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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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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袁赋璟怎么这样?”

一旁的老伯叹道:“我听说袁少爷受京城一位大官赏识,等过了正月就要跟随入京去做幕僚呢。”

难怪最近袁赋璟都不来烦她了,原来是傍上大官了。但是她她还是很诧异:“这袁赋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谁知道呢。但是好歹是咱村里第一个读书人,他有出息了,我们舜水村也沾光啊。”老伯虽然有些郁闷,还是微笑着走了,上元节的喜悦冲淡了刚刚的郁闷。

“二哥,这袁赋璟也才十六岁吧,不是要考举人的吗?”

“他这一入了京,哪里还需要考举人,听说那位大官可了不得。”

“唔,我知道了,不就是找了个靠山好当官嘛。”安若好顿悟。

“不过,官家之事还是少说为好,否则极有可能引火上身,笑颜,以后可别乱说话。”凌庚新看看左右,并无异样,“待会儿到了镇上,也别乱走,我们逛完就回来。”

“好。”贪污处处有,安若好早已司空见惯了,但是自从凌庚新见识了吴家的事情之后就开始小心翼翼起来,她总觉得怪怪的。但是心里一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到了古乐镇,已经是未时三刻,集市上已经很热闹了。街市上处处张挂彩灯,满城的火树银花看花人眼。

“二哥,那边有舞龙舞狮!”安若好拉着凌庚新就去凑热闹。

“笑颜,慢点,人这么多,别摔着了。”

“这里有踩高跷的!”安若好兴奋地跑来跑去,她在现代的时候只在电视上看过,这现实版的还真是第一次,“这个是什么?”

“这叫跑旱船。”凌庚新解释道。

等安若好逛得累了,就在街边买些小吃,连晚饭也这么解决了。但是上元节的小吃比平常的更好,幸好凌庚新知道她这个吃货,带了不少银钱,不然安若好还真吃不起了。

他们就这么逛着,冬天的白日很短,过了酉时,夜色就笼罩下来了。各色店铺门口挂满了巨大的灯轮、灯树、灯柱等,一时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忽而,街市的另一角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歌声:“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一曲笙歌春如海,千门灯火夜似昼。”

“灯火家家有,笙歌处处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二哥,这是什么声音?”

凌庚新笑得意味深长:“我带你去看。”

“好。”

这一下,凌庚新跑得比安若好还快,好像前面有宝贝似的。

“咦,是戏曲啊。”安若好到了戏台子跟前就听到台上依依呀呀地唱着,她隐约还能听得懂,这唱的是有情人在上元节赏花灯时相遇而一见钟情并定情的故事。

“笑颜,这边。”凌庚新拉着她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下午怎么没发现他找路这么厉害,安若好还真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了。

“二哥,我们在这排队做什么?”安若好看到好些人在一个像算命先生似的的人哪里领了一张红色的卡,上面写着“龙凤帖”。

“龙凤帖是什么?”安若好问道。

“笑颜。”凌庚新忽而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怎,怎么了?”安若好被他看得紧张起来,舌头都打结了。

“笑颜,你愿意嫁给我的对不对?”

“现在怎么说这事?”安若好看看左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笑颜,领了龙凤帖,我们就是正式夫妻了。”

“啊?”安若好大惊。

“你是不愿意?”凌庚新一脸的受伤。

“不,不是。”安若好最看不得他伤心的样子,明明是个大男人了,她看着那表情还是心疼得要命。

“那你是答应了?”

“嗯。”安若好红着脸低下头,凌庚新不管左右的目光,高兴地搂住她亲了好久。这一次的吻,和之前又不一样,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带了些刺激的味道,安若好被他吻得整个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作者有话要说:咱笑颜又要被算计了,o(∩_∩)o哈哈~叉腰笑~~~~~~~~~~~~

扭扭腰,左三圈,右三圈,某安求包养,就点一点嘛~~~~~~~~~~~~

☆、40大婚

“逸然,逸然。”安德奎端着粥,轻轻地叩门,里面没有声响。他推门进去,空无一人,心中了然,把粥摆在屋中,带上门走了。

“安大人,又见面了。”凌知隐坐在安逸然对面,一同看着白玉庄的动静。

“哼。”安逸然瞟了他一眼,继续看着,可是霍连城出来进去之后就什么声响都没有了,只隐隐约约传来了丝竹管弦之声。

“安大人,这个霍连城可不简单。”凌知隐反客为主吃起了桌上的零食,小口小口地喝酒。

安逸然盯了一会儿,回过头来:“你到底是谁?”

