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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魅影三-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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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我们的分析,海子的突然遇害,肯定和这件事情有关系,一定是海子知道——或者亲眼看到——”李云帆一边说,一边直视着蒲云海的脸。
蒲云海的眉头突然开始收缩,眼眶真形成了一个小三角,前面,我们之所以说蒲云海是三角眼,也只是因为他的眼睛大致成三角——我们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意义上的三角眼是没有的,但现在,蒲云海的眼睛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三角眼。
蒲云海的眼珠从这个角转到那个角,除了自转以外,还有公转。
李云帆故意停顿片刻,接着道:“一定是海子看到此人在湛玉曼的后窗上做手脚,所以才招致了杀身之祸。”
第一百零一章 狰狞面目
蒲云海抽完一支香烟之后,又换了一支香烟,香烟真是一个好东西,人在无所事情——特别是手足无措的时候,它确实能掩饰内心的空虚,免去很多尴尬。人在特定的时候,思想情绪是要做一些掩饰的。这时候,香烟是最好的选择。
除了眼珠转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之外,蒲云海又临时增加了一个新的项目——咬嘴唇。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最明显的身体语言就是咬嘴唇,每当蒲云海咬嘴唇的动作结束的时候,同志们都能看到蒲云海门牙左侧有一颗既长又尖利的牙齿,这颗牙齿非常的特别和突出——在蒲云海抿嘴的时候,是看不到这颗牙齿的。就凭这颗牙齿,如果让蒲云海演鬼片的话,基本上不用化妆,李云帆和同志们已经透过一层皮囊看到了包裹在皮囊里面的狰狞的面目。
香烟在蒲云海嘴上消耗的时间似乎也快了许多。
“蒲云海,昨天中午,海子是不是跟你请假了。”
“不——不错,海子是跟我请假了。”
“为什么请假?”
“他说提前一节课到三里寨舅舅家去一下,第三节是体育课,我就同意了。”
“海子是在黑松林——或者黑松林附近遇害的,海子跟你请假,只有你知道海子到三里寨去,海子回家肯定要走黑松林这条路,于是,你就在黑松林等候海子,是不是?”
“李局长,海子中午到办公室请假的时候,大部分老师都在办公室里面。所以,知道海子到三里寨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
“凶手之所以孤注一掷、铤而走险、杀人灭口,因为海子是唯一知道谁是偷偷在湛玉曼宿舍后窗上做手脚的人,本来,你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达明远的身上去,当然,你的目的确实达到了,但你没有想到我们会在湛玉曼宿舍的窗户上找到破绽,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你走了一步险棋。”
“李局长,你们办案子只凭主观臆断吗?”蒲云海是要让李云帆拿出事实和证据。
“蒲云海,你是想要证据吗?很好,不错,海子确实是唯一看见凶手在湛玉曼宿舍的后窗上做手脚的人,但这并不等于只有海子一人知道这件事情,你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海子在无意中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父母。”
蒲云海又开始咬嘴唇,眼珠子又开始了自转和公转。
“前年的夏天——放暑假的时候,海子到学校来,他想把老师宿舍前后的杂草拔掉,结果看到你站在湛玉曼宿舍后窗旁边,手里面拿着一把锯子。”李云帆一边说,一边朝谭晓飞点了两下头。
谭晓飞从床肚底下拿出一把锯子递到李云帆的手上。
李云帆将锯子拎在手上道:“海子看到的应该就是这把锯子。这把锯子是我们从你和付主任的宿舍拿来的。”
蒲云海不再说话,他低下头,咬不咬嘴唇,转不转眼珠子,大家已经看不见了。
“秦老师是去年春天出事的,前年夏天,学校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你一个人跑到学校,结果被海子撞到了。”
第一百零二章 哑然失语
李云帆接着道:“当我们发现窗户上的玄机之后,你马上意识到,必须除掉海子,一旦我们找海子了解情况,你的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昨天下午,正好海子到三里寨去,你便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蒲云海脸朝上微倾,木然地望着李云帆的眼睛。
“蒲云海,你不是要证据吗?这算不算证据啊!”
