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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妻-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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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传出来可不是一般的难听!靳家这样的大户,可不容许外人这么诋毁。
章节目录 第219章 风寒
华杋的及笄礼在七月,李家便把亲迎的日子定在了她及笄后的几日。
她自打见过靳东棹回来,就一直窝在院子里,专心绣嫁衣,脸上看不出过多的情绪。
华槿却知道,华杋如今怕是真的对靳东棹死心了……
华杋五礼已毕,只剩亲迎……母亲也把她的嫁妆都整理好了,她嫁得是全京都最显赫的李家,嫁妆自然比大姐还多。
府里也没人敢有所异议,门第比不得李家,但礼数还是要做周全的,不然华杋嫁过去可没多少地位可言。
转眼就到了放榜的日子,郭姨娘得了祖母应允,兴致勃勃地拉着三哥华楠去看皇榜,却落寞而归。
华槿看到她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如同老了十岁一般……
三哥前世也只中了个举人,便在科考上再无建树,这也是华槿意料之中的事。
但看到郭姨娘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却仍有些同情。
郭姨娘一心想母凭子贵,将来好替枚姐儿谋些出路,可三哥却……她这个母亲,当得也十分不易。
枚姐儿伤势渐好,却一直被祖母禁足在绿荇院,华槿有闲心便会过去与她聊上两句。
经历了这次的事,她似乎收敛了不少,也不在华槿面前逞强了,大多时候都是很平静地与华槿说话。
转眼就到了五月,母亲忙完了华杋的婚事,不知怎么就盯上了二哥。
三天两头就请了相熟的夫人带了小姐来府里做客,明里暗里地透露着替二哥相媳妇的意思。
二哥收拾了细软,想借机出逃,却被父亲身边的郑护卫给逮了回来。
父亲让他跪在祠堂列祖列宗的排位面前,训斥他:“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母亲好心替你张罗婚事,你却不知好歹,又要去外头胡闹!以前我当你年龄小不懂事,也随了你的性子……可如今你也是要及冠的人了,怎么还这样不知分寸!”
他让郑忠拿了家法过来,一竹鞭一竹鞭地就往华霖的背上抽,“你可知道这些年你母亲暗地里为你操了多心,留了多少泪!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在外头是不是吃饱穿暖了……盼你回来盼得整个人都憔悴了!你倒好,把你母亲的好心当成驴肝!”
华霖跪在地上,紧抿着唇,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华钊看他不知悔改的模样就来气,又是一竹鞭就要抽下去,站在门外的范氏就连忙进来,伸手就拦住了他:“有话慢慢说,别把孩子打坏了。”
华钊把食指粗的竹鞭丢到地上,气得直喘气:“慢慢说……那也得看他听不听!”
范氏忙扶他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让郑护卫拿了杯茶来,轻声说:“这么大把年纪了,何必跟个孩子生这么大的气,还动了家法……”
她替华钊顺气,柔声说:“霖儿那儿我待会亲自和他说,您就别气了,惊动了老太太就不好了……”
老太太上了年纪,又疼爱华霖,可见不得华钊给华霖施家法,知道了少不得要过来说教……老太太身体又不好,万一有什么闪失,可谁也担待不起。
华钊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华霖,“今日看在你母亲的面上,我就先饶了你!往后你若再敢胡来,郑忠的拳头却也不是吃素的!我可不想被外人传,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哼了一声,带着郑忠就出去了。
华霖低敛着眉头,跪得笔直……父亲说得这些,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罢了。
范氏过去将儿子扶了起来:“你也是性子倔,好好和你父亲认个错不就好了?你父亲又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定然不会与你计较……如今倒好,被打成这样。”
她很心疼地问他:“可伤着了没有?”
