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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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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枚已经不哭了,扬起眉不以为然地说:“娘,你胆子就是太小了,青梨院又没别人,我在你面前说说又怎么了。爹每日早出晚归的,我也见不到,母亲又不喜欢我,我有事也只能跟您说了。”

郭姨娘抱着华枚,轻拍着背安慰:“好了,好了,娘也是告诫你而已。华杋再怎么说也是长房的嫡女,又深得范老夫人看重,将来你跟她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着,可不能就这么跟她撕破脸了。何况这事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你不该深更半夜跑出去的。”

“娘,连您也教训我!”华枚听到郭姨娘说她,立刻又委屈地哭了起来,“女儿都说去外院什么人都没见到了,这么你们一个个都认为我做了什么不知廉耻的事……”

郭姨娘把女儿搂在怀里,细声说:“范府这样的大户,管束本就比普通人家严厉些,你到底是做了……娘也没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往后不可再如此鲁莽行事了。”

她替女儿擦拭着眼泪:“索性都回来了,你再哭也没什么用了,如今还是想想怎么跟老太太解释吧。老太太看你孤身回来,定然是要问起的。”

华枚咬着唇说:“伯娘跟范府的人说,是您染了风寒让我回来侍疾的……不如您就装一下病,那样我也好跟祖母交代。”

郭姨娘思索了一下,觉得这样也好,一来不会让范府的人起疑,二来也能瞒过老太太,二话不说就躺到床上,装腔作势咳嗽了几声。

华枚很夸赞地哭了起来,喊道:“姨娘,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枚儿。”

屋里伺候的人听到声音,也蜂拥进了房,菊青看到郭姨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就说要去请刘大夫,被华枚呵斥了。

菊青略微一思索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连忙把小丫鬟婆子都赶了出去,自己上去听吩咐。

华枚给了她一袋银子,让她去外头请大夫。

菊青又哪里有不明白的,二话不说就兜着银子出了府。

…………

华老夫人听说郭姨娘病了疑惑地在房里转了好几圈,“晌午不还活蹦乱跳的,怎么这会儿就病得连床都起不来了?还特地把枚姐儿叫了回来,也不知道得的是什么病,你拿我的对牌去请刘大夫给她瞧瞧。”

晌午她破天荒地来禧宁堂给老夫人请了次安,老夫人说想吃点核桃,她还亲手替老夫人剥了几个,确实是精神头不错的。

不过病来如山倒,这事也不是谁都能说清的,杨嬷嬷应是,青梨院的小丫鬟却站出来说:“五小姐已经让人去请了外头的大夫给夫人瞧了,说是染了点风寒,倒没什么大碍的。”

染了点风寒就下不了床?华老夫人不是很信,吩咐丫鬟:“把枚姐儿叫来,我亲自问问是怎么回事。”

丫鬟连忙跪到了地上:“五小姐正在给姨娘煎药,敷身子,恐怕一时之间来不了……”

女儿孝敬母亲也是应该的,华老夫人只能挥了挥手,“那等她忙完了,你让她到禧宁堂来见我。”她才不信郭姨娘刚刚病倒,远在良乡的枚姐儿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小丫鬟恭敬地应是,很快就退出去了,老夫人坐在罗汉床上,招手让杨嬷嬷过来:“我猜枚姐儿肯定是范府惹了事,范氏才这么急着把她送回来。”语气很笃定。

杨嬷嬷也不敢胡乱猜测,只道:“要么奴婢派人去范府打听打听?”

老夫人摇了摇头:“她既知道躲着我,就说明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范府若没派人来追究,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杨嬷嬷觉得华老夫人忽然变得宽容了,脸上就浮起笑容来:“老夫人大度。”

华老夫人笑了一下说:“我只是老了,不想管这些小辈鸡毛蒜皮的小事了而已。”

…………

木芙刚把从夕秋那丫头嘴里打探到的消息告诉华槿,木莲就进来回禀说郭姨娘病的起不了床,华枚正在青梨院侍疾。

木芙听了满脸不信地说:“我晌午还瞧见郭姨娘兴高采烈地去给老夫人请安呢,怎么这会儿就病倒了?”