“你猜。”

“你和西域飞狼什么关系?”

“安大人果然好眼色。”

“你果然和他有关系!”安逸然袖中手腕转动。

凌知隐笑,这个女人不擅杀,但是已经两次对他动了杀机,要不是在这人来人往的玛琅街,只怕她早已动手了。

“你笑什么!”安逸然微怒。

“我杀了西域飞狼。”凌知隐继续抿酒,脸上的笑意却浅了。

“怎么可能!”安逸然在外人面前古井无波的眼底漾开了一丝诧异。

凌知隐从怀中掏出一柄弯刀:“这柄弯刀就送给大人当赔礼了。”

安逸然瞧了那弯刀一眼,凌知隐已经不知所踪:他杀了西域飞狼,他还学了西域飞狼一身武功,最关键的是他会东瀛忍术。

“谁?”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她有些愠怒。

“媚姬求见大人。”这声音,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酥到骨子里。可是,捕神大人,是实打实的女人,她收起弯刀,“嗯”了一声。

一个白衣女人,蒙着白色面纱,袅袅娉婷地走近,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了。

“大人独自一人坐在这醉太平的雅间,可是有烦心事?”媚姬坐在了她身侧,吐气如兰。

安逸然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腕:“媚姬可是越发漂亮了,看得本大人魂都快没了。”

“咯咯,大人的嘴真是越来越甜了。”媚姬那银铃般的笑声传了出去,整条玛琅街的人都知道,捕神大人又要栽在这妖女手上了。可是,任谁见到她,都不可能不动心。捕神大人如此英明神武,配这一介妖女,除去她的秉性,倒也般配。

媚姬忽而将嘴凑到安逸然的耳廓:“大人,西阙山有异动。”

安逸然微微点头:“继续查看,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是。”媚姬莞尔一笑,“若是真媚姬知道有人冒充她,不知她心中如何作想呢,呵呵。”

xet。

“你尽淘气。”

“这也是大人应允的,不是?”“媚姬”盈盈起身,扬声道,“安大人,这银票媚姬先收着了,告辞。”

“哎,安大人又着了那妖女的道了。”醉太平的掌柜暗自摇头,整条街的人都摇头,幸而这妖女每次都只是要些银钱,没有像江湖上传闻的害人性命。

安逸然想着西阙山,她是该找个借口去看看。

“大人,皇上召见。”齐斐扬匆匆赶来。

“嗯。”安逸然背着手,缓缓踱进皇城,路人还只当她仍然沉浸在媚姬的魅惑中。

“大人,听说媚姬又来找大人了?”齐斐扬有些担心。

“无事,不过是损失些银钱罢了。”等过了宣武门,安逸然却停下了,“你回府去将我书房中的《佰草集》取来。”

“是。”齐斐扬转身往回走,安逸然又把他支开,不知为什么。

安逸然到了德政殿,毫不意外地看到钟翰良也在,看那身形,已经跪了很久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起来吧。”

安逸然抬头,皇后站在皇上身侧,这倒是让她大吃一惊。

“安大人,本宫好似也有半年没见大人了,怎么不认得本宫了?”皇后似笑非笑。

“逸然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罢了罢了。”清泰帝挥挥手,“皇后就别呛他了,谁不知道捕神大人除了媚姬,什么女人都瞧不进眼里。”

“臣该死。”刚站起身的安逸然又跪了下去,没想到她见过媚姬的事情这么快就传进了宫里。

“媚姬一介妖女,如何配得上我晋平的捕神。正好中秋临近,宫中要摆宴,不如本宫蘀安大人物色物色。”

“臣已心有所属,钟大人可比臣年长,皇后娘娘不如先蘀钟大人安排安排。”安逸然不提,皇上和皇后就似忘了他一般。

钟翰良听她把自己搬出来做盾牌,微微一笑:“若是皇后能安排,臣也不必跪在这地上了。”