认错容易,解释难……既然父亲都觉得是他不孝,让他打几下又如何。
华霖轻轻地摇头,范氏知道这个儿子最爱逞强,马上就吩咐门外的赋春:“还不把你家爷带回去上药……”
赋春半搀着华霖回了松鸣院,华钊虽生气,下手却还有些分寸,华霖背上不过是破了些皮,也没什么大碍。
范氏却担心儿子,特地请了刘大夫过来诊治。
刘大夫这一去,倒把全府的人都惊动了,就连华老太太,也让杨嬷嬷搀着她去松鸣院“探病”,嘘寒问暖了好一会儿。
华霖也不能说实话,只能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说是不小心染了风寒,过几日便能好。
他平日连喷嚏都少打,华老太太觉着他这次染了风寒可不能马虎,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这几日都别出门了,好好在院子里养着。
他刚刚才被父亲训斥了一顿,再往外头乱跑,恐怕就要惹怒父亲了……华霖对祖母连连称是,“孙儿知晓着呢……祖母就别替我担心了。”
华蒋氏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就嗔了他一眼,“可别光知晓,得老老实实地听祖母的话,这样病才能好。”
华霖不过是破了些皮,本就没什么大事,看到祖母如此关怀,此刻也只能点头应是。
等华蒋氏带着人离开了,华杋姐妹却又过来了,华杋成日在院子里做女红,不晓得实情,来了便和华蒋氏一样,关切地问了好些话。
这个三妹可不常往他这里来,如今又是待嫁之身,还这么有心地过来看他,他不免就与她多说了几句:“三妹不必担心,我不过是受了点风寒罢了,过几日便会好了,是母亲太过小题大做才惊动了刘伯。”
连祖母都过来看了,而且瞧着他的脸色也不大好……可不像是小病。
她轻声说:“如今也要入夏了,二哥却还受了风寒,以后可要多当心了……赶明儿让刘伯多开几副调理身子的药给您,就算不为治病,也能强身健体。”
她这话一出,华霖差点就内伤地笑了出来,憋着笑把头撇开了去。
华槿看到这,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就笑着与华杋说:“三姐您别信他,我瞧着他精神抖擞,哪里像是染了风寒。多半是受了父亲责备,躺着装病呢。”
小时候二哥就爱来这套。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询问
华杋侧头看了华槿一眼,目光幽深。
华槿感觉到她的视线,稍有不解……很快她就明白过来了。
二哥既然在祖母面前都称了病,刘伯又确实来看过,就算不是真病,也不好往外说了。
可华槿却想,华杋不是外人,她身边的人也不是多嘴的,不会到祖母面前嚼舌根,这事瞒着她,反而觉得生分了。
华槿正想开口解释两句,就听到二哥笑着说:“这都让你瞧出来了,倒是我装得不像了……”他又转头与华杋说:“不过是被父亲抽了几竹鞭,没什么大碍,倒是有劳三妹特地过来看了。”
从进门就没听到二哥咳嗽一声,华杋也知道不是染了风寒,又瞧着他脸色不大好……没想到竟是被父亲施了家法!
自从二哥从浙江府回来,父亲一直忙于朝政,很少有时间管教他,更别说是施家法了……二哥怎么说也是要及冠的人,有主见有想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父亲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生二哥的气?
华家是书香门第之家,以往二哥去外头胡闹,父亲顶多训斥两句,不会真施家法……还惊动了刘伯,料想是打得不轻了。
华杋听了,反而更关切地问他:“可让小厮上过药了?将值酷暑,伤口最易感染,二哥可不能大意了……”
华霖也知道三妹这是在关心他,就点点头,笑着说:“我其实没什么事,是母亲小题大做了。”
华杋心稍安了些,也不敢问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她和二哥可没好到能说这些话,二哥不瞒她病情,就已经很不错了。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又说了一会儿话,她就带着香芹几个丫头先离开了。
华槿在房里坐了好一会儿也没说话,华霖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便笑着打趣她:“连杋姐儿都过来问候了,你难道就没话和二哥说?”
哪有病人自己讨问候的……华槿不以为然,起身给二哥倒了杯热茶来,“我瞧二哥生龙活虎,哪里有半分生病的样子,也真难为祖母信了你!”
