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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魅影三-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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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那些抬重的人看一看,坟是他们堆的,他们应该能看出来。”毛书记也在做积极的思考。
“睡觉,养足了精神,明天好办事。”
于是,三个人熄灯睡觉。
三个人兴奋了很长时间才睡着。
第二天早晨五点半钟,李云帆第一个醒来。他穿好衣服,下了床。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望子成龙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面传来了扫树叶的声音,应该是静悟在扫树叶,北院有不少香樟树和冬青树,这种树四季常青,但每天都会有落叶。
李云帆起床的声音惊动了卞一鸣和毛书记,两个人也起床了。
三个人走出禅房的时候,静悟的树叶已经扫到内院来了。
在禅房的门口,放着一桶水。这个静悟还是蛮能起早的。
三个人刚洗涮完毕,谭晓飞走进了瓶形门。
此时静悟已经离开了内院。
“谭科长,你见到莫非了吗?”
做条晚上,谭晓飞和左子健回到住处就将当天晚上的情况向李云帆和卞一鸣做了汇报。
“见到了。”
“他怎么说?”
“大雄宝殿的西门在建庙的时候就有了,大雄宝殿的东边,原来也有一扇门,后来被堵起来了。”
“什么时候堵的呢?”
“一清当上住持以后。一清当主持之前,大雄宝殿的西门也是开着的,他当上住持之后,便将西门锁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大雄宝殿的东边确实有一个门,一清住持为什么要将大雄宝殿的东门堵起来呢?”毛书记一脸疑惑。
“这恐怕只有一清住持自己知道。”卞一鸣道。
六点半钟,大家走出智觉寺的后门,去了三里寨。
在甄先生家吃过早饭以后,一行七人去了房村。
大家刚走出寨口,就听到有人在喊:“阿第,等一下。”
大家停住脚步。
来人是甄先生,他疾步走了过来。
大家迎了上去。
“甄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昨天夜里,我和老伴想起了一件事情,本来想等了你们来了以后跟你们说的,一个岔子,我把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跟。”
“您快说。”
“那大鹏在出家之前,曾经和翠珍谈过对象。”
所有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对同志们来讲,这个信息太重要了,本来,同志们一直心存疑惑,张有贵的离奇死亡,可能和静悟有关系,那么,怎么样才能将静悟和缪智文的遇害联系在一起呢?
甄先生提供的信息,终于将静悟和缪智文的案子联系在了一起。
大家明显地感觉到,很多原来互不相关的信息,有往一块凑的意思。至于静悟和一清禅师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现在还不好说,但李云帆和卞一鸣有理由相信,他们之间一定有某种内在的联系。
“甄先生,你这个情况太重要了。”
“是吗?”
“我们终于把静悟和缪智文联系在一起了,静悟的年龄和张翠珍的年纪应该差不多。”
“翠珍比静悟小一岁。”
“甄先生,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说来话长。”
“您跟我们说说。”
李云帆干脆钻进了路边的小树林,山路上有人,树林里面比较适合谈话。
“那田大帮是一个喝过墨水的人,他也希望儿子读点书,好光宗耀祖,这从儿子的小名上就能看出来,大鹏展翅,大鹏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不怕你们笑话,这个名字还是我起的呢?”
第一百五十二章 心性大变
“他的大名是什么?”
“大名叫田鹏程。他爹叫田大帮,怕把辈分弄错了,所以只把大鹏作为他的小名。但叫着叫着,就把大名丢在了一边。”
难怪甄先生对静悟这么了解呢。
甄先生继续道:“夫妻俩省吃俭用,从小就让大鹏读书,小学就是在南山小学上的——就是黑熊寨下面的那所小学,翠珍也在那里念书,两个人在一个班,上学放学,形影不离。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她娘还时不时地带大鹏到三里寨来找我,让我点拨点拨。那孩子确实聪明,教过的东西一学就会,让他背什么东西,他会背的滚瓜烂熟。”
“既然这样,家里人为什么要把他送到智觉寺出家呢?”
“这件事情,我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说来很奇怪。”
“怎么奇怪?”
“那大鹏长到十五六岁,就心性大变,不但不想读书,人也变得乖张和邪性。”
“邪性怎么讲?”
