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月待圆时-第1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将要出园子,迎面碰上了宋勉,宋勉穿着一身青衫,头上戴巾腰上系带,还挂了玉佩荷包三事,鞋子衣裳俱都合身妥当,脸上还胖了些,打眼一看,就知道新进门的这位新娘子是个很能干的人。

他看见石桂,一时怔住了,隔得会子才冲她笑一笑:“我听说了你的事儿,跟着叶家姑娘去穗州也好,只那儿热得很,你去时可得备些仁丹。”

宋勉身后还跟他妻子,闻言很是诧异,眼前的不过是丫头打扮的下人,丈夫倒对她关切,心中一顿,冲着石桂笑一笑。

石桂点头称谢,也不多说,告退出来,听见宋勉道:“原来婶娘常打发她来送东西。”说到叶氏,便不再说,宋勉能在宋家安稳读一场书,除了老太爷,叶氏对他也是颇多照顾的。

宋勉伸手搭一搭妻子的手,两个往永善堂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病着,他们便时常过来探望,宋勉原来除了尽孝,总是怕被人说是讨好,就是问安也绝不殷勤,有了妻子,她说什么都显得更亲切些,虽才讨了娘子没多少日子,老太太同他倒更亲近了。

叶氏没了,甘氏自己院里都是脑门子事儿扯不干净,老太太到了这把年纪,反觉得孤单了,孙子又不在身边,便让宋勉带着他媳妇多来走动,她这里才不显得清净。

若是一家子热闹,宋勉倒不会来得这样勤快,便是一家子看着零零落落的,他倒愿意来了,妻子经得几回,也知道怎么说话,来时都说老太太看着孤单,小儿辈自己要去承欢膝下,才不负了宋家这些年教养的恩德。

等到绕过垂花门了,宋勉先一步,新妇倒扭过头来看一回,她自知丈夫是样样妥帖的,原来还觉得着低嫁,娘却告诉她这门亲事只有好处,叫她进了门就看把叶氏当婆母侍候着,哪知道叶氏去了,那就把老太太当祖母侍候。

真个过了日子,才晓得宋勉的好处,一家子里全是她来拿主意,学着母亲说的,事事敬他为先,又能同他一道读书论文,回门的时候,母亲笑眯眯的问她:“这会儿可知道日子好了?若是差的,我怎么能松口。”

想到他在宋家寄人篱下,别个待他一分好,他就能记上十分,心里便放下了,只往后一直对他好就成,宋勉果然回过手来,伸手扶她下台阶,她垂了脸儿一笑,把手伸了过去。

石桂快步往后巷子里去,郑家的院子在后头,才刚拐了个弯儿,就看见了锦荔,锦荔被她娘领着往高家去,高升家的替儿子求亲的事传到锦荔娘耳朵里,立时急起来,丈夫又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响来,早年说好的事儿,这两年就当没有,她怎么不着急。

拉了女儿推推搡搡的,锦荔噘着嘴儿不肯去,拿热脸去贴冷屁股,她怎么受得了,嘴里正跟亲娘发脾气:“我不去,昨儿去了,连茶都不容我吃一杯了,还去干什么,叫人拿大扫把往外赶不成?”

锦荔娘怎么肯依,女儿的差事也丢了,高甲再娶了别个,女儿又要往哪一家子嫁,伸手戳一戳她:“你傻呀,这会儿就不能好声好气跟你姑姑说话,非得梗脖子?”

锦荔迎面就碰上了石桂,面上神色一僵,石桂被撵的时候,她心里快意,不知念了多少句活该,若不是为着石桂,她也不会失了春燕的欢心,到轮着她自个儿了,还是算在石菊石桂头上,见着她当面都要啐上一口。

锦荔娘把一把把女儿拉住了,便是不进院子,有些消息也能知道,石桂被撵是假,派她去侍候了叶文心是真,这会儿同她争执,闹到老太太跟前,能落着什么好,小姑这些日子瞧见她都不愿意多开口了,真闹起来,不定就会回护她们。

石桂扫都没扫锦荔一眼,锦荔气得涨红了脸,院里原来的姐妹便跟她交好的,也许久不同她来往了,她一扭身子,进院去找九月,只同这个丫头还说得来,锦荔娘看她进院,气得掐了女儿一把:“你要是再给那丫头东西,看我打不打你。”

自识院里扫洒的小丫头子,便当作了亲姐妹,耳垫帕子样样都送,送了再家来要,若是能在主子跟前说上些话的也还罢了,偏偏还是个扫洒的,真个能办事,怎么会在院子里头洒扫。

锦荔哪里会听,甩手就往里头去了,石桂顾不得后头这番官司,叩了两下门,推门进去,郑婆子听见是石桂,冷了脸出来,对她扯扯嘴角:“什么东风,把你都给吹来了。”

