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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要出逃-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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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璃咬着牙,飞奔了过去,段天涯却从一旁杀了过来,子璃杀红了眼睛,疯了一样的挥剑刺向他,叶悠扬也飞奔过来一起帮忙。

剑影翻飞,血光飞溅,辉煌的皇宫,到处都是刺目的红。

“小七……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语儿……小七……”笑语将脸紧紧贴在他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紧紧的抱着他的脖颈,痛苦的呼唤道。

除了脖颈,他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让她拥抱了。她多希望,拔下那些箭,他就好了,他就回来了……

“语儿……”微弱的呼唤声响在耳边,子霖已经睁不开眼睛,也说不出一句话了,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笑语颤抖的摸向那里,掏出了被血浸湿的锦囊和玉佩。

在生命存留的最后一霎那,他努力的睁开双眼,他想要把她刻在脑海里,带到来生的记忆里去。今生不能在一起,我可以期待来生吗?

可是,来生也只有一个,许给了谁,又会真正属于谁?谁又能预料呢?

“语儿……”他曾经好看的要死的眼眸,已经开始涣散了,她低下头,毫不犹豫的覆上了他渐渐冰冷的唇,重重的和他的,紧紧贴合在一起。

他笑了,淡淡的笑,满足的笑,开心的笑……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今天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啊,语儿,我好舍不得你……

秋风萧瑟,落叶翻飞,天地苍茫,尘世凄凉。

多少痛哭,也挽不回曾经的美好了,多少安抚,也带不回曾经的笑颜了。

小七,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忘记你的……那个意气风发、豁达不羁的男子,永远活在我的生命里……

罗太后死了,她拔下儿子身上的箭,刺入了自己的咽喉。

段天涯死了,他死在陆子璃和叶悠扬的围攻之下。

田家的男人们死了,死在陆青云的圣旨下。

田皇后也死了,死在她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的那个男人怀里。段天涯早就给她下了毒,林子路要救她,可是,晚了……毒太久,也太深,绝命的毒啊!因为,罗太后就是要一点点的折磨她,又让她无药可解,必死无疑。

“子路,我姓田……你终于知道了,我姓田……”她笑了,仿若回到了少女时期的初见。

“舒妤,跟我走吧!去我的故国,那里很美,有山有水,像世外桃源。”时光经年,是谁曾在耳边许下诺言?

“好,我去向母亲说,你等我。”她的笑声清脆如银铃。

“舒妤,你来了,跟你母亲说了吗?”他满怀期待,心咚咚跳个不停。

“子路,我们散了吧?”泪水悄悄滑落。

“什么?”

“就当从来不曾认识我,你走你的天涯,我过我该有的生活。”决然的转身,负了你的情,绝了我的爱,一错过,便是一生。

“子路,我多想,我不姓田啊!我为什么要姓田……为什么……”她依偎在他怀里,静静闭上双眼,最后的眼泪,悄悄从眸中滑落。

子路,下辈子我姓林吧?姓林,可好?这是我一生最喜欢最念念不忘的姓氏呢!

陆青云推开房门,那个静静站立的身影慢慢回过头来。

“娘!”他身后的叶悠扬轻声唤道。

“丝雨……”陆青云低低开口,无语凝噎。

我们都错过了太多,我后悔了,可是我却从来不曾忘却,我还可以握住你的手,一起走完不多的余生吗?

叶悠扬下了马,向院子里飞奔而去。

“将军!快点吧!”官家忙迎上来催促道。

叶悠扬大步走进佛堂,一脚踹开房门,却又如钉子一样,呆呆的伫立在原地不动了。

“莹莹!”许久,他痛呼一声,大步奔跑过去,跪倒在蒲团外面。

身边的女尼双手合十,轻轻弯腰拜了几拜,温声开口:“将军,贫尼法号了空。”

了空,了空,一了百了、万物皆空。叶悠扬,我的家人不在了,他们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你的心结打开了,你回了你该去的地方;我走了,身子在哪儿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的心,空了。

我曾爱过你,很深很深的爱过,很真很真的爱过,从今以后,你便要自己去爱自己了……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沟壑,都是流淌的血泪,过不去,真的过不去啊!