“到镇上读书的时候,经常旷课,在学校和家里,不管见到谁,从不开口说话。过去,他可是一个很爱说话的孩子。在不经意间,突然不说话了,就跟哑巴一样。”
在同志们的印象中,静悟的话确实不多。
“这——会不会和他的出生有关呢?”
“可能还和田大帮的死有关。”毛书记道。
“甄先生,田大帮是怎么死的呢?”
“说来很惨,田大帮是绝食而死的。”
“绝食而死?”
“对,他不想让老婆和孩子跟着他受累。最后活活饿死了。”
“他老婆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活活饿死吗?”
“他乘老婆不注意的时候,把饭食倒进了马桶,等到老婆发现马桶里面的东西的时候,已经迟了。”
“这是谁说的呢?”
“石鼓寨的人都看见了。”
“这会不会是田大帮的老婆故意释放的烟幕弹呢?”
“如果田大帮的老婆与别的男人有染的话,那么,田大帮的死很可能有问题。”
“大鹏心性大变极有可能和母亲不守妇道有关系,十五六岁正是男孩子生理和心理发生变化的时期。性格的变化也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那大鹏和翠珍又是怎么一回事情呢?”
“他们俩从小在一起长大,玩耍,又一块读书,就互相喜欢上了呗。可翠珍他爹不让他们在一起,后来。就干脆不让翠珍读书了,所以,翠珍读到小学毕业就不再往下读了。大鹏心性大变,可能也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后来,大鹏她娘到三里寨来找我。”
“找你做什么?”
“请我出面找翠珍他爹说媒。我知道成不了,可又不好薄了人家的面子,就让老太婆去了。”
“结果怎么样?”
“结果,你们不是知道了吗?老滕头把翠珍嫁给了缪志文。”
“之后,田大鹏就出家当了和尚,是不是这样?”
“不错,翠珍嫁到三里寨后不久,大鹏就进了智觉寺。一清接纳了他,一清当时是智觉寺的监事,是怀真住持给大鹏剃的度,起名为静悟。”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定有名堂
“大鹏的母亲如何舍得?”
“舍不得也不行啊!”
“此话怎么讲?”
“大鹏他娘的身体一直不好,经常发病,也没有能力管大鹏了,她找我到滕家去提亲,就是想找一个女人拴住大鹏,可天不随人愿啦。那大鹏从小就娇生惯养,生性乖张,老话常说,儿大不由娘啊!”
“静悟的母亲得的什么病?”
“是一种非常邪乎的病?说不清道不明,连医生郎中看了都摇头。平时看着好好的,可一旦发病,吓人啦!乡亲们说这是鬼魂附体,我看没有那么简单。大鹏出家当和尚,跟他娘的病也有那么一点关系。”
“医生郎中都摇头?发病时,是什么情形呢?”
“胡说八道,疯疯癫癫,不知到自己是谁?也不认识家里人。总说有鬼魂来找她,并且附在她的身上,要索她的命——要带她到阴曹地府去。”
“这是什么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王萍道。
“有鬼魂来找他?谁的鬼魂?”李云帆道。
“都是已经过世的人,自己的父母,田大帮的父母,还有田大帮。”
“找她最多的人是谁呢?”
“找他最多的人是田大帮。有时候,她还模仿田大帮的腔调和自己说话。”
“他们都说些什么?”
“你们要是觉得必要的话,就去找她家的邻居问一问,每次发病的时候,都会有邻居在跟前。”
“李局长,您听说过这种病吗?”
“略知一二,在我十七八岁的时候,邻居曾大嫂就曾经得过这种病,情形和甄先生描述的差不多。婆婆活着的时候,她虐待过老人,这应该是一种心病,心里面想的东西太多,长期淤积在脑子里面,就会产生一些幻觉,当然,有可能是受了某种刺激,所以就会胡思乱想,失去正常的理智,我母亲说,这是由于得病的人火性太低,压不住邪性的东西。”
“李处长说的对,就是这个样子。”甄先生道。
“难道田大帮不是正常死亡?”谭晓飞道,“难道是大鹏的母亲做了亏心事,所以——”
“对啊,难道田大帮的死有问题?难道是因为田大帮的死,精神上受到了刺激?所以,才落下了心病?”
