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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封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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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斯比利斯垂眸,嘴唇掀了一下,獠牙一闪而过。他喉咙发出艰涩的吞咽声,脸突然埋在欧西亚的肩窝里,手臂微微颤抖。

欧西亚转了转笔,无奈地搁下了,摸摸他的头发:“好吧,让我们想想有什么能穿着裤子玩的游戏。”

过了会儿,安斯比利斯平静下来,抬起头,若无其事地说:“不是要写信吗?我陪你。”

欧西亚拿起手边的一本杂志:“我只是想给这本杂志的主编写信,告诉他英国的食物并不像他说的那样一无是处,至少炸薯条还不错。”

安斯比利斯接过杂志,翻了翻道:“你可以在它的官网留言。”

欧西亚道:“你不会指望一只猫能干这种事吧?”

安斯比利斯搭着欧西亚的肩膀,食指和中指漫不经心地摩挲他的喉结:“不如干点不需要裤子的事?”

欧西亚拉下他的手,在他反手攥住自己的时候,低头亲了亲他的手背:“我们应该活得健康一点。”

“完全同意,比如做点身心健康的运动。”安斯比利斯拉起他,身体压了过去。

欧西亚道:“我想晒太阳。”

安斯比利斯抬起他的下巴:“冈格罗真的是血族?也许你们能变成任何动物,除了蝙蝠?”

欧西亚笑嘻嘻地说:“看我挑选伴侣的标准就知道,的确瞎。”

“哦。”安斯比利斯低下头,无意识地把玩着他的手指,半天没说话。

欧西亚觉得不对劲,又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矮下身体,从下向上地偷瞄安斯比利斯,然后对上了一双写满了嫉妒、狂乱、迷茫的赤红眼睛。

安斯比利斯抬起他的下巴,用力地吻了下去,又怕牙齿不小心伤到他,只能将所有的力气向自己发泄。

欧西亚能清楚地听到抱着自己的这具身体的骨头正不断得咯咯作响。

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立刻点燃了安斯比利斯的体内狂躁之焰。他猛然脱掉上衣,又用力地撕裂了欧西亚的,让两具身体无间隔地贴在一起。

欧西亚无奈地抚摸他的后颈:“至少让我知道原因。”

安斯比利斯胸膛起伏不定,半晌才道:“后悔了吗?”

“哪个?是指一直住在英国,享受的唯一美食是炸薯条?还是选了这家地毯毛很硬的酒店,让我现在躺得不太舒服?或者是没有在我们起床的第一时间就提议出去晒晒太阳,以致我们现在什么都没做,就保持着奇怪的姿势?”

“没有选择约瑟夫·米勒。”

“呃。”

安斯比利斯突然抱着他从卧室来到浴室,将他用力地按在浴缸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阴森森地说:“后悔也晚了!”

“其实……”

“闭嘴!”安斯比利斯暴躁地吻住他。

欧西亚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

反正,自从认识了安斯比利斯,这种不给说话的情况就经历了很多,放弃着放弃着就习惯了。

直到欧西亚变成黑猫,安斯比利斯也没有从他嘴里听到答案。

对此,他并不觉得后悔。

听不到答案,就不会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只是到了第二天,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酒店的天花板上写着大大的:选你!选你!混蛋,我选你!

抑制不住的狂喜还来不及彻底炸开,安斯比利斯就看到床头柜放着一张欧西亚留给他的边条:我出去闭嘴了。

被浇了一头冷水的安斯比利斯:“……”

早餐,没有黑猫。

没胃口。

午餐,还没回来。

没胃口。

晚餐……

没胃口!

直到半夜十一点多,阳台才有悉悉索索的动静。

黑猫带着一身酒气,踩着轻盈的小步子,晃晃悠悠地回来了,还没走进房间,窗帘就被猛地拉开,一个高大阴沉低气压的身影出现在窗边,俯瞰着它。

黑猫的爪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就谄媚地伸了出去,抓了抓他的鞋面,见对方无动于衷,踩着小碎步到他腿边,蹭着裤脚。

安斯比利斯弯腰将它抱起来,亲了亲它的鼻子,亲了亲它的嘴唇,低声道:“对不起。”

黑猫侧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然后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安斯比利斯这些年的修行,还是大有成果的,至少懂的认错了。

安斯比利斯微笑着拿出一根羽毛笔,道:“我道完歉了,接下来,是对你的惩罚。”

黑猫:“……”后腿一蹬!