木莲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是听回事处的人说的,听说还不让刘大夫诊治,非要去外头请了大夫来,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华槿笑了笑说:“刘伯医术高明,为人又正直,只怕是治不好郭姨娘这‘急病’的。”

刻意咬重了“急病”两个字,木莲、木芙听出弦外之音,都掩唇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056章 偷听

华槿没兴趣知道华枚的事,也没派人去打听她在范府发生了什么,倒是许嬷嬷和紫蓝,两个人对此事十分关注。

紫蓝是心里还惦记着华枚那天抢华槿莲梅瓶的旧事,而许嬷嬷则是出于关心……

她原先是在郭府犯了事被赶出来的,这事只有郭氏母女知道,她能进华府,也全是托了郭氏母女的关系,她与郭氏母女的关系自然就亲厚些。

想到郭姨娘病了,她手头的事还没忙完,就迫不及待跑去了青梨院。

紫蓝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就一路尾随她过去,等到了青梨院,丫头问起她的来意,她就说,是许嬷嬷让她在门外等的。

两人都是沅芷院伺候的,许嬷嬷又是管事嬷嬷,吩咐紫蓝做点事还是可以的,青梨院的丫鬟婆子也没有怀疑,任由她站在郭姨娘房门口,自己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紫蓝往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青梨院的丫鬟婆子都走光了,就绕到槅窗下边去,探出半个头在那儿偷看。

大夫说郭姨娘染了风寒病得连床都下不了,她却看到郭姨娘好端端地坐在罗汉床上跟许嬷嬷说话,脸上还浓妆艳抹的,哪里有半分病重的样子!

紫蓝心里来气,却也知道此刻不能打草惊蛇,就半伏在槅窗下面留心去听她们说话。

许嬷嬷问郭姨娘病怎么样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她有哪里能帮到的。

郭姨娘娇俏地笑了一下,说:“我能有什么病,都是装给老太太看的,枚儿在范府闯了祸,我作为她的母亲,总要寻点法子替她掩盖的。”

许嬷嬷连说了几声那就好,那就好,又小声地问郭姨娘:“却不知五小姐在范府闯了什么祸,需要姨娘您装病来掩盖?”

她与郭姨娘要好,又有把柄在郭姨娘手上,郭姨娘料定了许嬷嬷不敢背叛她,所以很多不为人知的事都不会刻意瞒着她,甚至有什么棘手的事,还会让许嬷嬷替她去办。

许嬷嬷深得华槿看重,在老夫人面前也十分涨脸,在华府的地位也算是很高的,寻常的丫鬟婆子见了她,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做起事来也十分方便。

槅窗下的紫蓝听到这儿,就把耳朵竖了起来。郭姨娘也瞒着许嬷嬷,叹了口气就说:“是枚姐儿深更半夜跑到外院去,被范府大少奶奶抓了个现行,范氏嫌她丢人,就把她送回来了,对外说是我染了风寒,要回来侍疾。”

许嬷嬷惊讶地张大了嘴,“五小姐为何要大半夜到外院去……范家可是习武世家,还掌管着我朝大半的兵马,守卫戒备都十分森严,万一被人当成是刺客抓起来,那五小姐可就……”

外院是男子的处所,又恰逢范老夫人六十大寿,当朝许多达官贵人都前来贺寿,免不得要找地方歇脚,而外院非但是范府男子住处,还是这些达官贵人的厢房所在……五小姐深更半夜地跑出去,不是等于去送死吗?就算有天大的事,也要等天亮了再说啊!

郭姨娘哼了一声,说:“我哪里又不知道范府守卫森严!只怪我临走前没教好她,她才会这么鲁莽行事!不就是范府的一个少爷,也不知道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非但派人去打听他的去处,还深更半夜跑去外院想与他偶遇,若不是我看着她从我肚子里爬出来,我都以为她不是我亲生的了!我苦口婆心地给她制造机会,就被她这么给毁了!我真是气到心肝儿疼,偏生又不能指责她半句不是。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她好了。”

许嬷嬷心里直骂华枚蠢,面上却不敢表现半分,“幸好五小姐如今平安回来了,姨娘也可以松了口气。”

看她实在气着了,就从桌上倒了杯茶给她,“索性这事也过去了,范府和老夫人都没追究什么,姨娘也别太介怀了……奴婢也知道你是为了五小姐的将来着想,总归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郭氏灌了几口茶下肚,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如今多说什么也无益,我只盼着老太太不会知道这件事,不然枚儿在华家就难过了。”