“李局长,我们有必要到石鼓寨去看看。”卞一鸣道。
“无论是大鹏出家,还是他娘的病,包括田大帮的死,其中定有文章。”严小格道。
李云帆从口袋里面掏出笔记本和钢笔,在笔记本上做了备忘。
李云帆、卞一鸣都希望田大帮的死和田大鹏的出家与案子有关联。
谈话结束之后,甄先生回山寨去了:同志们去了房村。
从智觉寺的山门前到房村有两条路,大家想一想,李云帆一行会走哪一条路呢?
对了,李云帆和卞一鸣选择走黑熊沟这条路,他们想到房村的墓地去看一看那座新坟。现在,大家满脑袋瓜子都是那座新坟。
大家在第一个岔路口右拐。
岔路的东边有一条路,是通向石鼓寨的,岔路的西边也有一条仄仄的山路,是通向黑熊沟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有人动过
大家穿过黑熊沟,眼前有一片杂树林、
穿过杂树林,就是房村的墓地。
在墓地的西边有一个松树林,这就是卞一鸣所说的那个松树林。
大家走到那座新坟的跟前。
新坟没有墓碑,在坟墓的南边有一块用铁锹铲过的地,上面残留着一些纸灰,在纸灰上,有的地方覆盖这一些黑土。
卞一鸣想到一样东西:“李局长,那把铁锹上好像也有一点黑土。”
李云帆点点头:“亲人烧纸钱应该是在坟墓堆好之后进行的,这也是安葬最后一道程序,烧完纸钱,整个安葬仪式就结束了,所以,这一层纸灰上是不应该有黑土的。”
“头七,家人回来祭奠。会不会是他们在祭奠的时候,把土弄下来的呢?”毛书记道。
“看情形,这座坟刚堆起来的,头七可能还没有到。即使是家人来过了,他们还是会烧纸钱的,烧纸钱的地方也一定还在这个地方。”
在坟墓的顶端,码放着用土挖成的帽子,形状大清官员的帽子。帽子上插着一个柳枝,柳枝的上面系着一个白纸条,白纸条下面剪着流苏。
大家在帽子和柳条上发现了问题。
第一,如果没有人动过的话,帽子应该是完好无损的,但李云帆发现帽子的边沿掉了一些土,显然是被人搬动过了。
第二,柳条被折弯了,如果没有人搬动过帽子的话,柳条应该是笔直的。
很显然,这座新坟被人动过。
当然,最后确认的人应该是死者的家人和抬重的人——“抬重的人”就是堆坟的人。“抬重的人”就是抬棺材的人。
一行人离开坟地之后,疾步去了房村。
刚进村口,大家就遇到一个人挑着一担柴禾走了过来,此人的年龄在三十岁左右。
毛书记迎了上去:“老乡,请你停一下,我们跟你打听一件事情。”
此人放下担子,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
“你是房村人吗?”
“是啊!”
“这几天,房村谁过世了?”
“房老四他爹过世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前几天——上个月的二十九号。”
“房老四家住在什么地方?”
“走,我领你们去。”
“那——你的柴禾?”
“没事,走,我领你们去。”
一行人跟在此人的后面走进村子,此人走到第一排,右拐,在第三家院门口停了下来,同时朝院门指了指:“就这一家。”
“老乡,谢谢你啊!”
“谢啥。老四——老四!”
“谁啊?”
“我是兆才,有人找你。”
“谁找我啊?”
