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年代-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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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极了秋菊打官司里的秋菊，顾小北扑哧乐了，七月下旬的天，风吹过来都是热的，这会儿，白晓兰被捂的小脸通红，汗珠子直往下滴。

白晓兰一进屋，就要把头巾摘下来，这玩意儿，闷的她头皮头痒。

“可不能摘，老实床上躺着，头上招风了，以后有你受的。”周思平在后面急吼吼的喊道。

文秀清倒是开明的说：“屋里没风，摘了头巾也行，要不太热了，容易上火。”

周思平摇头坚持：“不行，现在就要一个孩子，可得把这月子坐好了。”

文秀清又解释：“在屋里，只要不招风，没事的，要不晓兰上火了，孩子吃奶也容易跟着上火。”

周思平犹豫了下，还是坚持：“你把头巾解开，凉快会，还得带上。”

白晓兰看着婆婆和妈，委屈的说：“妈，我真的热啊，你看我这汗，别没出月子，你就把我捂死了。”

顾小北在一边笑看着白晓兰甜蜜的负担，又凑过去看周思平怀里的孩子，笑着说：“长得真好看，你看脸上一点褶子都没有，皮肤也好，小胖和莫忘那会儿瘦的都是皮。”

白晓兰努努嘴：“昨天看挺丑的，今天才变好看的。”

小胖在一边拽着顾小北的衣角：“妈妈，妹妹，我看妹妹。”

“是弟弟，不是妹妹啊。”顾小北抱起小胖，让她看看小宝宝，接着问道：“你们起名了吗？”

白晓兰兴奋的说：“小名我想好了，就叫豆豆，多好，大名不知道，那会儿向东说让靳老给起。”说到这，白晓兰有些难过，孩子都生了，靳向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

靳向东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当爸爸了，大胖儿子正等着他回家呢。

正忙着给白平天做套，让他自己往里面钻。

在建设兵团，很多开荒的地，还会作为种子基地。

在上百亩的地里，都种成玉米，在玉米抽天花的时候，就要把玉米天花抽了，防止互授花粉，经过几代下来，优胜劣汰，保证玉米种子的质量，达到高产的目标。

白平天所管辖的团场，重点就是培育玉米种子。

靳向东知道白平天为人贪婪，在师部配发杠335玉米种子时，他看见了白平台脸上一闪而过的算计，随后他派人盯着白平天的一举一动，果然他和地方的人偷偷做交易，把优质的杠335种子，换成了普通的南斯拉夫773号，从中间挣差价。

两种玉米从外观看，差异不大，但是改良后的353营养价值更高，而且亩产量也高。

靳向东还让人注意着，白平天换了后的玉米种子配发到哪个连队。

现在七月中，正是给玉米抽天花的时候，靳向东知道这个时候，如果有的连队没有抽玉米天花或者故意延迟时间抽天花，那肯定就是有问题的。

靳向东找了连里几个信得过职工，早早去蹲守。

很快就反馈回来消息，靠近山边的七连，还没有开始抽天花。

师部再开会时，靳向东故意吹捧道：“白团长，今年玉米种的很好啊，我来师部开会的时候，正好遇见你们三连的职工在抽天花，今年又是个丰收年啊！白团长对管理农田，还真有一手，回头一定要请教一下。”

白平天心里得意，嘴上谦虚的说道：“主要是今年师里支持的力度大，职工们尽职尽责，白某可不敢居功啊”

靳向东就等着他说这句话，一会儿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轻轻一笑，对隔壁坐着的九团团长说道：“你们团今年好像也是种玉米吧？怎么样？”

九团团长是东北人，嗓门大，声调高，为人耿直：“能咋样，今年我们那边老下雨，离得这么近，雨都下我们那边了，到现在玉米地都进不去人，天花还没抽呢。”

靳向东笑着看着白平天不再说话，因为他只需要开个头，自然会有好事的人帮他把戏唱下去，不管男女，都会有一颗是非八卦的心。

果然九团团长不解的问道：“白团长，我来的时候，路过你们七连，咋没动静呢？这不对啊，这两天抢抽天花的时间，你们咋能耽搁呢？”

白平天一愣，心里直骂七连连长，一再叮嘱他，要赶紧把靠路边的天花抽了，让过路的看不出来，到时候找个大风天，浇次水，玉米全刮倒了，产量下降，就没人能看出有问题了。

现在被九团团长一问，假笑着说：“不能吧，可能是靠路边的还没来及抽呢。”

