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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魅影三-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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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于启齿。”
“童美艳,你前面交代的不错,希望你打消所有的顾虑,只要你积极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会在量刑的时候给予考虑的。”
“她让我穿的风骚一些,还让我在身上抹了很多雪花膏,他还让我喝酒的时候和谢家财挨得近一些,他还让我敬了谢家财好几杯酒。”
“他是什么意思?”
“他想让我吊一吊谢家财的馋虫。”
“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我在谢家财面前飘来飘去,弄的谢家财心摇神驰,回家以后,他肯定会和周凤英行房事,只要他和周凤英行房事,就一定会喝水,周凤英和谢家财有一个习惯,每天夜里面都要起来喝水。,只要他们喝水,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即使谢家财不喝水,行过房事以后,他也会睡得很沉。”
女人身上的香味是可能诱发男人身上的荷尔蒙的。
人在几杯酒下肚之后,神思恍惚,再有一个风骚性感的女人在身边飘来飘去,不可能不产生一些想法。那谢家财是一个老实忠厚的人,他身上被酒和童美艳激发起来的情绪自然不会发泄在童美艳的身上,既然有情绪,肯定要找到发泄的对象,找周凤英发泄,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大家不要忘了,那周凤英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哟。
周银锁果然厉害,谢家财躺下以后不久就和周凤英行房事了。但人算不如天算,谢家财因为太累了,行过房事以后倒头便睡,水没有喝成。
“我再问你,谢家财家的大狼狗阿旺是怎么回事?”
“阿旺是周银锁用鸡腿毒死的?”
“周银锁和阿旺很熟,他为什么要阿旺呢?”
“他说,如果阿旺不死,警察就会怀疑这个案子是熟人作案。把阿旺毒死,警察做梦都不会想到是熟人作案——因为狗见到生人会叫。”
郑峰和李云帆刚开始的分析是对的。
好一个狡猾的周银锁。他在作案之前,把每一步都想好了。包括他带到谢家的那把剔骨尖刀——带刀是为了防止万一的。
“问问他刀和汗衫的问题。”郑峰低声道。汗衫就是周银锁用来擦童美艳鞋子上的血和地上鞋印的汗衫。
“童美艳,周银锁用来擦血的汗衫呢?”
“被他扔到谢家后面的水塘里面去了,他用汗衫包了一块砖头扔到深水里面去了。”
“难道你们是从后门离开谢家的吗?”
“离开的时候,走的前门。”
“走前门,为什么还要绕到后面的水塘去呢?”
“从人家的屋子后面走,不会遇到走夜路的人,也不会惊扰那些狗。”
“周银锁用来杀人的那把刀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 啼笑皆非
“那把刀是周银锁从供销社生猪屠宰站拿的,第二天一大早,周银锁又放了回去。”
屠宰站就在周银锁办公室的东边——在一个大院里面。
“那是谁的刀?”
“是龚元江的刀。”
卞一鸣想起来了,龚元江是新华大队张庄人,在谢家集供销社屠宰站工作。平时也给附近的村民杀猪。
“龚元江还在供销社生猪屠宰站吗?”
“还在。”
“那把刀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呢?”
“我没有看,我也不知道他带刀——我要是知道的话,死活不会跟他去的。”
“这个案子,你是可以不去的,你为什么要去呢?”
“周银锁说他一个人害怕,有人陪着他心里踏实,他还说——”童美艳的思维再次短路。
“周银锁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只要我帮他迈过这道坎,他就和我结婚,并且和我过一辈子。”
“难不成天下就只有他周银锁一个男人?”
“没办法,一步错,步步错,当时,我已经没有退路。都怪我有私心。”
“你有什么私心呢?”
“和王才长离婚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是为周银锁,才和王才长离婚的,如果周银锁再甩了我,那我就无路可走了,所以,说句心里话,有人举报周银锁贪污和挪用公款,我当时还很高兴。”
“这是为什么?”
“这样,周银锁就不会甩我了,经过这个案子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一根绳子上了两个蚂蚱,跑不了我,更跑不了他。”
童美艳的想法让同志们啼笑皆非。
最初,同志们倒是没有看出其中的玄机。两个人结合在一起,才能守住所有秘密。
“你们两人是勾引的谁?”
