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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是这样昏君-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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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贵妃教他的那些启蒙读物,都是小case,早就背过八百遍了。

看两眼复习一下,就能倒背如流,俨然神童。

褚贵妃也被“神迹”说服,全心全意为他打辅助。

很快,就到了朕没有儿子要寻找继承人的时间节点。

褚贵妃适时放出一些消息,朕和宰相找上门来。

朕果然大喜过望把侄子和褚贵妃带出冷宫。

开始用培养继承人的方式培养侄子。

皇叔也不再是竞争对手。

侄子这回的人生可谓顺风顺水。

侄子深知朕的爱好脾性,比如喜欢骑马狩猎、对骑术射艺精湛的人青眼有加。

侄子上一世就是为了博朕欢心,打肿脸充胖子参加不擅长的冬猎而失足落水。

侄子决定这回投其所好,不但要努力学习文化知识表现聪明才智,还要好好学射猎。

但是,但是!

百密必有一疏。

人算不如天算。

计划赶不上变化。

侄子万万没有想到。

重活一世。

朕的喜好。

居然特么变了……

说到这里侄子满脸是泪:“为了让陛下喜欢我,我每天只睡三个时辰,夜夜挑灯夜读到三更……谁知陛下偏偏考我算术题……还有郡主的体能训练,即便是以前在王府被王妃刁难体罚,也不曾如此折磨过我……”

太可怜了。

一个纯正的文科生。

偏要考人家数学和体育。

你一个本土重生的。

碰上我们两个穿越的。

该说你命不好呢还是命不好呢还是命不好呢?

侄子抽噎着说:“臣所言虽然匪夷所思,但句句属实字字肺腑。陛下如若不信,臣也无话可说。臣确有隐瞒谋私之举,甘愿受罚,别无怨言。”

朕甚是同情侄子。

好不容易重来一遍人生开挂。

结果还被举报封号了。

朕等他止住哭泣,问:“你重生过来之前,几岁了?”

侄子回答:“十四。”

噢,初中二年级。

难怪还透着一股叛逆少年的倔强中二气息。

侄子重生前才十四岁,重生后变成小孩,阅历自然要打个折扣。

所以实际心理年龄最多也就十八|九岁。

朕略感失望。

你要是二十四岁重生过来的多好。

朕就可以放心地直接撂挑子给你了哇!

侄子对重生开挂被封号感到心灰意冷。

侄子打算弃马了。

侄子对朕叩拜道:“臣犯了欺君之罪,陛下尽可责罚,臣死不足惜。只有两件事,万望陛下听臣一言。第一,贵妃纯属被臣唆使胁迫,只能算从犯,请陛下从轻发落,勿伤她性命;第二,陇西王狼子野心,陛下一定要早作打算,切不可坐视他培植势力而至尾大不掉。”

朕说:“哦?陇西王怎么狼子野心了?有何凭据?”

侄子被朕一噎。

侄子嗫嚅着说:“暂无凭据,不过臣上一世……”

你都说是上一世了,能做得准吗?

上一世你还是个苦逼闷骚自闭小可怜呢。

退一万步讲。

就算皇叔有争皇位的意思。

大家同为储君候选人。

你弄虚作假作弊上位就是宝宝心里苦。

皇叔培植势力公开竞争就是狼子野心。

做人不要太双标好伐?

侄子见朕不太信,急着说:“上一世陇西王与臣夺嫡争储,陛下甫立臣为太子,陇西王便发起冬猎,期间臣的马受惊失控落入水中,致臣染病而亡。臣身亡后储位便落入他囊中,不是他暗中耍阴招还能是谁?这回的事情,恐怕也有他参与其中!”

对于这种“谁获利最大谁就是凶手”的论调。

朕只想说如果警察蜀黍都这么办案,早就不知道冤死多少人了。

朕乜他一眼:“照这么说,朕这回如果中毒身亡,就该你继承皇位,所以一定是你下毒害朕的喽?”

侄子连忙跪下:“臣绝不敢谋害陛下!臣也是局中受害之人!”

朕说:“好,那就按你的逻辑来。你和褚贵妃被人告发落马,皇叔受益最大。此事你知道、朕知道、所有人都知道,皇叔难道不知道吗?此案的幕后黑手当然也知道。所以他算准了搞掉你,皇叔摆脱不了嫌疑,定会遭朕猜忌,所以这事一定是最恨皇叔的人干的,对吗?再往下想,朕都能想到这一层,皇叔那么聪明,肯定也能想到这一层是不是?所以他一定会怀疑到最恨他的人头上对不对?皇叔就算遭朕猜忌得不到皇位,皇叔的势力还是很厉害的,一定会报复反杀这个人对不对?那么获利的人又是谁呢?一定是这个最恨皇叔的人的死对头是不是?再往下想……”

这阴谋论就无限死循环没得边了。

侄子显然也被朕绕晕了。

侄子茫然地看着朕:“罗季是谁?”

