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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魅影三-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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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闻所未闻
但操作师将镜头对准死者头部的时候,屏幕上立刻显现出一根长九公分左右的铁钉。
很显然,铁钉是从死者的左耳砸进去的。钱长水的分析判断是正确的:缪智文是死于贯穿脑部的铁钉,而不是窒息,窒息的目的是不让缪智文喊出声来,所以,窒息的时间并不长,难怪死者身上的窒息症状不很明显呢?
瑛姑在三四点钟听到椅子倒地的声音,应该是缪智文在挣扎的时候,或者凶手在下手的时候碰倒的。
五分钟以后,隐藏在缪智文脑袋里面的铁钉被取了出来,这是一根棺材钉,上半部是方形,下半部是圆锥形;长度为九公分;由于人体体液的腐蚀,铁钉上面已有锈迹。
这种钉子是专门用开封棺材盖子的。
用这种手段杀人,闻所未闻。
用这种手段杀人,可见凶手绝不是一般的角色。
钱长水和郑峰、李云帆、卞一鸣有一个一致的看法,凶手应该在两个人以上,这起谋杀案,凶手要做两件事情,一是要捂住缪智文的嘴巴,不让他出声,二是要将凶器植入缪智文的脑袋,既不能仍人看出窒息的痕迹来,又不能让人发现死者身上的棺材钉,这在技术上的要求还是比较高的,一个人完成不了。
应郑峰的请求,钱长水对凶手的作案过程进行如下分析:
第一,凶手对缪智文家,尤其是缪智文的房间非常熟悉郑峰和李云帆也是这么看的。
第二,凶手潜入房间以后,先用被子捂住了缪智文的嘴,目的是不让缪智文发出声音来,在缪智文挣扎的过程中,凶手将棺材钉摁进了缪智文的左耳,然后用一个和耳眼直径差不多大的柱体物将棺材钉砸到——或者顶到两公分深的地方。棺材钉进入耳膜以后,会有一些血流出来,凶手就用柱体物裹着棉布将耳眼里面的血擦干净——因为只有耳朵里面会出血,这就是耳朵里面没有一点分泌物的原因。在棺材钉植入缪智文的大脑的时候,缪智文已经丧失了反抗的能力,捂住缪智文嘴巴的手随之松开了。这就是窒息特征不明显的原因。由于死者当天晚上喝了一定量的白酒,出血点被进一步掩盖了。
第三,凶手应该是两个人。在窒息和将棺材钉植入大脑的过程中,缪智文有过短暂的反抗和挣扎,右脚后跟的老皮和小脚趾上的指甲就是在挣扎的过程中被镂空的床框剐蹭所致。
第四,凶手离开杀人现场之前,对现场进行了非常认真的处理,凶手有足够的时间处理现场。死者的母亲曾经听到过椅子倒地的声音,第二天早上,缪家人发现缪智文死亡的时候,椅子已经被摆放到书桌旁——这肯定是凶手摆放的。由此可见,凶手具有一定的反侦察经验。
第五,凶手一定知道缪死者当晚喝了不少酒,凶手能顺利得手,这和缪智文喝酒有一定的关系,人在喝醉酒的情况下,眼睛会充血,这样一来,窒息所造成的出血点就不可能很明显,这是其一,其二,人在醉酒的情况下,听觉和反应都会变得非常迟钝。凶手能无声无息地杀害缪智文,这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第六十一章 重新审视
几个人商量以后决定四月一号到三里寨去。参与侦破此案的有李云帆、卞一鸣、王萍、谭晓飞、严晓格和左子健。郑峰暂时脱不开身,但他表示一定会想办法抽出一点时间来,专案组随时要将案件的进展情况告诉他。
四月一号早晨七点半钟,郑峰亲自为李云帆等人送行,在两辆吉普车要将启动——大家准备上车的时候,门卫值班员带着一个老大娘和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走到郑峰的跟前。
没等值班员开口,严小松和左子健就冲了过去。他们认出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缪智文的母亲瑛姑和妹妹缪智兰。
“郑局长,这位就是缪智文的母亲,这位是有缪智文的妹妹缪智兰。”严小格将母女两人带到郑峰跟前。
郑峰上前走几步,双手握住了老人的手:“大娘,您怎么来了?”