“是我勾引的他。当然,他也有想法,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是我勾引的他,但我是想和他做长久夫妻。”
“周银锁也是这么想的吗?”
“刚开始,他只想玩玩。”
“童美艳,你右脚踝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们想知道当时的情况。”
“我一想到这件当时的情形,就会魂飞魄散,你们还是饶了我吧!我已经说了不少了,你们还是去问周银锁吧!”
“这样吧!我们本来打算让你交代整个作案过程的,你如果把这个问题说清楚了,我们就不再提其它问题了,你看怎么样?”
童美艳犹豫片刻,然后道:“你们得原谅我,我恐怕说不周全——我只能说一个大概。”
卞一鸣望了望郑峰和李云帆。
两个人同时点了一点头。
“行,总体上说,你今天晚上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就依你,你尽量说清楚。”
“那周凤英被——被脸盆落地的声音惊——惊醒之后,突然——喊了一声‘谁?’,她一轱辘从床上爬起来。”
“这时候,手电筒有没有开呢?”
“周银锁——将手电筒——关——关掉了。”
“接下来呢?”
第一百五十六章 灭绝人性
“周凤英——穿鞋子的时候,周银锁摸——摸了上去,一只手勒——勒住周凤英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周凤英的嘴巴。周凤英想——想喊,但喊不出声来。”
“周凤英是什么时候认出周银锁来的呢?”
“我们——退到院子的时候。”
“你们是根据什么认定周凤英认出周银锁的呢?”
“周凤英在走出堂屋大门的时候,他掰开周银锁的手,说了一个字。”
“周凤英说了一个什么字?”
“她说了一个‘你’。”
“当时,光线很暗,周凤英怎么会认出周银锁呢?”
“这——这我就不晓得了,大概是院子里面的光线比屋子里面的光线好了许多吧。”
“周风英怎么会抓住你的脚脖子的呢?”
“在屋子里面,周银锁用手捂住周凤英的时候,周凤英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我想脱掉衣服,没有想到周凤英又抓住了我的头发。周凤英除了认出周银锁以外,还认出了我。”
“认出了你?你们很熟吗?”
“我们见过几面,她认出了我的头发——要么就是闻出了我头发上的味道。”
“什么味道?很特别吗?”
“我喜欢用檀香皂洗头,周凤英知道了以后,也用檀香皂洗头。当时,用檀香皂洗头的女人很少,因为这种香皂很贵,而且买不到,周凤英洗头用的檀香皂是我送给她的;我的头发很长,在谢家集,就数我的头发最长。”
“你当时穿什么衣服?”
“一件草绿色的的确良衬衫。”
“你下身穿什么?”
“下身穿一条过膝短裤。”
同志们最初的分析和判断是正确的。
“周银锁穿什么裤子呢?”
“他的下身穿一条短裤衩。”
“你把你们三个人所站的位置回忆一下。”
“我想不起来了。”
“你慢慢想,不要着急。”
“我——我走在前面,周银锁和周凤英跟在后面。我——我们当时只想离开谢家,可周凤英抓住我的头发不放。”
“周凤英是怎么抓住你的右脚脖子的呢?”
“退到院子中间的时候,在纠缠中,周凤英被周银锁的脚绊了一下,两个人同时跌到地上去了,周凤英松开了我的头发,但紧接着又抓住了我的右脚脖子。”
“周银锁的刀是什么时候扎到周凤英后背上去的呢?”
“在他们俩跌倒的时候。”
“周银锁扎了几刀?”
“一刀。”
“周凤英松手了吗?”
“她还是不愿意松手。”
“你是怎么挣脱的呢?”
“我往后面腿,周凤英的身体被拖了一段距离,后来,周凤英终于松开了手,但我的脚脖子上被拉出了三条很深的口子,最深的是中间一条。”
周凤英的坚持为同志们后来侦破此案创造了非常重要的条件。
“验尸记录上显示,周凤英的后背上有两个刀口。这是怎么回事呢?”
“另一刀是周银锁在我们离开谢家的时候扎的。”
“这是为什么?”
