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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魅影三-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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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太太是什么地方的人?”
“听口音好像是南京人。”黄秋兰道。
“对,是南京人。她讲话的时候有一个口语。”窦大娘道。
“什么口语?”
“她不管说什么,都会在后面加一句‘还是啊!’”
“在她住的几年里,有没有亲戚和她来往?”
“没有。女人一旦踏入那个门,就断了和家人亲戚的联系。”窦大娘所说的“那个门”应该是指娼门。
“自从她来了以后,有没有离开过呢?”
“没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去的最远的地方是县城。”黄秋兰道。
“姜太太做什么营生?”
“她整天游手好闲,什么都不做。”蒋拐子道。
“姜太太跟你们提过卖房子的事情吗?”
“提过。”周师傅和邓丙坤异口同声道。
“她是怎么跟你们说的呢?”
“她说姓姜的让她把房子卖掉到南京去。”邓丙坤道。
“怎么这么巧?让辜望弟碰上了。”张瑞祥道。
“不是碰上了,也只有辜望弟这种不知道根底的人才会买她家的房子。”说话的是窦大娘。
第四十三章 姜太太口有断牙 诡异案更加诡异
“为什么?”
“这还用问,一是姜家的房子不干净,二是姜太太是做那种事情的。”窦大娘道。
“姜太太有房契吗?”
周师傅道:“有。”
“您见过房契吗?”
“见过,姜太太买房子给辜望弟的时候,是我和张瑞祥做的中间人。她们还写了一份契约。”
“辜望弟是什么时候搬进姜家的呢?”
“签完契约以后,辜望弟就带着孩子住了进来。先是住在门面房里面,姜太太离开以后,她就搬到后面住了。”张瑞祥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好像问过辜望弟‘怎么没有看见姜太太’,辜望弟说‘姜太太到南京去了’。”
“谈好的价钱是多少?”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
“怎么奇怪?”
“她们只让我们在契约上签字、摁手印,价钱是她们私下里谈的。瑞祥,我说的对不对?”
“我想起来了,是这么回事。”张瑞祥道。
银子不能露白,辜望弟大概是不想让左邻右舍知道她的家底,而姜太太则不想节外生枝。身上有这么多的钱,离开南山镇的时候,钱肯定是不能示人的。
“依我看,这个人肯定是姜太太。”邓丙坤道。
“谁知道呢?”窦大娘道。
黄秋兰的一句话使死者的身份确定下来了:“公安同志,你们看看姜太太的嘴里面有没有一颗断了一个斜角的牙齿。”
“断牙在哪边?”
“在左边,姜太太经常到我家去坐,我们在一起接触的时间比较多,我记得非常清楚,她的嘴里面有一颗断牙——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只是一个小角,她说是吃蚕豆的时候弄断的。”
“断牙在上面,还是下面?”
“在下面。”
李云帆的工作非常细致,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有些地方,如果没有特别之处,即使是再细致的人,也很难发现,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经历过岁月洗礼的人,完美无缺的牙齿是没有的。
谭科长和包大伟已经把尸骸放到门面房去了。
郑峰和李云帆、卞一鸣走进门面房,黄秋兰跟在后面。其他人跟在黄秋兰的后面。
卞一鸣打开蛇皮口袋,拿出骷颅头。
周师傅打开临街的门,李云帆将骷颅头放在正对着门口的柜台上——这里的光线比较好。
三个人终于在黄秋兰所说的位置找到了一颗断牙,在口腔的左边——下方,第四个牙齿,缺口在牙齿的右边,其它的牙齿完好无损,惟独这颗牙齿断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
不等郑峰提问,黄秋兰也找到了那颗断牙:“就是这颗牙齿——就是这颗牙齿!”黄秋兰很兴奋,很激动,她说话的腔调已经变了。“没有想到啊!原来姜太太没有离开咱们南山镇。
第四十四章 失踪案牵出别案 姜太太身份待查
二十二年前,辜望弟来到南山镇,走进姜家,也是在这个时候,姜太太到阴曹地府去见了阎王爷。
姜太太的死,应该和辜望弟有关,辜望弟的失踪本来就非常诡异,现在,姜太太现身井下,案情就更加诡异了。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这和辜望弟在门头上的镜子有没有关系呢?