逻辑是谁不重要。

反正它已经死了。

朕拍拍皇子的肩:“凡事要以事实说话,不要单凭主观臆测、疑人偷斧,知道吗?尤其是你将来若身居高位,生杀予夺,更应客观公正,不能凭自己的喜好臆断就定别人的罪。你不能证明一个人有罪,那他就没有罪,懂吗?”

侄子低下头。

侄子说:“陛下的教诲,臣时刻谨记在心。”

唉,朕虽然嘴上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其实朕何尝不是凭自己的喜好臆断呢?

对于最终不得不和皇叔王不见王、决战紫禁之巅这件事。

朕的内心是拒绝的。

朕要是和皇叔彻底决裂对着干。

还怎么愉快地谈恋爱?

朕穿过来难道就是为了搞死自己心仪的帅哥吗?

☆、第四二章

侄子低着头聆听朕的教诲。

过了半分钟,他才猛然意识到朕的言下之意。

侄子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瞪着朕。

朕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之以老谋深算意味深长的围笑。

侄子感动哭了。

侄子跪在朕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侄子一边哭一边说:“陛下如此胸襟宽广,臣羞愧无地自容,臣一定……一定……”

侄子哭得直打嗝。

再三向朕保证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脚踏实地勤恳认真再也不偷懒走捷径了。

朕也是没办法呀。

谁叫朕只有这一个年龄合适辈分比朕小的侄子呢。

朕不过继你,还能过继谁。

难不成等那个才三岁的远房叔公长大?

就像褚贵妃,诚然也是有野心有过错的。

但是朕如果把她搞下去了,谁来顶她的后宫ceo职位?

暗搓搓一言不合就给朕下泻药拉掉半条命的周淑妃?

腥风血雨鸡飞狗跳宫斗专业户钱德妃?

人生在世,有舍有得嘛。

没有完美的最佳方案。

只有各种扯皮方案里权衡取舍,选一个最好接受的而已。

朕一边感慨着人生的无奈。

一边琢磨接下来怎么才能和皇叔愉快地谈恋爱。

朕找到宗正寺卿,把朕的指导精神给他传达了。

侄子、贵妃和郓王,罚当然是要罚的,小惩大诫即可。

让侄子先认回生父郓王,过段时间再找个机会过继给朕。

周淑妃手里有两条人命,还敢把主意打到朕头上来损害龙体健康,必须抓起来狠狠塞她一嘴巴……哦不,按照律例依法处置。

宗正寺卿办事效率非常高。

因为朕这次没有嘱咐他对其他妃子宫人要客气礼貌。

所以他办事效率就更高了。

又过了两天,把所有人的口供都挖了出来。

整理成厚厚一大摞交到朕的御书房案头。

朕看那厚度以为他要把朕的后宫连锅端了。

对于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和稀泥式办事风格。

宰相表示不服。

宰相认为,周淑妃只是个马前卒、替罪羊。

其本意不过是陷害褚贵妃、取而代之。

真正将事态扩大、揭露侄子身份、搅乱局势浑水摸鱼的另有其人,必须严办彻查。

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居心叵测之人。

什么浑水摸鱼、另有其人、居心叵测。

你就直说你想刚皇叔得了呗?

朕觉得朕就是那冲冠一怒为红颜、爱美人不爱江山的风流天子。

而皇叔就是朕的红颜祸水、祸国妖姬。

所有人都要朕把这妖姬咔擦了以绝后患。

朕偏偏不听。

宁负天下不负卿。

一段凄美浪漫的旷世绝恋。

朕都要被自己的痴情坚贞感动了。

皇叔怎么还没被朕打动?

辩论朕肯定辩不过宰相。

朕决定化被动为主动,用质问代替回答。

俗称恶人先告状。

朕现在已经把意味深长的围笑练得很熟了。

朕发现这招特别好用。

因为朕是皇帝。

每当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就意味深长地围笑一下。

特别腹黑。

特别城府。

看的人马上觉得天威难测,战战兢兢跪下磕头。

朕围笑看着宰相。

朕拖长语调说:“皇子并非朕亲生骨肉之事,卿其实也早就知道了吧?”