她想到范氏母女还在都督府,不由得担心道:“长房那两母女还在范府,而且也是知道枚儿做的这事的,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在老太太面前嚼舌根……”

许嬷嬷笑着安抚她:“姨娘倒不用担心大夫人,她也是个好面子的,五小姐既是她带进去,出了事她多少该负点责任,她帮着五小姐瞒老太太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跟老太太说。”

郭姨娘听了心里就安定了许多,却还是叹息道:“枚姐儿眼看就要十四了,也差不多到了说亲的年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给她找门好亲事……我这辈子已经这样了,不想枚姐儿再步我后尘。”

许嬷嬷宽慰她:“姨娘别担心,五小姐知书达理,为人懂事孝顺,将来一定能寻门好亲事的。”

槅窗外的紫蓝听到许嬷嬷这么夸华枚,就忍不住呸了一声,做出这般不知廉耻的事来,还说什么知书达理,果然不愧为许嬷嬷,颠倒黑白的本事越发炉火纯青了。

紫蓝无心再听下去,站起来就大摇大摆地出了青梨院。

回到沅芷院绘声绘色地华槿说了起来,木莲、木芙听到笑声,也忍不住凑过来听。

“小姐,您说要不咱们把这事告诉老夫人去?”等紫蓝说完了,木莲就提议道。

木芙也点头附和:“没想到五小姐平日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心思却这么多,居然去勾引范家的少爷,还被抓了个现行,若是奴婢,肯定羞愧而死了,她还能若无其事地回来。这脸皮可真够厚的,枉老夫人还这么疼她……我们就该跟老夫人说,让老夫人认清她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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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明儿上架,稍后把公告放出来~然而也是存稿箱,哈哈,作者君估计还在外头浪~~明天估计就能回来了,么么哒,爱你们~

章节目录 第057章 偏心

华槿无心搀和到华枚的事情中去,亦没有落井下石的习惯,笑了笑说:“枚姐儿孤身回来,恰巧郭姨娘就病倒了,就连你们都看出不寻常了,又何况是精明能干的祖母…祖母若是想知道,自会派人去打听。若是不想知道……我们又何必去祖母面前嚼舌根,惹了祖母不快,还落个长舌的罪名。今天的事,你们心里知道就好了,也别往外说。枚姐儿毕竟是我们华府的人,事情若是传了出去,我们华府的名声也不好听。”

其他人都恭敬的应是,独独紫蓝,抿着唇,半响没说话。

华槿看着她,轻声问道:“紫蓝,在想什么?可是觉得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妥?”

紫蓝连忙摇了摇头,“不是,奴婢知道小姐这也是为了华府好,不会到处乱说的。奴婢只是在想许嬷嬷……府里才刚刚传出郭姨娘病了的消息,许嬷嬷就连忙丢了手中活计,迫不及待地跑去看郭姨娘。郭姨娘还这么直言不讳地把五小姐的事说与许嬷嬷听……奴婢觉着许嬷嬷与郭姨娘的关系实在不一般。”

她咬了咬唇,抬起头来看华槿,犹豫了一下才说:“小姐,您可要小心提防着许嬷嬷才是……保不齐她哪日为了五小姐就与你为难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屋里的几个丫鬟都低下了头,没有一个敢上前搭话的,就连紫菱,也紧抿着双唇,带着些许期待地看着华槿。

小姐让她去查许嬷嬷,她查出来回禀了,而小姐却一直没什么动作,也不知道是还顾念着许嬷嬷哺乳她的情分,还是没寻到合适的时机……

华槿笑着下了罗汉床,神色淡然地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轻轻道:“你们为我好的我都知道,只是……且看时机吧。若是她往后还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被我发现,我就不会轻饶她了……”

这就是不再纵容许嬷嬷的意思了……

紫菱等人听了都十分高兴。等许嬷嬷回来,连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欢喜了许多。

一大伙儿人都笑盈盈地看着她,许嬷嬷觉得很是莫名其妙,抓了个小丫鬟就问她:“屋里发生了什么。怎么紫菱紫蓝她们都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小丫鬟不过是个干粗活儿的,哪里会知道小姐跟前伺候的人的事,茫然地摇了摇头:“许是见嬷嬷今儿穿的衣裳好看吧……”

这是她亲闺女给她做的,算不得多名贵,却是她最喜欢的一件。她上下打量了自己,到底信了几分小丫鬟的话,连走路都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

大雪整整下了三日才渐渐停歇,第四日傍晚范氏和华杋才回到府上。

范氏梳洗了一下,就带着华杋去给华蒋氏请安,华蒋氏正歪在热炕上,听杰哥儿背古诗。

府里还没给他请西席,他会的那些,都是华蒋氏闲暇时候教的……他小小年纪却十分聪明,寻常的诗华蒋氏教他两遍他就会自己背了。

华蒋氏觉得他很有读书的天赋。将来或许能考个进士也说不定,就想早点给他请个西席先生。

他刚背完一首《雪梅》华蒋氏问他:“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你觉得这句诗如何?”

