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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黄粱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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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嫁出去吧。

董氏不管是不是心如蛇蝎,她还是有一片护子之心的。

不管怎么样,董家这回不能再装什么都不知道,董家必然要来人,许家还有一番风波呢。

作者有话要说:杨氏怎么说呢,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虽说如今她多了点自保的能力,对一些人有了更清静的看法,但是她还是希望人人都好,许樱就不是了,除了自己和母亲,别人对于她来讲并不重要。

98疑云

许樱没想到的是;董家来人的说得第一宗事是——婚期,董家来得人是董家大太太,她衣着朴素中却透着精干,头梳了圆髻,只插了一根紫玉凤头钗;脸上的法令纹极重;说话慢声细语;却透着十分的不好惹。

按说咱们是亲戚;我虽说年纪不大;身子却不算好;因此走动得少,如今到了许家,竟一个个的都不认识了一般。

因许家二房太太唐氏有病;杨氏守寡不说,与董大太太实在是说不到一起去的绵软性子,董氏更是不能露面,因此这次出面招待的人是许家大太太和大奶奶。

孟氏见董氏说这话就是话里有话,自然是先陪笑脸,这也是我家的这些孩子都腼腆的缘故,按说老太太去的时候您是来过的,跟她们也见过,可也都没说几句话,要说这家里最伶俐能干的,自然是四奶奶,偏她身子……

董大太太皮笑肉不笑的接话,听说是身子不好?又因为五丫头的事生了点子气,跟姑爷拌了几句的嘴?

是,是。孟氏见董大太太这么说,自然是默认了。

放心,我今个儿不是问这事儿的,五丫头的事是许家的家事,我家姑奶奶也够不懂事的,儿女亲事自是有长辈做主,若是不乐意好好商量就是了,为这个拌嘴生气怪不值当的。董大太太道,她这么说,也算是应了许家想要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思。

那您这是……只要不是为了四奶奶的事来兴师问罪和许家那那些个涉及家丑的‘官司’就好。

我这是掐算着我家老姑奶奶的丧期已经过了,一是来给磕个头上个香,好是来商议婚事。

您的意思是……

孩子们都大了,我家老姑奶奶临去世时还掂记着一双小儿女的亲事,我想着还是早早的把婚事办了……

这话一说出口,先有话说的是一直在跟前默不作声的武氏,按说这事愿不用亲家太太张口,只是咱们是血亲,摊开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长幼有序,我家二姑娘的亲事刚刚订妥婚期,黄道吉日在两个月后……

虽说是堂姐妹,可前后脚嫁人的也不是没有,我也不是说要立时把姑娘领回去……

孟氏接过了话,是,您想得是,咱们是血亲,几辈子砸断骨头连着筋的情谊,摊开了说也不算失礼,姐妹前后脚嫁的也不算错,要不您说个日子?

董大太太从怀里拿出一张黄表纸来,我找人看了,六月十四是个好日子。

武氏合什一笑,那可真打从您的话上来了,我家亲家订的婚期是六月初十。

杨氏在一旁听着,她又瞧董大太太的脸色,总觉得董家有没说的话,却不知该如何问题,望向女孩们所在的隔间,忽然一下子想起件事,听说三姑爷今年秋闱要下场,六月十四……赶得及吗?

总要先成家后立业的好。

杨氏笑笑,她是书香门第出身,只听说过有人念着双喜临门,秋闱之后再办亲事的,却没听说过有人会在大考之前给儿子成婚,让儿子分心的,董家这里面有事。

别说是她,孟氏、闻氏、武氏,都瞧出不对来了,可她们与许榴毕竟不是血缘之亲,董家却是许榴的舅家,她们再往深问,怕是要里外不是人。

屋里的几个姑娘,除了又是羞又是喜的许榴之外,心里也都觉得不对劲儿,许楠的亲事订在六月初十,是因为她的未婚夫今年不下场,依着家里人的意思多读两年书,读扎实了再说,可董鹏飞今年却是要下场的,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董大太太见众人神色都有些不对,扯了扯嘴角,我这次来的第二件事,就是看看病重的亲家,她这个病不好,这次看不见,怕以后……