她只要一想到石桂瞒着去侍候了叶文心,心里只当她不知收了多少好处,叶氏从来是个手松的主,替她办事必能得着银子,这丫头却瞒得风雨不透的,如今又要跟着表姑娘走,光是想就气得肝疼。

石桂都要走了,跟郑婆子争这口闲气也没意思,笑一声道:“我来看看干娘,给干娘拜个早年。”说着提一提东西,郑婆子眼儿一扫就知道是十几二十文的杏脯梅片,越发涨红了脸,当她是叫花子打发呢。

往年过年过节,总得孝敬些布料吃食,要是再紧些,还有银首饰,得着赏手指头里漏出来些,也够过个年了,这丫头把钱看得死紧,又是个软硬不吃的,郑婆子只觉得白养活了她,都要走了,此时不刮下一层来,熟鸭子都飞了。

她先是冷哼一声:“你是个出息的,见着高枝了自己不肯往我这土篱笆上停,可你也得看看自己是怎么进的太太院子,我费心替你打算着,你倒翻脸不认人了。”

石桂倒吃惊,郑婆子从来都是来软的,能骗就骗能哄就哄,怕是知道她要走了,这才急了,掸一掸衣裳:“干娘一年没见我了,便不想我,看见我也该问一声外头好不好,怎么倒先骂起我来了。”

郑婆子面孔涨成了猪肝色:“你在外头吃香喝辣,可想过你干娘你干姐姐,养活你这些年,你倒说走就要走,早知道你要走,原来就不该给你吃饭穿衣,白破费我这些个银米!”

郑婆子知道石桂的脾气,她实是不耐烦这样相争的,丫头命偏有个小姐脾气,同她多磨上两声,她不是一样拿了钱打家具修屋子。

石桂这回却没如她的意:“干娘不是白叫的,吃了米穿了衣,可不还起了棚子打了家具,这些个我难道还能带走不成,劝干娘也别贪得太过了,往后我走了,就只有姐姐一个,你不待她好些,指望着哪个过年来替你做年菜?”

郑婆子的亲生女自来是个上门吃的,绝不肯插手帮忙,吃了还要拿,郑婆子却心甘情愿,把两个干女儿当丫头使唤着,忙得团团转。

郑婆子看她是必不肯了,嘴上说着要闹到老太太那儿去,石桂一句话就煞住了她的话头:“我家里人来寻我了,老太太发慈悲,把我的身契给了,如今我可是良籍。”

郑婆子一下哑了火,看着石桂张嘴说不出话来,有了亲娘在,哪里还会顾念干娘,她拍了大腿就要哭,石桂便道:“我年后要走,干娘总也是叫了这些年的,这会儿不闹,我还能送一身衣裳,真个闹起来,出去了也别怪我不认这扇门。”

若是没家人,光石桂一个,她还能刮些出来,可她家人都找来了,穷泥腿子上门,吃喝还不得靠着她,这会儿她身上的银钱只怕全给了亲娘,哪里还有余下的,知道再哭再闹也是白搭,也不费这个力气,冷了脸道:“也好,算是如了你的愿,咱们母女一场,全了情份。”

失了石桂,倒不可惜这点银子,而是可惜她这张脸,比哪个不出挑,又识得字,要是能进了大少爷的屋子,一个姨娘哪里还跑得了,郑婆子这下真个心肝疼,把一箩儿杏脯拿了去,半句也不再答理石桂。

石桂自行出门,长长出一口气,往后不再必同这些人牵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再有个一章吧

就换新地图啦

于是怀总正在看通志

昨天虽然出去玩了,可是跟基友聊了一路

脑子可没闲着呀

啦啦啦

谢谢地雷票,么么哒~~

大吉大利求包养

☆、第277章过年

石桂还回了永善堂等着,叶文心还在里头陪着老太太,七宝看石桂回来了,冲她招招手,叫她到茶房里坐着,几个丫头聚在一块儿,烤火等着里头人散。

七宝珊瑚几个往日跟石桂也是相熟的,坐在一块儿添了炭火,取了一碟子奶饼子来:“你看你往日就爱吃这些,可巧有了,你尝尝罢。”

老太太是不爱这些个的,她常年吃素,吃口已经极淡,奶饼子带些膻味,她是再不肯用的,厨房也不会进上来,七宝说的可巧有了,是特意替石桂要的。

石桂笑一笑,多谢了她,拿了一块吃起来,配着清茶,几块一块就没了,七宝看她这样笑眯眯的:“怎么馋成这样,你等着,我给你带一匣子回去。”

