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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穿越日常-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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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鸾儿点点头,依着严承悦小声说着话,没一会儿人竟是睡着了,严承悦瞧她睡颜,不由摇头笑了笑,抻过被子小心的盖在李鸾儿身上,又低头在她额间轻吻一下,便也闭了眼睛养神。
且说这厢严老将军得了严宛秀的痛快话,又使人查了周家一次,得来的消息与严承悦查出来的也差不离,便深悔自己原先太莽撞了些,早早的替宛秀订下亲事,后来又没怎么太过关注周家,以致于落到如今这种不上不下的境地。
不过,严老将军到底征战沙场多年,最是刚毅果决,即是已经决定了与周家退亲,便也不迟疑,没用多少时候就请了周家老爷子来。
周家这边还不知道苗氏的事,更不知道鲁大锤受苗氏指点到严家门口大骂,一听严家有请,还以为是为着儿女婚事去的。
周老太爷听了下人回话,便是满脸的沉思,周老夫人坐在一旁脸上带了几分冷意:“哼,严家到底不是文人出身,一家子大老粗,便是女儿家的教养也不够,竟叫他家娘子被别的男人看了去,这叫咱们如何再娶这等女子进门,勤儿岂不……”
周勤一听他母亲如此说话,当下也气的红了脸:“简直是不守妇道,孩儿如何娶这等淫妇入门?今日她与外男相会,等进了门,还不知道如何给孩儿戴绿帽子呢。”
周老太爷一听这话立时拍了桌子:“成了,你们少说几句吧,严大娘子我也瞧过,素来是个好的,这事也怨不得她。”
“怨得怨不得且先莫说,总归是她失了贞节吧,咱们要真是将她娶进门来,难免咱们周家要沦为笑柄,勤儿以后还怎么出门,怎么有脸面见亲朋好友。”周老夫人尖着嗓子喊了起来,大有不依不饶的样子。
周勤也来了精神:“母亲说的是,爹,孩儿委屈。”
周老太爷长叹一声:“这事……严家娘子也有不是之处,可虽说她失了贞节,只咱们两家早就订下亲事来,总不能失信于人吧,勤儿啊,爹知道你委屈,可这事你得担着,总归是得将严氏娶进门的,不过,到底是她对不住你,等她进了门,你再挑几个喜爱的妾室,爹与你做主,叫你收房。”
周勤一听这话才又欢喜起来,不由想到苦苦守侯她的苗氏,就想着等严氏进了门,他就将苗氏抬进家门,以后他冷落严氏,对苗氏多加宠爱,给苗氏多些脸面就是了,想来苗氏也是愿意的。
周老夫人却还有些不情愿,不过瞧着周老爷子做了主,她也不敢多言。
周老爷子长吁短叹好一会儿这才起身换了衣裳,临走之前还对周老夫人和周勤道:“这次怕是严家要与咱们说好话的,且等着,我多向严家讨些好处就是了。”
周老夫人想到严家几世累积下来的财富不由心头一热。
要知道严家几辈子将门出身,不知道征战多少,发了多少战争财,严家库房中也不晓得有多少好东西呢,严家老家凤凰县的人都晓得严家金银满箱笼的,这次严家本有错,自家摆些谱,不定他家为了嫁女得赔进来多少好处。
那严氏又是没理的,等进了门自然由着自己这个当婆婆的拿捏,到时候,她的嫁妆还不都是自己的。
如此,周老夫人越想越是得意,把自己的想法与周勤说了一番,周勤也是喜出望外,盘算起了严宛秀的嫁妆来。
只是,周家一家打的主意虽好,可严家却也不会叫他们如意的。
那周老爷子周望到了严家,一见严老将军便先笑了起来:“亲家,如此主叫某前来,可是有事商量。”
严老将军也笑了,只是笑容里有几分冷意,正在得意中的周望一时也没发觉,他坐定之后接过丫头端上来的茶水啜了一口,摆起架子来:“老将军也知我周家家底薄了些,如今才刚买了一处房产,手头上金银不多,这彩礼钱恐怕……”
严老将军本还对周望抱了几分好感,想着这事大约是苗氏自作主张,与周家人无关的,只是气周勤太过贪花好色一些,可一听周望这样说话,便满心的恼怒起来。
他深悔以前怎么没瞧出周望如此不要脸来,自家宛秀不过是落水叫人救了,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周家不只使人来骂,反而想用这件事情来合捏严家,想着讨得更多好处,这等小人实在叫人气恨的紧。
一时间,严老将军又有几分庆幸,庆幸宛秀出了些事,倒是叫他瞧清楚了周家的为人,不然,要真等宛秀嫁过去了再明白岂不晚了,难道还要叫宛秀重复自家妹子的命运。
想到自家妹子那样好的女子便是毁在那种伪君子手里,严老将军越看周望越是不满,越是生气。
“周望。”
严老将军一拍桌子,将正等着严老将军服软的周望吓了一大跳,手中的茶杯都险些掉到地上。
“您这是怎么了?”周望一脸不明真相的看着严老将军。
严老将军倒是有些被他给气笑了:“谁家讨媳妇为着彩礼钱讨价还价的,没的丢死人了,即是你们周家拿不出彩礼来,这亲不结也罢,我们严家的姑娘也不愁嫁,没的倒帖别人的。”
一句话叫周望傻眼了,他原指望着严家给他服软,然后再许下多少好处的,哪里知道严老将军不按他设想的来,竟是大有要退亲的意思。
周望又怎么肯?