没逃过魔爪。

此后,黑猫和安斯比利斯都安分了下来,直到回家。

平静惬意的生活让安斯比利斯仿佛从地狱回到天堂,那本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光景。若要说美中不足,就是黑猫变人的时间太短了。有时候两人闹得太狠,黑猫还会赌气,连着三天都踩着猫步走来走去,全然不管身边的蝙蝠已经饥渴的眼睛都绿了。

高登、黑巫师、黑巫术……那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安斯比利斯有时候会想,说不定来自巫族的斗篷人已经收拾掉了他。

直到,小木屋有客来访。

不用打开房门,安斯比利斯就能感受到来自门外的令人厌恶的气息。他一把抱起黑猫,将它放在客厅边的餐桌上,与欧西亚在一起。

笃、笃、笃。

敲门声不疾不徐地又响了三下。

安斯比利斯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一直不开门,对方会以这样的节奏继续敲下去,直到沉稳的外表剥落,露出那疯狂盗无可救药的内心。

门自动地朝里打开。

安斯比利斯抱胸看着他。

“打搅了。”高登脱帽致意。

安斯比利斯惊讶于对方苍老得近乎腐朽的面容。第一次见面,对方看上去五十岁出头,脸上有了岁月的刻痕,但举手投足充满了成熟男性的魅力,正是那些刚入社会的青涩少女所喜欢的那种人。而现在,他的脸皱得连五官都看不清楚了。

高登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迈入房间。

他穿着宽大的黑色呢大衣,垫肩很高,左右高低相等,平成一条直线,藏住了脖子,看上去就像脑袋长在黑色长方体上的怪物。呢大衣下露出一双擦得油光锃亮的黑色皮鞋,即使迈过长长的海滩,也没有沾染上一点泥土。

他像个老朋友一样地环顾客厅,目光在窗台的假花上逗留了一会儿,才笑道:“你还是没变。迷恋花朵的美丽,却厌恶它们的勃勃生机。”

安斯比利斯道:“我爱人喜欢花,我讨厌照顾。”

高登带着“我已经看穿你了,不必再掩饰”的得意笑容落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安斯比利斯:“……”

看来对方的精神病更加严重了。

精神病都这么让人讨厌吗?

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不是一样?

一定不一样。

……他有颜。

第22章落网(上)

高登道:“一杯红茶,谢谢。”

安斯比利斯道:“没有。”

高登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帕,缓慢地擦掉茶几上的水渍,放在鼻翼下嗅了嗅:“英国红茶。”

安斯比利斯道:“我的宠物有时候会在上面撒尿,你知道的,雄性都喜欢抖两下。”

高登的手抖了抖,抬头看他。

安斯比利斯注意到他的眼睛,那原本是灰蓝色的,说不上漂亮不漂亮,反正在英国烂大街,但此刻变成了诡异得金蓝,就是湖蓝色的眼睛外面镀了一层怪异的金色:“你快聋了?”

高登道:“不会比你更快。”

“我以为你和某些不幸猫一样有基因缺陷。”爱人变成了猫以后,他查阅了大量关于猫的消息。安斯比利斯转身入厨房。

深秋将过,埃及的气候仍如暖春。

但高登穿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只有露出了一张油光满面的脸——像打了一层厚厚地蜡,笑的时候,灯光会随着脸颊的起伏而折射不同的面。

安斯比利斯很快从厨房出来,将某个展销会上赠送的矿泉水放在茶几上:“不知道有没有过期。过期也没关系,反正你身体过期也用了这么久。”

高登的手在拐杖上扭动了一下,笑道:“真高兴发现你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这么讨人厌。”

安斯比利斯眼角瞄到厨房里跟出来的不安分猫爪,拖过椅子挡在中间坐下:“你想要什么?”

高登道:“看看老朋友,你太紧张了。”

安斯比利斯道:“我该相信你吗,在你对我使用黑巫术之后?”