“大娘,这位是我们公安局的郑局长。”
“是大局长啊!我们算是来巧了,大局长,眼瞅着——这清明节——就要到了,我们想把智文接回去——”
“大娘,我们的人刚准备到三里寨去复查这个案子。”
“不是查了一年多了吗?如果查不出来的话,就让我们把智文带回去吧!”老人的声音突然变低了,眼泪也流出来了。
“大娘,这个案子,我们已经决定再复查一次。”
“复查?还能查出来吗?”
“公安同志,我哥哥的死因查清楚了吗?如果实在查不出来,我看就算了吧!”缪智兰道。
“我们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缪智文是死于谋杀。”
“我哥哥真是被人——”缪智兰也有些哽咽。
“我们在缪智文的耳朵里面发现了一根九公分长的棺材钉。”
“棺材钉?”
“所以,我们决定再复查一次。”
老人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给郑峰磕了一个头。
郑峰手疾,一把将老人拉了起来:“大娘,您不要这样。”
“大局长,你们一定要把害死我儿子的人找出来啊!”老人眼泪纵横。
“大娘,您请放心,我们一定尽最大的努力将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瑛姑提出,既然来了,她想看儿子一眼。
郑峰答应了老人的请求。
在郑峰等人的陪同下,母女俩在法医科的冷藏室里面看到了缪智文的遗体。
郑峰还让母女俩看了看从缪智文的耳朵里面取出来的棺材钉。
郑峰这样做,是有进一步的考虑的。
李云帆重新介入此案以后,除了依据那些原始材料以外,更重要的是必须重新审视“11。7谋杀案”;不但同志们要重新考虑这个案子,连缪家人,特别是缪智文的母亲瑛姑、老婆张翠珍,缪家所有的人都要重新考虑这个案子了。
过去的材料是在缪智文死因不明的情况下所做的调查,现在,缪智文的死因已经非常明确地摆在大家的面前。记忆里面的东西都应该重新再倒腾一遍了。
郑峰决定让李云帆一行送瑛姑母女回东山。
第六十二章 前往东山
临别前,郑峰和瑛姑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大娘,你们放心回去,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把案子查清楚,也请你们好好配合我们的调查。你们回去以后,好好想一想,只要有可疑的地方,随时找我们的同志谈。至于缪智文的遗体,先摆一段时间,不要着急,对你们,对我们来讲,把案子查清楚,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听了郑峰的话以后,瑛姑也表了态:“大局长,我明白了,不再叨扰你们啦!一切听您的安排,我绝无二话。”
八点半钟,两辆汽车驶离地区公安局的大门。
十点半钟左右,汽车驶进南山县城。
“谭科长,停一下。”严小格道。
“怎么啦?”
“那辆汽车好像是我们公安局的车子。”
两辆车靠边停下。
在正前方停着一辆吉普车,汽车旁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
左子健第一个跳下车。
高个子是南山县公安局的局长,叫艾成,年龄在五十岁左右。
李云帆也认出艾成,他和卞一鸣跳下车。
“艾局长,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在这里恭候你们的大驾啊!”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到南山先来?”
“你们出发以后,郑局长就给我打点话了。”
郑峰有一个特点,如果是他自己到下面去办案子,一般不会给县局领导打电话,如果是同志们下来,他就一定会打电话,办案子,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如果吃饭睡觉的问题解决不好,岂不是更辛苦。所以,他会尽量安排的妥当一点。
“两位领导,请上车,先跟我走。”艾成道。
“到哪里去啊!”
“先到饭店吃饭,吃过饭以后,我送你们到东山去。”
“艾局长,我看吃饭就免了,咱们直接到东山去吧!”
“到东山还是要吃饭,不如在县城吃过饭再到东山去。”
李云帆和郑峰一样,他到下面办案子,不喜欢给地方领导添麻烦。大家到下面去是办案子的,不是去享受的。
“艾局长,你能把我们吃饭和住宿的地方安排好,就是对我们工作的最大支持。”
“吃饭和住宿的问题,我已经给东山公社的毛书记打过电话了,他已经安排好了。”
“这么快啊!”