各团场之间本来就在暗中较量着一年的业绩，现在白平天有笑话看，岂能放过。

一团团长提议：“师长，正好离白团长他们团场近，要不今天就地取材，上一堂观摩课，让大家都学习学习白团长的管理方案。”

师长也觉得可行，九团团长更是早就看不惯白平天的为人，强烈要求去七连看看。

白平天煞白着一张脸，带着众人去了七连的玉米地，看着两三百亩地的玉米，一棵天花都没有抽，师长当场就沉下脸。

第四五八章：起名

师长原本就收到了有匿名举报白平天受贿的举报信，最近一直在暗查这件事，现在看着地里的庄稼，更坐实了白平天以权谋私，牟取利益的罪名。

没过几天，白平天的处理结果就下来了，革去原职，取消党员资格。

靳向东收到省城拍来的电报，已经是儿子出生半个月后了，看着电报上八个字：晓兰已生，母子平安。愣在当场，久久不说话。

突然疯了一样，对着团部里办公的副团长，技术员，不停的说：

“我当爹了，我媳妇给我生了个儿子。”

“我媳妇生了，是个儿子。”

晚上躺在床上时，心里突然难受起来，想着电报发出的日期，孩子都出生半个月了，自己都没有在跟前，原本说是八月份回去的，现在因为白平天出事，估计还要耽搁一些日子。

靳向东一夜无眠，一大早胡子也没刮，红着一双眼睛跑去找靳老。

靳老从没见过这么失态的靳向东。

应该是成年后的靳向东，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面对任何事，都从容淡定，处理事情，也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这是出什么事了？”靳老吃惊的问道。

靳向东耙了下头发，说道：“靳老，咱们喝两杯吧。”

靳老点头，去炸了盘花生米，拌了个凉菜，拿了瓶本地产的特曲，在葡萄架下陪靳向东喝起来。

靳向东连喝三杯，才激动的说道：“晓兰生了，是个儿子。”

“这是好事啊，是该喝酒，中午，我再去钓两条鱼，咱爷俩好好庆祝一下。”靳老高兴的说道。

靳向东点头：“靳老，孩子的大名，我当初和晓兰就商量好了，由你来取。”

靳老愣了一下，看着靳向东说道：“向东，你这样做，是为了报恩吗？”

靳向东摇头：“不是，是为了传承，如果不是你，今天的靳向东就是个走歪路的混混。”

靳老给两人倒上酒，说道：“既然你这样说，我也就不推辞了，当初给你起名叫向东，是希望你人生一路向东，奔向有太阳的地方，那里有温暖的力量，你儿子的名字，我想想啊……”说着靳老抬头望着葡萄架上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葡萄，嘴里默念了几个名字。

“叫慕白吧，白乃高洁，清白，慕白，崇尚高洁，不与俗世同污，将来做一个品质高洁的人。”靳老说道。

靳向东默念：“慕白，慕白，靳慕白，好名字。”而且他觉得还有一层意思，靳向东一生倾慕白晓兰一人。

靳老高兴的端起酒杯：“来，再喝三个，今天起，我也有孙子了。”

躺在白晓兰怀里正吃奶的豆豆小朋友，不知道自己的大名，已经被还没见面的爸爸给定下来了，正吃的满头大汗，吭哧用力。

周思平看着孩子吃的满头大汗，奇怪的说：“你是不是奶不够啊，豆豆怎么吸的这么费力，不行，晚上再给你炖两个猪蹄子。”

白晓兰摸着自己大了一圈的脸，哀嚎：“妈，能不吃吗？你看看，都补我身上了。”

周思平白她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把肉啃几口，就隔着窗户扔给大兵了，败家子。”

顾小北笑着端着一碗汤进来，幸灾乐祸的说：“快起来，妈给你炖的鱼汤，赶紧喝了。”

白晓兰这个月子做的痛并快乐着。

婆婆每天熬各种汤，亲妈每天张罗着炖鸡炖猪蹄。

连小胖和莫忘都跟着吃的又胖了一圈。

顾小北看着白晓兰每天为了不得罪婆婆和妈，咬牙喝汤吃肉的样子，就想乐。

周思平看着奶白色的鱼汤说：“正好，你先喝鱼汤，晚上吃猪蹄子，不耽误的。”

