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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要出逃-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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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已经料到了会有今天。
门被“嘭”的一声跺开了,两个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陆青云扭头看向身边,脸色苍白几欲跌倒的乔云东,也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这就是自己的儿子!这就是皇宫的生存法则!这就是他苦苦追寻的至高无上的权力带给他的回报!
丝雨,我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这是我害了自己的第几个孩子?
月末,大皇子因不可饶恕的罪孽,被贬为庶民,其岳父乔云东被赐死,家产尽数充公。参与罪乱的同党及族人,还有一部分累及的官员,被杀的杀关的关,流放的流放,一时间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消息传到西蔺,西蔺因此而沉寂了一段时间,逼婚的事暂时缓和了一下。
被囚禁守皇陵的大皇子,在一个风雨之夜,服毒自尽,他的死,还带走了一个秘密。他之所以不说出这个秘密,还是因为心底的不甘心。他最恨的依然是田家,他没有达成的心愿,他希望有人可以替他去完成。那就是,要田皇后及田家,得到应有的报应,他仍然想要他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子安的遗书从陆青云颤抖的手中滑落,慢慢飘落在冰冷的地面,就像陆青云的心情,也瞬间跌到了无底的深渊。
他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大口血,双手颤抖的扶着椅子慢慢滑坐了下来。
子安至死,承认了许多的罪孽,却始终也不承认子璃中媚毒的事和他有关,于是,那桩阴谋最大的矛头依然指向罗清月和她背后的罗家。
遵子安的遗愿,他的遗体和禹王妃合葬于京郊一个普通的小山坡上,从此远离了皇宫是非,到另一个世界里继续今世未了的恩爱情仇。他一定有很多忏悔的话,要告诉他的妻子,可是,谁又能知道,他是否还能追的上,她离去的脚步呢?
在小霜的精心诊治下,子璃的毒解了,笑语一直都在他身边陪伴着他,西蔺那边也风平浪静,这段日子,虽然每个人都心情沉重,却又是相对平静了很多。
云府那边气氛也很凝重,云尚书没有想到家里会出这么大的丑事,他整个人都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精神愈加萎靡,也无心朝事,陆青云以关心臣子的名义,让他回府休养一段日子,实际上是更进一步的架空了他的权力,只等着他主动请辞,退出朝堂是早晚的事了。
“笑语,你知道父皇为什么要架空岳丈大人吗?”子璃拥着笑语,站在高高的摘星阁上,眺望着远处的袅袅炊烟,幽幽开口问道。
“是因为母后吗?”笑语抬头问道。
“对!”子璃叹了一口气说:“田家早晚会出事的,可是,母后还是不甘心。这几年,母后建立了什么样的关系,父皇就不动声色的给她拆除什么样的关系,母后略有察觉,父皇不撕破脸,她便还存着侥幸心理。太子妃的父亲、许侧妃的父亲、你的父亲,都先后被降职或者架空,还不是一个警钟吗?树大招风,可是,树下的人,还是觉得枝叶不够茂盛。人的*,永远都没有止境。物极必反,荣耀到了极致,带来的将是更彻底的毁灭。”
笑语伸出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微微一笑说:“母后看上了父亲的权力,父亲看上了母后将来的荣耀,他们以为互相找了一个有力的支撑,其实,却反倒给自己的前途带来了阻力。我倒希望父亲赶紧辞官退下来,好好和娘亲安享余生。真没想到,他荣耀半生,无限风光,到最后陪在身边的,还是只有自己的结发之妻。这,大概就是命运吧?转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原地。”
子璃转过身,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抬起她尖巧的下巴,温声开口:“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绝不是一句空洞的誓言,它是一辈子的承诺,是宿命。笑语,我这一生,只要有你,就足够。”
笑语握住他的手,轻轻吻了一下,贴在自己的脸上,认真的感受着他掌心的暖,笑着说:“陆子璃,要是有一天,我喝了忘川的水,不记得了你,你就吻我一下,我肯定就想起来了。呵呵……”
子璃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上一个缠绵的吻,许久之后,抬起头来问她:“是这样吗?”