“翰良,你也老大不小了,你那小小心上人早已不知所踪,就连朕也未必找得到她,你就勉为其难接受皇后的建议吧。”清泰帝语重心长,自己的左膀右臂怎么能让他人拉拢了去。

“皇上,翰良已然探听到她的下落,只愿皇上给翰良一些时间。”钟翰良抬头,坚定地看进皇上眼里。

安逸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心中只有国,只有君,没想到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

“你既然坚持,便这般吧。”皇上拗不过他,又转向安逸然,“逸然,朕和皇后都觉得赵丞相的千金不错,好像叫赵,赵什么来着?”

xet。

“赵琉诗。”皇后接道。

“对,赵琉诗。朕看过了,是个好姑娘,虽然……”

“谢皇上皇后关心,臣真的没有成家之心。”安逸然深深地感觉到皇上在试探她,但是她也不能就此不明不白地娶个姑娘回来,还是赵丞相的女儿,总有一天会露馅了。

“没有成家之心,也该成家了。安大人家中尚有祖父,且本宫听说,老太爷身体不怎么好,多个贴心人照应着,总比一个人照顾要强。”

“皇上……”皇上和皇后这是铁了心要给她赐婚?也不尽然,若是强要赐婚,皇上早就下旨了,何须折腾这么多废话。而且,她想起来,赵琉诗早已说过,她属意于凌王爷,此生非他不嫁,可是凌王爷自从两年前在边境失踪之后就再无音讯。赵琉诗是个专情的女子,即使她答应,赵琉诗也不会答应的。

“安大人,赵琉诗,堂堂宰相之女,和安大人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臣谢皇上皇后美意,恭敬不如从命,只是不知赵姑娘的心意。”

“这个本宫自会为你搭桥铺路,安大人放心便是。”皇后笑了,随手就灭掉一个威胁到后位的女人。后宫是没有硝烟的战场,谁说赵琉诗属意于凌王爷的,那是皇上假扮的凌王爷。赵琉诗和皇上互不知情,她却是知道的。

安逸然和钟翰良同时告退,今日之事很奇怪,皇上想和她说的明显不是婚事,只是被皇后横插了一脚。

“安大人,安大人?”钟翰良叫了好几声,安逸然才回过神来。

“钟大人何事?”

“安大人是否在为赵琉诗之事烦心?”钟翰良难得的没有讥讽之色,而是关切与担忧。

“不是。”安逸然摇摇头,站在白玉桥上看着远处金黄色的屋顶。

“安大人,本部已和皇上说通要去西阙山一趟,安大人可愿同行?”

“什么?”安逸然转念一想又不对,“钟大人为何要去西阙山?”

“本部的目的和安大人恐怕不差,只是安大人若一同前去便可暂时避掉婚事,何乐而不为呢?”

“钟大人既然盛情邀请,逸然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那就烦请钟大人跟皇上请奏了。”这个钟翰良要她一同前往,必定有事情要倚仗她。对了,钟翰良不会武功,关键在这!那就让他和皇上磨去吧。

“皇上已然答应了。”钟翰良的眼神越过她的肩头,“杜公公。”

“钟大人,安大人。”杜公公笑,递给安逸然一小卷宣纸随即道了告辞。

安逸然打开一看,皮笑肉不笑:好个钟翰良,果然已经算计好了,那就去西阙山散散心吧。

“大人,《佰草集》取来了。”齐斐扬匆匆赶来,向着二人遥遥一拜。

钟翰良笑看着齐斐扬手上的《佰草集》,指着不远处一抹青色:“西夏大使又来了。”

“斐扬,将《佰草集》送到杜公公手上。”

“是。”齐斐扬领命而去。

“安大人可真是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连《佰草集》都献出来了。”

☆、41大婚

“钟大人手上若有抄本,可否借在下拓印?”安逸然笑。

“安大人不愧是捕神,连本部府上有《佰草集》的抄本都知道。”钟翰良不等安逸然回答,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安逸然看着他的背影远去,《佰草集》献出去了,祖父该心疼了。但是又有什么办法,此次西夏大使前来,唯一的目的就是获得这本《佰草集》,难道杀害他儿子的背后主使是他自己?借此逼得皇上大放血?

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西夏大使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也不是没有对自己儿子下手的可能。

想到这里,安逸然眉头大皱。可是,现如今,还是西阙山的事情比较要紧。

“安大人。”安逸然出了皇城,何东润已经候着了。

“何事?”