“住的地方就安排在智觉寺,寺院里面有的是禅房,距离三里寨又比较近,吃饭吗,就安排在三里寨的甄先生家,甄先生是毛书记的三叔。毛书记希望甄先生能给你们一些帮助。”
在李云帆的坚持下,艾成只得让步,他陪李云帆一行去了东山公社,中午饭是在东山公社食堂吃的,招呼大家的就是毛阿第毛书记。
瑛姑母女一并被留在公社食堂吃饭,吃过饭以后,李云帆和毛书记将瑛姑母女送到大门口。
李云帆之所以没有和瑛姑母女俩一起到三里寨去,是想在上山之前接触一下邢惠开。这是李云帆和卞一鸣早就想好了的,当然也是郑峰的意思,“11。7谋杀案”的侦破工作先从邢惠开和贡明启开始。
第六十三章 案中遇案
送走了艾成之后,一行人去了邢家村,毛书记一同前往。邢惠开就住在邢家村。
十几分钟以后,汽车下了公路,上了一条比较窄的土路,汽车朝里面行驶了两三分钟以后,便看到了一个村庄。
“李局长,前面就是邢家村。”毛书记道。
汽车向前行驶了一百多米后,便看到路的左边有一个社场。
汽车直接开进了社场。
社场的后面有一个树林,树林里面拴着几头牛,一个古稀老人正在喂牛。
严小格走了过去:“老大爷,邢惠开家住在什么地方?”
老人放下手中的麦秸,站起身,打量了一会严小格,又打量了一会站在汽车旁边的几个人:“你们是为邢家的事情来的?”老人答非所问。
严小格没有听明白老人的话。
老人朝路口走了几步,然后指着一排房子道:“这排人家的后面,从西往东数,第二家就是惠开家。”
“请问,邢惠开在家吗?”
“在家。”
大家朝着老人手指的方向,穿过第一排人家——第一排人家笼罩在一片树林之中,人站在社场是看不见第二排人家的。第一排人家的后面果然有一排人家。
在村口的几棵老槐树下,坐着几个老太太,他们一边捻线,一边唠嗑,看到李云帆一行之后,立刻交头接耳,神秘兮兮起来。
一行人从一户人家旁边的树林里面拐向后村的时候,身后有一段对话引起了同志们的注意。
李云帆故意放慢了脚步。
“他们好像是到邢家去的?”
“是不是有人报案了?”
“张有贵死的不明不白,是该好好查一查了。”
“谁会报案呢?张有贵既无父母,又无兄弟姐妹。”
“一定是咱们村上人报的案,路不平,有人踩啊!”
老太太们所说的邢家可能就是刑惠开家,张有贵是什么人呢?他难道是邢惠开的男人吗?老太太们所说的案子和同志们正在侦办的案子好像不是一回事情。
“李局长,刚才,喂牛老大爷说的话也有点怪。”严小格道。
“老人是怎么说的呢?”
“‘你们是为邢家的事情来的?’这是大爷的原话。”
“走,我们去问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行人重新折回头。
严小格走到几位老太太跟前:“老人家,你们刚才说的张有贵是不是邢惠开的男人呢?”
“是啊!”一位老太太站起身,“你们不是为她家的事情来的吗?”
“你们能跟我们说说她家的事情吗?”
几个刚才还嘀嘀咕咕的老太太,突然哑然失语,面面相觑,然后站起身各自散去了。
人们对邢家的事情非常关注,当李云帆想向他们了解情况的时候,他们又选择了沉默和回避。
同志们还没有和邢惠开照面,就感到一股诡异之气。
李云帆知道,要想了解到真实的情况,谈话必须私下里进行。在大庭广众之下,人们是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的。张家长李家短,可以信口开河,人命关天的事情,那就的谨慎小心了。
第六十四章 蹊跷之事
“走,我们到社场去。”李云帆大手一挥,然后朝社场走去,大家都知道,李云帆要去找刚才和严小格说话的的喂牛大爷。
大爷正坐在牛棚的门口抽烟,他的手上托着一根五十公分左右长的烟枪,靠近烟嘴的地方挂着一个装烟叶的布袋子。
“你们怎么回来了?惠开不在家吗?”大爷站起身。
“大爷,我们想跟您打听一点事情?”李云帆走上前去。
“你们想问什么?”老人走出牛棚的大门朝两边看了看。
“老人家——”
“你们等一下,我进屋拿几个笆斗出来,我们坐在外面谈。”
坐在外面可以一览无遗。
老人走进牛棚,走出牛棚的时候,手上拿着三个卡在一起的笆斗,他将笆斗一一反扣在地上,示意大家坐在笆斗上,牛棚旁边有一个独轮车,老人一屁股坐在独轮车上。
“问吧!”老人将烟锅头伸进布袋子,装满了烟叶,用力摁了摁,然后用火柴点着了。
“老人家,您贵姓啊?”