周家如今正在走下坡路,一日不如一日,且周勤虽然也算是聪明,要眼界手段心计都不成,哪里比得过严家小辈的能干,周望原打算叫周勤娶了严宛秀,然后再得了严承悦这个厉害的大舅子的帮衬,也好叫周家再上一个台阶,自然不愿意叫这门婚事黄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周望傻傻的问了一句:“咱们两家的儿女亲事早就订下了,难道您是要反悔。”
“哪里是我严家要反悔,我瞧着是你周家不守信用。”严老将军越看周望越是生气,深恨自己当初怎么瞎了眼,。与孙女选了这么个不是东西的人家:“今日我寻你来是想问问你我严家到底如何得罪你周家了?是杀了你爹还是强了你娘?是抢了你儿子还是夺了你老婆,叫你们这样作贱我严家?儿女亲事本是你们周家求上门的,到如今你们若是不愿意我们严家也不硬巴着,大家好聚好散,没的用这等下作手段来,好生没脸。”L
第四一五章相思
“老将军这是何意?”
周望被严老将军骂的也有了几分火气,全素来温和在满京城的官员当中脾气好是出了名的,可严老将军军伍出身,骂人的时候什么粗鲁的话都说得出口,周望碰到严老将军就真真是秀才遇到兵,不只说不出理儿来,且连一句话都回不了口,因此,在严老将军骂完后,他是真的火气大升。
“何意?”严老将军冷笑一声还未说话,周望便站起身道:“周严两家早就订下儿女亲事,眼瞧着这亲就要结下了,可老将军家的孙女却不明不白被人占了便宜,我们周家还未说什么,怎么老将军反倒是非不分责骂于人呢。”
周望若不说严宛秀被人占了便宜还好,一说这话,严老将军真是恨不得将周望一脚踢出家门,他恨恨的一拍桌子:“周望,收起你们酸腐文人那一套来,什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什么三从四德的,老夫最是瞧不惯的,我孙女掉到池子里就不该人救?就得瞧着她活活淹死不成?什么叫被人占了便宜?不过是义忠侯世子仗义救了我孙女罢了,两个孩子清清白白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这么腌臜之事,我严家素来行事大气,有什么说什么,我不觉得我孙女怎么着了,你要是真觉得这是短处,这亲事不结也罢。”
周望被严老将军给说的一时答不上话来,若是严家藏着掖着,他说不得还能拿着这事拿捏一番,可严老将军大大方方的讲了出来,且认为这没什么,难道他还能硬揪着不放?
严老将军瞧周望的样子。不由更是冷笑起来:“我严家人一没偷二没抢,就是我孙女有什么的你们直言便是了,怎么背后阴人,你家小子竟指使人到我严家门口大骂,妄图败坏我严家门风,周望,你们安的什么心?”