这和辜望弟从净月庵请回来的弥勒佛和观世音有没有关系呢?
这显然是一个案中之案。
同志们暂时还无法接受辜望弟就是凶手这个事实案的档案材料里面,包括同志们刚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辜望弟的身上,同志们暂时还没有看到一点凶手的影子。从一个受害者一跃而成为杀人嫌疑人,角色的转变实在是太快,太唐突了。
面对眼前的案子,郑峰和李云帆不得不展开一些联想:姜太太可能不是到南京去找姜姓男人,她大概是想把姜家的祖产变卖掉,然后另寻一个别的去处。可她没有想到,自己非但没有拿到卖房子的钱,反而枉送了一条性命。而辜望弟则是空手夺大刀,不但得到了姜太太的房子,还得到了姜太太的钱财,同志们从密室里面找到的四枚银元,应该是姜家财产的缩影吧。
如果辜望弟是杀害姜太太的凶手的话,那么,这个女人就不是一般的角色了。
在这起案子里面,神秘男人扮演的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辜望弟是根据什么确定,姜太太的死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这很可能与姜太太的特殊身份有关,那么,在短短的几天的接触中——辜望弟和姜太太肯定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接触,辜望弟是如何知道姜太太的特殊身份和身世的呢?
案情越来越复杂了,一起失踪案分裂出两起案子。
大家回到正屋,谈话继续进行。
“姓姜的叫什么名字?”
作为老街坊,大家一你该知道他的名字。
“他叫姜毓才。”
在一个特定的范围内,可能没有人知道姜太太的来龙去脉,但如果围绕当事人,将思维和搜索的范围扩大一下,情况就不一样了。姜太太被姜毓才遗弃在大泽县偏僻的南山镇,她生活中唯一的一条社会关系也断了,凶手很可能就是凭借这个得天独厚的条件动了杀机。
目前,首要任务是弄清姜太太的身份,埋在水井下面的女人是不是姜太太,还需要经过姜毓才的确认,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同志们可能还要经过姜太太家人的确认,如果姜毓才不知道姜太太的去向,她的家人也不知道她的去向的话,死者的身份才能最终确定下来。既然两个案子重叠在一起,那就要弄清楚姜太太遇害的真正原因,只有弄清楚姜太太遇害的真正原因,才能弄清楚辜望弟遇害的真正原因。
第四十五章 姜家人背井离乡 姜毓才金屋藏娇
辜望弟绝不会只因为谋夺姜家的房子才杀害姜太太的——我们姑且把辜望弟当成杀害姜太太的嫌疑人,姜太太人间蒸发以后,姜家的房子,连同姜太太的钱财全落入辜望弟的腰包,只有找到姜毓才就能弄清楚姜太太这只羊究竟有多肥,姜毓才遗弃姜太太,一定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一个女人,什么事情都不做,吃的,用的,都得花钱,钱从哪里来呢?再者,姜太太过去是一个风尘女子,她也应该一些压箱底的东西吧!
“姜毓才在省城做什么生意?”
“听说是做古董首饰生意,但这是很久以前的说法,现在做什么公干,我们不知道。”张瑞祥道。
“郑局长,姜毓才有一个远房的表亲,你们不妨找他问问。不过,这个表亲和姜家很少走动,老头老太住在南山镇的时候,这个人到过年的时候,才会到姜家来,平时是不来的。”邓丙坤道。
“此人叫什么名字?”
“叫付清河,他家很穷,姜家人瞧不起他,每年过年来,姜家只安排他在厨房吃饭,从来不让他上桌子。”
“姜家过去很有钱吗?”
“姜家是这一带的大地主,他家在县城和省城还有古董和首饰生意。”
“郑局长,这两条巷子两边的房子,过去都是姜家的。”窦大娘道,“西边的镇公所也是姜家的。”
“后来怎么只剩下这几间房子?”
“姜家在省城的生意做大了以后,就把一部分房子卖了,解放那一年,还被上面收了一些房子。”邓丙坤道。
“这个叫付清河的人住在什么地方?”
“郑局长,付清河这个人,我认识,他家和我家是前后村,我家在小徐村,他家在大徐村。”朱所长道。
“太好了,朱所长,大徐村离镇上有多远?”