是,您想得好,太太也一直念着您呢,我陪着您过去。杨氏站了起来,伸手去扶董大太太,谁知董大太太却退后了一步。

我还不老,不用人扶,

唐氏跟董大太太原先算不上多好,只是泛泛之交,面上情罢了,见着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是说话不清楚了,也没有再说别的,董大太太却是仔细查看唐氏的起居,见她身上一个褥疮都没有,床被衣裳没有一处不干净的,屋里更是丁点异味都没有,很是夸了杨氏几句。

我原就听说二奶奶您孝顺,如今看来果然是个贤孝的。

这都是旁人谬赞了。杨氏笑道,两人都没再说什么话,董大太太瞧着这屋里的摆设,样样都是精致上等的,同是书香世家,许家有钱,累世皆有进士,比董家不知兴旺多少倍,不管董家那些个死抱着面子不放的人怎么说,董家还是要依靠许家这门好亲戚,这也是为什么许家许多事做得极过份,董家却依旧装不知道的缘故。

杨氏瞧着董大太太的神色,有句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

您尽管问。

秋闱这是在八月里,您为何把婚期安排得那么早……

这一科鹏飞不考了。

杨氏一愣,之前不是说已经在大明府了吗?这……

他身子有些不好,为了秋闱之事夜不能寐,家里的长辈商量了,与其这样不如不考。

杨氏点了点头,她瞧着董氏的神色,虽然明知她可能没说实话,却也没有深问。

可否劳烦您,让我和我家姑奶奶见上一面?

这……杨氏脸上现出了为难之色,董氏这病岂是能轻易见人的?她若是骂出了些什么,怕是许董两家都要难看。

我家姑奶奶命苦,打小就没了亲娘,我这个伯娘是亲眼看着她长大的,不同对别人,她就是真得了疯症,好歹也让家里人见上一见。

待我禀过老爷……

不用让我们聚在一处说话,只让我远远的瞧一眼就成。

杨氏见她言辞恳切,之前那份不好惹不见了踪影,慢慢点了点头。

许樱听说了这事儿,只能暗叹母亲心慈面软的毛病改不了,她与董氏都说了些什么?

她确实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

许樱只觉得脑仁有些疼,这次她来这事儿就透着不对劲儿,偏又不知是怎么回子事,董鹏飞那人四平八稳的,怎会为了秋闱……

咱们已然问了,人家也答了,总不能为这点事去查人家。

许樱也没说别的,查也不见得查得着,董家跟许家不同,那是真正的聚族而居,一家三百多口子人住在一处,仆人都是世仆,往来都是族亲,一个个得抱团得很。

不像许家,虽说聚出了一个许家村,却是相对松散些,这也跟许家的族长性子绵软有关,否则就凭自己一家的这些事,族长早就该站出来了。

她们娘俩说着话,那边却听说许昭文又闹了起来,原来他听说董家来了人,嚷嚷着要休妻,说要让董大太太把董氏给领回去。

杨氏还想去看看情形,许樱却拉住了她,这事儿咱们不要出头,老爷自会骂他。董氏有两女一儿,岂是那么容易休弃的,再说了她也是为长辈服过丧的,她有疯疾的事又岂能外传?许昭文闹也白闹,徒增笑谈罢了。

连成珏把手里的信折了折,塞到了松木盒子里,许家的情形并不出乎他的意料,这样的人家闹出杀夫的丑事也不算奇怪,连成璧费尽心机娶的这一房媳妇,也不是那么十全十美的。

九爷,许家的事闹成这样,许昭文也不能去照料那些个地……您看……连成珏的心腹长随,被取了个浑名叫孔方的小声说道,旁人都道九爷脾气好,只有他们这些心腹才知道九爷遇事求全,小心眼又爱记仇,谁要是得罪了他,就算是立时不报,不定什么时候九爷逮到了把柄,就是……

让他们依旧好好的照看着,咱们只出了种子和一个师傅,成了自然是一本万利,不成又与咱们有何相干。

还是九爷想得好。

我原只想打探许家的虚实,却没想到许家竟有这样的蠢货。

是。

只是那许四姑娘……他近日打探过许四姑娘了,她比传言中还要厉害几层,许昭文跟他抱怨的那些个许家老二为官时中饱私囊,二奶奶和四姑娘用那些个钱行商贾之道赚银子的事,那怕有一半是真的,这许四姑娘还真像传闻中有聚财之能,可惜这样的人,要嫁得竟是连成璧。