“什么?”周望这次是彻底的傻眼了:“我家勤儿这几天可没出过门。哪里能指使人……”
“是。你家小子没指使人,可是,你家小子养了外室你不会不清楚吧。”严老将军起身走到周望跟前:“周望。咱们结交了这么多年,你什么性子我能不知,最是迂腐不过的,且你家内宅如何你怕也从没理会过吧。你家小子那外室可养了许多年了,如今怕不晓得多少人已经知道。偏你还蒙在鼓里呢。”
“不可能,不可能。”周望根本不信,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勤儿性子随我,最是周正的。绝不可能养外室,老将军,您可不要污赖好人。”
“哼!”严老将军哼了一声。拍了拍手:“将人带进来吧。”
随后不多时严一严二就提着鲁大锤进了门,将人往地上一扔。严老将军一双虎目瞪着鲁大锤,目光凌厉,满身的威严,那征战沙场斩杀千万人的浓重杀气散发出来,压的鲁大锤险些吓到昏死过去。
“老,老将军,小,小的见过,见过您老,人家。”鲁大锤战战兢兢想要起身行礼,可腿软的一丁点都站不起来。
“罢。”严老将军右手一摆:“你跟周大人讲讲,是哪个指使你到我家门口骂人的。”
鲁大锤到了如今这一步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只得小声讲道:“是,是苗家娘子,她,她说她与周家公子情投意合,不愿意叫严大娘子这等行为败坏之人污了周家门风。”
周望一听这话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气的脸色惨白,额上青筋暴起:“苗,苗家娘子?”
他回想好久才想起这苗家娘子是谁,赶紧跟严老将军解释:“老将军,这苗娘子并非勤儿养的外室,而是勤儿好友的妹子,因她无有亲人,勤儿才会关照一二,只是没想到她竟有这等野心,实在是……”
不等周望说完,严老将军一摆手:“怎的不是你家小子的外室了,都跟你家小子行过周公之礼了,我说周望,你这话骗骗别人,可骗不了老夫,好友之妹?你家小子照顾友人之妹都照顾到床上去了,还将人养的非但不知感恩,反而这样诋毁你家未过门的媳妇,就你家小子这样的品行,叫我如何能放心将孙女嫁到你家。”
“这……”
周望确实不知道周勤已经和苗家娘子如何如何了,今日一听心头火大,直气的恨不能回去立时问了周勤,可他又不愿意失了严家这门亲事,只得按下性子解释:“勤儿也是年纪小一时糊涂,想来是那苗娘子勾引勤儿的,老将军也知勤儿血气方刚的……且等我回去问过此事,必然给老将军一个交待。”
严老将军听了此话这才笑了起来:“也罢,这事你心里有数便成,我也没旁的要求,只希望你家小子将这苗娘子早早的打发了,最好是给人家寻个婆家早日嫁了,我家孙女才能放心送到你家。”
这话里的意思便是说如果周家打发不了苗娘子,这亲事便是结不成的。
周望听了这话心头堵得慌,只是周家到底不如严家简在帝心,根基门第又都比之不上,只能委屈的点头答应下来。
严老将军似乎认为这样还不够,又笑了起来:“周望啊,想来你也知道我原还有个妹子,我那妹子嫁人之后过的是怎样的日吧。”
在周望点头的时候,严老将军长叹一声:“就因着我那妹子,自那之后我严家三代都没有纳妾之人,如今我孙女马上就要嫁人了,我也是不放心啊,怕她走了我妹子的老路,我就想着跟你商量一声,咱们是不是订下一个三十无嫡子方能纳妾的规矩来,否则,唉,我如何放心将孙女嫁出去啊。”
“这……”
周望这时候已然满腔怒火,可却不敢发散出一丁点来,见严老将军得寸进尺,已经不许周勤纳妾,这心里真真窝火,只能甩甩袖子:“且等我回去商量一下吧。”
“成。”严老将军似是吃了亏般点点头:“那你快些啊,你家要是不乐意我孙女也不是嫁不出去,自然我还能给她寻好的来,只你家儿子这样指使外室辱骂亲家,这事情要是传扬出去……只怕是不好吧。”
得,周望被威胁了,他原想着来威胁严家一番,哪里料得到严老将军上来就骂,那气势一下子压住了他,之后更是被严老将军一路打压,他竟是翻不得身,最后还被这样胁迫,简直要吐一口老血了。
“待我回去问清楚了再给您老回话。”
周望强压满腔愤恨告辞,严老将军亲送他一程,见周望走了,老将军哼着小曲进了屋,一进屋便大笑起来:“周望这个老狐狸还想跟老夫斗,没门。”