香烟在蒲云海的手上燃烧着,蒲云海大概已经忘记了他手上的香烟。
香烟在人际交往当中只起应酬的作用,而在蒲云海的手中,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道具,先前,蒲云海需要它来掩饰,现在,恐怕用不着了。
大家看着蒲云海手上的香烟在慢慢地向下燃烧着,眼看就要燃烧到手指了,而只顾埋头沉思的蒲云海却浑然不知道。
突然,蒲云海的右手甩了一下,烟头被甩到了地上,蒲云海的左手捏住了右手的中指和食指。
蒲云海已经意识到,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在他的身上——仿佛要把他看透一样。现在,蒲云海就像一个抹了一公分厚脂粉的老女人一样,所有的伪装不复存在。
“你送衣服给海子,其目的是想讨海子的好,让他对前年夏天看到事情保持沉默,但你心里面一直不放心,最后还是决定杀人灭口,以绝后患。是不是这样?”
渐渐地,蒲云海的脸上笼上了一层褐色,我们都知道,蒲云海的脸本来就很黑,黑色和青色、土灰色混杂在一起,可不就是褐色吗?
同志们现在再来看这张脸,再联想一下蒲云海手上的三条人命,就不难想象这张脸的狰狞程度了。
“在南山小学,修理门窗和桌椅板凳的事情,历来都是由付主任做的,只要是南山小学的人,看到你手上拿着一把锯子,没有不感到疑惑的,大概就是因为海子的心里有疑惑,所以才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父母,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殊不知,生活中的有些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这也叫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再看蒲云海时,他的额头上、鼻翼上已经渗出了一些细密的汗珠。
“蒲云海,你怎么不说话了?”
蒲云海像雕塑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蒲云海,把你的头抬高一点。”
蒲云海微微抬起头,但嘴唇紧闭,他已经不再咬嘴唇了,那种内心纠结挣扎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说话!”李云帆大吼一声,他的面前没有桌子,如果有桌子的话,他一定会拍桌子。
其实,每个人都想拍桌子。每个人的心里面都燃烧着一团怒火。
蒲云海整个身体痉挛了一下。
卞一鸣碰了碰郑峰。
大概是被李云帆吓着了,蒲云海的裆部和左大腿的裤子上出现了一块深色的斑,这块深色的斑越来越大,紧接着,大家闻到一股比较浓的尿臊味——蒲云海尿裤子了。
“蒲云海,我再问你一遍,刚才,我给你看到的绳子是不是你家的——是不是你父亲搓的?”
蒲云海仍然保持沉默。
蒲云海哑然失语。
第一百零三章 重大突破
蒲云海已经意识到,说与不说,对他来讲,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他的手上有三条人命,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他心里面很清楚。
接下来,任凭李云帆怎么问,蒲云海都没有任何反应。有一句老话是这么说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此时的蒲云海,和躺在砧板上的死猪差不了多少。
蒲云海哑然失语。
李云帆朝谭晓飞摆了一下手。
谭晓飞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副手铐,走到蒲云海的跟前。
蒲云海抬起头,毫无表情地望着铮亮的手铐,眼睛里面写满了绝望的神情。
严小格也走了过去,其实,这是多余的。
谭晓飞左手抓住蒲云海的右手腕,将手铐戴在了蒲云海的手腕上。接着又将手铐戴在了蒲云海的左手腕上。
郑峰捋起衣袖,时间是五点一刻。
李云帆又摆了一下手,然后站起身。
谭晓飞和严小格架起蒲云海,朝门外走去。
在蒲云海坐的椅子上,有一块湿漉漉的图形。
蒲云海两腿揸开,缓慢挪步,夹着一裤裆的尿,走路自然要别扭一些。
老侯打开教室的门,和彭师傅撞了一个满怀,老人是来喊同志们吃晚饭的:“李局长,可以吃饭了。”
“彭师傅,我们现在到公社去。”
彭师傅看了看耷拉着脑袋的蒲云海,没有再说什么。往门右边让了让。
严小格和左子健押着蒲云帆走出教室。
下走廊的时候,同志们看见教师办公室前面的走廊和走廊下面站着好几位老师。
老师们目送着同志们押着蒲云海走出学校的大门,目送着严小格和左子健将蒲云海推进汽车,最后目送着汽车驶进苍茫暮色之中。
十分钟之后,汽车驶进了公社大院。
李云帆刚把汽车停稳,公社大院的门口又闪进两束灯光。
卞一鸣和王萍、谭晓飞他们回来了。
郑峰推开车门,跳下汽车,跑到第二辆汽车的跟前,拉开车门。
卞一鸣跳下汽车。
李云帆和老侯也跟了过来。
“郑局长,蒲满堂经不住吓,终于招了——绳子就是他搓的。”卞一鸣低声道。
“太好了。”李云帆道,“严小格,你们把蒲云海带到拘押室去。”
黑暗中跑来一个人,到跟前才看清楚他的脸,原来是毛书记:“走,吃了饭再谈工作上的事情。”
严小格和左子健押着蒲云海朝派出所走去,李云帆一行随毛书记朝食堂走去。
卞一鸣一行三进石头寨,经过很多个回合的较量才从蒲满堂的口中得到了答案。
卞一鸣一边吃饭,一边叙述了这一段非常重要的经历。我们都知道,绳子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证据,所以,蒲满堂的答案对同志们来讲至关重要。
卞一鸣一行三人第三次到蒲云海家去,蒲满堂连院门都不想开:“我说同志,你们就跟走马灯似的,到我家来了好几回,该说的,我不是全说了吗?”