华杰把书籍搁在塌几上,后退一步,拱手恭敬地回道:“夫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数有所不逮,神有所不通……孙儿以为,人也如这雪和梅一样,谁也无法做到事事周全。所以应扬长避短。”

华蒋氏满意地点头,这小孙子出身虽不怎么好,也不大受他父亲待见,但难得的是。他心思玲珑通透,凡事一点就通,将来怕是能担大事的。

她招手让杰哥儿到身边来,摸着他的头,轻声问他:“等过了年,祖母给你请个西席可好?”

华杰也觉得请西席也好。他就能早点识字,早点参加科考,等将来有成就了,就能报答祖母的教养之恩了,就乖巧地点了点头:“孙儿都听祖母的。”

华蒋氏为有这么个懂事的孙儿觉得欣慰,不一会儿就有丫鬟来报,大夫人带着三小姐过来请安了。

她连忙让程嬷嬷把杰哥儿带了出去,请了范氏等人进来。

等见过礼,范氏就跟她说起范老夫人寿宴的事来:“朝中五品以上官员都派了人来给娘拜寿,有的是哥儿姐儿,有的就亲自过来了,就连我大哥,也跟皇上告了一日的假,特地陪娘过寿……幸好我们是提早一日过去,不然可能和娘几句话都说不上。”

丫鬟端了茶上来,她就接过来,亲自给华蒋氏递了过去:“娘说她笑得脸都僵了,却能看得出她老人家还是很高兴的。晚上还陪着小辈玩闹了许久……儿媳把您交代我的礼拿给娘,娘很开心地收了,还叮嘱我回来要好好谢谢老夫人。”

礼物贵重与否都是其次,重要的是这份心意……华蒋氏年事已高,却还能想得这般周到,特地遣人打听了她的喜好送的礼,曹氏不喜欢就说不过去了。

华蒋氏点了点头,招手让华杋到身边来,问她:“这几日在范府可有好好侍奉你外祖母?”

华杋点了点头:“每日都有跟着表姐去给外祖母请安,外祖母也经常留我说话……临走的时候,她还说等我及笄时,就请大舅母替我插笈。”

华蒋氏听了十分高兴:“你大舅母德高望重,能请到她给你插笈,也算是莫大的荣耀了。”

当朝正一品诰命夫人自然德高望重,华杋也很欢喜。

从范老夫人这一举动就能看出,她对华杋还是很喜爱的,华蒋氏心里高兴,就不免拉着华杋多说了几句,问了她一些在范府的事,华杋都一一答了。

到了最后,范老夫人又问起华枚来:“那天雪大,怎么让枚姐儿一个人先回来了?”

华杋神色显得有些犹豫,范氏就笑着站出来回华老夫人:“是枚姐儿说在范府住的不习惯,想早些回来……我想着她也见过娘。给娘拜过寿了,也不算失礼,就让她一个人先回来了。”

她见老太太沉吟,就轻声问道:“可是枚姐儿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那日雪实在太大了。她又气着华枚,把她丢给范府的下人打点,就没再过问她的事……也不知道她路上出了什么事没有。

她跟范府的人说,枚姐儿是因为生母染了风寒,需要侍疾才回来的。也没人会怀疑。但在老太太跟前却不能这么说的,郭姨娘有没有染风寒,老太太再清楚不过,她就算是想欺瞒也欺瞒不了的。

但枚姐儿在范府做的事,她也不好跟老太太直说,人毕竟是她带进去的,她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她这么回老太太,也不算是欺瞒。

老太太若真想知道,肯定会自己去枚姐儿问清楚的……那时候枚姐儿怎么说,就不关她的事了。

华蒋氏点了点头。替华枚辩解:“枚姐儿寻常也不大出门,在范府不习惯也是有的……我只是看到她一个人先回来了,才多问了几句,也没出什么事。”

老太太向来精明,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这会儿却主动替华枚辩解,范氏觉得有些不寻常,却也没多问什么,跟老太太寒暄了几句,就带着华杋离开了。

等走到抄手游廊。华杋就很不解地问范氏:“娘,祖母这次怎么也没问华枚到底在范府出了什么事?难道是早已知情了?”