笑语甜甜的笑着:“是,可是还不够……”
话音未落,她便已被他如潮水一样袭来的热吻淹没了……
远处云雾渺渺,炊烟袅袅,茫茫尘世间的一切,都像是一场繁华过尽的清梦,不确定,但又留下永不磨灭的温暖和馨香。
夏梓洵喝了一口茶,面向跪在地上的男子,点点头:“起来说话吧!”
男子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弯腰禀告道:“王爷,禹王爷自尽了,到死,也没有说出曾经和我们的约定。”
梓洵叹了一口气,放下了心,说:“他还是不甘心,若是真的甘心了,后悔了,就会把和我们的协议交代出来。他是不让我们的目的暴露,这样,本王还是可以继续向东平和陆子璃逼婚,同时手中有罗清月,依然可以制约七王爷和罗家。本王仍然可以在和东平的问题上占最大的主动权,他,果然还是守信的。好,既然这样,本王不能辜负他的苦心,和东平的斗争,还得继续下去。”
梓洵喝了一口茶,又问:“田皇后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男子回禀道:“田皇后和田家的势力越来越衰弱,陆青云有意继续清除田家的势力,所以,田家失势是早晚的事。而罗贵妃和七王爷虽然受到了罗小姐的影响,却依然保持着向上的势头。”
梓洵呵呵一笑,心情大好:“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如果是这样,田皇后对本王的期望就更大了,配合起来,就更加不遗余力了。如果她在东平没有了势力,就只有倚靠强大的外力来确保她儿子的皇位了。好!既然各方面都眼巴巴的期盼着本王呢!本王又岂能让他们失望?”
顿了一下,梓洵的口气忽然变得柔软了起来,又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她……六王府里有什么动静?”
男子也哏了一下,犹犹豫豫的回禀道:“六王爷和六王妃……恩爱如初……”
梓洵紧紧握住杯子,沉默了许久,挥挥手:“你下去吧!”
深深叹了一口气,梓洵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将杯子放下,信步走到窗前,抬头仰望着天上的月亮,低低的自语:“恩爱如初?云笑语,真的什么力量,都不足以让你离开他吗?”
相隔千里,明月都是一样的皎洁,不同的是,一端是幸福依偎彻夜缠绵的眷侣,一端是寂寞孤独的浪子。心已许,情不断,隔得再遥远,却无法阻止越过千山万水的思念,如疯长的野草一样在心里蔓延。
“王爷,西月夫人说身体不适,请您过去。”一个贴身随从在门前禀告道。
“身体不适?”他冷哼一声,摆摆手:“本王不是大夫,身体不适去给她请大夫。”
随从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王爷,您……您今儿是不是又在笑云轩歇息?”小随从犹豫着开口请示道。
王爷不知道怎么了,从东平回来,就将自己从前歇息的地方改成了笑云轩,每晚就单独宿眠在这里,也不再留宿其他夫人之处。仿佛去了一趟东平,回来就变得极其清心寡欲起来,还常常独自发呆,一呆就是许久,也不许人打扰。
几位姬妾使劲招数,用了各种理由,也没能博得他的一回眸。往时可不是这样的,往时他虽然不是很温柔多情,对她们也还是过得去的,如今,是连看一眼都不看了。
他自己回想一下,也分不清是从前的自己太傻,居然可以周旋在几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身边,还是现在的自己太傻,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居然可以无视满园春色。
原来,男人心若不动,便没有什么可以弱点,一旦心动了,便是死穴。他最大的劫,最难跨越的关口,便是她了。
小白眼狼,今夜的你,在做些什么?可是,我知道,你却定然不会像我一样,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被相思的痛吞了骨、蚀了心,却依然无法自拔…爱若是到了骨子里,就变成了难耐的折磨。能让我煎熬至此,也就唯有你了……
羽逸从外面回来,小霜将他的披风接了过来,小声说:“公子,六王妃来了。”
羽逸忙问:“在哪里?”