高登高兴地笑了笑:“那个效果不错,对不对?你中招了。”

安斯比利斯道:“我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高登收起笑容,冷冷地说:“还没有恭喜你呢,天堂的走狗。”

安斯比利斯道:“听起来也比黑巫师的朋友要高大上得多。”

“朋友?”高登讥嘲地道,“异想天开!我没有朋友,也没有人配做我的朋友!这个世界,不,九界到处都是低智商、低情商的低能生物,没有谁可以与我相提并论!或者勉强有一个。”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你们称之为,神。”

安斯比利斯道:“对,一个称为神,其他的称为神经病。”

高登盯着他道:“别忘了,你和这个神经病曾经交过朋友。”

安斯比利斯道:“应该是你别忘了,你刚刚才说,这个神经病没有朋友!”

高登面前的茶几突然飞了起来,撞到天花板上,然后重重地掉下来。

安斯比利斯连人带椅子地往后推了两米,任由茶几摔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这是我亲手做的,赔起来会比你想象中的要贵。”他说。

高登拄着拐杖站起来,鞋子踏在茶几的碎片上,发出细碎的吱嘎吱嘎声。他抓起拐杖,敲在地上,双手覆着杖柄,身体站直:“安斯比利斯·迈卡维,你是否愿意发誓效忠高登·至尊神,奉献身心,永不背叛。”

作为一个在血族界甚至人界都有名望的疯子,安斯比利斯觉得自己的眼界被刷新了:“你的姓真别致。”

高登踌躇了一下:“你为我效忠满一百年,不,一千年的时候,我准许你继承我的姓。”

安斯比利斯逗他:“如果我偷偷地篡改身份证呢?”

“我会杀了你!”高登压根没打算让任何人分享自己至高无上的姓氏!既然是至尊神,当然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看着他神智迷糊的样子,安斯比利斯充满了怜悯和庆幸。

当初要不是欧西亚,自己说不定真的成了“至尊神”的接班人。

……

可怜的单身汉。

安斯比利斯充满了优越感。

他的沉默被高登误解为犹豫。

他放缓了脸色,微笑道:“不必紧张,你我并非孤军奋战。我们拥有强大的军队,天使,堕天使,矮人,泰坦,巫师,当然也有血族,来自于各界。我们聚集在一起,只为了一个崇高的理想——打败九界的统治者,翻身当主人!”

安斯比利斯道:“是啊,所以人人都恨逆九会。”

“逆九会不再是个贴切的词。我们现在叫至尊会。”高登不屑地说,“我们与逆九会不同,不是人人都可以打的旗号。加入我们需要经过严格的考验,当然,之后我会培养他们,让他们成为我之下的次级神。你不用担心,你和佐菲已经被我内定为主神。”

安斯比利斯扫过他的下巴,目光一凝,微笑道:“听起来真是个严密的组织,可以介绍一下吗?”

“你感兴趣了?”高登促狭地笑,陈年的皮挤出一道道的褶子,“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他低头看了眼躺在碎玻璃中的矿泉水中,正要弯腰捡起,动作突然僵住了。

安斯比利斯问道:“怎么了?”

高登站起来,脚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飞快地伸入口袋,掏出巾帕擦拭自己的脖子。大片大片的血迹印在手帕上,红得刺眼。

“不!这不可能!”他惨叫起来,“佐菲!佐菲!”

屋顶被猛烈撞击,中间凹了一块。

安斯比利斯看了看天花板,身体往旁边挪了挪,一秒钟后,一个巨大的果冻状物体从屋顶上跌落下来,砸出一个圆形的破洞。

从洞里往上看。

星光璀璨。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高登回过神来:“你怎么做到的?”

“无数失败者的经验告诉我,”安斯比利斯瞬间挪到他面前,拿着一根磨刀棒朝着他的脖子慢慢地捅了进去,“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浪费时间解释原理。”他转了转棒柄,寻找了一个能保持住平衡的舒适位置。

高登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仿佛无声地质问这一切的发生。

安斯比利斯松开手,由着磨刀棒插在新的刀架上:“别动。坚持住,幸运水的除锈速度有点慢,你的身体大概还得煎熬一会儿。我们现在可以泡一杯红茶,慢慢地解释原理了。”

黑猫推着托盘出来,上面有茶叶、热水壶和茶杯。

虽然高登和佐菲都已入网,但安斯比利斯仍不想它暴露在危险之内,哪怕是一丁点儿。他拿起托盘,用脚尖勾住黑猫,送入厨房,然后关上门。

门上传来愤恨的抓挠声。

茶几在高登的怒火中粉身碎骨,安斯比利斯只能将茶杯放在装饰柜上,泡了两杯茶,一杯放到高登的脚边,一杯自己端着:“你很谨慎,从进门到现在,小心翼翼地防备着与任何物品接触,但是有一样东西是你无论如何都无法防备的。空气。”

