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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身尖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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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在眼前五米多远的地方,就是堂屋正中顶灯的位置,一双眼睛正直愣愣的盯着我们!

虽然夜色不清楚,可人影还是能够辨别出来的,而且我视力本就比较好,这一眼立刻看出真相:在那房顶上,一个三岁左右、穿着碎花衣服的女孩正倒吊在屋顶上,伸手抓住顶灯的灯绳,就那么直勾勾的睁大眼睛,好像壁虎一样贴在墙上!

见我们望她,那女孩“呼”的一声,就好像一只猫一样,从吊灯上窜起,然后窜入了另一个房间里!

这是人是鬼?我在她身上能够感觉到微弱的生命气息,可她的动作为什么这么灵敏?这简直超越了人类的范畴,如果以僵尸等级来算,怕能够抵得上跳僵的灵敏了!一个三岁的女孩,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我前面那个毛贼已经被吓得四肢抖动不已,手指紧紧陷入我肌肉里,然而,在我们旁边,忽然又打开了一扇门!

一个穿着白色睡袍,长发披肩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口里低声喊着:“阿花,不要闹了,赶紧去睡觉。阿花?咦?”

这时候,她才猛地发现,在她的旁边,居然有两个其他人的存在!

我看见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显然要喊出声音来!

不能让她叫出来,一叫的话,可能整栋楼的人都会醒过来,到时候,就是上演众人做贼的好戏了。

我正打算采取行动,却见那个女人学毛贼一样,猛地一手捂住自己嘴巴,压住自己声音,望着我们两个,并没有喊出声。

“你们俩,刚才见到阿花了么?”女人幽幽说着,望着我们:“我知道你们是求财的,求求你们,赶紧走吧,我们家里孤儿寡母的,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我保证不叫!”

她的语气迫切,似乎在害怕着什么,可我本能的感觉,她并不是害怕我们。

难道说,这房间里还有更令她感到害怕的东西?

还有比两个陌生人出现在家里还感到恐惧的事情?

我没有回答她,我思索着她的话,难道说,那个倒吊的女孩就是“阿花”?也正是眼前这盗贼的目地?

旁边的盗贼这时候终于不在颤抖,可能是见到正常人的原因,我听到他嘴里传来“嘿嘿”的奸笑声,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一个小瓶子,举起来对准了眼前的女人。

那女人犹自不觉,还低声说着:“求求你们,赶紧走,等下阿花就。。”

没等她话说完,一阵“嗤嗤”的喷气声响起,从盗贼手里的小瓶中喷出一阵烟雾,喷在女人的脸上,堪堪闻到这气体,女人话才说了一半身体就一软,软绵绵倒在地上。

“大哥,你下面的门打不开么,是不是上来找小弟帮忙的?嘿嘿,等小弟享受一下再跟你一起去如何?”盗贼没有看我,反而走向躺在地上的女人,他倒是色胆包天,连旁边站着的人是不是他大哥都不知道。

“呜。。”

忽然,那边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紧跟着,一道影子猛地窜了过来,就那么四肢如同壁虎一样粘在墙上倒吊着,正是刚才那个穿碎花衣服的女孩!

“她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盗贼惊呼。

“妈。。妈。。”声音不是很清楚,感觉就像牙牙学语的幼儿发出来的声音,可声音的意思还是很明显,是喊妈妈。

没等我们动作,那个壁虎一样的女孩眼中忽然亮起两点红芒,随后,咧嘴露出一口的尖牙,从墙上向我们两人倒扑了过来!

这绝不是人类该有的牙齿!

第41章 吊死鬼附体

那满嘴尖牙落入我眼中,让我顿时大吃一惊,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晃而过:这不是当初野鸭湖里那水怪的情形么?

我现在还清楚记得水怪的模样:就好似一只白色的巨大壁虎,有着红色的眼珠,锋利的牙齿和爪,眼前这个穿碎花衣服的小女孩,竟然让我莫名联想到水怪!

难不成,两者有某种联系?

我不及细想,小女孩已经从空中纵身而下,直扑向地上的我们两人!

她的指甲也闪烁着寒光,在黑夜里如刀般锋利!

我旁边的那个毛贼已经被这凌空一击给吓得怔住,根本没有想着躲避,可我知道,如果任由女孩的爪抓来,这家伙绝对会被她来个开膛破肚,惨死在眼下。

虽然这小子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未必就论罪当死,我怎能眼看他死在眼前?