“老太爷为了《佰草集》,正在发脾气呢。”何东润说着低下了头。这老太爷倔起来真是谁都拿他没办法,看着他没有武功,可是所有的捕快都不能对他动手啊。刚刚若不是齐斐扬聪明,那《佰草集》连神捕府大门都出不了。

安逸然就知道会这样,才会让齐斐扬回去取。她刚到神捕府门口,就见围了一圈的人。

“捕神回来了,捕神回来了。”

安逸然也不能把这些人给赶了开,赶紧进门拉住发飙的祖父进屋:“祖父。”

安德奎瞪了她一眼,偏过头去不理她。

“祖父,《佰草集》留在我们手上也没有大用处,不如替国解难。”

“你把门打开。”

“是。”安逸然门一开,门口一溜排开的捕快连忙躲了开去,“全都给我出去巡视,再在这偷听小心爆头。”

“是。”众捕快看偷听不成,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谁不知道,这世上只有两个人能够让捕神大人无可奈何,一个是媚姬,一个就是耍起脾气来谁都没办法的老太爷了。

“祖父。”安逸然回身恭敬地站在那里。

“你弟弟有消息了吗?”安德奎见众人走开,脸上的神情也变了,不再是老顽童的样子。

“逸然无能。”

“在祖父面前不要这么拘谨。”安德奎拍了拍她手背,“十五年了,你娘把你弟弟交到我手上却就那么丢了,其实祖父也知道希望渺茫了。”

虽然安德奎的话语有安慰之意,安逸然还是没能放松:“祖父,希望渺茫也还是有希望的,逸然定然会努力寻找。”

“《佰草集》的事情就算了,给那西夏大使也是便宜了他。正值多事之秋,你也要加倍小心。”

“逸然知道。”安逸然倒是很奇怪祖父竟然不追究《佰草集》的事了,她让齐斐扬回来光明正大地取,就是要看祖父的意思。其实今天要是齐斐扬拿不到,她也不会怪罪于祖父。虽然她一直不知道《佰草集》于祖父的意义,但是她知道那是祖父的心头宝。

安逸然回到自己房中,拿出怀中的弯刀,没想到西域飞狼就那么死了。这柄弯刀,是西域飞狼的情人送给他的定情信物,只可惜红颜薄命,所以西域飞狼一直未娶,此柄弯刀也从不离身。只此一点便证明,西域飞狼确实死了。

她之前也试探过,而西域飞狼的事情则进一步证明了那个小贼的武功完全在她之上,但是对她似乎没有恶意,只是这个世界上知道她的秘密的人又多了一个,终究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剑。

他会东瀛忍术,偏不是东瀛人,武功杂糅了各家之长。只怕,这世上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了,他到底是谁?

最近是她的智力下降了,还是对手更加强大了?她似乎看不清眼前的局势了。

看不清局势便不要看了,这一点她从来不强求自己,出了房间。齐斐扬已经回来了,她吩咐了第二日往西阙山的事情,进了书房。

“谁!”安逸然掠出窗户,巡着黑影方向奋起直追。那黑衣人也胆大得很,居然就在醉太平楼顶等着她。

“又是你。”安逸然收起袖中的飞针。

“女人不要总是生气,很容易老的。”凌知隐扯了蒙面黑布,在屋顶上躺下,看着头顶的星空。

“你!”这个小贼总是拿这件事揶揄她,但是又不给她个痛快,凭她的武功又不能奈他何,真正是憋屈死了。

“你看。”凌知隐笑了笑,眼神示意对面的白玉庄。

安逸然循着他的眼神望去,白玉庄的后花园里俨然坐着两个人,一个毫无意外是霍连城,而另一个赫然是钟翰良!

大梁的皇商和晋平的刑部侍郎,两个人在那里欢声笑语,推杯换盏,怎么看怎么奇怪。

明日他们就要启程去西阙山,钟翰良前夜私自会见大梁皇商是何用意?

“你叫我来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让你看些东西,让你做好防备。”凌知隐露出一口白牙。虽然仍是调戏的语气,但是眼底的真诚却不是假的。安逸然不知道他为何帮她,但是钟翰良却不是个拿来防备的人。因为他对皇上的忠诚,绝对不下于她。可是她又想,她忠于皇上是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而钟翰良似乎是自发的,过程中会不会改变呢?

