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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皇后-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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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荣这人太滑头,再说他又是个太监。青梅是有机会出宫的,到时候在宫外不管说一门什么样的亲事,那也比在宫里耗一辈子好,更比和太监在一起要好吧?

可要怎么跟这个傻丫头讲呢?跟她讲胡荣打她的主意?胡荣又没挑明了说,保不齐她说了青梅也不信。

青荷决定这事儿还是跟方尚宫商量一下。

退一步说,即使青梅以后也不打算出宫,真就和胡荣要好了,这事儿也绝不能张扬,宫中可是严禁宫女与太监之间有染的,这事儿落到别人手里就是个把柄。

要是换个地方,不在宫里。胡荣也不是太监,青荷想,她会干涉青梅和他的事情吗?

不会的。

可谁让他们命都苦呢?宫女、太监,都是伺候的人,命比草芥还微贱。宫女在这宫里一年年消磨了青春,太监呢?这辈子都是残缺之身,比宫女还要悲惨。

想到这个让青荷的心里也难受起来。

因为这天气突然变冷,天上飘起了零碎的雪花,大皇子邀乔书英和程荣锦两位伴读来永安宫吃茶吃点心,又同柳尚宫说,替他们俩找两件下雪天穿的斗篷来先用着。柳尚宫赶紧开了柜子,取了两件大皇子没有用过的新斗篷出来。

大皇子的身量比这两位伴读都要矮,他披上了到脚面的斗篷,披在那二位身上就短了一截儿。

一看到这情形,大皇子有些愣神儿,然后又有些好笑。

乔书英摸了摸斗篷的面子,笑着说:“多谢殿下了。这样的斗篷我也有一件,只是平时舍不得穿,怕进进出出勾坏磨坏了。还要多谢殿下体恤了,明儿我就还回来。”

大皇子笑笑。其实他本想说不用还了,就送与两人穿好了,反正他的衣裳斗篷多的穿不过来,父皇和谢娘娘实在太过体贴宠溺他,总是给他添这个添那个的。

但是这衣裳送给旁人,总得要合身才行啊。如果要是偏大些也行,人家可以改一改,或是放一年再穿。但这斗篷却偏小了,人家穿着本就不合身,又没有修改余地,还是不送得好。

谢宁留乔、程二人吃了点心,又交待人好生送他们出宫。玉瑶公主站在窗子里头看着他们走的,忽然象是想起了什么,匆匆转身就往谢宁那里跑,急得郭尚宫赶紧抓了一件厚斗篷跟着追出来。

谢宁正见缝插针的想再看看颁赐节赏的名单,就见玉瑶公主蹬蹬蹬跑进来。

冬天穿的厚实,即使绊着了跌一下也摔不着。谢宁笑着替她扶了扶头上扎的串金珠红发绳:“怎么跑这样快?这会儿过来是有事吗?”

“娘娘,让林敏晟也当伴读吧?”

“做伴读?”谢宁有些纳闷。这孩子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啊?做伴读又是从何说起?

“做了伴读他就能天天来了。”玉瑶公主显然已经搞清楚了其中的因果关系。外面的人不能随便进宫这个概念她已经明白了,但是刚才被带来的乔、程二人显然是例外的。就是因为他们是伴读,就可以天天进宫了,当然也能到永安宫来。

“可是……”谢宁笑着说:“应汿已经有两个伴读了啊,书英是你们的表兄,程公子也是你们父皇精挑细选出来的。”

“那就不要他们,换成敏晟当伴读。”

看玉瑶公主说的那么理直气壮,谢宁只能耐心的跟她说理:“他们又没有出错,怎么能平白无故的换掉他们呢?再说敏晟年纪还小,确实不适合做应汿的伴读。不然的话,皇上一开始就会考虑他了。”

南苑书房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地方,谢宁也不认为林家的孩子能适应得了这种环境。

☆、一百九十九 大雪

不知道她的话玉瑶公主听进去没有,好在她是安份下来不提换伴读的事了。

谢宁松了口气,翻开一张请见折子,笑着交给方尚宫,让她回头着人去内宫监说一声。

林季云要带新婚妻子进宫来谢恩了,林夫人也来。

用了午膳,谢宁就靠在窗下的软榻上歇了一会儿。冬日里她不喜欢歇午觉。衣裳穿穿脱脱麻烦,起来睡下总是难免有些凉意。再说,冬日里阴天下着雪,天黑沉沉的,屋里也暗,歇了午觉起来人总是容易没精神,她也就闭目养会儿神,实在倦了,晚上就早些安歇。

这会儿有些迷迷糊糊的时候,青荷进来禀告,说谨妃和曹顺容两人来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谢宁有些纳闷。

晌午慎妃来过,这会儿谨妃和曹顺容又过来。

“主子要是不想见,奴婢就去同她们说一声,说主子歇中觉呢,请她们改日再来?”