“周银锁怕周凤英没有断气,就又扎了一刀。”
案子惨绝人寰,凶手灭绝人性。
第一百五十七章 重要物证
“童美艳,周银锁扔到水塘里面的汗衫是什么材质的呢?”
“什么材质?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棉的。”
“汗衫上有没有什么记号?”
“后背上有‘为人民服务’五个字。”
“是短袖,还是背心?”
“是背心。”
“你还记得周银锁扔汗衫的位置吗?”
水塘比较大,满水塘去找,要耗费很多时间。
“到跟前,我就能想起来。”
如果不是棉的,那就一定是化纤产品。如果是化纤产品,那就不会腐烂。
周银锁的背心应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物证。
于是,第二天早晨,九点钟,同志们押着童美艳前往谢家庄。
吃过早饭以后,张鹏就去安排下塘捞汗衫的人了。冬末春初,阳气上升,水温已经不像冬天那么寒冷彻骨了。
同志们押着童美艳赶到水塘边的时候,张鹏、谢队长和两个打鱼人已经在水塘边等候多时了,谢家庄和附近村子里面来了不少人,人们站在距离码头不远的水塘边。
码头应该是周银锁扔汗衫的地方。
童美艳走到码头的跳板上,先确定一下方位,然后指着跳板西北方向的一片水域道:“就在那——”
童美艳手指的水域,有零零落落几片菱角的叶子浮在水面上,在菱角叶子之间,横着几根芦苇。
这片水域距离岸边和码头有五六米的样子。
谢队长说,水塘很深,是有名的锅底塘,由若干个锅底组成,童美艳所指的地方是几个锅底中最深的一个锅底。
两个打渔的人是父子两人,姓郝,他们就是在汶水河上架网打渔的渔民,卞一鸣和刘长松看过他们打渔。
张鹏和父子俩交代了几句之后,将事先准备好的酒拿给他们喝。
父子俩喝了几口酒之后,脱掉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一条裤衩,然后慢慢游到童美艳手指的水域。
“是在这里吗?”父亲朝童美艳大声道。
童美艳点点头:“就在那附近。”
父子俩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迅速潜入水中。
同志们和岸上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密切地注视着水面。
水面上不时冒出几串气泡来。水也变得混浊起来。
郑峰的眼睛一刻都不曾离开手表,他在看时间。
两分钟左右的样子,两个地方的水开始往上涌,不一会,两个脑袋冒出水面。两个人用手抹了几下自己的头发——他们的手上是空的。
一分钟以后,两个人又潜入水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走,父子俩一次又一次地潜入水中。
到九点半钟,父子仍然没有摸到童美艳所说的汗衫。
水塘边的人越集越多。刚长出了的芦苇被踩断倒在地上。
九点三十五分,刚刚潜入水中的父亲突然窜出水面,他的右手上拿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紧接着儿子的脑袋也冒出水面。
两个人游到岸边。
郑峰从老人的手中接过黑乎乎的东西,软软的,黏黏的,还有很浓的淤泥的味道。
张鹏和谢队长招呼父子俩赶快上岸穿衣服。
父子俩倒是不急不慢,他们将张鹏递给他们的酒喝得干干净净。
老人捞上来的正是一件背心,童美艳说的没错,材质是化纤的,但背心后面的字已经看不见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招娣回家
让郑峰和同志们赶到欣慰的是,童美艳提出:将她家里面的一万三千块钱拿出来作为招娣以后生活学习的费用。这一万三千块钱,有一万一千五百块钱是两万多块钱赃款中的一部分,另外一千五百块钱是她和周银锁平时积攒的。有了这笔钱,可怜的招娣在生活上就有了保障。
在从谢家庄回派出所的路上,童美艳让卞一鸣转告自己的父亲,如果父亲不嫌弃她,她还要做他的女儿,她不想做一个无所依傍的人,如果失去父亲,她真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了!不管政府判自己多少年,这辈子,只要有机会,她一定好好报答父亲的养育之恩。好好过完下半生。
之后,郑峰一行随童美艳回家取出了一万三千块钱。