第二年夏,东平皇帝陆青云旧疾复发,久治不愈,终于离开了人世。三日后,册封不久的凌皇后服毒自尽,殉情而去,两人合葬于东平皇陵。皇子陆悠扬继位,尊称青元帝。

继位之后的青元帝,命人在皇宫之中建造了一座极为幽静的佛堂,于是,辉煌的皇宫里,常常会传出悠长的木鱼声。这当当的木鱼声,让人浮躁的心,获得了难得的平静。

据说,新皇陆悠扬,常常会一个人在佛堂外面伫立很久,静静的听一会儿木鱼声,再静静的离去。

无论空与不空,有你在身边,我便心安。

南理真美啊!白云环绕着青山,绿水一望无边。

子璃伸出手拍了拍怀里的孩子,轻声说:“羽逸和小霜说今天要陪贵客来,你让人买菜了吗?”

笑语冷哼一声:“还用买吗?你没看见娘子我正在钓菜吗?”

子璃伸头看了看脚步空空如也的水桶,又看看愁眉不展手执鱼竿望向水面的笑语,狂汗:“老婆,你是准备让客人喝西北风呢?还是准备喝养鱼的水呢?”

笑语一个小石子丢了过来:“滚!这么不相信我,要对我有信心,我是一定会钓上大鱼来的。”

“老婆,这样的话,你说了一年了,为夫连鱼尾巴都没见着呢!”

“滚!刺激我是不是?回头好好收拾你!”

“老婆,别收拾了,再收拾咱的铁床又该换了,现在都开始摇晃了。”

“那是你太卖力,不是我的错。”

“老婆,好像现在都是我是被收拾的那个吧?”

“看你这么哀怨,换你今天收拾我。”

“…”

一个时辰后。

梓洵凝望着那张熟悉的容颜,轻轻的笑,尽管心底有些酸涩,心却是安的。

你快乐,我便快乐。

笑语眼角抽抽。这是贵客吗?这是小妖孽!

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那个小不点的时候,脸白了,伸手捅捅陆子璃:“死相,还不赶紧的把咱闺女藏起来去,没看见后面跟着一只小小妖孽呢吗?”

“哦!”陆子璃转身就要跑。

“哥哥!”怀里熟睡的小丫头,突然睁开眼,对着夏梓洵身后探出的小脑袋,甜甜的笑。

“妹妹!”比小妖孽还要妖孽的小小妖孽对着她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

……

奸。情啊!斩断!

笑语心里哀嚎,我不要我闺女给你儿子做小妾!

(正文完)

番外之铁床也震破

天边无光,夜色如水,微风徐送,一室清凉,纱幔轻拂,满屋淡香。

宽榻吱吱响着,急促、沉重,像人的呼吸,迫切而又刻意的压抑着,却又终究在感官的浪尖无法控制的泄了出来。

“嗯啊……要死了,要死了……嗯,轻点轻点……啊!你属狼的吗?……我错了,错了……继续吧,努力……啊!别停,继续……”

云笑语一边慵懒的趴在床上,一边小声惊叫着,头埋在枕头里,全身不着一绺,任由陆子璃的手在她背上和腿上肆意游走。

“下面,轻点……再轻点……嗯,好舒服!嗯……啊,痛痛痛……那个地方要轻点!”她微微抬起头,低声惊叫着,脸颊涨的绯红。

程峰和玲珑刚刚抱着孩子踏进后院,便马上被那暧昧的叫声吓得面面相觑。程峰的眼神变得迷离了起来,笑着望望玲珑,小声说:“娘子,咱来的不是时候,人家在做重要的事,咱也回咱的小院重要重要去吧!”

玲珑迅速捂上宝贝儿子的耳朵,脸色通红的瞪了他一眼:“滚!儿子在这儿呢!这俩人怎么这么豪放?院门还大开着呢!”

程峰摇摇头:“这有什么?听萧砚说,人家小两口当初可是木床杀手,买一张破一张!走,老婆,咱回咱屋也斗破床去,回头他们买床让他们给咱捎一个!”

想吃肉的孩子不纯洁,咳咳,你们果真想多了……

陆子璃正在笑语背上游移的手,慢慢由后面跑到了前面,伸到她的胸前,紧紧握住那饱胀的柔软,轻轻捻捏着,人也慢慢贴上了她光洁的脊背。

“你干什么呢?”她咬着牙喝问。

“给你按摩啊!”他恬不知耻。

“我前面没有跌伤,是背跌伤了,你给我按摩前面做什么?”她已经开始磨牙了。

“老婆,我是为了你好,我怕你后背的伤蔓延到前面去,我提前预防一下。”义正言辞啊!

“你按摩就按摩,人为什么整个趴我背上,想压死我啊?”