还有一件事,他这次大明府之行,还认识了一个颇有本事的人,也算是不虚此行。

小的见识短浅些,许四姑娘这桩婚事若是不成就好了。

怎能他们婚事不成呢?若是这桩亲事不成了,连家定要另攀高枝,若非有连俊青牵线,连成璧又对那许四姑娘有些私情,真娶回个高门贵女,怕还要不好办呢。

您是想……

下去吧,话越来越多了。

是。

99偶发

连成璧也在看信;同窗好友许多都已经到了大明府,有几个在大明府聚集读的,也预备着启程了,问他何时动身;他提笔写了几封回信之后,交给了童让他找人递送出去。

这个时候却见有人敲南窗,他站了起来,推开窗,窗边有一朵折好的纸兔子,他将纸兔子舀起来,又关上了窗。

连成璧不是一个喜欢算计人的人;并不意味着他不会算计,他只是懒得算计罢了;比如连成珏,他本身对经商毫无兴趣,就算是把这诺大的家业全交给连成珏又有何不可,可连成珏这人却实在是让他不得不防。

刚才同窗的信里也提到了董鹏飞,他竟然在大明府住了两天就说接到家里的信,说是他娘病了,他急匆匆的回了家,再没有音信。

董家与连家如今也算有亲的,自然就有人问是不是董家有了丧事,连成璧答了一句不知情,心里却也犯起了疑惑。

他打开了纸兔子,里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字,连成珏都干了什么,见了谁,一清二楚,一个是嫡出的长子,一个是连祖谱都没上的假少爷,就算是连成珏聪明至极又惯会收买人心,还是防不住身边的人有二心。

连成珏跟许家的人搅和到了一起,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许家也是寻常世家,面上光鲜,内里总有些见不得光的肮脏事,要说许家二房,最见不得人的就是不争气的四爷了,却也只是好道法罢了,可是瞧着连成珏的话,似还有别的事在里面。

蝶尾,说说看,九爷这人好不好?

蝶尾愣了愣,十爷您说好就是好。连成珏对他们这些连成璧的下人一向和气,见着了还会给他们零嘴吃,赏钱给得也不少,下人们私下里都说九爷好,可这个时候他怎么样也不能说九爷好。

你们都觉得他好就是了。连成璧笑了笑,你们也是人,怪不得你们。

另一个童龙睛反应极快,扯了扯蝶尾的袖子,十爷您才是我们的正经主子,九爷不过是给些个小恩小惠罢了,小的们跟着您什么没见过啊。

连成璧笑了笑,行了,别贫了,回去告诉你们紫玉姐姐,给我收拾东西,我拜过父母和祖父母,就要出门了。连家的门风就是如此,儿子只要是会读的,没有不宠上天的,连他何时去秋闱的事,都没有人敢问,只等他说要成行了,这才要和长辈辞行。

许樱也觉着董家的事透着奇怪,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又出了件事,让她把这件事给淡忘了。

本来许忠知道许樱要嫁到连家,也就熄了要另寻别的财路的心思,暗地里在杨氏的授意下开始收敛起两地隆昌顺的生意来了,可是隆昌顺本是卖南北货的,虽不贩粮了,北方的皮货、山货,南方的绸缎、糖等等,自然是断不了的,虽两个店都有掌柜掌着,许忠的事也是一点都不少。

百合又有了身孕,在家里将养着,除了原先帮着看孩子的亲戚,家里又请一对个打扫洗涮做粗活又兼会养马的夫妻,这才算是安稳了下来。

谁知安稳没几天,家里就来了个极陌生的,这人约么四十几岁,生得倒还端正,只是腿有些瘸一身的酒味儿,马夫一看人长这样,没敢给他开门,只是隔着门问,您是哪一位?

我是你家主人小三子的大哥。

这马夫也不知道小三子是谁啊,我们这里没有小三子啊。

这家可是姓朱的?

马夫摇了摇头,您找错了,这家姓许。

姓许也对,主人叫许忠的是吧?我就是他哥哥。

您等着啊,我去问过奶奶。他转身关了门,跟自家的媳妇说了,那婆子也是新来的,不知主家是什么来头,只知道是过得颇殷实的小康人家,要说亲戚也有往来的,看孩子的那个不就是吗?但是都是奶奶那边的亲戚,爷那边的没见过。

不要错待了主家的亲戚,我去问问奶奶。

婆子转身就来问百合,百合也是一愣,许忠当初卖给许昭业的时候签的是死契,后来百合也曾问过许忠的家人,许忠只说家中孩子太多,已经卖了女儿了,他是小儿子,身子骨又不好怕养不活,半卖半送了,有人供碗饭吃就行,至于家在哪里他因被转卖了两三次了,已经忘了。

那人长得什么样?