她看着华霖,笑吟吟地问道:“比起这些,我更好奇父亲为了什么打你。”
华霖接了茶,喝了一口就搁到塌几上,从床角拿了把折扇出来,递给华槿。
华槿嗔了他一眼,就把折扇展开,有一下没一下地替他扇风。
北直隶的仲夏算不得太热,二哥额头却已冒了汗,也不知是伤口疼的还是真热……
华霖手肘撑在塌几上,半闭着眼,神态十分慵懒,过来好久,他才苦笑了一下说:“父亲打我还能为了什么,不过就是我的婚事罢了……”
华槿打扇子的手顿了顿,前世二哥也一直没娶妻……
原本母亲给他说了刑部侍郎罗大人家的小姐,都已经合了庚帖了,就出了李辅矩叛变一事,父亲被牵扯入狱,华家一落千丈。
罗大人怕李辅矩迁怒,急着与华家撇清关系,说什么也不肯将女儿嫁过来。
母亲为了此事,还特地带了人去罗家说情,却都吃了闭门羹。
后来全家上下都为了父亲的事四处奔走,二哥的婚事便也一直耽搁了下来。
“二哥……还是不想成亲吗?”过了好半响,华槿才抬起头看着华霖,喃喃问道。
华霖也不知道该怎么与她说,就道:“这事不急,等你出嫁再说吧。”
她嫁不嫁和二哥娶不娶根本就没有关系好不好……华槿有些搞不懂他了,抿了抿唇,道:“母亲这些天为了二哥的婚事,忙活了许久……”
您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该顾念着母亲这份心意,好好与母亲说……
华霖也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来,无奈道:“赶明儿我去和母亲说说。”也不愿多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就问她:“二哥生辰要到了,你可想好要送什么给我了?”
说得好好的,怎么就扯到这里来了……摆明了是在转移话题。
华槿微微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折扇收了起来,轻轻搁在塌几上,“二哥不说我都忘了……”
她抿着唇,作势思索,“我小库房东西不少,要么等你生辰那日,我带了你去,你想要什么就拿好了?”
华霖拿起折扇就敲了一下她的头,不满道:“你尽会躲懒!每年你的生辰礼我都费尽了心思,你倒好,就想这么随意把我打发了!真是养了头小白眼狼……连笙哥儿都会说,要好好给我选礼呢!”
笙哥儿小小年纪,哪里懂什么送礼,定是二哥死皮赖脸自己教的!
这些天笙哥儿在二哥这里,可没少学他那些花言巧语、天花乱坠的东西,在祖母面前都能出口成章了,还说得头头是道……也不知母亲怎么会同意把笙哥儿交给二哥管教的,也不怕把哥儿给带歪了。
华槿可懒得与他多说,站起身道:“二哥都病成这样了,还惦记生辰做什么……我瞧您还是老老实实把伤养好才是正理儿。”
华霖对于她的打趣,不予置理。
等华槿走了,赋春就熬了药进来,心疼道:“二爷先把药喝了吧,陪着老夫人和两位小姐说了这么半天的话,刘老伯给的药还没涂呢。”
华霖闻着那药味就觉得苦,皱着眉说:“刘伯怎么还真给开药了,他难道不知是母亲担心过头了?”
赋春一边把药端给他,一边说:“倒也不是这么说……是刘老伯觉得您肝火太旺,特地开了给药给您下火的,倒不是为了您的伤。”
华霖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肝火太旺?”
赋春点了点头,目光落到屋里的那一大碗冰上,这才仲夏,爷就热得跟什么似得,可不就是肝火旺嘛。
华霖一巴掌就拍到赋春的脑袋上,“胆儿肥了,连爷都敢打趣?”
赋春连忙摇头,华霖一把将碗塞到赋春手里,“刘伯定然搞错了,这药应当给父亲送去!”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赋春,吩咐道:“去,把药端到老爷房里去!”