宰相一听,脸色微变。

然后宰相就给朕跪下了。

这招太好用了!

连宰相都被朕的气场征服了!

宰相说:“臣起初听闻冷宫藏有陛下子嗣,恰解了陇西王返京之危局,臣大喜过望而未加细辨,是臣失察。后来察觉到可疑之处,然而木已成舟,骑虎难下。臣……确乎有自己的私心。臣以为皇子即使并非陛下亲生,但毕竟是陛下的子侄,名义上也是陛下的后代。陛下百岁千秋之后,江山之主依然是陛下的子孙,诚孝供奉宗庙。但陇西王是陛下的堂叔,旁房别支,陛下传位于他,他再传位于子,百年之后,其子孙只知有陇西王,焉知有陛下?臣绝不能坐视陛下的江山落入他人之手!”

朕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独生女。

不是很理解他们古人对于传宗接代香火延续的执念。

朕觉着就朕这智商基因。

生不出儿子来继承皇位。

才是对全国人民负责。

就这样宰相还没有放弃朕。

一心想为朕找个儿子将来给朕烧纸。

宰相对朕果然爱得深沉。

宰相被朕当面揭穿,十分惭愧。

宰相说:“臣知而不报,有欺瞒陛下、越俎代庖之嫌,臣知罪,愿受责罚。”

宰相说着就想把头上的乌纱帽摘下来请罪。

吓得朕赶紧冲上去一巴掌扣住!

一言不合就辞职撂挑子,朕怎么办?

宰相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朕扣在他帽子上的手。

朕手腕一转,亲切地替他掸了掸帽子上的灰,然后把他扶了起来。

宰相问:“陛下……不处罚臣吗?”

朕叹了口气,继续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贵妃、郓王、陇西王与爱卿,皆是如此。”

所以就别盯着皇叔不放了好吗?

朕忽然说出这么有哲理有智慧的话。

出乎宰相意料之外。

朕瞧着他又惊喜又感激的样子。

可以继续为朕再干五十年了。

朕心稍安。

朕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宰相:“唉,你不是一个人,其实朕也早就知道了。月前就有人向朕举报,朕隐而未发。”

就是朕从何婕妤的手帕上誊抄下来的那份。

宰相接过去,颇费了一番功夫研读。

宰相看完皱起眉头:“此信甚是可疑。”

朕问:“哪里可疑?”

宰相说:“撰文之人博古通今、文采斐然,通篇无一字提今人今事,却借古讽今,行文极其巧妙。然而这样才思出众之人,写的这一手字却歪斜无骨,还不如七八岁的幼童,岂不可疑?”

咳咳,你的关注点歪了。

朕想了想说:“也许是怕被识破身份,故意用左手写的?”

朕真是越来越鸡汁了。

宰相指着纸上摇头:“不是左右手之别。陛下请看这里,明明应该是‘薜’,却写成了‘薛’;这里,‘笫’写成了‘第’;还有这里……”

好了别说了!

写字的人是文盲可以了吧!

这不是重点!

宰相把错漏之处统统喷了一遍。

最后宰相给出结论:“陛下收到的这份检举书,恐怕不是原作亲手书写,而是他人辗转翻誊所得。那么一定还有一份初本,在其他人手中。”

虽然宰相的重点歪了。

但是结论居然没错。

何婕妤的帕子确实被郡主抢去拿给皇叔了。

宰相又说:“手持初本之人,比陛下更早知道皇子的身世,却不向陛下检举,反而另有人偷偷誊抄来交给陛下。那么此人的身份和居心,也颇耐人寻味了。”

绕来绕去,又绕到皇叔身上。

其实你对皇叔才是真爱吧?

你俩相爱相杀朕在一边打酱油得了。

朕把复印件从宰相手里抢回来:“此事牵涉甚广,朕已有决断,就此揭过莫再深究了。卿若有余力,不如帮朕把这宗正寺提交上来的案卷看了吧?”