正巧严承悦和李鸾儿进屋,见老将军如此高兴,李鸾儿笑道:“爷爷今日彻底将周大人压服了,以后啊,咱们就是退亲想来他也不敢如何的。”
严老将军如小孩子一般对李鸾儿挤挤眼睛:“鸾丫头,你爷爷我威风吧,告诉你们,这姜啊还是老的辣,以后啊,跟爷爷好好学着些。”
“是!”李鸾儿笑着行了礼:“以后我和承悦遇事便多请教您老,还望您老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严老将军哈哈大笑。
不说严家如何,却说那义忠侯世子。
这义忠侯家祖上原是跟着太祖起义的忠信之臣,才定国之时是封了国公的,原是义国公,后经了两代便成了子爵府,到了如今义忠侯的父亲那一辈时,因着救驾之功得封义忠侯,且先帝曾允他家三世而降。
便是说义忠侯的爵位可以传三世,三代之后才会降爵承继,便是如今的义忠侯世子将来也能继承侯爵的。
义忠侯姓戚名兆,世子单名一个清字,这位义忠侯世子倒也是个好的,读书习武不说性子也温文刚直,在京城权贵之家是出了名的有才学之辈,只义忠侯府关系混乱,再加上如今的侯爷夫人并不是世子戚清的亲母,所以许多人家嫁女的时候还是要好好思量的,再加上侯爷夫人也不乐意世子爷早日娶妻生子,因此,世子的婚事就这么耽搁了,到如今世子还是孤身一人。
前些时候义忠侯世子去庙中游赏,可巧碰到严宛秀到庙里进香,一见这下竟是大为动心,自此大为动心,他也知去与侯爷夫人说的话必会与他捣乱,因此上寻了义忠侯诉说此事,义忠侯一打听得知是严家大娘子,立时就想了许多,想到严家的兵权,便动了心,才有了请康氏去严家寻林氏提议退亲的事情。
戚清原是忍着想思之意,想着叫义忠侯帮忙提亲,若是严家允了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严家不允,那他也只能抱憾终身了,却不想那日去宁家正巧看到严宛秀掉到池水中,当时想都不想的跳下去将人救起。
救人的时候,自然与严宛秀身体有了一些接触,再加上看到严宛秀衣衫凌乱帖在身上,少女纤瘦苗条,曲线玲珑,更加的心动,回去之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严宛秀,恨不能立时娶回家里来日夜相对。L
第四一六章戚清
戚清端坐桌前,满脑子都是各式各样的严宛秀的形象,一忽是严宛秀对着他笑,一会儿又是严宛秀浑身*的狼狈却又诱人的样子,一会儿更是严宛秀撅着嘴生气的样子,不用多长时间,严宛秀在他脑海里已经越发的形象动人。
戚清不由笑了起来。
才刚端着果子进门的戚清的奶妈张妈妈看到戚清傻乎乎的笑容,不由的也笑了。
她将碧色的翡翠果盘放到桌上,看戚清铺了纸拿起笔来做画,张妈妈赶紧站到一旁帮着磨墨洗笔,且等到白纸上一个人影出现,张妈妈抿嘴浅笑:“这是哪家的小娘子,忒的标致动人。”
戚清摇头将笔放下,脸上有些失望:“我笔力不成,画不出严娘子的神韵来。”
“奴瞧着好着呢。”张妈妈笑着拿起画纸:“比大郎往日画的都好,到底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怎的大郎画的小娘子这般好看。”
戚清笑了,摆摆手:“麻烦妈妈把这画藏好,莫叫人瞧到,免得误了严娘子的名声。”
“是。”张妈妈笑着等纸上墨迹晾干将画卷起来锁进柜子里,做完这一切才洗了手捡了个果子递给戚清:“大郎用些吧,这可是今年新得的,太太那里统共也只分到一小盆。”
“妈妈也用些。”戚清拿了一个递给张妈妈,又接过张妈妈手中的果子吃了两口:“我吃不惯这味道,妈妈带些回去与哥哥用吧。”
这张妈妈家还有一子便是戚清的奶兄张威,如今张威是戚清的随侍,素来极是忠心的,和戚清主仆感情也很好。戚清但凡有什么好的也惦记这位奶兄。
张妈妈推辞一阵见推辞不过才捡了两颗小果子包起来:“威哥儿倒又承大郎的情了。”
将果子收好,张妈妈压低了声音:“大郎,前两天奴出去打听一番,这位严娘子据说是极受宠的,且名声也好,素来最是端重贞静,且又通诗书。去年的时候严家还是这位大娘子管着呢。听人说料理家事也是头头是道。”
“她自然是好的。”戚清如今一心只有严宛秀,听张妈妈这般说,心下也欢喜。不由笑了起来。