“老婆,我手在给你按摩前面,你后背刚刚碰伤的地方还有些肿,我用全身给你按摩一下。”

“呵呵,相公,这样你会很累的。”

“没事老婆,我辛苦点没什么,只要你下次少从床上掉下来就行了。”

“是啊,我为什么会从床上掉下来呢?”

“因为老婆你现在有木床恐惧症,看到木床你就浑身发抖腿发软,老是想跑。”

“那你说的打张铁床啥时候付诸行动啊?”

“老婆我不是怕我买的你不满意吗?这样吧,明儿我给你银子,你去瞧瞧什么样的喜欢,就买张什么样的。我可不想再在这么狭窄的榻上或者地上这么憋屈的活动了,还是床上好。”

“不喜欢你现在在干嘛?为什么要进来?”

“老婆,我不是怕你里面也摔伤了么?我给你里里外外都揉揉吧?”

“滚!你里面才摔伤了呢!”

“老婆,我是疼你,我给你仔细检查一下就走。”

“那你都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了,怎么还不走呢?”

“老婆我得给你上点药再走,相信我,老婆,我是为你好。”

“……嗯啊……你轻点……”

“老婆,轻……轻点药就出不来……老婆,嗯啊……太紧了,你放松一点。”

“陆子璃,你这条狼,我让你给我按摩就是引狼入室……”

“是啊,老婆,狼就在你屋里呢!你得让狼吃饱了,他才能给你上药……”

宽榻吱嘎吱嘎的响着,云笑语脸颊潮红,憋得说不出话来,身上的人还在拼命的冲撞,她已经虚软的没有了一丝力气。

当海浪一*打来,人由浪底被冲上浪尖的瞬间,她还是忍不住就叫出了声:“啊!好……”

陆子璃颤抖着将灼热洒进她的身体深处,喘息着回应说:“老婆,我也觉得好,一次比一次好……”

云笑语抓狂,大叫:“滚!我是想说好疼!你个混蛋陆子璃,压到我背上的伤了!”

翌日,杨氏铁匠铺。

云笑语拿起地上的铁棍瞧了瞧,扭头问老板:“老板,我想用这么粗的铁棍打一张大铁床,得多少银子?”

胖胖的杨铁匠掐指算了算说:“夫人,用这个得三十两银子。”

笑语一把将铁棍扔在了地上,眼角抽抽着:“三十两?这么贵?这是铁床还是银床?”

笑语又拿起旁边一根铁棍问道:“这样的呢?”

杨铁匠想了想说:“二十五两。”

笑语咂舌:“二十五两,你怎么不去抢?”

杨铁匠也眼角抽抽,静默不语,心底已经开始鄙视了。

穿的绫罗绸缎,戴的碧玉金钗,谁家女人,这么小器家家的?

“这个呢?”

“二十两?”

“二十两?买一送一吗?”

“买一张铁床,送一根打狗棒。”

“这个呢?”

“十五两。”

“十五两?天呐,一张床要十五两,你以为银子都是从天掉下来的?”

“……”

“这个呢?”

“十两。”

“天呐,这么细的床腿,你也好意思要十两?我给你十两,你要倒找我八两吧?”

“……”

“还有没有更便宜的?”

“回夫人,没了。”

“没了,我站在这儿问你这么多干什么?你浪费了我好多时间知不知道?用这些时间我可以做太多的事情,赚太多的钱,我在这儿问了这么久,你居然告诉我没了,没了怎么行?没了你怎么对得起我对你们铺子里所寄予的希望?没了我怎么跟我相公交代,没了我怎么甘心,没了我……”

杨铁匠抹去额头的汗,陪着笑脸说:“夫人,要不您订个多少钱的,小的给你按钱打?”

笑语纳闷的问道:“这样也行?”

杨铁匠咬咬牙:“不过一分价钱一分货啊,夫人。”

笑语喜上眉梢:“给我来二两银子的!”

杨铁匠狂汗:“二两银子的?”

“不行?我就要二两银子的,过日子要精打细算,我不能让我相公说我不会过日子。”

杨铁匠汗颜,点点头:“好,就二两银子的。”

五日后,六王府。

陆子璃前后转悠了一圈,眼皮直跳,不敢确定的问:“老婆,这是你定的大铁床?”

笑语掩面,呵呵笑着点点头:“是,相公……”

“你确定这是大铁床,不是婴儿床?”