“公安局的人找你。”
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出现在院门口,他的嘴上含着一支烟,他的右手臂上系着一根黑布条:“哟,这不是毛书记吗?快请进——快请进。”
房老四将大家领进堂屋。房老四一边招呼大家坐下,一边从烟盒里面往外抽香烟。但他拿烟的动作比严小格慢半拍。
李云帆说明来意之后,房老四沉默良久:把自己父亲的坟墓挖开,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老太给力
“我们希望得到你的帮助。”李云帆道。
房老四一连抽了三口烟,然后道:“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你说。”
“这山上,经常有野兽出没,老爷子上山也有几天了,保不齐是野兽在墓地溜达过。”
“野兽出没,如果要是碰到帽子的话,帽子应该掉下来才对啊!”毛书记道,“我看是有人把帽子拿下来后又放了上去,在一拿一放的过程中,把帽沿弄坏了。”
“这样吧!我把几个抬重的人喊到坟头上去看看,我二叔就是抬重的,这件事情还得由他做主,他点头了,我没有二话。”房老四站起身,“毛书记也来了,我不能薄他的面子,我现在就去喊二叔,我爹的坟是他领头堆的,到底有没有人动过我爹的坟,我二叔一看就知道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李云帆道,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具体情况,到墓地以后再说吧!人到山前必有路,活人总不能让尿给憋死呢。
房老四走出院门。
几分钟以后,陆续有人走近院门,年龄都比较大,每个人的肩膀上都扛着一把铁锹。毛书记立马站起身,走出堂屋,他从大衣口袋里面掏出一包香烟,打了一梭子,他们中,有人人认识毛书记,客气了一番之后,才接过毛书记手中的香烟。
毛书记又从包里面拿出一条破香烟,拆开来,一人扔了一包。
来人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有的人蹲在院门的墙边小声议论着什么,有的人站在院门里面,视线聚焦在李云帆一行的身上。他们对下面要做的事情充满期待。
不一会,房老四领着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走进院门。
房老四互相介绍了一下。
毛书记将另外两包烟塞进了二叔的口袋。
李云帆握住老人的手道:“老人家,如果有人动过坟墓,您能看出来吗?”
“啥也别说了,咱们到坟头看看就知道了。”老人的意思是,只要是我们堆的坟,就一定能看出有没有人动过。
一眨眼的功夫,又来了几个人,连同房老四的二叔,一共有九个人。
二叔大手一挥,道:“走,咱们到坟头去看看。”
大家跟在二叔的后面来到墓地,到墓地的时候,人数已经增加到二三十人,除了九个肩扛铁锹的人,其他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八点半钟,一行人来到墓地,房老四的母亲也来了,老人家跟房老大住在一起,他听说公安同志们要挖开老伴的坟墓,便在媳妇和两个孙女儿的搀扶下随后而至。
这是李云帆和卞一鸣最担心的。如果老人家又哭又闹,百般阻扰,再加上二叔的极力反对,想挖开坟墓,可能性很小。
不过,当李云帆听了老人的啼哭和诉说之后,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老人跟在大家的后面一边走一边哭,还一边唠叨着。她唠叨的内容大概是:这几天夜里面睡觉总不踏实,老头子天天夜里都托梦给他,说有小鬼缠身,让家里人多烧一些纸钱给他,他在阴曹地府急需要前打点上下。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具女尸
李云帆最关注的是下面的话:一定是出了什么古怪,要不然,老头子怎么会天天夜里都托梦给她呢?今天,果不其然,公安同志们说老头子的坟墓有古怪,不管是真实假,只要能让老头子安生,挖开来看看也不是一件坏事,万一坟墓里面有什么古怪,不但对老头子不好,对子孙后代也不好啊!
李云帆没有想到,封建迷信在这时候帮了同志们的大忙。
当然,这也许是一种心灵的感应吧!笔者说不好,我们的文化中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围观的人站在距离坟墓四五米远的地方。
李云帆一行和二叔等人在坟墓前站定。
“老四,你快过来。”二叔大声道。
房老四走到二叔的跟前:“二叔,咋的啦?”
“老四啊!公安同志说的没错,我兄弟的坟果真被人动过了。”
大娘颤颤巍巍地走到两个人跟前:“我就说有古怪吗?你们还不信,硬说我想老头子想糊涂了。”
“老哥几个,你们也过来看看。”二叔道。
“老二,不用看了,我们堆的坟啥时候这么马虎过啊!这坟一定是被人动过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非常肯定地说。
“他二叔,既然有古怪,那就不要磨蹭了,快动手挖坟吧!”大娘道。
“嫂子,那我们就动锹了?”