我手臂一用力,猛然把身边的毛贼推开,同时脚下一滑,身体作出闪避的动作。

可万万没想到,这不是我家,周边的摆设情况我根本不熟悉,我倒是躲开了,可那个毛贼却发出“哎哟”一声,跄踉的摔倒在地,原来在他的脚边摆着一个小木凳,恰到好处的拦了他一下。

这稍微的一下停顿,立刻要了他的命!

只听到“桀桀”的两声怪叫,小女孩堪堪扑空后在地上猛地一纵,再次扑起!手臂一抬,已经抓住了毛贼的一只脚腕!

“走开,走来!”

那毛贼吓得哇哇大叫,两只脚连连踢蹿,把小女孩踢得直往后仰,可明显,这样的力道还不足以挣脱她的束缚!

这个女孩的力量,竟然比成年男子还要大得多!

那人才叫两声,我就听到“咕噜、咕噜”的两声响起,随后声音就感觉气球泄气一样消逝下去,再看时,只见小女孩已经整个身体落在毛贼的胸膛上,两只手臂狠狠抱住他的脑袋,头抵到了喉咙上!

等她再次抬起头来后,我才发现,女孩的嘴角满是鲜血,而毛贼的身体在地上不停抽搐,却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鲜血顺着小女孩的身体往下流,眨眼就汇成一滩来。

原来,作为一个医生,我一眼就能够看出,这个女孩咬断了那个贼的血管和声带!而随着鲜血的急速流失,贼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除非马上抢救,否则必死无疑。

“救命。。大哥。。救命。。”断断续续、弱不可闻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

眼下能救他的,只有我了。

如果放在平时,我还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击退这小女孩,可眼下我正处于虚弱状态,不要说击退,我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还是个问题,我暗自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死道友莫死贫道,或许,我应该先离开再说?

不是我不讲义气,跟这样的毛贼孰无瓜葛,何来的义气可言?

不过看样子她并不打算放我走,两只泛着红芒的眼珠死死盯着我,嘴角滴着鲜血,斜斜裂开,就好像野兽准备展开攻击一样,正在蓄力一击必杀!

我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也不能走,总不至于把自己的后背卖给她不成?

如果那样,我想以她的速度,我可能还没到窗外,就会被她扑倒。

我手臂一翻,从身后的包里摸出手术刀来,倒握在手,防备着她的忽然袭击。她明显不是鬼类,所以我背包里准备的一些糯米明镜纸符等物都派不上用场,只有手术刀还能做武器姑且用用。

那女孩明显从我身上感觉到危险气息,所以没有贸然进攻,就那么冷冷的盯着我。

在她的脚下,那个贼的身体抽搐渐渐停了下来,最终是断了最后一口气,圆睁双眼满脸恐惧的死在我的面前。

“咯吱——”,

就在我们俩僵持了三四分钟左右的时候,在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我心中暗暗叫苦:难道又来了一只怪物?

我不敢回头,怕给了眼前这女孩的可乘之机,只得咬着牙关不动,任由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一步一步,虽然很轻,可眼下的这种气氛里,我还是清晰的听在耳中,就好似一面重鼓,一声一声的在我心里敲响!

一步、两步、三步。。

我心里默数到七步的时候,这声音停了下来,就停在我身后不远处。

一个声音低低的在我耳边响起:“老三,怎么回事?动静弄这么大?我在楼下都听到了,还想不想办事?”

这个声音我觉得有些耳熟,声音的音调有些沙哑,有种声带受伤的感觉,我一想,不正是这两个毛贼中的一个,那个所谓的“大哥”,去刘刚家偷东西的那个。

听他的语气,他在楼下听到了动静后以为出了意外,这才赶上来的。

这个“老三”,应该就是那个已经被小女孩咬断脖子死掉的人了。

不过他的视力没我好,所以并没有见到眼前的异样,跟他口里的“老三”一样,他也以为我是他的同伙,语气里满是责备。

我有些哭笑不得,借着眼角的余光瞥去,果然发现一个带头罩的人出现在我旁边。

我正欲说话,可忽然,我发现了异于常人之处!

在我眼角的余光下,在这个“老大”的身后,赫然还有个影子!

就好像两个人重叠在一起,又好似老大背着那个影子一样!