笑语笑的比哭还难看:“我确定,我是为了增加咱俩的感情,搂着睡什么的,多有爱。”

陆子璃点点头:“这宽度,不搂也不成啊?不搂总得有一个会掉下床去。”

陆子璃又摸摸纤细的床腿,不确定的问道:“老婆,你买的这“大”铁床,你确定这里是床腿,而不是铁丝?”

笑语汗下来了,点点头:“嗯,用铁做的就是铁床,别看细,可是贼结实。”

陆子璃点点头,深情望了她一眼:“老婆,我信你。花了多少银子?”

笑语摸摸袖子里,黑心的说:“二十两。”

子璃咂舌:“二十两?”

笑语咬着唇,抬头望梁,厚着脸皮说:“嗯,二十两。”

剩下十八两我要攒私房钱,和我那金叶子放一块,为了实现我包租婆的梦想而努力。

子璃点点头:“二十两,太便宜了,我以为一张铁床怎么着也得三十两呢!”

笑语抱头,后悔的咬舌:“你咋不早说呢!早知道我就多报十两了。”

入夜,陆子璃一把抱起她,三下两下剥干净,扔在铁床上,笑语无比娇羞的咬着唇,巧笑嫣然。

哎呀,真好啊!木床时代终于结束了,从今夜开始,便是崭新的铁床时代了,狠狠的斗吧,斗到天明都不怕啊!来吧,相公,拼个你死我活、****!

陆子璃猴急的爬上了床,却又扑通掉了下来。

“相公,你咋跑地上去了?”

“老婆,不是我想去地上,实在是这床太窄了,搁了你就装不下我……”

“那咱挤挤吧!挤挤更温暖。”

“好,挤挤什么的,我喜欢。”

扑通!

“哎呀,相公,你怎么又掉下去了?”

“老婆,咱必须一上一下,保持那个姿势,否则一动弹还是会掉下来,这床,实在是太窄了。”

“好吧,刚才你上我下,现在我上你下吧!”

“嗯,好,你上什么的,我喜欢。”

扑通!

“老婆,你怎么也掉下去了?”

“嗯?哦……那个……我是体验一下你刚才掉下来的感觉……体验而已……”

“哦,那老婆你快点上来,相公我已经欲。火焚身,受不了了。”

“嗯,好,等我爬起来……我来了……”

扑通通,哐当当……几声巨响,床幔飞扬。

杨铁匠的长叹在耳边回响:“一分价钱一分货啊,夫人。”

陆子璃揉着几乎要摔断的老腰,哭着问笑语:“老婆,我们上辈子造了啥孽?为啥铁床也会断掉?”

笑语伸出手把他搂在怀里,眼角抽抽着安抚道:“相公你真棒,铁床也能斗破,可见技艺多么高强!下回咱打一张石床。”

番外之抠门的皇帝

陆悠扬从院外走进小院中,又在庭院中站定,弯腰捡起一片落叶,轻轻捻在手中,凝眸望向佛堂紧闭的房门,静静聆听着那一阵阵的木鱼声。

金碧辉煌的牢笼,蚀骨难解的孤独,高处不胜寒的凄凉,无法言说的伤感。只有在听到这熟悉的木鱼声的时候,才可以让他郁闷的心情稍微平静一些。

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望着手中的落叶发呆。

父皇去了,母后去了,现在,最亲近的六弟和六弟妹也要远游了,独留下他一个人,在这个孤独的笼子里煎熬着。

他不是应该高兴吗?仇报了,别人最想要的,他得到了。可是,心里,为什么还是空落落的,依旧还是冰冷的?

那些被仇恨压迫着的日子,也是心情沉重的。可是,每天回到家,无论再晚,都有一盏灯,亮着柔柔的、温暖的光,在等待着他。

现在,每晚,皇宫里的一些女人,都会点上无数明亮的烛火,将自己打扮的娇艳如花,翘首期盼着他。可是,他不期待,也不想去留恋那些烛光。

这一时的烛火再闪亮,也没有了那时的温暖。那时,总有一个娇小的身影,静静的坐在桌前,默默的等待着他。当他踏进房中,她便会用自己柔软的小手,为他解去重重的铠甲,换上散发着清香的便装,接着,便会有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新茶递到手里。他若是累了乏了,那双小手还会轻轻给他揉着额头,将他所有的烦忧,都悄悄赶走。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都随着田家的覆败而逝去了。

她说过,她和他之间,横亘的沟壑,都是满满的血泪,是无法跨越的。所以,她选择了离开,选择了在还残留一丝感情的时候,将那些美好收藏在心底。一个家族的颠覆,他和她,都是牺牲品,却又无法逃离这样的宿命。于是,她逃了,避开了他,将自己关在一方狭隅,守着古佛青灯,沉淀着自己纷乱的心情。

可是他呢?他在尘埃落定之后,怎么反而就放不下了呢?明明,最初,他是不爱她的,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他爱了,可是,她却又不爱了。

是不爱,还是不敢爱?