“不算太远,骑自行车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在净月庵的北边,离净月庵三里多路。”
“朱所长,你安排人到大徐村跑一趟,把付清河请到这里来。”
“用不着派别人了,我亲自跑一趟,你们耐着性子等一会,我这就到派出所去拿自行车。”朱所长一边说话,一边朝屋外走去。他真是一个说话做事爽快利索的人。
接下来,郑峰和几个邻居说了一会闲话。
闲谈中,卞一鸣提到,中国人历来安土重迁,这里是姜家的祖籍地,那姜毓才的父母为什么要丢下祖产到省城去住呢?
邓丙坤说:解放以后,镇上给各家划成分,姜家被化成地主,世道变了,运动一个接着一个,倒霉的自然是像姜毓才才这样的人家啰,老爷子老太太受不了了,干脆搬到省城去了,姜家在省城也有房子。后来,这个院子就成了姜毓才金屋藏娇的地方。
第四十六章 付清河破衣烂衫 候耀辉粮库当官
四个掏井工人将挖上来的土回填到井中,踩实了,然后铺上地砖,郑峰让王萍付给他们每人十块钱,他们说什么都不要,最后,郑峰让王萍买了四条大运河牌香烟,他们才勉强收下。
四点钟左右,朱所长回来了,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坐着一个五十几岁的农民摸样的人,他就是付清河。
付清河的上身穿一件旧棉袄,一根腰带在腰上绕了好几道,下身穿一条单裤,裤子有点短,脚踝漏了出来,他的脚上穿一双解放鞋,鞋子上打了几个补丁,没有穿袜子,脚后跟上开了好几道口子,口子里面渗出来的血已经结成了盖子。大概是天太冷,或者是穿得太少,付清河弓着腰,两只手抄在袖筒里面。他没有戴帽子,头发很长,也很凌乱。
付清河坐定,郑峰亲自给付清河和朱所长倒了两杯水,有一杯热水抓在手上,会暖和一点。
付清河将茶杯紧紧地抱在两只手上。
李云帆递了两支香烟给朱所长和付清河,付清河犹豫了一会接过香烟,谭科长按着打火机把两个人的烟点着了。付清河抽了两口烟,用衣袖摸了一下鼻子,然后喝了一口水。
“付清河,你说吧!”朱所长道。
“早些年,我们和毓才家有些来往,后来就渐渐疏远了。”
“为什么?”
“咱们穷啊!俗话说得好,门口拴一匹枣红马,不是亲戚也是亲戚,门口戗一根讨饭棍,是亲戚也不是亲戚。他们看不起咱们,咱们就没有必要再用热脸蹭姜家人的冷屁股了。”
“姜毓才现在做什么?”
“前几年,我听姜毓才连襟的家人说,他在南京朝——朝什么宫做古董首饰生意,现在做不做,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已经有二十几年没有来往了。”
“是不是朝天宫?”
“好像就是这个朝天宫。”
“这几年,姜毓才有没有回来过。”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回来了,他家在此地只有一些远房亲戚——都是像我这样的穷亲戚。你们要想找到他,得去找他的连襟问问。”
“姜毓才的连襟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
“住在县城,他叫侯耀辉,在县粮食局坐办公室。这是以前的事情,现在的情况,我不知道,我们也很少来往。不过,侯家和姜家也很少来往。”
连襟之间很少来往,这是很少见的事情。
十一月二十六号早晨,李云帆和谭科长、王萍驱车前往大泽县城。
三个人在粮食局打听到了候耀辉的去向,他已经在几年前调到王营粮库去当主任了。
王营粮库在县城的南边的王营公社,这是大泽县最大的一个粮库。
十点半钟,吉普车停在了王营粮库的大门口。
看门的大爷将三个人领到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谢了顶的中年男人,他就是姜毓才的连襟侯耀辉。
第四十七章 连襟间早不来往 侯耀辉不敢肯定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茶杯,侯耀辉的手上夹着一支香烟。
侯耀辉从椅子上站起身:“你们是——”
“您就是侯主任吧!”
“我叫侯耀辉,请问你们有何指教?”