“好着呢。”张妈妈也笑:“这严家也不是普通人家,家中还有一位军中素来极有威信名声的老将军坐镇,便是当今官家也要给严家几分薄面,大郎是真瞧中严家娘子。便该想法子将人娶回来,大郎也知道太太一门心思想叫小郎承了爵位。不是奴挑拨,若真是小郎承爵,大郎如何还有活路,若是大郎娶了严娘子。便有了严家背后支持,想来太太也不敢将手伸的太长了。”
张妈妈本是为了戚清好,可她这话一说出口便遭到戚清喝止:“妈妈这话休说。我对严娘子一片真心,也请了父亲说亲。她若是愿意我自然高兴,她若是瞧不上我,只能说我不好,我虽不能如愿可也不会如何,只能怪我和她没缘份罢了,至于妈妈所说的为了爵位娶她那更是万万不可,我堂堂七尺男儿想要功名显贵自该自己去取,又怎能拽着女儿家的裙带往上爬。”
戚清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叫张妈妈呆了良久才叹一声:“大郎性子太过端正了,说不得要吃亏的。”
戚清苦笑一下,他并不是性子太过端正,而是太在乎严大娘子,不忍利用她一丝一毫而已。
“甭管为着什么,总归大郎娶了严娘子便不会有错。”过了好一会儿张妈妈似是想开了,笑着说了一句:“若是先太太知道大郎有了心上人,不晓得多开心呢。”
提到戚清过世的母亲,戚清又是一阵神伤:“我今日想吃莲子粥,妈妈手艺最好,不如妈妈与我做一碗去。”
张妈妈立时笑道:“大郎且等着,奴这便去做,这样热的天气合该就吃莲子粥。”
说笑间张妈妈出去,戚清这才起身将桌上的笔墨收拾了,又转身到偏房的一间小屋内点了香烛给亡母的灵位上了香。
戚清恭恭敬敬的嗑了三个头,起身对先戚夫人的灵位小声道:“母亲,孩儿如今有了心上人,只是,只是她订下亲事,孩儿不知如何是好?前几日孩儿救了她,却也带累她名声受损,也不知她未来夫家能不能容得下,若是容不下她,孩儿必然备齐三媒六聘将她娶回家中,孩儿怕的是万一她夫家如世人所言的伪善之人,面上不嫌弃娶了她,暗地里搓磨她可如何是好?孩儿怕,怕她受苦,也怕她恨孩儿多管闲事救她……”
说完话,戚清呆呆的望着戚夫人的灵位出神。
戚清的父亲戚兆最是风流花心的,当年娶了戚夫人之后又不晓得纳了多少小妾通房,不只如此,他但凡瞧中眼的女子不管香的臭的都往府里拉,将戚夫人气个半死。
原戚夫人也不是那等争风吃醋的女子,只戚兆实在气人,他若想纳妾可将府里的家生子抬房,也可拿了钱买外头家世清白的女子,可这威兆偏偏玩腻了这样的女人,嫌弃人家放不开,便瞧中了花楼里的粉头,出了大价钱买了好几个名妓入府。
这些女人一个个的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不是吹拉弹唱便是歌舞玩闹,争风吃醋更是免不了的,直闹的好好的义忠侯府跟菜市场似的,戚夫人还不能管,但凡说些什么戚兆便认为她不大度,回来就避头盖脸的骂上一通,叫她好生没脸。
戚夫人世出名门,也是高门大户出来的高门贵女,如何受得了这些,自她生下戚清之后因气闷于心,便一直卧床不起,到戚清十来岁的时候,戚夫人因为戚兆又要纳一个寡妇进府与戚兆吵了几句,被戚兆痛骂而活活气死。
那时候戚清已经记事了,他很记得母亲是如何的郁郁寡欢,更记得戚家后院怎样的热闹,也知道母亲给他挡了多少后院那些姨娘伸出来的毒手和见不得人的手段。
戚清当时深恨自己年纪小不能护住母亲,叫母亲受了那么多苦楚最后郁郁而终,更恨戚兆为人夫为人父却丝毫责任不担,整日花天酒地且不念夫妻之情,将发妻生生气死。
目睹这一切,戚清小小年纪已经在心中发誓,将来不管他娶何人为妻必然好好对待,定不会抬什么通房小妾来离间夫妻之情,他要他的妻子幸福,要将来的孩子快活,要家宅安宁,夫妻和睦。
那时候戚清从未想过他能一眼就看中什么人,他想着不管他喜不喜欢,只要他娶了回来做妻子就要善待。
而此时戚清分明对严宛秀情根深种,自然更是发誓要对严宛秀一心一意,同时,他也担心万一周家不允许退亲,为着严家权势娶了严宛秀,而那个周家小子也如同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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