“大爷,很抱歉,我们又发现了新的情况,麻烦你开一下院门,让我们进去谈,好吗?”
“你们就在外面说吧!你们还想问什么?”
第一百零四章 打开院门
“大爷,我们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请教您,请您把门开开,我们进去谈谈,好吗?”卞一鸣故意提高了嗓门。先前,卞一鸣说话的声音很低。蒲满堂说话的声音也很低——蒲满堂最怕惊动了四邻。
其实最怕惊动四邻的是蒲满堂的老婆:“云海他爹,你就让公安同志进来吧!千万别惊扰了左邻右舍。”女人用更小的声音道。
蒲满堂还在犹豫,但女人沉不住气了,因为左邻右舍已经有人走出自己家的院门了。
女人打开院门,然后迅速关上了院门。
蒲满堂将同志们领进堂屋,并迅速关上了堂屋的门,他是怕左邻右舍听到同志们说话的声音。
“说吧!你们还想问什么?”蒲满堂希望卞一鸣长话短说,赶快离开蒲家。
“大爷,请您再仔细看看这根绳子——我们已经找寨子里面的人辨认过了,他们说这是您搓的绳子。”
“嗨,我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这不是我家的绳子,我家的绳子都是我搓的,我自己搓的绳子,我能不认识吗?”
“您搓的绳子和别人家的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
“您是左撇子,绳子搓的方向跟别人不一样。”
“绳子搓的方向跟左右手没啥关系,只是各人的习惯不一样罢了。咱们寨子里面就有几个左撇子,你们怎么就单单认定这根绳子是我搓的呢?”
“您搓绳子的时候,喜欢在麻中间放一根布条,这样用起来,绳子会比较软。”卞一鸣的话是有根据的。
在第三次走进蒲家之前,又去请教了先前那两位老人,他们告诉卞一鸣,蒲满堂搓绳子,有一个习惯,就是在绳子里面加一点布条,这样可以增加绳子的柔韧度。
卞一鸣仔细看了看绳子被刀割断的地方,在每一股绳子的里面,确实有一个布条——绳子一共有三股。
“你说的不错,我搓绳子是喜欢加一点布条,但很多人家都往绳子里面加布条。”
蒲满堂很会诡辩,由此可知,蒲云海能言善辩是跟他爹学的。
“大爷,我们是为南山小学湛老师的案子来的,为了这个案子,今天下午,我们三进石头寨,这说明我们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
是捅开窗户纸的时候了。
“这个案子跟我儿子有啥关系呢?”
“我们怀疑您的儿子蒲云海是杀害湛老师的凶手,昨天晚上,湛老师的学生房海子被吊死在黑松林里,这——您知道吗?”
“我——我听说了,难道这也和我儿子云海有瓜葛吗?”