“我们是地区公安局的。”
“侯主任,这位是李局长。”谭科长道。
“请坐——请坐,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双方谦让着坐下。
侯主任掏出了香烟,但落在了谭科长的后面,双方推让了一会,最后还是侯主任接下了谭科长的香烟。
“侯主任,您和姜毓才是什么关系?”
“姜毓才,我们是连襟。”
“他住在南京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不是连襟吗?”
连襟这种关系应该是非常密切的。
“我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来往了。”
“这里面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他在米箩里,我们在糠箩里。煮的不是一锅饭。”侯耀辉的意思是,姜育才是有钱人,他是穷人,高攀不上。
“姜毓才再有钱,总不能六亲不认吧!”
“您算是说对了,他就是六亲不认,我那口子嫁给我以后,生了一场大病,经济上一时周转不开,大姨子偷偷接济了我们一点,结果被姜毓才知道了,差一点把大姨子给休了。”
侯耀辉的话,除了说明姜毓才为富不仁,李云帆还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姜毓才确实很有钱,所以,姜太太的手上也会有一些钱,大概就是因为这些钱,才让凶手红了眼、动了杀心。
“所以,后来,我们干脆就不来往了。”
“既然你们以前来往过,就应该知道姜毓才在南京的住处啊!”
“过去来往仅限于姜毓才回南山镇过年的时候,大家见上一面,主要是出于礼节和传统上的考虑,我老婆总要给老爷子和老太太拜年吧!至于南京,我们从来没有去过,他家的门槛太高,我们人矮腿短,高攀不上啊。你们要想找到他,我跟你们说两个地方。”
“您请说。”
“我是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听到了一鳞半爪,你们只能试试看,我不能保证你们肯定能找到他。”
“您请说。”
“一个地方是朝天宫,他好像在朝天宫做古玩和首饰生意;还有一个地方是杨公井。”
侯耀辉能向三个人提供这两个地方,已经算是不错了。
“李局长,我冒昧地问一句,是不是姜毓才出了什么事?”
“是姜毓才曾经住过的南山镇118号出了一起人命案,我们在院子里面一口废弃多年的水井里面发现了一具女尸,我们想找姜毓才了解情况。”
“哦,原来是这么事情,那我就不多嘴了。”
第四十八章 费周折终有结果 姜毓才终于现身
告别侯耀辉以后,三个人驱车前往南京,根据郑峰和李云帆商量好的计划,本来就准备到南京找辜文杰了解情况的,这次正好一举两得。
李云帆决定先找姜毓才,然后再去找辜文杰。
一路无话。
下午三点钟左右,吉普车开上了南京长江大桥。
三点半钟,汽车到达朝天宫。朝天宫很早以前就是一个古玩文物市场,刚开始是一些古董商人和文物贩子自觉和不自觉地在这里摆摊设铺,后来逐渐成了文物市场。
除了一些店铺以外,绝大部分都是摆地摊的。
摆地摊的每人一块布和一个包,做着随时撤离的准备,因为随时都会有一些带着红袖章的人来抓他们,所以,摆地摊的还专门派人在路口望风,一有风吹草动,大家卷起地摊布,拎起包就逃之夭夭。
李云帆问了几个摆地摊的,他们都说不认识姓姜的,有一个人建议三个人找开铺子的人问一问。摆地摊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方不固定,和他们打交道的大都是一些捡漏子的古玩爱好者,店铺是固定的,他们在这里的时间比较长。
三个人在一家名为“一览天下”的古董店问到了一点眉目,古董店的老板姓陈,他家在朝天宫做古玩生意有些年头了,如果姓姜的确实在朝天宫做过古玩生意,那么,他父亲一定认识。
于是,陈老板将李云帆一行领回了家,陈老板的家住在距离朝天宫东边一个叫七里桥的地方。
老人已到古稀之年,他确实认识姜毓才,不过,他说,姜毓才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做古董生意了,他原来有一个店铺,后来转让给了别人,只听说他生病了,其它情况,一概不知。
“那么,老人家,您知道姜毓才家住在什么地方吗?”
