后,刘玄策双手端着一个大锅走了进来,砰的一声把大锅放在火炕上,一掀盖子,顿时一股香味从锅内飘了出来,我吸了两口香气,不由赞叹道:“刘哥好手艺!”

随即从一旁拿起碗筷就开吃起来,这野猪肉不同于家猪肉,吃起来香而不油,肥而不腻,再加上刘玄策做的也是极棒,吃起来跟大饭店做的没什么差别。

“老子在这山里住了好几年,要是没点傍身的手艺,怎么泡山下的妞……怎么活下去。”刘玄策干咳两声,说道。

因为条件不允许,没有酒,我们三个就是捞肉喝汤,顾辛烈也是频频点头觉得不错,一顿饭吃了差不多足足一个小时才算完事,那一锅猪肉也见了底。

“刘哥,要不,你跟着我出山怎么样?”吃完饭,我管他要了根烟,边抽边说。

“我跟你出山干啥?”刘玄策眯着眼睛看着我,问道。

“帮我,这命缺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了的东西,刚才顾小哥跟我说了说摸策士坟的事,也许能找着些线索,你怎么看。”我问刘玄策。

“我凭啥帮你?”刘玄策蹲在地上,笑眯眯的看着我。

“嫂子活着的时候估计也不想看你在这山里面浪费了一身的本事。”我歪着头说道。

我见刘玄策不说话,又接着说道:“我还能活二十年,刘哥,就当我求你帮我个忙,不用你出山多久,如果你觉得无聊了随时都可以回来,我只求你能帮我渡过这个坎儿。”

第246章 神庙

最后刘玄策还是没下定决心跟我离开,这让我们之间不禁有些尴尬,好在刘玄策并没有把话说死,而是又加了一句:“你俩可以试试看去找找这山上的一间古庙——”

我跟顾辛烈当然知道,刘玄策嘴里说的古庙恐怕就是那古墓,但是看这模样,若是我跟顾辛烈失败了,刘玄策是不会跟我们走的。

说完,刘玄策打着哈欠就出了这屋……

“这算是考验吗。”我笑了笑,心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没什么好紧张的,他只说找到古庙,又没说让我们做些什么,别太局促。”顾辛烈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说道。

随后休息了一阵,我跟顾辛烈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前往山中寻找古庙了。我们所在的这座山并不是非常大,但是也绝非是轻而易举就能转个遍的,我跟顾辛烈准备先将面积不大的山前跟山脚看一遍,然后再慢慢的扩散到后山。

制定好了计划,我们两个人就开始出发了。

从刘玄策的小木屋出来之后,就朝着山下走去,我们两个身上的东西不多,再加上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所以脚下步伐也是快得很,并没怎么拖沓,借着昏黄的夕阳绕着林子就开始转悠了起来。

我一边仔细的找着,手握在腰后的刹那刀柄上,也没敢松懈。这山里的野生动物还是不少的,且不说黑瞎子老虎,光是野猪就不在少数,被这畜生偷袭顶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没点防身的本事还真是不行。

绕着山脚开始走,我跟顾辛烈从一开始就一刻都没停下过,走了差不多有将近两个小时了,可却偏偏一点发现都没有。我喘了两口粗气,拍了拍顾辛烈的肩膀,说道:“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咱们先回村子,这天马上黑了,进去问问老乡有没有关于古庙的消息也好。”

顾辛烈听我这么一说,点了点头,这法子确实比我们两个亲自找下去要好得多,这山头虽然不大,但是我跟顾辛烈再熟悉也绝对熟悉不过村里的一些个猎户,与其跟没头苍蝇一样的乱撞,还真不如去问问他们,有关这所谓古庙的传说……

说着我跟顾辛烈就近就回了村子,刚一进村口,正好撞上了正急急忙忙赶向村外的会计。

“老哥,这是干啥去啊。”我笑着出声问道,这会计姓刘,跟我也认识,岁数不大,在这村子里也住了将近二十年了,人还算厚道。

“哟,小林子啊,别跟老哥闹,这有急事呢,回来老哥请你喝酒。”刘会计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着急,似乎真的有什么急事。

“咋得了老哥,啥事这么急啊。”我嘿嘿笑道。

刘会计回答道:“咱这后山不是有条大裂缝吗,几十年了也没人知道那里面有啥,今天可邪了门了,赵老敢家的狗从里面叼出来古董了!嘿这特娘的,可邪了门了,就连县里的考古队都给惊动了,说这下面是做大墓,妈呀,你不知道,大卡车来了三四辆,不知道拉了多少好东西,现在村长还跟着这帮人忙活着呢,我过去给算下单子,村里一半人都过去了。”刘会计说话也快,嘟嘟嘟一会就把话给说完了。

我跟顾辛烈一听这话,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莫不是这考古队发现的古墓就是刘玄策嘴里的那古庙吧?