朕将那一大摞卷宗统统塞进宰相怀里。

宰相任劳任怨地给朕做牛做马。

朕在一旁惬意地躺着吃瓜。

朕刚吃了两口瓜。

宰相捧着卷宗来找朕。

宰相居然还有需要朕指导的时候,这很不寻常。

宰相看朕的目光还有几分诡异。

宰相翻到卷宗某一页,指了指上面列举的一个人名。

朕往宰相指的地方一看。

这次的涉案人员名单里。

居然还有青璃。

☆、第四三章

守门小哥没有对朕露出熟悉的阳光笑容。

守门小哥大惊失色。

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哦对,朕现在是朕。

不是青璃。

守门小哥跟朕并不熟。

不但不熟,中间还隔着森严的封建等级壁垒。

朕看着守门小哥诚惶诚恐地跪在朕面前。

仿佛体会到了《罗马假日》结尾男女主角再见面时咫尺天涯脉脉不得语的虐心感。

比《罗马假日》更虐心的是守门小哥还不知道朕就是他惦记的姑娘。

幸好守门小哥只是男四,不是男主。

朕和蔼的问:“你不是xx门的卫士吗?”

守门小哥露出被首长接见的惊喜笑容:“陛下居然认得微臣?”

朕点点头:“上回你为了护驾,不幸被宫人挤倒踩踏,朕怎会不记得?为何不在宫门值守,反而在此处逡巡?”

守门小哥面露难色:“回陛下,前两日宗正寺来调查宫人出入记录,微臣照实禀报,但宗正寺说其中有一位陛下身边的女使口供与微臣所述有出入,因此叫微臣过来与她对质……”

朕吓得眼皮一跳。

幸好朕来得赶巧。

朕要是再晚一步,守门小哥就要和真青璃当面对质了。

那不就穿帮了吗?

朕定定心神,问守门小哥:“你说的那个宫女,是不是叫青璃?”

守门小哥连连点头:“对对对,正是她。可别因为我给她惹麻烦了……”

朕说:“青璃每回出去,拿的都是朕的信物手谕,岂会有假?此事朕自会向宗正寺知会,不必对质了,你先回去履行本职吧。”

守门小哥见朕就这么打发了他,见不着青璃了,还有点不舍。

守门小哥期期艾艾不情不愿地告退回去继续守门。

朕琢磨着吧,得先跟青璃通通气,让她别给朕捅娄子。

其他的都好办。

于是朕再次驾临女监,单独提审青璃。

朕一见青璃。

还没来得及对她威逼利诱坑蒙拐骗呢。

青璃忽然扑上来,抱住朕的大腿哭喊道:“陛下救命!”

朕被她吓了一跳。

难道青璃知道是朕坑的她了?

朕把她从大腿上薅下来,温言安慰道:“别怕,朕会给你做主的。你没做过的事,自然不会要你承担罪责。”

青璃目露惊骇,胆战心惊地环顾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说:“奴婢贪图财物,有负陛下信任,奴婢知罪了……我就是把陛下每天干了什么吃了什么、哪个多吃几口、打算去哪里告诉各宫娘娘们,换点小钱养家糊口,奴婢真的没干伤天害理违法乱纪之事啊!但是昨夜忽然有陌生人来探监,说宗正寺会判我杖刑逐出宫门,届时有人在外头等着我……那人自称受陇西王所托,鬼鬼祟祟,说话阴恻恻的,奴婢好害怕啊!奴婢和陇西王都没说过话,他找我做什么?”

朕也有点意外。

朕以为皇叔已经把青璃——不管是真青璃还是朕——完全抛诸脑后了。

难道其实并没有?

皇叔其实是爱朕在心口难开?

这回听说青璃犯了事,马上就来打点关系营救善后了?

青璃支支吾吾的:“他们都说……说……”

朕问:“说什么?”

青璃声音压得更低:“说陇西王本是储位之选,被皇子半路截胡,记恨在心。奴婢为褚贵妃办过事,若落入陇西王手中,他会不会对奴婢严刑拷打,给奴婢坐老虎凳上竹枷用带刺鞭子抽伤口洒盐水滴蜡油拶子夹手指指甲缝里钉竹签……”

等等你脑补得太具体了快停止说重点好吗!

“……逼问套取贵妃和皇子的把柄,从中寻找破绽伺机报复?可是奴婢并不知道贵妃他们有什么把柄啊!”

朕对比了一下朕的脑洞和青璃的脑洞。

虽然方向南辕北辙各有千秋。

但是扯淡的程度半斤八两。

青璃接着抱住朕的大腿哀求:“求陛下千万不要逐奴婢出宫,到了外头,奴婢就只有任人宰割了!奴婢愿意多受杖刑、做牛做马,只求留住一条小命!”