这东西在城里易得,乡间便不容易有了,石桂也不客气,七宝差了小丫头子去厨房,抬头看一看屋里感叹一声:“老太太有许多日子没这样高兴了。”

叶文心在,宋勉又来了,寻常屋里空落落的,一时坐满了人,心里怎么不高兴,石桂便问起泽芝的婚事来:“我听说原来家里也是有人选的,三姑娘怎么也不肯,要替太太守孝,真是有孝心。”

七宝添了茶,端给石桂:“可不是,那一家子也说三姑娘是个孝顺的,肯先订婚,等孝期过了,再结亲。”只这么一来,那屋里必是有了通房的,七宝微微叹一口气,老太太这么急着定下来,就是觉着身上不好,想趁着还有精力先把事给办漂亮了。

石桂看七宝的神色拉了她的手:“三姑娘这样好,也不枉费太太对她好。”两个庶女,叶氏都有赠与,从嫁妆里头挑出些古玩小件来,装了在箱子里,一人分了两箱,因着泽芝还未嫁,又有一份叶氏办给她的嫁妆。

七宝叹息一声:“太太这样好的人。”却偏偏不长寿,后头这句不能再说,听见里头有笑声传出来,耳朵一动就笑:“我原还当翰林家的小姐怕又得是三姑娘这样的,哪知道竟很会说道,老太太喜欢她,还舍不得她就这么外任了。”

石桂剥了桔子挑出白絮,咬一片含在嘴里又酸又甜,七宝打小就在老太太屋里侍候着,上头几个走了,她就提成了一等,自叶氏没了,宋荫堂又回家奔丧之后,老太太屋里就越来越安静了。

“原来竟不知道堂少爷是个有心的。”七宝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里头的动静,她是出来泡茶的,等着茶泡出了色,拿茶托端进去。

叶文心还要出城,再不走天色就晚了,老太太拉着她说了许久的话,看着她的脸就跟看着叶氏一般:“过年的时候来家里住两日,等你去了穗州,想见也等闲见不着了。”

叶文心眼圈一红,低声应下,老太太便又让宋勉夫妻都来,开了口才想着宋勉还得去他老丈人那儿,两个还能谈一谈文章,冲他们挨个点点头,等人出去了,叹一口气。

石桂拿着斗蓬等在廊下,叶文心一出来就替她罩上,扶了她的手,叶文心缓缓吁出一口气来,这才觉得胸中闷意散了些,冲着石桂微微一笑:“你都见过了?”

石桂点了头:“见了,我想姑娘年里也得回来的,就答应了要回来陪她们团年,吃顿饺子。”两人绕过了垂花门,一路往外去,宋勉落后一步,扶着妻子出来。

等坐上了车,叶文心才叹一口气,宋荫堂守着山坟不回来,老太太老太爷知道他守的不光是叶氏,还有儿子宋思远,瞒了他这许多年,总得让他尽一回孝,便也不急着催促他回来,等他守够了,自然就会回来的。

石桂替叶文心掖掖袖子,高甲驾车送她们回去,路上下起了细雪,风吹开了帘角,吹进几朵雪花来,叶文心掀了帘儿去看,石桂不时让高甲停下车,都进了城一趟,总要带些好吃的回去。

两个先是买了八宝攒盒的点心,跟着又买了些炸巧果小酥糖,到了布庄跟前,还买了两块布,这会儿冬日里的毛料子价贵,夏日里的布倒卖得贱了,既要去穗州趁着便宜置上一些,松江布却是一年四季不差着多少,叶文心久在扬州,说起来头头是道,眼睛又尖,是不是旧年的,是不是过时花色,一句两句,说得伙计让了利,多绕了十几个钱。

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石桂还买了一盏花灯给喜子,到了家光是东西高甲就送了两回,菱角跟进跟出,石桂也给她买了只花灯,菱角拎了花灯眼睛都笑弯了,忙碌碌跟在石桂身边进出。

秋娘绿萼见买了这许多东西都笑起来,里头有俱是棉布料子,叶文心挑得一块,说也要比着石桂那一身做上一件,待去了穗州,棉布比绸缎要实用的多。

家里预备着做年菜,秋娘又做了什锦菜,一样样切成细丝,拌上芝麻香油,年里不动刀,年菜做了一盆一盆只等着吃,石桂多年没上灶,许多手艺都生疏了,只跟在秋娘身边转个不停。