这不是还好,要真是那可就真特娘的不好办了,这公家人都占上山头了,这可不是先来后到就能分杯羹的事啊。

我跟顾辛烈抿了抿嘴巴,又客套了几句送走了刘会计,然后又闷着头往村里走,看这模样,今天晚上再在这山里找些什么就不方便了,等明天这些考古队离开后,差不多就能行动了。这时候如果真撞个对脸,但凡是有点水平的也能看出来我跟顾辛烈不是一般人,要是惹出来别的乱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进了村,我跟顾辛烈就直奔着我家老屋子去了,开开门进屋,左右瞧了瞧,见没什么外人看见,就把门给锁上了。

“这后山还有大墓?应该不会是那古庙吧。”顾辛烈进屋之后洗了把脸,冲我说道。

“东北不像南方,以前是重灾区,战乱的时候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基本上这里也算是十步一穴百步一墓了。因为太过偏远一直都没什么人来,自然环境保存的也比较完好,看样子这后山真的是出现大墓了,不然不会连考古队的都惊动过来,至于是不是那古庙还真不知道,等明天去看看再说。”我把刹那刀解下来放到桌子上,点上根烟,轻声说道。

“能惊动考古队的墓穴一般都是有历史意义的,小墓他们也看不上,只是不知道他们在山里能发现什么,要是碰上了那黄皮子坟,恐怕就知道有盗墓的来过了。”顾辛烈擦了擦脸,皱眉道。

“这倒不用担心,山里人没什么文化,猎户见洞就钻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偶尔也有不经意间摸了棺的人,这群当官的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深山老林的,还查不到我们头上,只是不知道他们这次阵仗多大,几卡车的明器,要真是按刘会计说的,这墓可真是不小……”我眯了眯眼睛,跟着说道。

“这也是……”

顾辛烈刚想开口说话,忽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我面有狐疑,冲顾辛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声的走到了门边一看,原来是刘叔……

我长舒了一口气,笑着把门打开,刘叔一进屋,咧嘴一乐:“小林子,来搭把手。”我低头一看,刘叔手里拎着几样拌菜,脚底下还放着一箱啤酒。

“你婶子不在家,我琢磨着你俩可能也没吃呢,就过来凑一桌,中不中?”

“中!”我嘿嘿笑道,搬桌子上炕,就跟刘叔摆桌子开始喝了起来。要么说,到底是农村人实在,不会卖酒也不会胡吹乱侃,全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喝了一阵子,我舔了舔嘴唇,说:“刘叔,咱这后山上有没有什么古墓?古庙啥的也行,你跟我说说。”

自古以来,山里人一直认为盗墓就是一样赚钱贴砖瓦的手艺,不存在什么道德问题,北方是这样。南方湘西一带就拿杀人越货当副业,山民白天为农,晚上为匪,躲在林子里,专杀过往的外地客商,从不留活口。这是千百年的生存环境所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只要附近有古墓,就会有人去挖。偏远的地区,山高皇帝远,王法管不到这里,虽然这道理在法律上没人能说得通。所以说啊,山里人最不怕的就是所谓条条框框,干什么都要束手束脚的,当然,这样的事也大多都发生在解放前,现在人人有地种,可没谁愿意冒险去挖那没准的古墓了。

这也是我敢跟刘叔说古墓盗墓之类的话的原因。

刘叔咂了咂舌头,跟我说还没解放的时候,村子里穷疯了,家家户户都有那么一两个“盗摸棺人”。专门进山打猎挖坑的,当时,村里穷到连草根都嚼的地步,盗墓就跟随地大小便一样,谁也不当回事。后来就开始有人传后山有宝贝的事了,说是有神仙留下了庙宇,那庙宇下面都是宝贝,当时村子里也有人去,可是那地方邪门的很,去多少死多少。

刘叔的太爷爷也是当初的一员,最后也栽了进去,尸骨无存。

刘叔眯了眯眼睛,点上烟,喷吐出一口烟雾,抿了抿嘴,然后接着说:“以前啥日子,现在啥日子。小林子啊,王叔活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家里不简单,多半就是做这营生的,但刘叔没觉得有啥不好的,能挣钱的就是好手艺,不过我可跟你说,这山里哪都去得,就那神庙,万万去不得。”

神庙?我一听,心里就猜到这八九不离十就是刘玄策嘴里说的那古庙了,于是张口问道:“刘叔,这神庙在哪?”

“后山有条大水沟,沿着水沟往北走,有两座崖,那是牛头山,那神庙就在牛头山的山脚下面,听叔的,千万别去,那地方怪得很,听说就是老虎追猎物到哪了都不敢进去。”刘叔抽了口烟,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挠了挠头,这深山老林里,危险的东西太多了,邪门的也不少,几句话还不至于把我吓到。

我在心里已经是去意已决,但是表面上却不能跟刘叔说,赶忙又换了个话题跟他喝了起来。看模样,去过那神庙的人大多都没回来,村子里现在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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