白晓兰捂着脸，装听不见，她觉得婆婆说的有道理，每天喝点鱼汤，鸡汤的，就挺好了，可是又不忍心看着亲妈失望，每次啃两口肉，趁周思平不注意，扔给窗外的大兵。

顾小北把鱼汤放在窗台上，说道：“你先喝着，我去趟店里，有没有想吃的？”

白晓兰天天喝没盐味的汤，吃没盐味的肉，嘴里早就难受了，说道：“买个西瓜回来吃吧。”

顾小北挑眉笑着：“西瓜，你还不能吃，我看有桃子没有，给你带点桃子回来啊。”

顾小北骑车先去店里，肖红在店里看着，最近天热，生意也一般。

在店里转了一圈，又去小院库房。

秦莉正盯着大家分装茶叶。

顾小北看了看，问秦莉：“怎么样，月底能交货吧？”

秦莉点头：“能，而且每天陈兆他们都盯的紧着呢。”

顾小北转了一圈，没见大黄，问道：“大黄去哪儿了？”

秦莉笑着指着房顶：“王伟给大黄在房顶搭了个棚子，说这是暗哨，一般人发现不了，这样还有利于大黄更好的侦查敌情。”

顾小北也跟着笑起来，自己的过分小心，让大家都紧张兮兮的，不过这样也好，尽量减少出现纰漏机会。

顾小北的小心和谨慎，让杨天华紧张起来，忍不住跟三哥抱怨起来：“三哥，这个女人鬼精的很，你看还弄个军犬看院子，而且给她打工那三个男的，也像特种兵。”

三哥听了，蹙眉冷笑，然后自信的说道：“放心吧，这个女人再能，她也只是个女人，到时候稍微有点岔子，就能让她慌了神。”

杨天华却不这么认为，提醒道：“三哥，从她接这个订单开始，哪个环节，她不是特别小心，我可是亲眼看着，进了货都是先拉到她家，她肯定是检查一遍的，然后最近她几乎都在库房那边盯着，我就怕到时候到了交货日期，她交出这批货了，咱们可是要赔钱给姓黄的。”

三哥手指微曲，有节奏的敲着椅子扶手，半晌说道：“那个欧若水什么时候回来？你让赵红河打个电话问问，最好能让她再晚一个月回来。”

杨天华嘟囔：“她要回来，谁能拦的住，找什么借口让她晚一个月啊。”

“给赵红河一百块钱，他会有办法的。”三哥自信的说道。

欧若水，不，马雪容，真庆幸你忘了当年的事。

第四五九：原谅

赵红河收了杨天华的一百块钱，果然把事情办的妥妥的，因为他直接给欧天南打了个电话，问欧若水什么时候回来，他帮欧若水打听的事，已经有眉目了，欧天南问他什么事，他就假装不能说的样子，支支吾吾半天不说。

赵红河之所以用这招，是因为欧天南曾经交待过他，一定要盯好了欧若水，不让她出省城，赵红河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事啊。

欧天南是个生性多疑的人，听了这话，再加上自己的联想，果断拦住欧若水，让她过段日子再去省城。

欧若水蹙眉不解的问欧天南：“我为什么要过段日子去省城？”

欧天南怕欧若水真的生气，笑着说道：“我想着过了中秋节，我这边正好也忙完了，可以陪你一起去。”

“那边一堆事等着我呢，茶叶厂也建起来了，我得过去看看，准备招人开工了。”欧若水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欧天南眼中闪过一丝狠绝，这个女人心比石头还硬，却又最终狠不下心对她做什么，一脸可怜相的说道：“若水，马上中秋节了，你也知道，我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你就留下来陪我过个中秋节吧。”

欧若水皱了下眉头，最终还是心软的答应了，这么多年，欧天南对她确实不薄。

。。。。

八月下旬，豆豆满月的时候，靳向东依旧没有回来，只是托人捎回来了一大包东西。

几乎全是给孩子的，小毡帽，小毡筒靴，小陀螺，小羊皮马夹……甚至还有弹弓，羊拐骨。给白晓兰的是一块玉石，上面找人雕刻了一个戴着花帽的姑娘。

周思平看着一堆东西，摇头直叹气：“这就是当爹的，寄的没有一件靠谱的东西，他儿子才多大，就能玩弹弓，羊拐骨了？”