“免贵姓任。”
“任大爷,邢惠开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不是奔她家的事情来的吗?”
“我们是来找邢惠开了解一个案子的。”
“了解一个案子?不就是张有贵的案子吗?”
老人所说的案子和同志们调查的案子不是同一个案子。这也就是说,同志们在介入“11。7谋杀案”的时候无意之中遇到了另外一个案子。
“张有贵的案子?张有贵怎么了?”
“张有贵没来由的死了,死的不明不白,村子里面的人都觉得蹊跷——蹊跷啊!”
“有什么蹊跷之处呢?”
“那邢惠开不是一个好女人。”
“是吗?这——总要有一些根据吧!”
“她在外面有人。”
“什么人?”
“在那儿——”老人朝粮库指了指。
“是什么人?”
“就是这粮库的贡副站长。只要张有贵不在家,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在邢惠开家的院子门口就会戗一把铁锹。”
“这有什么说道吗?”
“天一黑,一准有一个男人钻进邢家的院门,此人就是粮库的贡副站长。如果张有贵不在家,邢惠开就会到粮库和姓贡的鬼混——姓贡的一准在粮库值班。”
“大爷,您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按照贡明启的说法,在他和萧莉莉和好如初以后,他就很少和邢惠开在一起了——就是那一次——十一月六号晚上那一次。
“我说的就是眼前的事情啊!”
按照老人的说法,贡明启没有和严小格说实话,贡明启没有说实话,也就意味着邢惠开没有说实话。
贡明启的工作粮库和邢惠开的家近在咫尺,站在龚明启办公室的窗户里面就能看见邢惠开家的院门和屋脊。想断掉两个人的关系,确实很难。
“邢惠开的男人知不知道老婆和贡明启之间的关系呢?”
“刚开始可能不知道,时间一长,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俗话说的好‘纸抱不住火,墙挡不住风。”
第六十五章 立马打住
“那张有贵是一个爱面子的人,嘴上不说,憋在肚子里面,自然要拿老婆出气,他又爱喝酒,一喝就醉,一喝醉就打老婆,打还不出声,那邢惠开也不出声,有时候,深更半夜,邻居都能听到张有贵用皮带抽老婆的声音,那邢惠开除了脸上和手膀上没有伤以后,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有人看见邢惠开身上的伤了?”
“用不着看。”
“怎么讲?”
“每年一到天热,女人们都到大塘去抹澡,独有惠开从不抹澡,她这是怕别人看到他身上的伤。”
“邢惠开为什么不离婚呢?”
“离婚?咋离婚?那张有贵是入赘到邢家的,张有贵不提出离婚,邢惠开半点法子都没有。再说,邢惠开也不想离婚,她怕被村子里面的人笑话。”
老人家十分健谈,但经常会游离在话题之外。
“老人家,您刚才说张有贵死的很蹊跷,除了您刚才提到的,还有哪些蹊跷之处呢?”
“蹊跷之处多了去了。”
“请您跟我们说说,好吗?”
从南边走过来一个人,年龄在四十岁左右。他的手上牵着一头水牛,右肩膀上扛着一张犁。
老人立马打住了话头:“公安同志,就说到这里吧!”
“老人家,刚才不是谈的好好的吗?”
“这里说话不方便。要不这样,你们晚上到我家去,第一排东头第二家便是——院门口有一个大石碾子。还有一棵老槐树。老二啊!田犁完了?”老人和来人搭上了茬。
“犁完了,这——几位同志们是——”
“他们跟我问路,同志,邢惠开家在村后第二排,一问就知道。”老人分明是要把李云帆一行支开。
“你们找邢惠开有什么事情吗?”来人道。
“同志,他是邢惠开的家门兄弟,老二,你领他们去吧!”