小霜小声说:“正在你房里,可是,眼睛红红的,似乎有心事。”
羽逸忙大步跑上了楼梯,小霜站在楼下,呆呆仰望着他的背影,半晌才幽幽叹道:“自古情关最难过。”
羽逸匆匆推开房门,见到笑语侧身正站在窗口,呆呆的望着楼下的人流,眼底还含着晶莹的泪水。
“笑语……”他的心狠狠的一痛,低低的唤道。
笑语回过头来,努力堆出一点笑容,眼泪却因为这样微动的表情,而瞬间滑落。
“怎么了?”羽逸忙奔到窗前,一把扶住了她的双肩,焦急的追问道。
笑语摇摇头,泪水却流的更凶了。
羽逸忍不住伸出手,捧起她愈发瘦削的小脸,用拇指温柔的擦去她越来越汹涌的泪水,心痛的抽到了一起。
“到底怎么了?”他急切的追问道,真想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将她所有的伤痛,都阻隔在尘世之外。可是,不能,他不敢想,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色有些憔悴,眉目之间,没有了往日里的灵动,仿佛蕴含了无限的哀愁。
“到底怎么了?”羽逸的心倍受煎熬,她若是再不说,他真怕自己一冲动,就会……
子璃说过:朋友妻,不可欺!是啊,尽管更早遇上她的人是他,可是,他却让唾手可得的幸福,就那么从指间溜走了。可是,这么久以来,对她的感情,却从未因为她身份的改变,而减少过半分。
他过些日子就要离开东平了,有些谋划已经到了一定的阶段,他要从幕后走到台前了,他真怕,这一次的离开,他便再也不会回来,她和子璃,从此就再也不在他的生命里了。
这些日子,他常常回想起和她初遇的点点滴滴,她清脆的笑声,狡黠的眉眼,偶尔的叹息,总是无数次出现在他孤独的梦里,醒来之后,孤独就愈发让人撕心裂肺。
笑语,若是有来生,我可以仍旧先遇上你吗?如此,我就不会再犹豫,你想远走,我便带你远走,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若是握住了你的手,我便再也不会放开。
“羽逸……”笑语哽咽了起来,眼泪如汹涌的河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到底怎么了?”羽逸忙追问道,这样的她,让他又急又痛。
“羽逸,西蔺大军压境,战争一触即发……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我是罪魁祸首……”笑语痛哭失声看,几近崩溃。
羽逸大惊,方才他在街上就听到人在议论,说是边关告急。他也没有在意,边关有些小摩擦对哪个国家来说,都是经常的事。可是,他没有想到,居然是和笑语有关,这么说来,一定又是西蔺逼婚的事了。
若是所言非虚,小丫头和子璃得承受多么大的压力啊!
“羽逸……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看来笑语的承受已经到了极点,哭声压都压不住。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羽逸已经一把将她抱入了怀中,紧紧的搂着,轻轻拍着她的背,压抑着自己心底的惊涛骇浪,强自镇定的安抚着。
“笑语,别怕……别怕,不是你的错,一定有别的原因……”羽逸的心仿佛被锤子狠狠的敲打着,她的无助让他的心都碎成了片。
子璃是多么完美、多么善良的人啊!他以为,子璃会给她最稳定的生活,她和他在一起,应该是最幸福的。可是,为什么,自从嫁入六王府,她的笑容便越来越少了,承受的磨难,却又越来越多了?是不是,这样的生活,原本就不适合她?他的放手,是成全了她,还是将她推入了深渊?如果是这样,他又何必要放手?
这样的想法,将他自己吓了一跳,连忙冷静下来,将那可怕的念头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不是的!怎么会是她的错?说是子璃中了圈套,还可以接受,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羽逸,不是子璃的错,不是……是我,是我!”笑语还在不停你的痛哭着,肩膀剧烈抽搐着,话都说不成句了:“是我……西蔺三皇子曾经说过喜欢我……这一切,这一场局,一定都是为了逼子璃休了我……一定是!”