我脸上保持神色不动,心底却已经翻起惊涛骇浪,他妈的这小子是撞鬼了,被鬼给上身了啊!

我眼睛微微低垂,透过眼镜框向外看去,在他的身后,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影子正紧贴着他的后背,而他还浑然不觉,不过此时他又近了一步,这才发现我的身份:“咦?你不是老三!”

他刚刚说完,我已经看清他背上那个人的模样:圆鼓鼓的双眼,伸长的舌头,一脸狰狞模样!

吊死鬼!

不用多说,我已经想到这吊死鬼的身份,死在刘刚家的那个男子,小丽的男友,追魂夺命七人组里的一员,昨晚死掉的那个倒霉鬼!

想必是这个老大去了它临死的地方,恰恰被它给上了身!预测着找他当替身呢!

这人犹自不觉,又是向前走了一步,嘴里嘀咕着:“难道是同行?老三呢?”

话没说完,他就赫然发现,他口中老三已经倒在血泊里,死的不能再死!

他惊讶的张大嘴巴,正欲惊呼出声,我却是见到他背上的那个吊死鬼裂嘴一笑,随后,他的动作僵硬在那里,被鬼附体了!

紧跟着,“它”转过了身体,正对着我,脸上的肌肉纠缠扯在一起,显示出一个无比诡异的表情!

我现在的处境,瞬间变得危险至极!

前有饿狼,后有猛虎!

第42章 打斗

但凡活人被阴鬼上身,大多都举止行为异常,声音、动作都会出现明显的变化,如果遇到厉鬼,甚至会做出一些常理无法解释的行为来。

就好比在我面前的那个小女孩,要不是她有双红色的眼珠以及满嘴尖牙,光凭着她四肢倒挂在墙上的动作,我几乎会怀疑她被厉鬼上了身。

这一人一鬼、一前一后把我夹在中间,让我顿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只能紧紧握着手里的手术刀,等待事情的变化。

而我的另一只手,已经翻手进入身后的背包里,准备掏出一张“地缚符”,拿来对付身后的鬼。

说时迟,那时快,没等我摸到符,我身后的吊死鬼却已经动了!

它附在小偷的身上,身形却丝毫不见迟缓,直直就扑向我,看它的样子,竟然是想要把我保住!如果我被它稍微的捆缚一下,以那个小女孩的灵敏来看,我可能瞬间就会被她攻击到!

虽然她没有动,可真正的威胁,却来自她那里!

我不敢回头,只能凭感觉猛地一腿踢出去,不偏不倚,恰恰踢在吊死鬼的胸口,随后脚腕用力一蹬,把它身形带得往后跌去,磕磕碰碰的栽倒在一边。

爷爷既然是赶尸世家青衣派的传人,偶尔涉及盗墓倒斗,如此一来,难免涉及与粽子——也就是人口中的僵尸打交道,须知僵尸虽然身体僵硬,却是出了名的力大无穷,真要论起来,比鬼还要难对付的多,毕竟需要使用本体的力量制服。

所以,大凡盗墓倒斗者,多少都要身怀些武术拳法,以防不测。

我这撩腿后空一脚,正是爷爷当年教我的招式。

从小我就与同龄人隔绝,所以基本没有经历过普通男孩子都会有过的打架斗殴的年代,至于出身社会后,更是不可能参与打斗,那是流氓小混混做的事,像我这种五好青年,那基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能参与其中呢?

故一直以来,我都是低调为人,这时候情急之下,倒是本能作用,使出了年少时学习过的武术,不过看起来效果不错。

我信心倍增,眼见着那个吊死鬼摆正身体,又扑到我身边,我猛地转身,单腿定住,右腿高抬,一个下压重重压在吊死鬼的肩头,将它压得双膝一软,跪倒在我面前。

但是这样一来,我就变成了背对那个女孩!

此时,那边的女孩动了!

她依旧是口中发出尖锐的叫声,身体就好似一个皮球一样的翻滚着,向着我猛抛了过来!

我单腿用力,将脚下的吊死鬼压得死死的不让他动,另一只握着手术刀的手已经高高举起,身体斜斜转动九十度,手中刀横划而过!

按说我不该对小女孩下手这样狠,可我知道她不是普通人类,就算她跟野鸭湖里的水怪没有直接关系,可起码也有所牵连,那个水怪皮糙肉厚我是知道的,如果一个心慈手软,可能我就得交代在这里。

棉絮在空中飞舞飘散!