朕想了想,趁机谈条件:“朕可以保住你的性命,但你需将出宫之事认下来。朕会对他们说是朕派你出去的,不会以此定你的罪。”

青璃疑惑不解。

但是和出宫后可能会被皇叔抓住严刑拷打坐老虎凳上竹枷用带刺鞭子抽伤口洒盐水滴蜡油拶子夹手指指甲缝里钉竹签等等相比。

她只迟疑了一瞬就点头答应下来。

朕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

皇叔为什么要派人来接洽青璃?

是想抓回去s|m?

还是心生爱意割舍不下暗渡陈仓再续前缘?

不管是哪一种。

貌似都挺带感的。

幸好青璃的那件衣服朕还藏在床底下没扔掉。

又能派上用场了。

————

最近写得不太顺。

上章修改了一下,末尾加了900字,别忘了回头看一眼。

所以这章就只剩半章了。

先睡了,晚上补完。

☆、第四四章

郡主兴高采烈地拉着朕的手一起回家。

朕心如死灰。

既然皇叔对朕根本没有意思。

那么朕假扮青璃还有什么意思。

还要冒着万一被戳穿史书留下记载千秋万世所有人都知道朕是异装癖伪娘的风险。

朕不干辣!

朕正打算甩开郡主的手说朕不跟你回家了朕要回自己家也就是皇宫。

郡主忽然停下脚步放开了朕的手。

郡主指指前方说:“到了。”

朕往她指的方向一看。

这不是朕赐给皇叔、离皇宫东墙只隔一条街的新王府吗?

难怪这么快就走到了。

朕指着门上牌匾问郡主:“这是你家?”

郡主说:“我爹不在了,我一直跟着叔父混,叔父家就是我家,不对吗?”

朕站在皇叔家门口。

朕一想到皇叔就在里面一墙之隔咫尺之遥。

朕就走不动道了。

王府原是陈太傅家没收充公的旧园子。

朕命将作监重新装修了一遍,赐给了皇叔。

皇叔搬进去后,朕还没有来过。

朕就是进去视察验收一下将作监办事是否妥当、有没有偷工减料。

绝对不是抱着偶遇皇叔顺便勾搭的心思。

郡主带着朕走进王府大门。

门房看到郡主,说有一封陇西送来给郡主的急件。

是个挺厚实的油纸信封,火漆封口盖了私戳。

郡主接过来看到那个戳,眼睛一亮。

郡主立刻鬼鬼祟祟地拉着朕沿墙根一溜小跑到她住的院子,进屋关上房门。

然后开始兴奋地拆快递。

朕不懂什么快递需要这样偷偷摸摸地拆。

郡主一边拆一边说:“还记得上回我跟你说过的穿越到党项原始部落那哥们儿吗?我回来时嘱咐一信得过的下属继续帮我盯着。前段时间边境有几次小规模冲突,那个原始部落被我们端了,这肯定是有了新发现。”

朕一听,不禁有点紧张:“那位老兄……不是已经死了吗?”

点了天灯做成风筝上天了,阿弥陀佛。

郡主说:“人是死了,但是还留下了不少东西。”

朕好奇地探头去看:“什么东西?”

郡主从信封里拿出来厚厚一沓纸。

第一张,数学计算公式。

第二张,物理推导公式。

第三张,化学反应方程。

第四张,手绘地图。

第五张,简谱记录的原始部落民歌,还填了词,歌名叫《今生能否再见你》。

哥们儿你还挺多才多艺啊!

郡主似乎对那首明媚忧伤的情歌很感兴趣。

郡主还拿起来跟朕讨论:“你看你看这句,‘哪怕沧海都化作桑田,我能否再回你身边,回到我们初遇的图书馆,不再与缘分擦肩’。”

郡主一脸期待地问朕:“看出来什么没有?”

看出来了。

歌词写得特别烂。

就这水平还想泡妹子,难怪只能擦肩。

郡主嗤了一声:“你们穿越女怎么满脑子就只有情情爱爱。”

郡主指着歌词一句一句给朕分析:“很明显,这是那哥们儿写给心上人的情歌。‘初遇的图书馆’,说明心上人姑娘是现代人;通篇都在说好想再见你、回到你身边,说明他是想回去的,并不想留在这儿;而且他不是简单地只想穿回现代,而是有具体的目标时间点,就是刚遇到心上人的时候。”

郡主又拿起那几页数理化公式给朕看。

郡主激动地说:“虽然我暂时还看不太懂,但是可以肯定和穿越有关。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这哥们儿掌握着穿越的办法!咱们说不定还有希望穿回去!”

朕一脸呆滞茫然地看着郡主。

郡主抓住朕的肩膀用力摇撼:“难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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