“如果你的肌肤足够敏锐,就能感觉到房间异常的热度,就像一间蒸汽房。”

“幸运水飘浮在空气里,钻入你的衣领,依附着你的脖子,一点一点地、慢慢地渗透。”

“磨刀棒的滋味怎么样?抱歉,我的动作可能有点粗野。”

高登眼珠子转了转,看向被“大果冻”包裹得动弹不得佐菲。

安斯比利斯扬眉,走到“大果冻”旁边:“啊!忘了介绍。我和欧西亚久别重逢,情难自禁,就在附近度蜜月。这是埃及一位黑巫师传授给我的办法,它原本是篮球大小的球,装在弹弓上,轻轻一拉就会飞出去,粘住空中的猎物,将它包裹起来,特别适用于捕鸟。他说得很对。”

“咣当”一声,磨刀棒从高登的喉咙里滑落下来,那个伤口已经被幸福水腐蚀出一个乒乓球大小的洞。紧接着,高登的身体也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厨房门被轻轻地拨开,小小的门缝先挤进来一个猫鼻子,然后是一张挤得变形的脸。门被推开,黑猫抖了抖毛,踩着小碎步蹦跶着过去。

“别过来。”安斯比利斯面色凝重地挡在它面前。

客厅静极,落针可闻。

高登的尸体扑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个几度掀起腥风血雨的黑巫师就这样简单地结束了生命?

骄傲如安斯比利斯也觉得顺利得有些过头了。他退后几步,看向另一个俘虏。

“果冻”是透明的,就算画面扭曲,也能看到大致动态。可是安斯比利斯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惊慌、恐惧、愤怒、仇恨……他很平静,眼底甚至还弥漫着淡淡的得意。

这绝对不是好兆头。

“笃、笃、笃。”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如接连投入湖面的小石头,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让暗涛在明面汹涌起来。

安斯比利斯抬脚去开门,刚走了一步,裤脚就被咬住。

黑猫前爪抱着脚踝,牙齿用力地咬着布料,两条后腿前后晃动,调整着用力的姿势。

“去厨房。”安斯比利斯道。

咬着裤脚的黑猫头左右地扭动,后腿往后一蹲,想要将他拉回去。

“笃、笃、笃。”

敲门声在继续。

安斯比利斯低头看着坚持不懈的黑猫:“我不介意当众脱裤子。”

黑猫僵了僵。

趁它松口的刹那,安斯比利斯抱起它,闪身入餐厅,背上欧西亚,从厨房的窗口跃了出去。

今晚月圆。

银盘似的月亮倒映在海面上,海面微皱,波光粼粼,海里的月亮随着水波,高高低低,层层叠叠,起起伏伏。天上海里的两个月亮是那么的明亮,比安斯比利斯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晚的月亮都要明亮。

然而,在月光之下,大海之侧,还有一道比今晚的月色更加光辉的身影。

那对洁白得毫无瑕疵的翅膀散发着亮眼的光芒,却意外的不刺眼。比翅膀更亮眼的,是翅膀主人的容貌。那是一张令世界所有形容的词汇加起来都黯然失色的脸。他低垂着眼眸,卷长的睫毛下隐藏着雨后晴空般蔚蓝的色泽,他微翘着唇角,带着温柔又纯粹的友善微笑。

无论血族的本能令他们对天使多么的不感冒,面对这一个,心中也无法生出一丝半点的恶感。

“将朋友拒之门外,是多么失礼的事。”

浑厚的男声从木屋的方向传来。

一个头戴绅士帽,身穿黑色呢大衣的中年男人双手插着裤袋,踩着沙土悠闲地走过来。他看似走得漫不经心,鞋子却没有沾染上一丁点儿的沙土。

佐菲跟在他的身后,手指不停地搓揉着沾在羽毛上的胶状物,看向安斯比利斯的眼神充满了幽怨。

安斯比利斯慢慢地转过身:“是你。”

中年男人笑眯眯地脱帽致意:“卖给你的捕鸟球还不错吧?你看上去很满意。记得给我五星好评。”

安斯比利斯道:“高登。”

在遥远的中国有一种耸人听闻的秘术叫换皮,高登显然掌握这项技术。

高登张开双臂,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我看上去怎么样?像不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还能一起玩斯诺克。只要你不耍赖的话,我们就能玩得很尽兴。”

安斯比利斯道:“不如原来的顺眼。”

高登道:“不但顺眼,而且顺手。”他做了个往前捅的动作。

安斯比利斯道:“我以为你会是个坚持人类尊严的黑巫师。”

“我当然是!”