白晓兰乐滋滋的摸着玉石，上面的姑娘栩栩如生，她觉得和她长的很像，拿着跑去给正在做饭的顾小北看：“你看，这个女的像不像我？”

顾小北停住切菜的手，伸头一看，乐着说：“这哪是像你，这本来就是你，看来大哥是找人专门对着你的照片刻的。”

白晓兰一听，心更美了，又仔细看起来，完事叹口气，捏着自己肚子上的肉说：“以前是个尖下巴，现在都吃成这样了，可怎么办啊？”

文秀清择着菜，接话说：“我看着挺好的，人胖点有福气，向东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说中秋节的时候能回来。”白晓兰收起石头说道。

“嗯，一会儿吃了饭，咱们带着豆豆一起去家属院那边，你们娘俩洗个澡。”文秀清建议道。

白晓兰觉得自己真的是臭了，一个月没有洗澡，洗头。实在忍不住，周思平用热毛巾给她随便擦了擦。

给豆豆过完满月，顾小北让陆爱国订购的三万盒月饼也到了，钱陆爱国先帮她垫付上，中秋过后还。

顾小北没让把货卸在库房小院，而是直接卸在了陆松原他们住的这，就码在西屋头上和邻居家的院墙中间的空地上，然后用塑料布和帆布盖好，正好房后都是大白杨树，房前有葡萄架，也不怕晒着。

不卸库房小院，是因为这批货她另有打算，这个月的三十一号，就是交货日期了，成不成她都要给自己留个后路。

文秀清看着这么大一堆月饼，犯愁的说道：“能卖出去吗？”

顾小北笑着安抚：“放心吧，九月十号之前肯定能卖完。”

陆松原很上心的又在月饼箱周围撒了老鼠药，免得被老鼠嗑了纸箱。

好在大兵不是主人给的东西，坚决不吃，倒也不用担心会误食了死老鼠。

顾小北表面像没事人一样去店里，去小院库房，心里却随着交货日子一天天近了，心里忐忑起来。

趁着中午店里没什么顾客，顾小北又从抽屉里拿出合同，一个字一个字看起来，生怕让对方钻了空子。

刚把合同锁回抽屉，李娟就领着向敏来了。

顾小北看着两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李娟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冲顾小北笑笑说：“嫂子，我们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

向敏竟然也露出难得的笑容，冲顾小北笑着。

顾小北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没有开口，她有点怪李娟的自作主张，明知道两人不合，为什么还要往这领。

李娟也有些无奈，向敏这么大个人，在她跟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认错，还说郭华强说了，如果她不给顾小北，李凤梅她们道歉，就别想见到孩子。

李娟不知道中间发生过什么，只是觉得向敏见不到孩子，挺可怜的，就硬着头皮带着向敏来见顾小北。

向敏见顾小北反应冷淡，尴尬的搓着手笑着说：“小北，以前都是我不对，我也不求你原谅，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顾小北还是不吱声，静静地看着向敏，看她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时，才开口说：“其实你不用道歉，咱们现在做陌生人挺好的，没有谁原谅谁一说。”

向敏慌着摆手：“不是的，不是，我以前确实做了太多的错事，当时跟得了魔怔一样，真的，我出来这两年，过的很不如意，才明白，这日子都是我自己作的。”、

顾小北觉得自己是个记仇的人，所以现在见向敏这么说，一点也没觉她可怜，只觉得她活该，等向敏说完，不紧不慢的开口说：“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也不想听，咱们的日子什么样，都是自己过的。”脸上不欢迎的意思更加明显了。

向敏见人都这么说了，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说下去了。要不是郭华强用孩子威胁她，她死也不会来给顾小北认错，就像顾小北说的，做个陌生人挺好的。

想到这，向敏咬咬牙，说道：“小北，你先忙着，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理李娟，急匆匆的走了。

李娟看她走远了，跟顾小北说的：“嫂子，对不起啊，我真不想领她来，可它她在我摊位那哭的实在可怜，我也是没办法。”

顾小北让李娟坐下，才问道：“她找你怎么说的？为什么非要给我道歉？”

第四六零章：交货

李娟把向敏找她的经过说了一遍，说道：“我都不知道她和教导员离婚了呢？”

顾小北也懒得说她是跑了，问道：“你是说，是郭华强让她来给我和凤梅道歉？还拿欣欣做条件？”