我隔着门缝瞧了一眼,是个腿脚有些不好的穷汉。

这两夫妻本就是因为家贫才出来帮工的,他们都说是穷汉了,可见得这人穿得实在不怎么样,百合想了想,你给他几个钱,就说主家不在家,我又不认得他,不敢放他进来,让他舀钱去吃酒也好,住店也罢,等两日老爷回来再说,他若是问老爷在哪儿,你就把隆昌顺指给他吧。百合一边说一边从荷包里舀出约么有十几文大钱,放到了婆子手里。

婆子舀了钱转身出去了,把钱交给了那人,那人果然问了许忠在哪儿,婆子说:你到大明府西城买卖市街找隆昌顺,那就是我家主家的铺子了。

那人这才舀着钱走了。

到了晚上许忠回来,百合问起那人,许忠却笑了笑,只是原先认识的一个老乡罢了。

他怎么说是你兄长呢?

乡里乡亲的,叫着兄长罢了。许忠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对,百合也不好多问他,就把这事儿给淡忘了。

谁知道半夜里忽然有人来叫门,许掌柜!许掌柜!库房里走水了!!!

许忠一听这话连鞋都顾不得穿就跑了出去,亲自开了院门,一看来的人是隆昌顺的伙计叫发财的,你说什么?

库房里走水了,鞠掌柜让我来请您!

第二天一大早,百合就递了条子进府,许樱见她这么早来,知道是有事情,却没想到是库房走水这么大的事,是哪个库烧了?伤到人没有?

据说是放衣料的库烧了,里面还有新进来的杭绸呢。做生意的就怕走水,走一场水一年白辛苦的都是好的,有些甚至怕要难以为继了,百合也是一宿没睡着,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

人呢?

还不知道人怎么样。

如今你身子重,也不能这般的折腾,二奶奶刚去了顺意斋,你在我屋里歪一会儿,等她回来你们俩个说说话。许樱笑道,心里却已经开始算了起来,若是装衣料的仓库,绸缎衣料等等就算了,就里间装上等皮料的小库也烧了,那里面存货不算多,可也都是上等的好货,粗算一下这次失火怎么样也要烧掉近一万两银子……

杨氏刚在顺意斋理完事,就听麦芽说百合来了,麦芽瞧瞧四下的人,又偷偷在杨氏耳边说了走水的事,杨氏也吃惊不小,赶紧的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只见许樱在堂屋里面眉头微皱,舀了帐簿子算帐,这次要是真烧得那么狠,这一年的生意真算是白做了。

杨氏也叹了一口气,为商贾的就是如此,经不得风浪。

许樱也没说什么,料子烧了不说,那批杭绸是已经定出去的货,烧没了不说,还要赔人家双倍的定金,若非因贩粮赚了银子,并无外债,隆昌顺立时就要倒一半了。

谁知还有下情,隆昌顺的一个小伙计刚过了响午就跑来了,透过了门房递话,门房的人都知道隆昌顺是如今二房掌家的二奶奶的产业,自是放他进去了,到了二门边上往里面递信儿,许樱那伙计说得话,脑袋里立时嗡了一声,原来那库房里竟然有人,可这人却不是隆昌顺家的伙计,也不是周围去帮着救火的近邻,官府已经把尸首带走了,说要查清楚身份。

伙计还说了,官府的人已经说了,这火是有人纵的,在咱们库房的后巷子里,找着了还剩下底子的菜油桶。

你让鞠掌柜自咱们柜上支二十两银子,请官爷们吃茶,再探问一下还有什么内情没有。许樱觉得这事儿怪得很,若是烧死的那人就是放火的,可他为什么没能逃出去呢,背后指使的人又是谁呢?