“昨天中午,房海子找蒲云海请假,说到三里寨舅舅家去有事,七点多钟,房海子离开舅舅家,结果被吊死在黑松林里,您的儿子蒲云海是昨天晚上七点半之前离开家的,照理,他应该在八点半钟左右回到学校,可他是在九点半钟回到学校的,您也说蒲云海离开家的时候带了一个布袋子,可南山小学的老师没有看到您所说的布袋子。”
“云海为什么要害死海子呢?”
第一百零五章 明白事理
“湛老师出事的时候,房门是从里面销上的,凶手是从后窗进入房间的,经过勘查,我们在窗户上发现了问题,湛老师宿舍的后窗被人动了手脚,前年夏天,海子到学校除草,无意中撞到了蒲云海,他的手上拿着一把锯子。”
蒲满堂和老伴互相对视片刻。
“大爷,您是一个明白人,您应该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我们是在掌握了大量证据的前提下才抓捕蒲云海的。”
“你们把他抓起来了?”
“对,我们也是在掌握了大量证据的前提下才来找您的,如果您知情不报,是要按包庇罪论处的。我们看二老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在明处。”
“我——我确实不知情。”
“这——我们相信,我们只想请教您——这根绳子到底是不是您家的。可您一点都不配合。我们知道,您是一个父亲,护犊之心,人皆有之,但您千万不要把自己也搭进去了。您应该明白,有些事情,人力是无法挽回的。”
门外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啜泣声。
蒲满堂打开房门,蒲云海的母亲正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抹眼泪。
“孩子他娘,别哭了,你也不怕让四邻听见。”
“孩子他爹,你就实话实说了吧!五岁看大,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就是一块盐碱地,使再多的的力气,也长不出好庄家来。可你就是不相信我们的话。”蒲云海的母亲话中有话。难道两位老人知道一些事情?
卞一鸣站起身,走到门口:“大娘,外面冷,您进屋说话。”
王萍走到门外,将大娘搀到一把椅子上坐下。
蒲满堂点着了一只香烟,一口接一口地抽了起来。
“大娘,请您跟我们说说,好吗?”王萍坐在大娘的旁边。
“孩子他爹,你倒是说话啊!”
蒲满堂毕竟是一家之主,有些话还是得他来说。
“孩子他娘,你说吧!”蒲满堂把话语权交给了老伴。
“那我就说了。”
“说吧!”
毋庸置疑,蒲满堂夫妻俩也算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特别是蒲云海的母亲,她不仅老实巴交,更明白事理。
“你们手上拿的这根绳子是孩子他爹搓的,昨天晚上,我看见云海把这根绳子装进了布袋子,他昨天晚上回来,好像就是专门拿这根绳子的。”
“大爷,大娘说的对不对?”
有些话还是得经过蒲满堂的确认。
蒲满堂点点头。
“我们老两口在云海的身上没少花心血,我们生了三个孩子,就这一个男孩子,从小就惯着他,拿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高中毕业以后,他爹找人给他谋了一个民办教师的差事,为转正的事情,不知道给达明远送了多少回东西——花了多少钱。这——咱们也认了,可——他——”
“孩子他娘,您别说了。”蒲满堂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了,他的眼眶里面有点潮湿。
蒲满堂到底是一家之主,大娘突然陷入了沉默。
大娘的肚子里面应该还有很多话。
“大爷,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就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有些事情还是说出来的好。”
第一百零六章 意外收获
“这孩子打小就不安分,长大了以后就更不安分了,都怪我们太娇惯他了,不怕你们笑话,”蒲满堂觉得还是由自己来说比较好,“在咱们山里,能有一个民办教师的饭碗捧着,已经很不错了,达明远和我们是远房亲戚,可那是一条永远都喂不饱的狼,我早就跟云海说了,咱就是当一辈子民办教师,那也比整天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山里人要强百倍,可他就是不死心,为了他转正的事情,把家里面都掏空了。他两个出阁的姐姐也没少帮衬。花冤枉钱,咱不心疼,可他这山望着那山高,我们到处求爹爹告奶奶,给他张罗对象,可他——”
“他怎么了?”
蒲满堂不再说话。
“我们给他张罗了好几个女孩子,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可云海心高气傲,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我们也知道他心里面有人了。”大娘接过话茬道。
大娘的话里面是有潜台词的。
“大娘,蒲云海的心里有了谁?”