小女孩身上穿着的碎花小棉袄被我一刀划破,里面填充的丝棉顿时飞扬起来,在空中飘荡。

作为医生,我明显感到女孩的肌肤被我一刀切开,起码入肉一厘米深!

利啸声陡然消失,那小女孩从我的身后滚落到身前,就是我与小偷进来的那个厨房里,将里面的锅盆撞得一阵乱响。

借着月光,我察觉到她的右肩至左腹,被我一刀切得肌肉外翻,露出惨白的肌肉!可奇怪的是,并没有鲜血流出!

她果然不是人类!

我再一次得出这个结论。

见攻击凑效,似乎把她给镇住,我并没有进一步追击。

“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并不想伤害你,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将手术刀收在身后,小心翼翼的对她说:“我知道你肯定有不比寻常的过去,我不想过多了解,对于无意的打扰我表示道歉,你能让我离开么?”

我来这里不过是为了寻找刘刚家中是不是留下水鬼的线索,可眼下吊死鬼已经出现,那线索已经没有意义,须知水鬼就是水鬼,不管它是不是吊死的,虽然它有着吊死鬼的模样,可它的本质,还是水鬼。这点,从我刚才透过镜框发现它浑身水淋淋的模样就可以得知。

水鬼,都是尸身被困在水里无法解脱,从而导致浑身是水,一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模样。

它必须找到替身代替它的灵魂,只有继续索命!直到完成它的目标,或许是害死剩下的三个人,或许是把照片里所有活着的人都害死!

只是有点原因我想不通,水鬼只有尸体泡在水中才会形成,如果他本身死在刘雪超的家中,那尸体应该被刘刚处理才对,要么交给警方,要么交给医院,最不济也是赶紧送到火葬场;这三处都起码会放入停尸间或者冷冻库,怎么可能沾到水让它成为厉鬼?

或许,我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可能:弃尸!

只怕刘刚因为担心被追究责任,已经把这个男子的尸体给丢弃了,而且正好丢弃在水中!只有这样,它才会变成水鬼!

想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刘刚要封王富贵的嘴,这是打算只手遮天,掩盖住这件事情啊。

可人怎能斗得过鬼?

如果他早点处理这水鬼的尸体,或许还会让这件事情暂停,起码没有新的水鬼生成,可眼下他却是一手造成水鬼的出现,怕是又有人要死了!

照片上预示的就是刘雪超,只不知他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而我之所以不打算继续在这里逗留,正是在刚才想通这个原因,不论如何,我得阻止水鬼继续这么害人,我多少跟王富贵、陈燕和陈静有些交集,怎能眼睁睁见他们被水鬼害死?

这个小女孩,却是让我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有些唏嘘,所以才对她说那番话。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种似人似怪的模样,可既然我这种半人半僵的特殊身份都能存在,她又如何不能?

虽然不能从医学的角度来解释,但存在就是合理,我不知道我那一刀有没有划疼她(作者吐槽:“你这不废话么,肚皮都裂开了,你说疼不疼?”),可起码我没有要她命的想法。

对水怪我没有这种感觉,可她不一样,或许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感觉,不论如何,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我不想剥夺她的生命。

不过,在听了我的话后,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冷冷看着我。

我这才想起,她不过是三岁孩子的躯体,而且这两个小偷还受人之托想要偷走她,看来确实是小孩,又怎么可能听懂我话里的意思?

“阿花,过来。”这时候,我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柔柔的呼唤,声音里充满溺爱的感觉。

我回过头去,见那个先前中了迷药的少妇正醒转过来,以手扶额,一副娇弱的样子,声音正是从她嘴里喊出来的。

小女孩听到这声呼唤,顷刻放下所有的凶狠,好似乳燕归林般一纵而起,落到了少妇的身边。

少妇心疼的给她紧了紧棉袄,将她搂在怀里,一副孤儿寡母的模样。

我不知道那小偷用的迷药是哪种品牌,从医生的角度,我知道**药有好几种,有口服型、喷雾型、香烟型、拍肩型,大多数都是拿来作非法勾当,一般所谓的喷雾型虽然见效快,可是持续时间短,十分钟左右人就会苏醒,所以少妇的苏醒我并不感到奇怪。

只是我有个疑问:她应该见到了另一个小偷的尸体,为什么没有大喊大叫?难道已经习以为常?