“算了,也请进来吧。”

从册封之后,谢宁还没见过谨妃呢。想来这些人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就算今天挡回去,明天后天肯定还会再来的。既然如此,挡了也没有什么意思,反倒让人说永安宫跋扈,说贵妃目中无人。

谢宁换了身儿衣裳,青荷又麻利的替她拢了拢头发。怕她这样出去见客吹了风,还取了一顶新做的昭君兜替她系上。

谢宁自己在屋里的时候没大系过这个,在镜子里瞧了瞧,摇头说:“怎么戴上这个脑袋一下子大了一圈儿?”

青荷好言相劝:“主子这是没看惯。就戴一会儿,免得吹了冷风头疼。”

谢宁就这么出去见人了。

谨妃和曹顺容两人已经坐下了,看到谢宁出来,两人重又站起身见礼。

曹顺容行过礼抬起头来,看见谢宁的打扮还怔了一下。

宫里这几年没大有人戴这个,盖因为总觉得这个有些老气。谢宁戴的这个是全黑的狐狸毛围兜,那黑色纯粹的象墨染过一样,没有一根杂色,衬的贵妃的脸庞真的只有巴掌那么大,且肌肤雪白晶莹,竟然就是素着一张脸,除了唇上一点点玫瑰红之外什么妆饰也没有。

可就是这么素雅的一张脸,却透出一股夺人的秀色来,令人不敢直视。

曹顺容不敢多看,低下头去借着吃茶掩饰失态。

“外头下起雪,还以为这样的天气不会有客来了。”谢宁招待她们吃茶用点心:“这个梅花糕不错,馅儿是枣泥松仁的,吃着也不腻。”

谨妃进了永安宫两只眼就没闲着。

要不是今天情形特殊,她才不爱来永安宫呢。

今天慎妃到永安宫来,谨妃立马就听说了,这一下她可坐不住了。

都知道现在贵妃管着宫里过年的一摊子事儿。往常这些事儿淑妃都是牢牢把在自己手里的。如今这些事由贵妃主持了,只怕也不肯分权给别人。

虽然谨妃心里这么想着,可架不住慎妃有动作啊。慎妃来永安宫巴结讨好,万一贵妃真的手一松,从指缝里漏出点残羹剩渣的赏了慎妃面子,那谨妃怎么还能坐得住?

二皇子已经醒了,乳母听说贵妃在见客,就不便抱二皇子往前头去。大皇子在屋里练了一会儿字,听见玉瑶公主在外头说话的动静,就出来看一看。

乳母正拿个彩球逗二皇子,想试着教他说话。虽然一般孩子都在一岁前后,可是乳母和伺候的人哪里敢不尽心?要是他们一懈怠,到了该说话的时候二皇子涨嘴,那皇上肯定要追究她们照管不力的。所以现在有用没用,二皇要是醒着,他身边的人就尽量多说些话,声音大些,吐字也咬的更清楚,就盼能引着这位小主子也早点儿学会说话。

玉瑶公主正在玩二皇子胖胖的手指头,一个一个数数儿,看见大皇子过来,玉瑶公主主动喊了一声:“哥哥。”

这对于玉瑶公主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大皇子露出笑容,摸摸二皇子的脸。

二皇子的反应更直接,啊啊叫着朝大皇子伸过手来要让他抱。

谁说小孩子不认人呢?大皇子觉得弟弟特别的聪明。他把身边的人都认得的很清楚,而且他特别的精,会挑人。如果没有旁人在跟前,那他跟着乳母也能玩耍。但只要看见亲人,那二话不说就不要乳母照看了。有谢宁的时候当然亲娘是最亲的,谢宁要不在,哥哥姐姐也可以一起玩。

大皇子知道自己抱不动他,这小胖子劲儿可大着呢,还特别不老实。那大皇子也想抱他怎么办?有个折衷的办法。大皇子坐下,再把二皇子接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这么一来就省劲儿多了,也稳当的多,不怕会摔着他。