“早两年,他喜欢学校的秦老师。”
卞一鸣和王萍互相对视一下。
“孩子他娘,你跟同志们说这个作甚?”
大家听出来了吗?蒲云海曾经喜欢过秦老师。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大娘随口说出的一句话,使卞一鸣大喜过望。
“大娘,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知子莫若父,我和孩子他爹早就看出来了,自从迷上秦老师以后,云海整天介神不守舍的。前年春天,云海陪秦老师到智觉寺去玩,中午在咱家吃了午饭,那秦老师长得确实很俊俏,可人家是有家室的人,又是吃国家饭的人,咱是谁啊!咱是山里人,又是一个民办教师,人家能看的上咱吗?”
卞一鸣做梦都没有想到蒲云海和秦老师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故事,这是卞一鸣所听到的唯一和秦老师离奇死亡相关联的情况。
“蒲云海在你们面前明确表示喜欢秦老师吗?”
“不错,他跟我们说过这件事情,他说秦老师很快就会和他男人离婚,我和他爹说什么都不同意,为这事,他们父子俩一个月都不说话,云海也很少回家了。”
“秦老师出事以后呢?”
“秦老师出事以后,他又喜欢上了湛老师,这个湛老师也到咱们家来过。”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去年五六月份,湛老师分到南山小学不久,这个湛老师比秦老师更漂亮——细皮嫩肉的,我们劝云海趁早收了自己的心,找一个门户相对的女孩子算了,可他就像着了魔一样,任凭我们说什么,他都不听。”
第三次石头寨之行,卞一鸣从蒲云海父母的口中了解到了一些和秦老师相关的情况,这些情况作为案子的背影材料,对研究蒲云海的犯罪轨迹会有一些帮助。
三个人离开蒲家的时候,大娘将一个旅行袋交给卞一鸣,旅行袋里面装的是衣服,毕竟是做母亲的——天性使然吧!
一百零七章 试探海子
第 吃过晚饭以后,对蒲云海的审讯继续进行。地点在公社的会议室。
蒲云海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大家看到,蒲云海下半身的衣服已经换过了。
办公室里面放着一个由四个长条桌拼在一起的长方形的大桌子,桌子东西摆放,李云帆、郑峰和王萍坐在桌子的北边,其他人坐在桌子的两头;蒲云海则坐在桌子的南边,他坐的地方和桌子之间有一米左右的距离。
一盏灰暗的灯吊在房梁的正中央。
蒲云海双唇紧闭,二八分的头发显得很乱。蒲云海的眼神比较呆滞,也失去了原有的活力,原来的脸色是黄中带黑,现在呢,黄颜色没有了,整个脸像一块摆了两天的猪肝。
蒲云海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谁也没有看。他头微低,腰微躬,从缓步走进会议室的门到慢慢坐在椅子上,都是在谭晓飞的示意下才完成的,整个人看上去迟钝呆滞了许多。
在蒲云海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那根吊死海子的绳子。
“蒲云海,我再问你一遍,这根绳子到底是不是你家的。”李云帆说的很慢,每一个字都说的清清楚楚。
蒲云海低头不语,两只手紧紧地扣在一起。
“要不这样,我们把你父母请到这里来,让他们来说。”
“李局长,不用了。”蒲云海抬起头来,用哀求的眼神望着李云帆的脸。
“那就爽爽快快地回答我们的问题。”
“这根绳子是我从家里拿的。”蒲云海终于愿意面对现实了。
李云帆终于从绳子上撕开了一个小口子,下面的事情,就比较好办了。蒲云海在绳子的问题上松了口,也就意味着承认了杀害海子的事实。
至此,杀害房海子的凶手已经被锁定,他就是蒲云海。锁定了杀害房海子的凶手,也就等于锁定了杀害湛玉曼的凶手,锁定了杀害湛玉曼的凶手,也就等于锁定了杀害秦老师的凶手。
“什么时候从家里拿的?”
“昨天晚上。”
“你昨天晚上离开家的时候,从家里拿走了一个布袋子,是不是?”
“是的。”
“布袋子呢?”
“布袋子,我们扔到黑松林下面的水塘里面了。”
“昨天中午,你送给海子一件黄颜色的衣服,衣服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是的。”
“衣服在什么地方?”
“和布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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