一夜无事,这一夜,大家踏踏实实地睡了一个好觉。
三月十五号——第二天早晨,红日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
郑峰和李云帆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情是让张鹏喊来了谢队长,他们想请谢队长安排人将谢家的房子修葺一下,费用可以由民政上出,谢队长是一个非常爽快人,他说,修房子花不了多少钱,谢家庄是一个大庄子,做这么一点小事,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不要任何费用,木料,生产队现成的,人吗,生产队有的是。谢家财夫妻俩活着的时候,对大伙儿都不错,现在,他们不在了,能为他们的女儿招娣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那招娣在周家营和舅舅在一起过,也不是长久之计。
郑峰和李云帆做的第二件事情是让张鹏找公社文教助理安排招娣转学的事情,谢家集中学的教学条件肯定要比下面的学校强,为招娣安排一个比较好的学校读书,这是郑峰很早就考虑的事情了。为了招娣的健康成长,可以将招娣的外公外婆接到谢家庄来。
笔者在这里提前交代一下,三月十八号早晨,张鹏安排人将招娣和她的外公外婆接到了修葺一新的谢家老宅,三月十八号下午,张鹏领着招娣到谢家集中学报了到,经过五年多的没有父母的生活,招娣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来了。
三月十五号早晨,吃过早饭以后,同志们开始了对周银锁的审讯。
周银锁并不知道童美艳已经被捕,更不知道童美艳已经和盘托出,这个双手沾满自己亲人鲜血的凶手,在接受法律的严惩之前,还是要做一番挣扎的——侥幸心理是罪犯共有的心理。
在同志们的眼中,周银锁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周银锁踱着方步,不紧不慢地走进办公室,环视四周,眼睛在办公室里面扫了一圈,然后很不情愿的坐在为他专门准备的椅子上。周银锁当了四五年的干部,心理惯性还在。
周银锁的干部身份不仅体现在不紧不慢的方步上边,还体现在他的发型和行头上,在很多反映文革的文学作品中,农村干部一般都理着二八分的头。
第一百五十九章 凶光闪闪
周银锁的行头是标准的农村干部的行头,四个口袋的干部服,在左上角的口袋里面挂着一杆钢笔,周银锁的下身穿着深蓝色的咔叽裤,裤缝熨烫的异常清晰,大概是昨天在派出所里面窝了一夜,咔叽裤有些皱了,裤缝也不怎么挺了。在周银锁的干部服上,还沾了几根一两公分长的稻草,拘押室的条件很差,几根稻草应该是周银锁睡觉的时候沾到衣服上去的。
周银锁的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系带子的平底皮鞋,文革期间,穿皮鞋的人不多,穿皮鞋的农村干部就更少了。周银锁的皮鞋上已经没有了亮光,昨天,在抓捕周银锁的时候,他的皮鞋很亮。
周银锁抽香烟也比一般的男人有派头,他的香烟放在嘴唇上,不抽完是不会拿下来的。烟从他的口腔和鼻孔里面同时往外冒。
周银锁将两只手抄在袖筒里面,他的袖子比较长,长长的衣袖正好能遮挡着手腕上亮光闪闪的手铐。
一支烟抽完之后,周银锁开始发话了:“你们想问什么,抓紧时间问吧!供销社还有一大摊事情等着我去办呢?”
卞一鸣眼角和嘴角里面流露出不屑的神情:“周大主任,供销社的事情,恐怕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了。”
“此话何意啊?”
“周大主任,这——你都听不出来啊!”
“愿闻其详。”周银锁跩起文来,到底是读过一些书的人啊!
“你涉嫌杀害你的姐姐周凤英和姐夫谢家财,你现在考虑的不应该是供销社的事情,而是如何彻底交代和坦白自己的罪行。”
“笑话——天大的笑话,刘公安,我的问题,当年不是说清楚了吗?”周银锁望着刘长松和解平道。
周银锁之所以镇定自若,是有原因的,他并不知道童美艳已经被捕,更不会知道童美艳已经将案子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现在,和周银锁磨嘴皮子,已经毫无意义了。
“周银锁,你先看看这个,我们再慢慢谈。”
“看什么?”