李娟点头。

顾小北眯眼思考，郭华强可是搬到省城后，和谁都不来往，看样子就想断了所有旧情，怎么突然会让向敏跟她们道歉呢？想半天也没有想明白，但是顾小北坚信，事出反常必有妖，以后一定要提防着点。

下午本想早点回家，临关门时，又来个临市客户来拿货，点完货，算好账，送走客户，喊着秀秀一起上木板关门。

心里想着事，拿出一块木板，准备卡进门的卡槽里，身后突然伸出一只黝黑的大手，把门板接了过去。

顾小北吓了一跳，要不是身后人传来熟悉的气息，她都要尖叫出来。

气恼的转身，也不管秀秀在一边，扑过去直拧陆战国的胳膊：“你又吓我，是要吓死我啊。”

陆战国冤枉了，他拐进来，就看见顾小北看了他一眼，以为是自己太长时间没有回家，在生气呢，到顾小北身后的时候，还故意加重了脚步，一边的秀秀都听到了，还冲他笑了笑，谁知道这个小女人竟然没有发觉。

顾小北含娇带嗔的拧完陆战国，才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说着才正眼瞅自家男人。

这一眼，简直吓一跳，本来就挺黑一个人，现在更黑了，嘴唇因为在高原待久了，黑紫黑紫的，丑的让人心疼。

“下午回来的，小胖刚睡了，我就过来接你回家。”陆战国看着顾小北惊愕的眼神，想想自家闺女刚一见到自己，还哇哇大哭，死活不让自己抱，熟悉了一会儿，才肯认这个爸爸。

顾小北心疼的看着又瘦又丑的男人，小声说道：“你在家好好歇一会儿，干吗还要跑一趟，不嫌累啊。”

陆战国不再吱声，从店里把板子一块块拿出来上好，锁好。

回家路上，顾小北坐在自行车上，不停絮絮叨叨的说最近发生的事：“你看见豆豆了没？”

“看见了。”

“你们这次回来要休息一段时间了吧？”

“嗯。”

“中秋节在家过吗？”

“在家过。”

“真是太好了，大嫂说大哥中秋节回来，也不知道爱国回来不回来？方静有没有那么长时间的假，他们要是都来了，咱们可以在院里烧烤。”

“好”

“……”

一路上基本都是顾小北在不停的说，陆战国就是简单的附和，夕阳将两人骑车的身影拉的老长。

因为陆战国回来了，文秀清晚上特意擀的面条，看着儿子又黑又瘦，又把给白晓兰炖的鸡汤匀出一半，给陆战国喝。

高原上，面条煮出来都是不熟的，米饭都是夹生的，水从来没有烧到过沸点，几乎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所以这一顿面条，陆战国胡噜胡噜吃的很香。

文秀清忍不住说道：“你爸的战友还都联系着呢，不行给你调个轻松点的单位，你看看出门一趟瘦的。”

陆松原一搁筷子，瞪着说道：“你的儿子是儿子，人家的就不是儿子了，觉悟怎么这么低呢？”

文秀清要是搁以前的性格，早摔筷子走人了，现在过的心宽了不少，没恼也没再说话。

周思平倒是理解文秀清，跟着说道：“要不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当老的，不就希望孩子平平安安的守在自己跟前？”说完看着埋头吃饭的闺女，心里有怨，这也是个不省心的丫头。

晚饭过后，小胖又搂着爸爸，要跟爸爸一起回家，要让爸爸买冰冰。

文秀清怎么哄都不行，顾小北只能领着莫忘，一家四口一起回家属院。

到了家属院，给两个孩子洗了澡，都放炕上玩。

陆战国从包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递给顾小北：“这是我们过戈壁滩时，在一个维族人手里买的。”

顾小北欣喜的接过色像霞光，润似水晶的石头，仔细看了看：“这是什么啊？不像玉石？倒是像玛瑙。”

“不知道，就是看着好看，就买了。”他可是记得顾小北说过，碰见好看的石头，就要买回来，因为她喜欢。

顾小北又研究了一番，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先放着，说不定哪天就是宝物了呢。

小胖因为爸爸回来了，非要爸爸搂着睡，让妈妈和哥哥去隔壁睡，因为她想跟爸爸说买冰冰的事，妈妈知道，肯定又不同意。

顾小北哭笑不得的抱着莫忘去隔壁屋睡觉。

小胖等妈妈抱着哥哥一出门，就搂着爸爸的脖子，娇气的说：“爸爸哪去了？胖胖想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