厨房里满是热油香气,屋里头绿萼做新衣,喜子这一身总是新的,前前后后都挂了花灯,只叶文心的屋子里还不见艳色。

裁了红纸系在石榴树上,叶文心还写了一付对联,石桂磨着墨,写了一张大字的福,叶文心拿起来看一回:“你这是有半年没练过字了。”

石桂脸上一红,这半年里许多事,哪里还顾得上练字,秋娘绿萼已经觉得极好了,叶文心却笑着点一点:“一日不写手就生了,再多等些日子,框架都没了。”

绿萼眼巴巴的看着,她心里是极想学字的,跟着陈娘子唯一要学的就是怎么写身契,花上几文钱,叫人写出一叠来,绿萼还一字一句的背过,背完了又学着看,告诉陈娘子说要是学会了,就不必请人写了。

处处都吃着不识字的亏,连给石桂写信都要半掩半藏,不敢把事儿都说明白,知道菱角跟着叶文心学字,她也不敢提出来,就挨在门边听着,听得多了,被叶文心瞧见,请了她进来,跟着一起学三字经。

叶文心最爱干的就是教人识字,绿萼一心想学,又肯下苦功,叶文心一天教她两句,还给她做了描红本大字帖,绿萼就真的一门心思识起字来。

有些她原来就识得,有些她看着似是认识,只不敢说出来,怕说错了惹人笑话,叶文心却从来不笑她,自来都是柔声细语,握了她的手教写字,还拿石桂学识的事儿勉励她:“她能学,你也能学,那会儿她天天都练字,活计再多,也没断过。”

绿萼想学识字,有一多半儿也是因着石桂,在宋家她就想着要识字,拿了太上感应篇翻来翻去的看,一个字一个字的描,果真叫她学成了,写的这笔字比外头那些个读书郎也不差什么。

她先还不敢,叶文心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却没成想半点没有架子,她不敢时时去烦她,谁知道她却常常问起来,她都肯花功夫,绿萼有什么不肯的,越发肯用功,比菱角学的还快些。

就连菱角原来是无人比较,有人比较了,她也学得快起来,里头最叫石桂高兴的是喜子,喜子原来是读过书的,还是秋娘来了,石桂才知道,家里供着他读了一年书,学的正是这些童蒙书。

后来跟着明月,明月也是识字的,却不常常读看,军营里头也没谁一本正经的拿了书看,倒是明月会说些关二爷也读书的话,操练都不足,歇下来哪里还会看书。

喜子是天天起来要打一套拳的,明月在跟明月不在,他都一个样,秋娘自然喜欢看到儿子有精气神,不知替明月念了多少回的佛,只要说起来就要念叨上一回,时时挂在口上,石桂哭笑不得,她自然察觉出秋娘的意思了,却一直不曾接口。

喜子见一院子人都读书,连秋娘都看着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他也跟着学起来,叶文心心思细腻,喜子也不是真个就坐正了听她讲,只是她们在讲的时候,他就在门边晃悠,石桂见着就想笑,他学了什么不好,偏偏把明月死要面子的脾气给学足了。

明月是十一月初走的,这会儿算一算,都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他到了穗州没有,路上怎样,到

了地方呆得习惯不习惯。

石桂想得一回,又把这些丢开去,事缓则圆,往后好与不好,往后再说,明月说走就走的果断,却叫她牢牢记在心里了。

年三十夜里大伙一起守岁,刘婆子带着菱角到儿子家过年去,屋里头摆着两个炭盆,烧得热烘烘的,扔了芋头在里头烘,再往里扔点花生,搓出来沾盐,芋头裹了糖,一面吃一面说。

叶文心自个儿一个在屋里,乡间也放爆竹烟火,远远还能看见圆妙观那头亮起来的烟火星子,她自个儿磨了墨,拾笔正要写信,石桂从西厢也进来了,掀了帘儿抿抿唇,她也想来给明月写一封信。

到裁起纸来,才想着投寄无门,明月还不知人在何处,这许多兵,也没法子寄到他手里去,干脆给叶文心侍候笔墨,看她落笔是给写给宋荫堂的,想避出去,就听见叶文心轻笑一声:“给我拿个镇纸来。”

作者有话要说:  怀总看了个虐文

太虐,伤心

我以后再也不看虐文了

谢谢小天使~~~

☆、第278章启程

叶文心跟宋荫堂还在通信,不比原来宋荫堂去燕京的时候多了,可隔得十天半月还是有一封,她写信从不避开石桂,石桂也不细看,替她续了些茶水,便又退了出去,还往西厢去,跟秋娘一道剥桔子守岁。