羽逸更加震惊了,忙抬起她的脸,抹去她的泪,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扯上西蔺的皇子了?来,坐下慢慢说。”
第287章 羽逸要出手
羽逸忙将她扶着在椅子上坐下,笑语哭着将夏梓洵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和他为了救自己患了重病的事,一一说了一遍。
“子璃知道吗?”羽逸忙追问。
“一开始不知道,我怕引起不必要的纷争,没敢说。后来我告诉他了,可是……真的就是因为我……真的……”笑语哭的更加大声了。
“为什么说是你?为什么?”羽逸更加疑惑了。
“前两天西蔺派使者来说,要子璃必须马上娶夏沫儿,子璃拒绝了,皇上也并没有逼他。昨儿一早,突然传来消息,西蔺重兵压境,要为自己的公主讨一个说法。皇上不想牵连无辜,和西蔺商谈,西蔺的条件是:子璃娶夏沫儿,并且一生只能有这么一位王妃,就是连侧妃也不可以有。那么,如果答应他们的条件,就必须要休了我,子璃自然是不肯的。西蔺方面说,若是不肯,就只有用战争来解决,现在大军就在边关等候着东平的答复。”笑语心里充满了自责。
子璃的眉头也皱紧了,他正准备这两天离开东平,如此看来,怕是走不成了。且不说边关战火一触即发,关卡肯定更加严格,就是因为担心笑语和子璃,在这样的时刻,他也不能离开。
可是,怎么办呢?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解除危机呢?最起码,让西蔺的大军先离开也行啊!
“羽逸,你说,我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红颜祸水?是不是?”笑语哭着追问道:“是不是我死了,就什么事都没有……”
“胡说!”羽逸一把握住她的手,握的紧紧的,紧到了想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了一般。
“笑语,别胡思乱想。你若是胡思乱想了,子璃怎么办?你们都没有错,爱一个人或者被一个人爱着,也都没有错,是西蔺的皇子和公主错了。他们的爱,是带着掠夺和占有的。”羽逸的声音有些苦涩,他说着说着,语气便变得低沉了起来:“喜欢一个人,只要看着她好好的,看着她是幸福快乐的,就好。可是,他们不懂……他们想要得到自己爱着的那个人,却反而因为这种感情,把对方逼上了绝路,这种感情,注定了不会得到好的结果。你别胡思乱想,子璃呢?他在哪儿?”
一提起子璃,笑语更加难过了起来,她低垂着头说:“子璃每天都被叫进宫里,天黑才回来,回来之后都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可是,却常常吃不下饭,也常常一个人躲在书房里。我好担心…羽逸,我想放手了……我想还他自由……”
“不!”羽逸摇摇头,肯定的说:“你所谓的自由,不是子璃想要的,他只想要你,也许,他宁愿负天下人,都不愿意负你。”
“正因为我知道是这样,所以,我才更不想要他这么为难。羽逸,你带我离开好不好?带我离开东平……”笑语哭着握住他的衣袖,哀求道。
“不行。”羽逸摇摇头,拍拍她的手:“笑语,你要冷静,要和子璃站在一起。在这种时候,他最需要的人反而是你。如果不是因为爱你,他何必苦苦坚持?你要陪着他,不能让他倒下去。”
笑语还在哭泣,羽逸站起身说:“走,我陪你回家,我要见见子璃。”
笑语不肯,摇摇头说:“我不想回去,我要离开……我不要他为难……”
羽逸将她拉起来,大步就向外面走去:“逃避始终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越逃,问题就越大。”
子璃站在高高的摘星阁上,双手背后,静静的眺望着远景。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真想从这高高的楼阁上跳下去,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受谁的胁迫。
他和父皇、笑语都愈加相信了这是一个局。可是,对方这个局设的太巧妙,他们用了那么多的心机,就是为了逼婚。也许是为了逼子璃娶夏沫儿,也许是为了逼他休了笑语。可是,第二种原因,他没有、也不许笑语告诉父皇,他不能将笑语也扯进去的太深,让一个他深爱的女子来承担所有的责任。他宁愿所有的黑锅,所有的骂名,都由他一个人来承担。
陆青云主战,可是,子璃不想。东平和西蔺的国力不相上下,如果因为他一个人,而让两国千千万万的百姓陷入战乱,他宁愿以死谢罪。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血流成河、死尸遍野的惨痛景象。如果这样,即使他好好的活着,和自己的王妃依然相依相随、情深意浓,他也不会快乐。
父皇也在艰难的坚持着,战争不是一句话的事,每一次的出战,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严密计划的。西蔺的国力不输于东平,而且兵力还略胜一筹,打一场没有把握的仗,是任何一个帝王都不愿意的。
也有那么一个瞬间,陆青云甚至流露出来想要他暂时休了笑语,以后再做打算的意思,可是,他还是拒绝了。夏沫儿如果嫁到了六王府,笑语也许就永远也回不到他身边了。陆青云倒也没有逼他,可是,朝堂之上,开始出现反对战争、要子璃娶夏沫儿的声音,而且,这种呼声,越来越强烈,到了最后,几乎每一次上朝,都会有大臣递上这样的奏折。这,让一直站在子璃和笑语身后的陆青云,也很头疼。终究,民意不可违,而西蔺又虎视眈眈。
子璃的心里,真的很乱很乱,乱到了什么都不想去想的地步,可是,他又不敢将心底的苦闷说给笑语听,因为小丫头承受的压力,比他还要大。
“子璃!”背后传来一声轻唤,他回过头来,见是羽逸,而他竟然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这在从前,是绝对不会出现的情况。
子璃脸色暗沉,也瘦了不少,眉宇之间,没有了从前的英气,满满的都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人累,心更累啊!