李云帆终于知道老人为什么要把话题岔开了。
“行啊!跟我走吧!”邢老二将犁头轻轻放在墙根,将犁把戗在墙上,然后将牵水牛的绳子交给了任大爷。
李云帆一行带着诸多疑虑跟在邢老二的后面去了邢惠开的家。
站在邢惠开家的院门前,一眼就能看见粮库的围墙,还能看到贡明启办公室的玻璃窗户。
院门是敞开着的,邢老二走进院门大声道:“妹子,有人找你。”
厨房里面传出一个尖细的声音来:“谁找我啊?”
紧接着,女人走到厨房的门口:“二哥,谁找我啊?”
当邢惠开看到李云帆和卞一鸣的时候,脸色突变,原本红扑扑的脸蛋一下子笼上了一层土灰色:“同志,快进来坐——快进来坐。”邢惠开希望同志们到厨房坐。
说话的女人应该就是邢惠开。
邢老二没有理会邢惠开,径直将同志们领进了堂屋。
堂屋靠北墙的地方放着一个长条几,长条几上放着一个相片框,相片框里面是一个男人的遗像,相片框的上面放着一块黑布。
“妹子,我走了。”
“行,你慢走。”邢惠开疾步走进堂屋,她的腰上系着一个围裙,穿着一身素衣,她的右手臂上戴着黑纱。由此可知,邢惠开的男人刚过世不久。
第六十六章 十岁女孩
“这位同志们有点面熟。”邢惠开一眼认出了严小格。
严小格和左子健曾经和邢惠开接触过。
当邢惠开认出严小格以后,先前灰暗的脸,又开始明朗红润起来。
李云帆只能将节外之枝暂时放在一边,这次,大家是冲“11。7谋杀案”来的。每个人都觉得,把接触邢惠开作为侦破“11。7谋杀案”的第一步,应该是非常明智的,意义也非常重大,张有贵没来由的死亡和贡明启有没有关系呢?这样一想,如论是老案子,还是新案子,极有可能是相互联系的两个案子。
双方刚坐下,院门被推开了,跑进来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孩子,年龄大概在十岁左右,梳着两个羊角小辫子,肩膀上背着一个书包:“娘,我饿了。”小女孩子朝厨房伸伸脑袋,又朝堂屋里面伸伸脑袋。
“妞,大锅里面有馒头,你先吃,慢慢拿,别烫着了。”
“知道了。”
“妞,你多拿两个馒头给大狗和二狗吃,你在隔壁玩一会,娘和客人说一会话。”
邢惠开是想把女儿支走,十岁大的女孩子,应该能听懂大人的谈话了。
“知道了。”
不一会,小女孩拿着三个白面馒头跑出了院门。
邢惠开站起身,走出堂屋,重新将院门关上。
“大嫂,孩子几岁了?”拉点家常,做些铺垫是必要的。
“十岁,虚十一岁。”邢惠开坐在门口的竹椅子上。她一边说,一边解下腰上的围裙。
“读几年级了?”
“上学晚一年,读四年级了。敢问公安同志,你们莫不是为以前那个案子来的?”邢惠开并不回避。
“不错,我们是为缪智文的案子来的,地区公安局已经组成了专案组,这两位就是专案组的领导。这位是李处长,这位是卞处长。”
“同志,不知道你们还想问什么?”
时隔一年多,现在再来了解贡明启在一九七二年十一月七号凌晨的活动情况,李云帆和卞一鸣并不抱什么希望,当听到邢家村人——特别是任大爷的话之后,他们对调查有了一定的信心。
卞一鸣正在笔记本上写了两行字,这是跟李云帆学的,现在,现在的卞一鸣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卞一鸣了,他重任在肩,做事已经不能像过去那样随意了。过去,他就很认真,现在,他将更加认真。大家应该能看出来,他虽然是正职,但他仍按像一个小学生,对李云帆小现出应有的尊敬。
“我们还想详细调查一下一九七二年十一月七号凌晨,你和贡明启在一起的情况。”李云帆一边提问题,一边看卞一鸣写字。
李云帆看到的内容是:“找邢惠开的邻人了解情况。”在这句话的后面有两个破折号,破折号后面的内容分别是:
了解十一月七号凌晨的情况,按照贡明启的说法,他十一月七号凌晨回到家的时间是五点半钟左右,根据邢家村和赵家染坊的路程计算,只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第六十七章 时间问题
由此可知,贡明启离开邢家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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