二皇子一到他怀里就咯咯笑,小胖手搂着他的脖子,带着奶香味儿的口水蹭了大皇子一脸。

大皇子平时很爱洁,可是对着弟弟就没辙了。二皇子软乎乎的带着奶香味儿的身子抱在怀里暖暖的,大皇子特别喜欢和他待在一块儿。

他和玉瑶一起教二皇子说话。先从最简单的称呼教起。

父皇、母妃,哥哥,姐姐。

二皇子十分沉稳,不管别人说什么,他只顾傻乐。玉瑶公主教了一回就不肯再教了。大皇子却一点儿不厌烦,一遍又一遍重复这几个单调的称呼。

柳尚宫端了两盏汤进来。这两盏汤是不一样的,给大皇子的那一盏是温补清肺的汤,大皇子冬天的晚上容易咳嗽,今年冬天还好,没咳几声。只是屋里头冬日取暖总是难免有些火燥,就要从食膳上下功夫。玉瑶公主则是前两天出了汗有一点着凉,李署令看过之后说倒是不用吃药,也熬些汤水滋补调理一下就行。

大皇子只能先把二皇子交给乳母,端起汤来吹吹热水,小心的尝了一口。汤水温润清甜,一点儿药味也尝不出来,可见方尚宫是多么用心。“前头客人走了没有?娘娘还不得空?”

柳尚宫摇头:“还没有走哪。娘娘也只能这么陪着坐着。”

窗外头雪落的更紧了,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窗前飘过,地下很快就被盖了一层白霜。

小太监们拖着扫帚去扫宫门前宫道上的落雪。

谨妃她们坐了一会儿,虽然没从贵妃这儿谋得想要的好处,可是也已经打听着了,慎妃上午过来也是无功而返。

这就让谨妃心里头好受不少。她的脾气就是这样的。一样东西,大家都没有,那她心里就踏实了。要是别人有而她没有,那她难受的觉都睡不着。

“看这雪越下越大,我们也得回去了。过会儿只怕天都黑了,路滑更不好走。”

曹顺容也跟着站起身。她陪着谨妃过来,一是为了谨妃正好邀她,她心里也有些小想头。更要紧的是,永安宫皇上差不多天天过来。尤其是这几个月,皇上只要在后宫留宿,那肯定是在永安宫里,不会在别处。

曹顺容本想着,今天下雪,皇上说不定早早就过来,还能在儿见着皇上一面。

她看了一眼谨妃,心里的滋味儿只有她自己知道。

谨妃粗鄙,出身不好,皇上甚至就只宠过她那么两回,可人家偏偏就有福气怀了孕,虽然只生了一个玉玢公主,还七灾八难的,但有个孩子终究要比没有的强多了。贵妃就更不用说了,生了二皇子,可以说是母凭子贵一步登天了。

曹顺容难免会想,假如自己当初把握机会,也有那个福气怀了龙种,那么是不是这次晋封也会有她一份儿?

这趟永安宫真是白来了。

她们告辞出来,宫女太监急忙替她们撑起伞遮雪,点亮灯笼在前照路。

曹顺容上步辇前一转头,看见隔着一庭院的大雪,大皇子、玉瑶公主,还有被乳母抱着的二皇子,正从游廊上走过,进了她们刚刚离开的正殿。

谨妃也已经看见了。

都说大皇子他们到了永安宫之后养得好,之前谨妃都是将信将疑的。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大皇子一天不落的去书房,可见身子确实是好转了,没有再发病。

怎么这样不公平?明明大皇子也是个药罐子,去年年宴时见着他,还是风吹就倒的模样,现在居然都能进学念书了。可是她的玉玢公主,现在连屋子都不能出,窗子都不敢开。

还有二皇子,听说生下来一点小病小恙都没有得过,长牙时也没头疼发热的,顺顺当当就长出来了,又胖又结实。

她不想再看了。

谨妃转身上了步辇。

两人的步辇在穿过永庆门时,大雪依稀看见迎面两排灯笼的光亮由远而近。

这是皇上的御辇过来了。

谨妃与曹顺容的步辇连忙避让到一旁,两人都下了步辇候在道旁。

御辇到了面前停下来,两人一起行礼问安。皇上侧身看了一眼:“你们这是从永安宫出来?”

谨妃忙说:“正是,我们才在永安宫,陪着贵妃说了一会儿话,这正要回去。”

皇上问:“玉玢今天如何?”