“羽逸,你怎么来了?”他强堆出一点笑容,开口招呼道。
羽逸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也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雾气很重,可是,太阳终究还是会升起来的。只要心里有希望,就真的有希望。”羽逸将目光转了回来,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子璃轻轻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子璃,我都知道了。”羽逸拍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别太自责,也别太担心。皇上不会那么轻易妥协的,总会有办法的。可是,我想要问你一句,如果西蔺大军果真来犯,你怎么办?”
子璃咬咬牙,斩钉截铁的说:“我到前方参战,斩杀敌虏,哪怕是战死沙场,也绝不后退。”
羽逸叹了一口气说:“可是,你一向是反战的。就算是现在,你也不希望东平这么多年来的稳定,因为你而葬送。”
子璃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诚恳的答道:“是,不到最后,我都不会主张战争。”
羽逸的目光转向身后的楼阁下方,对子璃说:“笑语很难过,她甚生出了要离开你,给你自由,不要你这么受煎熬的想法。”
子璃震动的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下面,果然看到笑语正呆呆的站在下方,仰望着阁楼,眼睛还红肿着。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放她走?如果可以放,我早就放了。我说了不放,便是一辈子都不放。”子璃的心,微微有一些回暖,看到她的小脸,才觉得,无论肩上有多少的压力,都不是那么的沉重了。如果没有了她,他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好好和她沟通一下,不能因为这些,而让你们彼此生了隔阂,虽然都是不想带给对方压力,可是,不交流,就会生出误会来。”羽逸又拍拍他的肩膀,叮嘱道。
“好!”子璃点点头,目光落在阁楼下面的笑语身上,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我有一个别的办法,我想试一试。如果成功了,也许可以让西蔺暂时退兵,缓解燃眉之急,但是,那也只是暂时的。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羽逸的目光也落在楼下,心,瞬间就变得坚定了。
笑语,如果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我的心里,便会觉得好受一些。我为你所做的,都是心甘情愿的,只为了,这一辈子,都能像朋友一样,常常看到你,可以想着你。虽然,我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什么办法?”子璃忙追问。
“我也不知道行不行,我只是去试一试。”羽逸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你这次中了圈套,明显不是西蔺的计谋,就是东平自己人设的陷阱。所以,我们不能声张,得防着所有的人,一切都得秘密进行。”
子璃点点头,看了羽逸一眼,突然想起来什么,顿时恍然大悟:“你是说……你要去……”
羽逸点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我只能说是试试,即便是成功了,也只是缓一时,后面的,还得靠你们自己。”
子璃点点头:“好!能缓一时,以后再说。我去给你弄通关文牒,让你顺利出行。”
羽逸伸出手,和子璃重重握在一起,相视一笑,又拍拍他的肩说:“照顾好笑语,等我的消息。”
子璃点点头:“好!”
入夜,笑语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缩在子璃的怀中,紧紧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眼睛还是有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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