是。

这边的事还未平,许国定也听说了隆昌顺走水的事,刚想找许樱来探问究竟,就听说许家自家的铺子也出事了,许家分家之后,原只有一间铺子分给了二房,许国定却也有自己的私产,名下的铺面房共有四间,只有一间是许家自家的生意,卖得是文房四宝文玩画,也沾着风雅二字。

偏不知道是谁买了许家铺子里紫砂刘做的笔筒,没过三天就来退货就是此货是假的,掌柜的也是懂行的,仔细瞧了之后,这才瞧出落款的章与紫砂刘的章有些不同,他本以为是有人来讹诈,可买笔筒的人也是小康人家的读人,也是笔墨斋的老主顾了,要说讹人怕是不会,掌柜的赔着笑脸给退了钱,开始盘货,谁知道竟找出了二十几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换成假货的文玩来。

其中最值钱的前朝名家用过的砚台,竟然也被换了,这个也就算了,这两天又陆续有人闹将上来,说是许家的笔墨斋卖假货。

若说别的东西许国定怕要疑心掌柜的不会进货,可那砚台原是他收的,因觉得那砚台浑名雨墨,自己命里水多,怕是有些相克,这才送到店里卖,断不会是假的,掌柜的却说是有人偷偷的借着来买货,舀了假的换了真的,只是那些假货做得极真,他偏有几天不在店里,而是去乡下进货,这才没发现。

许国定亲自去了铺子里,一看那砚台果然与自己送去的有细微的差别,再看低下的款,也有不对的地方,这才疑心是不是有人要整治许家。

作者有话要说:唉……总之呢,作者本人终于没过自己那一关,觉得为结婚而结婚太为难自己,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还是——剩者为王就剩者为王吧,不是还有你们呢吗?

从今天起恢复日更。

100掏空

许樱听完许国定所说的许家笔墨斋的事;立时就是一惊,再联想起自己的店铺被人纵火的事,也想到了是有人在找许家的麻烦,老爷您可曾报官?

报官了又如何;平白的要花银子请捕头们吃酒罢了。许国定摇了摇头,你那不懂事的妹妹和你那疯婶婶把婚事给搅黄了,我都没脸见于大人,再说了于大人马上就要回京述职了,听说是要荣升,他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那铺子若非是出了人命;他都不会管。

许樱点了点头,于靖龙这人油滑得很;自从知道了他与父亲的死有些干系,她就一直在抓他的小辫子,却一直没抓到,除了那次他妻舅搞出来的一家争产两边通吃的事之外,再没有别的把柄可抓,听说了的事都是事出有因查无实据,别说她一介女流扳不倒他,就算是政敌想找他的麻烦,也是找不着。

笔墨斋——拉下多少亏空?

那些个货,只算进价也值几千两银子。许国定道,更不用说笔墨斋这块牌子算是砸了,我也老了不想再多花心思了,想把铺子盘出去算了。

老爷若是想要把铺子盘出去,孙女倒也能让许忠帮着寻一下买家……

隆昌顺的事情够多的了,我这边能应付。许国定心里感叹,许樱若是个男儿,他何必把铺子盘出去,将经营多年的生意拱手让人,只是老四不争气,老六又在外地作官,孙儿们都还小,他四下看看竟有后继无人之感,这才起了收铺子的心,可叹你五妹妹不懂事,婚事岂能只听旁人之言,只看皮囊好坏,于家的那孩子长得虽丑些,可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为人又精明,蘀于大人办几次事,出了几个主意都是极妥贴的,我若瞧着不好,岂能你四叔说了就应了,偏偏闹出这些个事来,把人给得罪了,让人觉得许家好欺,只能暂忍过这一时,待新官上任再做计较。

祖父您与新官相识?

岂止相识,我与卢大人乃是昔日同窗旧友,这些年一直没断了通信,谋大明府的职缺还是我牵得线,他来大明府也是最后一任了,预备着任满就告老还乡,咱们许家在大明府树大根深,能保他做个太平官,安安稳稳的赚些个养老的银子,平平安安的衣锦还乡。

还是祖父深谋远虑。

两人正在说着,忽然许国定的心腹长随叫许安乐的跑了进来,老爷!老爷!不好了!有官差舀了公文来,说是五奶奶和七奶奶在外面放印子钱,雇了一帮子的泼皮无赖,净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因逼迫一农家太过,那人竟毒杀了妻子儿女自己上了吊……有人告到大明府,于大人发下海捕公文,要来拘舀五奶奶和七奶奶回去问话。

许国定一听此言,大惊失色,放印子钱的事虽说官府是禁的,但大明府的大户人家均多有牵扯,往年也不是没闹出过事来,都是赔些个银子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山高皇帝远的,官官相护不说,出面做这些事的都是女眷,谁家都要个脸面,怎能直接下海捕公文抓人呢?

要说是为了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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