卞一鸣站起身,从王萍的手上接过谈话记录,走到周银锁的跟前:“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昨天,我们在抓捕你的同时,也抓捕了你的老婆童美艳。”
周银锁将一根只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又从烟盒里面抠出一支香烟,重新点燃。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尖角,将本来就不大的眼珠遮挡在眼眶里面。周银锁的眼睛不大,但如果仔细看看,眼睛里面凶光闪闪;周银锁的下颌骨出奇的宽大,单看下面,周银锁是一个“国”字脸,遗憾的是,这张脸的上半部比下半部要窄许多,特别是眉弓两侧的太阳穴,凹的很厉害,成语有“以貌取人”,以貌取人,确实有些唯心片面、主观臆断,但有一个事实是,人的面相有善恶之分,大家不要忘了,外表丑陋,内心善良的人,通常只存在于文学作品之中,扒手和窃贼,就一定会是贼眉鼠眼,凶残邪恶之人,他的眼神之中就一定会有凶光,好色之徒,他的眼神和举止必然轻浮。
第一百六十章 灵魂审判
卞一鸣从周银锁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凶光。在一个大致成三角形的眼眶里面转动着寒光闪闪的眼珠,蛇眼,大家一定见过,周银锁长的就是一双蛇眼。
人之所以有十二属相,那是因为每个人的长相肯定和自然界的某一个动物相像,虽然每个人不一定和他的属相相像,但人和某种动物有相似的地方,这是不争的事实。
周银锁的身上就有一定的蛇性,蛇是冷血动物,在自然界中,害怕、讨厌蛇人有很多,无论人类对它们有多好,它们都不会感受到人类的情感,这是其一,其二,蛇性决定了它非常的贪婪,它能吞下比自己的身体大很多的动物,要不然也不会有“人心不足蛇吞象”的说法了,第三,蛇除了面目可憎以外,大部分蛇都有毒性,如果被它咬到,那是非常危险的。我们在周银锁的身上看到了蛇身上的三种特性。
毒蛇在谢家财和周凤英的生活中游来游去,而谢家财和周凤英又没有丝毫的防备。
周银锁弓着腰,眼睛在谈话记录上快速移动,他可能是在认真阅读,也可能是什么都没有看,还用看吗?周银锁是一个聪明人,他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周银锁确实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的手在抖,他手中的谈话记录也在抖,豆大的汗珠从周银锁的额头和太阳穴上往下滚落。三角眼眶的轮廓线越发的清晰了。香烟在周银锁的指间自顾自地燃烧着。先前,香烟从来没有离开过周银锁的嘴唇。
周银锁还需要看谈话记录吗?当得知童美艳已经被捕之后,他就应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周银锁欠身将谈话记录还给了卞一鸣。
“周银锁,你怎么不看了?”
“不用看了。这也许是天意吧!”
“此话怎么讲?”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事情过去了五年多,一定是老天爷在帮你们。”周银锁的话虽然不怎么连贯,但语义非常清楚。
“古语说的好,‘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行不义,必自毙,这是千年不变的真理。”
“我始终没有想明白,你们是根据什么怀疑我和童美艳的呢?你们来了以后,我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我始终认为你们不可能怀疑到我,更不会怀疑童美艳,即使你们怀疑到我和童美艳的头上,也拿不出有说服力的证据来。唉——”周银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没有想到你们竟然找到了我,还找到了童美艳。”
“你应该好好看看这份谈话记录。”
“不看了。”
“童美艳交代的问题,我们还想找你核实一下。”
“不用了,我认罪,我伏法。我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周银锁想草草了事,他对自己也太不负责了。
其实,周银锁不是对自己不负责,他是想回避灵魂的审判。
好戏刚刚开始,主要人物刚刚登台亮相,还没有好好展示一番,怎么能草草收场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最后表演
“童美艳的交代断断续续,很不连贯,也不完整,所以,你还要认真配合我们的调查。”
“你们到谢家庄来,不就是想找到杀人凶手吗?我现在就坐在你们的面前,我就是杀害谢家财和周凤英的凶手。这还不够吗?你们查了这么长时间,非常辛苦,我看就不要再审了,把笔拿给我,我现在就签字画押——我认罪伏法。你们也好早一点结案了事。”
周银锁的爽快令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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