范氏笑了笑说:“老太太的心思我哪里又会知道……不过,她待二房的人好是众所皆知的。华楠如今考中了举人,替她涨了脸。她会护着华枚也情有可原。”

华杋点了点头,香莲这时候凑到她耳边跟她说:“奴婢刚刚听到几个小丫鬟说,前几日郭姨娘染了风寒,病得连床都下不了。五小姐一直在跟前伺候……”

华杋眸光闪了闪:“祖母果然偏袒二房。”

范氏轻拍女儿的肩膀,轻声说:“世上又有几个人的心是不偏的,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就连她自己。都不敢说不偏心……

华杋想到父母亲待她和待华槿也是不同的,心里也就好受了许多。

跟范氏回了碧霄院,侍奉她喝了些补身子的药,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回湘兰苑梳洗。

…………

郭姨娘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才几日功夫,她就从下不了床,好到连病过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沅芷院的人都心知肚明,却谁也没到老太太跟前去说。

华枚表面上是在专心侍奉姨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去给老太太请安都免了,实际上早就闷坏了。

郭姨娘的“病”一好,华枚就迫不及待去了沅芷院找华槿说话。

她觉得她与华槿同是受了华杋不少气的,应该有很多共同语言才是,想到要与人一起说华杋的坏话,她走起路来就轻快了许多。

紫蓝正在院子里嘱咐婆子把雪都清扫干净,免得小姐路过的时候滑倒,抬头就看到华枚眉开眼笑地朝这儿走来。

她明知道郭姨娘在装病,却还是走到华枚面前笑着说:“五小姐是来找我们家小姐的吗?奴婢听嬷嬷说,您这几日都在侍奉郭姨娘汤药,连给老夫人请安都不得闲,您这会儿过来,是姨娘的病已经好了吗?”

华枚早就忘了莲梅瓶的事了,此刻听到紫蓝问起,只当她是关心自己,就笑着回道:“嗯,已经好了。我来找四姐姐说说话儿,她可在里面?”

紫蓝哦了一声,笑着说:“奴婢听府里人说姨娘前几日病得连床都下不了,没想到才几天就大好了,看来外头请的大夫医术果然是高明呢。您也知道我家小姐身子一直不大好,滋补的药喝了不少,却一直不见好。若是可以,我倒是想请五小姐帮个忙,请了替姨娘看病的那个大夫过来给我家小姐瞧瞧病。”

紫蓝说的情真意切,好像真的是在赞叹那大夫的医术好,华枚神色却微微僵了一下。

请那大夫过来给华槿瞧病?简直就是开玩笑!

他医术好不好她不知道,但他收了她们的银子,替她们做假,她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这样的人,可见也没有什么医德可言。

若是再请他来府里,难保他不会把她们的事说出去,到时候老夫人问起,她就是有理也说不清的。

华枚就忍不住打量起眼前的婢女来,她穿着湖绿色的妆花比甲,素色绣云纹的小袄,眉目清秀,身量高挑,笑得很是真诚柔和……华枚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丁点儿的破绽,只能勉强笑笑说:“这可能不行……这大夫喜欢四处云游,悬壶济世,他给姨娘看完病就去了别处,我此刻就算想找他也未必能找到。”

紫蓝却不放弃地抓着她的手说:“那有什么要紧的,只要能治好四小姐的病,多费些功夫也是值得的。劳烦五小姐把他的姓名住宅说与我知,我即刻派人去寻,相信一定能寻到的……就算我找不到,这不还有霖二爷嘛,他见多识广,认识的人也多,他想找个人相信不难。”

让二哥去找?那还得了!二哥人脉遍布京兆,认识的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却也是能顶事儿的。而且他为了华槿是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若是她真把大夫的名字告诉这个婢女,二哥还不得把整个京兆都翻过来……

到时候那大夫治不好华槿,肯定是要被二哥逼问的,那她和姨娘的事就再也瞒不下去了。

她心里藏了事,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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