凌知隐见她皱眉,目的已然达成,趁她思考间“倏”地已消失在夜色中,而安逸然则在醉太平屋顶一直坐到钟翰良离开。

西阙山,离京城不远,这里是江湖流派的聚集之地,从来都是鱼龙混杂。但是此次的事情如果好解决的话就不必上山,只需在西阙山脚下的西良镇做些动作便可。

钟翰良一介书生,论文采确实出众,但是武功却是一大缺点。她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答应让他过来,偏偏皇上还让她“好生”保护。

两个人都没带随从,走在西良镇的青石板街上。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上各种做把戏的人充斥着,但是都不可小觑,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可能是武林高手。而街两旁的商铺就更不能忽视了,能够在西良镇开得一家商铺都不是一般人,要么富可敌国,要么权倾天下。

钟翰良悠哉悠哉地赏玩,安逸然却要提了十二万分的小心时刻戒备着。

“咦,那里有人说书。”钟翰良闻声已经上了说书台。

安逸然眼睛瞅了瞅,钟翰良纵然身在官场,对于江湖流派倒也不是一无所知。这说书先生可不一般,但是想从百晓口中套消息恐怕得放点血。

说书先生说的仍是前朝大宋的故事,现如今也就他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无忌惮地说前朝之事。

虽说她忠于现下的皇帝刘袁弘,但是这前朝末代皇帝死得还真是冤。刘袁弘的祖父绝对是一代奸雄,而非正人君子。

说书先生唠唠叨叨了半个时辰,安逸然因为时刻警惕着没听进去多少,钟翰良却听得津津有味。

“公子,这些故事恐怕公子了解得更加透彻吧,怎么现如今还听得进这添油加醋的历史?”

“百姓口中的历史和史官记载的不一样无可厚非,我只是想对比一下他们的历史和我亲眼所见有何区别。”钟翰良啜了一口茶,敛了神色。

安逸然神色未变,心中却略微惊讶:难道钟翰良经历过静离之变?只可惜那时候她还小,大概只有四岁的样子,对于前朝的事情没有半点印象。

钟翰良忽而转过来看了看她的眼睛,缓缓摇摇头,继续听书。安逸然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但还是和他一样回神听书。

“铿”一声!百晓眼前的说书板顿时裂为两块,上面赫然插了一只飞镖。

百晓取了飞镖上的白纸细细地看了,神色微变。

“怎么了?”旁边是丐帮的五长老,与百晓算是莫逆之交。

“红花谷欺人太甚,老头我让着他们,他们还得寸进尺爬到老头我头上来了!”百晓“啪”地一拍,飞镖顿时被轰入了离说书台十丈远的一棵柳树,上面霎时发出一声惨叫,一个人掉在地上。

“百晓,不如到丐帮避一避,顺便也让老乞丐我审一审那不要命的。”

百晓点了点头。

五长老做了个手势,马上有丐帮弟子前来抬了去:“小心别让他死了!”

“是。”

说书台上挤着听书的人不少,听到红花谷,心中恻然,之前是玲珑阁主,如今轮到百晓了。都说擒贼先擒王,但是红花谷不对付西良镇势力最大的丐帮,反而从小处突破,不知是何战略。

五长老带头走在前面,钟翰良和安逸然看百晓走了,便也跟上去。

五长老既然在大家伙面前说出要审一审,那便是要在丐帮大堂公开审了。

“又是红花谷。”钟翰良嘀咕一声。

安逸然也觉得奇怪了,红花谷干扰朝政,如今还在江湖中树敌,这对于一个刚刚兴起的江湖门派来说并不算好事。什么时候,或可会会红花谷谷主,只可惜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红花谷谷主是谁,也不知百晓是否知晓一二。

到了丐帮大堂,几个弟子架着那重伤的红花谷弟子上了十字架。

五长老亲自上前:“说,你们谷主到底意欲何为?”

“爷爷。”那红花谷弟子有气无力地叫唤了一声,随即脑袋耷拉下去没了声响。

五长老闻声就撩开了那弟子挂下来的长发,手伸到颚下去剥了剥,剥下一张人皮面具来:“长恭!”

“天呐,是五长老的孙子。”现场的江湖各派人士都有,顿时一片哗然。

“五长老!”一旁的弟子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五长老。

没想到,丐帮也被摆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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