☆、二百 外戚

曹顺容听着心里一阵酸苦。

她和谨妃站在人前,无论谁来看,她相貌身段气韵样样胜过谨妃,谨妃出身商贾之家,鄙俗不堪,斤斤计较且小家子气。可就因为她有个女儿,皇上张口便问公主。

谨妃却是心中一喜,忙说:“公主今天好多了,就是挺想念皇上的,今天还念叨了两回呢。”

这种话也就是谨妃说得出口。

曹顺容觉得隔夜饭都在往上翻。玉玢公主怎么想念皇上?她现在连句整话都不会说,这在宫里不是什么秘密。自从谨妃处置了好几个贴身伺候玉玢公主的奴婢之后,这些流言就象燎原的星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如果只是谣言那就算了,问题是这些事情多半不是谣言。玉玢公主到现在都不会自己吃东西,甚至没怎么下过地,走路也没有人敢教她。至于说话,到现在能蹦出几个不连惯的字眼儿来就谢天谢地了。

玉玢公主是身子弱,可并不是个傻子啊。曹顺容有些恶意的想,可是照谨妃这么养法,好好的孩子也得养成傻子一样。小门小户出身没见识,以为吃得好穿的好一堆人哄着连地都不让下就是为孩子好吗?这跟养猪有什么不一样?

谨妃满怀希望,本以为皇上会说一句“那朕去看看玉玢”或是类似的话,这样皇上就会改道往春华轩去了,这个时辰既然去了,是必定会留下用晚膳的。她再使把力,说不定皇上会留在春华轩过夜。

谨妃并不满足于只有一个女儿,她太想要个儿子了。没见着贵妃是怎么爬上去的吗?这个贵字从哪儿来?还不是母凭子贵?

可皇上只点了下头,说:“那你早些回去吧。”又对曹顺容说了句:“雪大,路上当心。”

谨妃怔了下,眼睁睁看着御辇重新往前走,即使她用女儿博皇上怜惜,皇上也没有被她打动。

曹顺容松了口气,皇上压根儿没注意到她,可是谨妃同样也没讨着好。转过头看的时候,借着灯笼有些明灭不定的灯亮,曹顺容几乎被谨妃脸上恶狠狠的表情吓的跌坐在地。

她的脸容完全扭曲了,在这样忽明忽暗的光亮之中看来简直象传说中的鬼怪一样。

她当然不敢怨恨皇上。

曹顺容毫不怀疑,若是现在贵妃站在她们面前,谨妃说不定都会气的冲上去抓花她的脸。

曹顺容默默的转过头去,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各自上了步辇回去。

她想,以后如果可能的话,还是同慎妃、谨妃两个都远着些。慎妃意图不明,谨妃又一门心思的想压过谨妃一头,甚至想跟贵妃叫板。

也不看看自己是块什么材料。

谨妃回了春华轩时一言不发,胸口都快被怒气和怨气撑爆了。

她今天去永安宫就琢磨着这事,想着能见着皇上,要是能让皇上到春华轩来是最好。

她家里的事情,谨妃想趁着皇上来的时候同皇上说说。贵妃娘家舅舅都进京了,一个学堂没念过几年,游手好闲的人都封了六品官,听说她大舅舅这次考评勘磨之后,很可能会进六部任职,少说也是个侍郎衔。

谨妃本想着韩家人到京城之后,想个法子在皇上面前露个脸儿,至少皇上会赏她父亲一个官身吧?这也是为了玉玢公主的体面啊。堂堂公主,一说起来,外祖父是卖油卖布起家的,现在还在做小买卖,这皇上脸上也不好看啊。

谁成想会在半路上就出事呢?这个断了腿的弟弟就是谨妃的亲弟弟,不是后头继母生的那两个,谨妃一听说他的腿折了,急的这几天都没睡踏实觉。

她已经去信了,让家人赶紧上京来。乡野偏僻地方能有什么好郎中?还是赶紧来京城让太医给医治是正经。可信发出去了,谨妃又有些后悔了。信过去就得几天,他们再上京来又得好几天。关键是天气一天冷似的一天,河水可能都封冻不能行船了,走陆路的话,路上肯定也不好走,道路颠簸可能对伤腿更不好。

那要不要再去封信,让他们就在那里养好伤再来?

不不,不行。谁知道这伤要养个多少天?万一过年的时候还来不了,谨妃想的趁过年替家人讨封的主意就赶不及了啊。

还有那害得她弟弟断腿的人,她也不会放过!可谨妃自己手里没什么人,她自己心里明白。连在宫里头,她能管住,能压服的也就是春华轩。出了春华轩,外头人人都对永安宫更服气,她这个谨妃的话没几个人听。至于宫外头,她一点势力都没有。所以想给弟弟出气报仇,还是得求皇上。

可皇上不来,谨妃的盘算就落了空。

要换做以前,谨妃可能还会想想办法,比如说玉玢身子不好了,请皇上过来一趟。可是现在她不敢这么说了。皇上处置了宏徽宫的人,把大皇子和玉瑶公主都带到永安宫去抚养,这事儿让谨妃想起来就心惶恐。万一皇上说春华轩的人伺候不周,把玉玢公主从她身边带走怎么办?