“你抛弃了自己的身体。”

“可我再次使用的依旧是人类的身体。”高登道,“我称之为‘重生’。”

安斯比利斯道:“下次遇到白巫师,我会请他们准备一些针对灵魂的药水。”

“我恐怕你要失望了。”高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匣子。它看上去并不扁,放在高登的内袋里却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将匣子丢向空中,然后飞到弧线的最高处时停住,自动地弹开了盖子。

月光下,匣子的内景被照得一清二楚。

在一堆黑色羽毛的上方,摆着一小截细细的银亮白发。

第23章落网(中)

高登抬起手指,温柔地摸了摸匣子里的头发,好似在抚摸心爱的宠物:“你是在指望他吗?与你有一面之缘的白巫师。上次分别之后,你一定很记挂他,想知道他有没有遇到我,像你做的那样,把刀子狠狠地插进我的喉咙里。”

安斯比利斯面无表情。从高登以埃及偶遇的黑巫师的面目出现时,他就猜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以为是猎手,却变成了猎物,这种感觉对谁来说,都相当的难以忍受。

脆弱一点的人,恐怕早已在自我否定中崩溃。

但安斯比利斯经过漫长的自责与煎熬,已经习惯于检讨和审视,也非常明确地定位了自身的价值。

是的,他失败了。那又怎么样?

他曾经经历的,是更为惨痛的失败。

可他熬过来了,获得救赎。

高登怔住。安斯比利斯冷淡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外。

迈卡维氏族的特色是什么?

疯狂!

极端的自我,一旦陷入牛角尖,就算是神也无法改变意志。

内心充满了暴虐、放纵、兴奋、激动、狂乱、痴迷等各式的极端情绪,无视规则,肆无忌惮地发泄、玩乐!

高登近乎饥渴地缅怀过去的安斯比利斯。

然而现实如此残忍。现在的安斯比利斯的情绪稳定得媲美僧侣。

如一潭死水。

没有激情!

没有活力!

像失去了创造力和生命力的死尸!

多么的令人痛心疾首。

高登恨铁不成钢的摇头,决定挽回这头迷途羔羊。

“没有希望了。”充满恶意的双目,一寸寸地搜寻着安斯比利斯脸上即将出现的不安和惊恐:“被你寄予厚望的白巫师……”

“失、败、了。”

“像一只丧家之犬……”

“灰溜溜地逃回他的世界。”

“对了,也许你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白巫师们称其为——”

“族长。”

安斯比利斯好整以暇换了个站姿,神情放松,仿佛做好了长谈的准备。

这可不是高登想要的结果。

高登拨开匣子里的白发,夹起一根黑羽毛:“再看看这个!你会感兴趣的,堕天使的羽毛。我搜集了很多,每根都从不同的翅膀上拔下来。这是其中的一部分,仓库还有许多。我打算织一件披风,这绺头发可以做绑带。一定漂亮极了。”

安斯比利斯道:“鸦羽披风,的确是黑巫师的品味。”

他的质疑没有激怒高登,反而高兴:“不是每个人都有荣幸见到堕天使军团。”

安斯比利斯觉得他病入膏肓,已然没救了:“你说你打败了堕天使军团?”

“谁知道地狱发了什么神经,派他们来人界找死。”说到这个,高登满是抑郁不平:“看看神所谓的公平吧。堕天使背叛天堂,只是换了一个造型。而人类偷吃禁果,就失去了永生!再看看血族,残害手足的该隐遭遇了什么惩罚?他获得永生,还获得了神的庇护,不许任何生物伤害他!当然,也许还有一副不怎么适用的牙齿和一笔昂贵的牙医费用支出。”

安斯比利斯道:“我曾经欢迎你加入血族。”

“我为什么要加入这个低贱的、腐朽的、充满了颓废气息的种族?”高登挥舞着拳头,“人类才是九界最高贵的生物!是神最完美的创作!我们本该生活在伊甸园里,用智慧改变这个世界!”

就算换了一具更加年轻的身体,也无法抑制高登从灵魂开始的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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