这让我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在这时,我脚下忽然一软,只见那小偷口吐白沫,身体软了下去,不再挣扎,我心中一喜:看来水鬼附体时间到了。

第43章 离开

鬼魂附体的时间不定,大多因素取决于人的身体情况,如果身体强壮且阳气旺盛,则很快苏醒,反之则推迟延后;更有甚者,可能因为体质太弱,就算阴体离开,也要大病一场,危及生命。

不过这种情况,大多以老人小孩居多。

在我三岁那年,从爷爷的古董箱子里翻出了一副金丝眼镜,少不更事我的就拿它戴着玩耍,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副金丝眼镜本是爷爷随着祖父当年从古墓中倒斗倒出来的“明器”。

明器,就是冥器,是墓穴里陪葬品的行话,按说金丝眼镜最早出现时期也不过清代,民国时期才在文化人里盛行,在祖父经历的那个年代,这种东西委实算不上怎么珍贵的东西,所以就被爷爷随手丢在箱子里,并没有刻意收藏。

正是那副眼镜,我认识了出身后的第一个小伙伴:一个面部为酱紫色,嘴唇苍白,耳朵如倒放蘑菇状的小女孩,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她是剋孢鬼,因为早年夭折而形成的鬼,害怕孤独,专门找同龄的孩子玩耍,勾走孩子的魂魄。

据爷爷说,当时我体质就弱,再碰了那墓穴里的东西,沾染上阴气,故被剋孢鬼趁虚而入,骗走了我三魂中的命魂,想要鸠占鹊巢,取而代之,才使得我七魄无依,几乎死去。

而眼下这个盗贼虽然用布遮住脸,但体型上勉强看出是个青壮年男子,身体阳气充足,故水鬼不能附体太久,即便如此,他也很难在短时间里恢复体力。

既然水鬼已经离开,我就没有理会他的必要,瞬间从生死关头扭转局面,起码不再被动。

从先前的交手可以看出,眼前这小女孩虽然身手敏捷,可始终年纪太小、身体太小,我虽不敢妄自菲薄能够完全对付她,但能够保证压住她一头,不会被逼入绝境里。

当然,要是换成野鸭湖的水怪,以我现在的状态,可能只有落荒而逃的份,毕竟那家伙实在太过恐怖。

我望着那个少妇,轻轻捡起刚才被拽落到一边的单肩包,将它挎在肩上,然后语气平淡的说:“我想,我可以离开了吧?”

虽然我外表看似冷酷平淡装逼到极致,可内心还是很彷徨,我不比那两个盗贼,带着头巾,本人可是暴露了英俊潇洒的帅锅脸庞,万一今后被眼前这个少妇认出来可不好;当然,天这么黑,她应该看不清我的面庞吧?我又这样安慰自己。

你说把她杀人灭口吧,从小到大,我也就在学医的时候杀过小白鼠,解剖过小青蛙,至于杀人,那是从来没有想过的。

奇怪的是,开始那个盗贼就那么死在我眼皮下的时候,我竟然没有丝毫的惊慌,既没有惋惜,也没有舒畅,感觉就是他死是他的事,与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各过各的独木桥去。

也许,这种心态是我本身流淌的僵尸血脉在作怪,僵尸本就无畏无惧,已经死过一次的肉身,连灵魂都没有,又哪里还有恐惧?

这种感觉很不好,如果任由僵尸血脉影响性格,潜意识里悄悄的滋生演变,我担心许多年后我真会变成一具僵尸,一具与天地同寿、视人命如草芥的旱魃。

那可不行。

虽然长生不死是件看似很光彩的事情,可天地万物枯荣生死,乃是世间铁定的规律,僵尸逆天而行,已属于违背天地道,所以旱魃一成,赤地千里,要受天雷地火之劫,据爷爷讲述的故事里,古往今来几千年,也只有四只僵尸成为旱魃,真正与天地同寿。

就算这样,在千年后的今日,已经根本没有人听过它们的半点在世传闻,或许早就泯泯于尘世矣,何来的长生不死?

所以说,我只想变成个普通人,本本分分的过完一生,最好能讨个老婆,生个孩子,带给爷爷姥姥看看,让他们欢喜欢喜,这就是我的目标追求。

想到这里,我赶紧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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