她把照料玉玢公主的乳母和宫人传过来问话。

乳母有些战战兢兢的说:“公主吃了奶,还喝了几口汤。”

“几口是多少?一两口?”谨妃努力压抑心头的火气。她发落了一回人了,可是换上来的怎么看还不如原来的,真是一拨不如一拨。以前那拨谨妃觉得她们懈怠差事,现在换上来的这拨根本伺候不好,对公主的习惯和喜好也不熟悉。

可是谨妃总不能再换一拨,八成再换来的还不如现在这几块废料。何况要过年了,她总不好现在频繁的打人发落人。

实在没办法,只好明天打发人往长宁殿递句话试试?

可皇上的规矩大,嫔妃没有召谕是不能随意到长宁殿去的。要托人捎话,白洪齐那一关十分难过。他也收钱,胃口还不小,一般的好处他看不上。而且白洪齐太精明,有的人,不给好处他也捧着赶着讨好,比如贵妃。有的事情就是给他搬来一座金山他也不会答应的,他绝不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其实谨妃困扰的这件事,皇上已经知道了。

宫里差不多没什么事瞒得过白洪齐,而他知道的事情,只要皇上问起,他肯定不会隐瞒。比如谨妃家人打着嫔妃的名号在外头招摇反而惹祸的事情,白洪齐就找了个机会在皇上面前提了一句。

皇上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白洪齐也就明白了。

因为太后,皇后,明寿公主以及淑妃这些年来接连不断的折腾,皇上对外戚的容忍度是很低的。林家那算是一个意外了,而且林大人数年来为官清正勤勉,官声不错,小林大人又难得的和皇上对了脾气。这人不见得念书多才有出息,那话怎么说来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啊,小林大人的眼界见识非一般人能比,皇上格外看重他。

可谨妃家人不安分老实在老家待着,拖家带口的要迁到京城来,就是打算借着宫里嫔妃的势享受富贵来了,这样的人别说皇上,就是白洪齐都看不起。

自身没有本事,只靠裙带关系往上爬。哪怕爬得再高,这些富贵也都是空中楼阁不会长久。承恩公府先后出了太后皇后姑侄俩,可是现在也已经烟消云散了。太后娘家尚且如此,更不用说一个小小的韩家了。

打发走了不速之客,谢宁觉得头有些隐隐作痛。

要她看,要应酬自己不喜欢的人,口是心非的事情以后肯定还会有的,眼下不过是个开头。她还是让自己早些习惯才好。

幸好大皇子他们三个来了,二皇子一见了谢宁就手舞足蹈,大半个身子都从乳母怀里挣出来要往谢宁身上扑。

谢宁把二皇子接了过来,结结实实亲了他一大口,刚才的郁闷这会儿就象长了翅膀一样全都飞的无影无踪了。

“你们三个怎么凑到一块儿的?”谢宁特意让大皇子走近些,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今天下过雪,明天一定更冷。你明天还要去书房吗?”

大皇子点点头:“哪里能因为下雪就不去呢?我去书房的路上还是乘步辇过去的,书房里也不冷,您不用替我担心。”

“那你也不要逞强。书房里毕竟人多,师傅和侍读们难免有照料不周的时候,你要是真的不舒坦可不要瞒着,要早些回来。”

大皇子抿着嘴一笑。

虽然他坚持要去书房,可是贵妃的关切也让他心里暖融融的特别高兴。

“晚膳让人预备了丸子汤。”谢宁笑着说:“以前我还没进宫的时候,冬天家里就好做这一道汤,多搁些醋和胡椒,丸子和里面的面筋都特别香,喝了以后全身都暖和起来了。”

门外头皇上说了句:“让你一说,朕也觉得饿了。”

因为下雪,风也大,谢宁都没听见皇上的脚步声响。她起身行礼,笑着说:“ 皇上来的正是时候,那就吩咐他们摆膳吧。”

☆、二百零一 消息

丸子汤是谢宁一直喝惯的口味,膳房的人使出浑身解数来揣摩贵妃娘娘的喜好,区区一道汤当然不在话下。

皇上喝了一口,汤里有胡椒,喝下去确实一股暖烘粉的感觉直滑下腹。汤里的素丸子其实是汤盛出来时才放进去的,放的早了,丸子就会被汤汁浸透泡烂了,口感不好。

玉瑶公主喝了一口就不肯喝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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