因着是头一年过年,石桂还买了两盆小福橘来,只能搁在罗汉床的床桌上,一个屋里摆了一盆,系上红飘带,过年的时候也好添点喜气。

跟原来宋家自不好比,叶文心却也高兴,挑了几根金红的彩色流苏,挂在金灿灿的福橘上头,一屋子就这一抹亮色,看着人心情畅快,叶文心写信的时候,就看着那盆福橘,干脆调了颜料,在信纸留白处,给宋荫堂画了一盆。

石桂几个剥了瓜子核桃,秋娘有一肚子的打算,她这回因祸得福,经过见过的多了,越发觉得女儿是个有见识的,她才几岁的时候就能说出搬家进镇上,开团子馄饨铺的话,她跟绿萼果然也是靠着这个攒的钱,若不然还在陈娘子处出不来。

几个人坐在罗汉床上,地下点了炭盆子,既然打算要一处生活了,石桂就把话摊开来说:“咱们也得拿个章程出来,去时倒不必愁,托了姑娘的福,一道坐船,倒能省下许多船资,可到了地方也不知姑娘的弟弟屋子有多大,咱们也不能白住。”

“那是自然的,她姐弟两个本就艰难,就是有金山银山,往后没个营生也得节俭着来,咱们哪里能白吃白住。”秋娘想得会子道:“依着我说,咱们到了地方还支馄饨摊子,你不是说那地儿靠海,既是靠了海的,咱们就做鱼肉圆子鱼肉馄饨,就不知道那地儿的人吃口怎么样,是咸还是淡。”

码头上支摊子,也得有人撑腰,那儿的生意好,也不是寻常人都能开出来的,石桂把叶文心说的穗州如何的话想了又想,还是觉着得到当地去看一看,这会儿想的再好,若不实用也是白费功夫。

“我身上还有些积蓄,咱们到了那儿,也不必立时就支摊子,先得定下地方,再得看看做什么生意好。”石桂手里银子不多,东西倒多,下回高甲再来,就托了他去卖了,穗州是港口,西洋的东西都从这个港口进来,宝石珠子尤其便宜,若是到了那儿再卖,就卖得贱了。

算一算那一包东西总有个五十两,金手镯金耳坠还有香珠串儿,银打的首饰,再把绸缎料子都给卖了,约摸就是这个数,绸子纱缎都卖了,往后她们也穿不着了,若不是消息突然,夏日里卖出去还更值钱些。

石桂算盘一回,秋娘也点出银子来,她跟绿萼两个身上只有五钱银子,做一天生意有一天进帐,两个哪里闲得下来,知道往后要用钱,还想去支摊,累些是累些,也算是个可靠的营生。

石桂算了一笔帐,到那儿便是盘个铺面也够了,劝了秋娘道:“进城这许多,又是雪又是雨的,也不好走,娘操劳了这些年,趁着年里歇一歇罢。”

这两个哪里歇得住,知道石桂还在绣帕子打络子攒钱,越发闲不下来了,喜子就坐在床角,看着她们算帐,石桂手上拨着小盘算,不住拿纸记些什么,又叹一口气:“咱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些。”

游记跟叶文澜的来信上都只写如何繁荣,颜大家跟叶文澜又不作生意,哪里会去写铺面多少钱租卖,心里想着穗州的物价只怕跟金陵城差不多,还得问一问高甲。

夜色越来越浓,天上又下起雪来,石桂几个守着窗户,看见天边一点亮,那是城里在放烟火,秋娘摸摸女儿的鬓发:“你赶紧去睡吧,明儿还得跟着姑娘去宋家呢。”

石桂回屋的时候,叶文心刚把信写完,喝了一碗红枣甜汤,预备去睡,日子越来越近,期盼就越来越深厚,石桂还有一句话没说,怕触着秋娘的伤心事,要是找得回石头爹就一家子一齐过日子,若是找不到石头爹,她们也能活得好。

石桂吹了灯,外头忽的一阵子鞭炮响,想是年关过了,这才放炮,两个阖眼听着噼噼啪啪的炮声睡了过去,第二日一清早,秋娘就来叩门,怕她们拜年晚了,拜岁总得赶个大早。

既是要上门去拜年的,就不能穿得太素了,石桂前一天就给叶文心翻出一件蓝袄子来,里头织银丝的花,梳了头再戴上东珠钗,底下是银条裙,通身都是素的,看着也不失礼。

城门一开高甲就赶着车出来了,他等在门边,刘婆子还盛了碗甜汤给他,这拜年的一碗汤得喝尽了才算是圆满,再吃上两个元宝蛋,石桂便扶着叶文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