“动锹吧!有我担着呢?你们只管挖就是了——大不了,我去找老头子作伴。”这说明大娘下定了决心。
几个人脱掉棉衣,围成一圈。
李云帆等人站在距离坟墓两米远的地方。
大家将土堆在坟墓的东西两边。
半个小时以后,棺材盖已经完全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二叔用铁锹将棺材盖两边的土挖开,在挖到棺材盖东边的时候,他突然惊呼到:“嫂子,棺材确实被人动过了。他奶奶的——缺德到家了。”
围观的人顿时骚动起来了。
李云帆和卞一鸣也看见了:棺材盖和椁体之间有一个三四公分宽的缝隙,连缝隙之间的铁钉都能看见,这是其一;其二,棺材盖和椁体的连接处不重合,也就是说发生了位移;其三,在棺材盖和椁体之间——在棺材的中部,挂着一件粉红色的衣服——应该是棉衣的一个下摆,这种颜色的衣服,只有女人才会穿。
大家一起动手,同时用力,在二叔的号子声中,将棺材盖子抬了起来——棺材盖没费什么劲就被抬起来了。
当时,凶手太过匆忙,加上天太黑了,所以,只将棺材盖子搭在棺椁之上,就开始填土了,连女人的衣服都没有来得及塞到棺材里面去。
当九个人将棺材盖子移到旁边的土堆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在棺材里面侧身躺着一个身穿粉红色衣服的女人。看不见她的脸,她的脸是朝下的,头的位置就在墓主人的头部左侧。这大概就是大娘所说的小鬼缠身吧!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失踪了两天的邢惠开。
大娘也看见了,老人家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进行尸检
我们都知道,大部分的女人在哭的时候,都喜欢用唱的方式。大娘一边哭一边唱:“老头子啊!我原以为你到那边享福去了,没想到,你死了也不得安生啊!这是哪一个短命砍头、挨枪子的货,竟然能做出这么缺德冒烟的事情。要不是公安同志给你做主,你下辈子都不得安生,你不安生,咱们活着的人也不得安生啊!”
房老四走到大娘的跟前:“娘,你别哭了,公安同志们还要办案子呢。”
二叔也走了过去:“嫂子,这是好事啊!去了古怪,我哥就能安生了 。”
大娘是一个识大体的人,听了两个人的话以后,立马停止了哭泣。
有人从树林里弄来一些树枝盖在棺椁的上方。
二叔走到李云帆和毛书记的跟前:“公安同志,下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啦!”
“谢谢你们——谢谢乡亲们。谭科长,你们把尸体抬到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大爷,你们可以盖棺上土了。”
王萍将手套和口罩分发给大家。
卞一鸣带着大家将邢惠开的尸体抬到墓地东边的小树林里。
二叔等人将坟墓恢复原样,并重新挖了两个帽子,房老四找来一根柳树枝插在坟头的帽子上。
李云帆和卞一鸣对邢惠开的尸体进行了认真仔细的检查。
因为是在初春,春寒料峭,气温比较低,所以,邢惠开的尸体没有什么变化。
邢惠开的上身穿三件衣服,外面是一件粉红色的棉袄,九成新,棉袄里面是一件红颜色的毛线衣,贴身是一件棉毛衫。
邢惠开下身是四件衣服,最外面是一件藏青色的咔叽裤,咔叽裤里面是一条蓝颜色的毛线裤,里面两件分别是裤衩和棉毛裤——棉毛裤的颜色和棉毛衫的颜色是一样的。
邢惠开的棉裤的裤腰不在她的腰部,而在她的腰部以下二十公分左右处——连同里面的衣服都在这个位置。咔叽裤的裤鼻子上有一根红布做成的腰带,腰带是系起来的,但系得比较松,这说明凶手当时非常匆忙,在搬运尸体的时候,下身的衣服滑到了肚脐以下二十公分处。
在邢惠开的脖子上有一个深深的掐痕——邢惠开是被凶手活活掐死的。
在邢惠开的上半身,有很多条状伤痕——这些条状伤痕全在死者的背部,这进一步印证了张有贵经常用皮带抽打邢惠开的说法。
李云帆还在邢惠开的下身和裤衩的腰部发现了一些分泌物,裤衩的腰部就在死者裆部下方。李云帆和卞一鸣的初步结论是,死者在遇害前,曾经有过那方面的行为。
后经化验,在那些分泌物种,确实有男人的精液。血型为a型。
凶手应该是在和邢惠开做最后一次欢愉的过程中,用手掐死了邢惠开。
尸检完成之后,李云帆派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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