“他有两个地方,一个是杨公井,一个是夫子庙。”
姜毓才果然有钱,竟然有两个住处。
“姜毓才家住在杨公井,他父母住在夫子庙。具体的门牌号码,我不知道,你们不妨到这两个地方去碰碰运气。”
三个人驱车来到杨公井,所谓杨公井只是一条街,在这条街上一共有四个巷口。三个人一个巷口一个巷口问,最后在第四条巷口有了着落。
巷口有一个老鞋匠——是一个商店的营业员让李云帆找老鞋匠的,老鞋匠姓殷名兴旺,老人在巷口修鞋已经有五十几年,他对杨公井这一带的人头比较熟悉。
殷兴旺说,早些年,姜老板经常到他的鞋摊上打鞋掌,二十几年前,因为生了一场大病,古玩首饰不做了,平时深居简出。
殷师傅请茶水炉的老太照应鞋摊,领着三个人走进巷子,巷子不同于那种幽深仄仄的小巷子,这个巷子竟然能走马车和黄毛车。
第四十九章 姜太太语言唐突 姜毓才瘫痪在床
穿过两个巷子,殷师傅在第三个巷子最里面的一户人家的院门前停了下来。
“公安同志,姜老板家就住在里面。”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了看,院门右侧的门框上,盯着一个门牌,上面写着杨公井碑亭巷287号。
老人将三个人带到门前就离开了,手艺人,时间是耽误不得的。
李云帆轻轻敲了三下门。
不一会,门开了——但只开了一扇,从里面伸出一个中年女人的脑袋来:“你们——你们找谁?”
“请问,姜毓才家住在这里吗?”
“他家在里面一进——最后一进。”
城里面的房子和乡下不一样,一个院子,或者一个弄堂里面住着很多户人家。从中年女人的话中能听出来,287号住了不少户人家,姜毓才是一个生意人,他怎么会住在这样一个多家杂居的院子里面呢?
“大嫂,姜毓才不是很有钱吗?他怎么住在这个地方啊?”
“287号原来全是姜家的房子,前几年,房子交给房管所了。”
287号一共有三进,姜毓才家住在第三进。
穿过两个过道,中年女人将三个人领到一个门厅里面,然后敲了敲西边一扇门——门厅两边各有一扇门。
“进来吧!”说话的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中年女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坐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太太,老太太的头发梳的很整齐,衣服很干净。
“张嫂,他们是——”老太太已经看见了站在门厅里的三个人。
“他们找姜先生。”
“进来吧!”
三个人走进屋子,中年女人很知趣地朝李云帆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出屋子。
屋子分内外两间。
老太太很谨慎:“请问,你们找姜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老人家,我们想找姜先生了解一点情况。”
“你们是——”
“我们是勤将地区公安局的,我们是为一个案子来的。”
“你们跟我来。”
老人走出屋子,慢慢推开东屋的门:“姜先生在床上躺着。”
东屋和西屋一样,也是里外两间。
走进里屋,老太打开电灯,屋子里面的光线很暗。灯光下,三个人看到一张苍白的,病态的,消瘦的脸,此人就是姜毓才。他上半身高高抬起,头下枕着三个枕头,身上盖着被子,手上抱着一个铜暖炉。
屋子里面的陈设很讲究,从这些陈设来看,多少有点有钱人的影子。
屋子里面收拾的很整洁。
老太太走到床跟前,俯下身体在姜毓才的耳畔说了些什么。
“请公安同志坐。”姜毓才低声道,他的嗓子有些沙哑。
第五十章 姜毓才尴尬难堪 说话声一低再低
老太太拿了两张椅子,一个圆凳子,放在距离大床不到一米的地方。
李云帆特别留意了一下圆凳子,因为这个圆凳子和辜望弟家的圆凳子一模一样,它周身荸荠色,上面雕刻着一些精美的图案,五条腿是固定在一个圆木上的,如果整条凳子不是圆形的,它倒在地板上是不会滚动的。
李云帆刚想提问题,从屋外走进一个人穿着讲究的女人来,经老太太介绍,她才是姜毓才的太太,大家差点把人物的身份弄错了。
“他们是——”姜太太用惊异的眼神望着三个人。
“他们是勤将地区公安局的,来找先生问点事情?”老太太低声道。
“问点事情?八成又是他在外面做了什么孽,我早就跟他说过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该算的账,人家是不会放过他的。”女人几句夹七夹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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