也许,他们都是懦弱的,无论外表再坚强,心里的脆弱,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

木鱼声停了下来,他微微愣了,站起身,逃似的奔离了小院,大步走向来时的石径。

佛堂的门打开了,莹莹,哦不,是了空师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师傅。”小宫女忙迎上前去,轻声唤道。

她轻轻点点头,向偏房走去,小宫女在身后轻低声禀告道:“皇上刚刚离开。”

她的脚步微微一滞,却没有回头,轻轻点点头:“知道了。”

从前,她常常会说:他来不来,你们不用禀告。

这一次,她说:知道了。

不听和不回应,有着多远的距离呢?

陆悠扬跌跌撞撞的走在石径上,像是在逃避着什么,不敢回头,不敢停留。

莹莹,我若是再见到你,你是否又是那样陌生和冷漠的眼神?我宁愿记忆里停留的,永远是你浅浅的笑,和缱绻的柔情。

“皇上,六王爷和六王妃觐见,就在前面。”金公公轻声禀告道。

“嗯,知道了,带过来吧!”他对他和玉罗姑姑,始终存着比别人多几分的尊敬,便温声开口。

“子璃,笑语!”他伸手拦住了要行礼的小夫妻,微笑着唤道。

不要用这样疏离的礼仪,来提醒我的孤独吧?你们应该懂我,你们是我的亲人,也是我的朋友,不要因为身份和地位的改变,感情也有所改变。

“真的要走?孩子还那么小,几个月的娃娃,还要经历长途跋涉的。”他伸出手,爱怜的轻轻抚摸着小侄女细滑的小脸,心里暖暖的。

还是会有些心痛。如果当初不是为了斩断和田家的纠葛,他便不会下那样的狠心,那么,他的孩子,比她要大得多了,早已经会叫“父皇”了吧?可是,没有如果……

“皇兄,我们会常常回来的。南理四季如春,天气比较好,空气也好,不冷不热的,会比较舒服。羽逸已经派人来接了几次了,臣弟答应了好久了,想下个月趁着下雪之前赶过去……”子璃轻声回禀道。

“无论我们在哪里,都不会忘记自己的故国是东平。”笑语认真的说道。

“你呀,什么时候学的这么高调了?”陆悠扬笑了,她一向嬉笑怒骂的,那么认真的口气,必然是有所图的。

笑语咧开嘴笑了,没心没肺的,哪像是做了母亲的人?

“所以啊,皇兄,我们去南理是身负重任的,比如促进两国修好;比如宣扬我国文化;再比如促进两国贸易往来……”笑语嘿嘿笑着,掰着手指头数着。

“直接说吧!要多少?”陆悠扬笑着打断她的话,伸手点点她:“你那点鬼心思,当朕不知道?”

“不多不多,一万两就行!”

陆子璃汗颜,伸出胳膊捅捅她:“心咋那么黑?别给为夫丢人了,你出门游玩还得朝廷给你掏钱?咳咳……一万两够干什么的?怎么不要三万两?”

陆悠扬摇摇头,爽快的答应着:“好!”

“黄金!”果然是她的性子,得寸进尺来着。

“嗯……这个……”陆悠扬有些犹疑了起来,小丫头自从开始学着经商以来,可是越来越会算计了啊!

“走吧,相公,去找莹莹诉诉苦去,瞧瞧哥哥嫂嫂都穷成什么样了?呜呜……家里都没米下锅了……”她抬脚向佛堂走去,如入无人之境,竟没人敢阻拦。

“得得得,朕考虑考虑!”陆悠扬一头汗,忙大声唤住她。

小丫头门清,佛堂里面的那位,就是他的软肋。

子璃抱着孩子,低低笑了起来,转头对陆悠扬说:“臣弟真的想去看看莹莹,可否?”

陆悠扬点点头:“去吧!只是,莹莹身体不好,不要说什么让她激动的话。”

子璃点点头,又笑着问:“你刚才又是没敢进去吧?”

陆悠扬苦笑了一声,摇摇头:“朕是个胆小鬼,往前走和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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