赋春不停地摇头,就算打死他,他万万不敢往老爷跟前凑啊……老爷如今还在气头上,若再把这药送去,那他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遇刺
华霖用了药,躺着睡了几个时辰,醒来觉得背上没这么疼了,就想去临水榭给父亲解释几句。
人还没走到临水榭,就看到父亲身边的大丫鬟流苏,神色凝重地往他这方向走来,见了人也不行礼,直接过去了。
华霖有些疑惑,让赋春把流苏叫住了,问她:“看你神色慌张,可是父亲出了什么事?”
流苏没想到路上会遇到二爷,连忙躬身行礼,轻声说:“是老爷朝堂上遇到了棘手的事,让奴婢去碧霄院告诉夫人一声,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父亲在大理寺待了十几年,大大小小的案件也接过不少,能被他说成棘手的事,应当是件大案……或者是牵扯到了京中权贵。
“可知是什么事?”华霖问流苏。
流苏也不是很清楚,低声说:“郑护卫在老爷耳边低语了几句,老爷脸色看起来就不大好了……奴婢进去奉茶的时候,隐约听到皇子遇刺什么的,别的奴婢却不知道了。”
她朝华霖屈了一下身,“奴婢还得去给夫人回话,就不与二爷说了。”
皇子遇刺……这确实是件大事。
华霖不敢留她多说,等她走了,华霖就与赋春说:“皇子遇刺外头必定会传出风声,你去帮我打听一下遇刺的是哪位皇子,又是在何处遇刺的。”
二爷怎么好端端地关心起朝政来了……赋春很是不解,杵着好半天都没动。
华霖无奈地叹道:“我是怕父亲卷进朝堂争斗中去……新帝登基以来,朝政一直是由李辅矩把持,皇上并没多少实权。最近我听池三说,皇上似乎有意打压李辅矩,想亲理朝政。李辅矩不是良善之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次皇子遇刺,恐怕就个开端……”
赋春哪里懂得分析朝堂局势,不过听二爷话中的意思,老爷这案子甚为棘手就是了。
他低声应是,“小的这就去外头打听。”
华霖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就往沅芷院的方向去了。
一个人等着也无聊,倒不如去四妹房里瞧瞧她在做什么。
华槿正拿着册子,在小库房里整理东西……二哥生辰将近,华杋也差不多要出嫁了,她得挑一两件像样的给二哥当生辰礼和给华杋添箱。
给华杋添箱的东西倒是好办,拣库房里好东西拿就对了……华霖的生辰礼却把她给难倒了。
二哥不喜欢金银玉饰,文房四宝他又不缺,她所能想到的新鲜玩意在二哥眼里,早就见怪不怪了。
华槿在库房里发起愁来,紫菱就进来回禀:“二爷过来了,这会儿正在西次间喝茶。”
他身上还有伤呢,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华槿有些疑惑,“二哥可有说找我做什么?”
紫菱摇了摇头,道:“奴婢也不知晓……不过二爷没带赋春,估计只是想来和小姐说说话儿吧。”
她将华槿手里的册子收了,笑着说:“二爷生辰还小半个月,小姐也不必急在一时,这会儿天也黑了,仔细别伤了眼……”
她朝华槿福了福:“二爷这时辰过来,估摸着是要在沅芷院用晚膳了,奴婢去小厨房瞧瞧膳食好了没有。”
倒跟她房里来了贵客似得……华槿失笑,却还是点了点头:“让凝碧帮忙做吧,二哥喜欢吃浙江的菜式。”
紫菱笑盈盈地点头:“奴婢省的。”
华槿进去的时候,华霖正在打量她房里的摆设,以前她每间房都能看到有插着梅花的景泰蓝莲梅瓶,就算不开花了,也会让丫鬟剪其枝桠,摆着应应景儿。
如今房里倒是瞧不见半个莲梅瓶,摆的都是些冰冷冷的器皿,反而少了几分生机。
“二哥这么盯着我房间看做什么?难不成有什么不妥?”华槿看他这副认真打量的模样,就笑着问他。
又不是没有来过她这儿,怎么今日好奇起来了。
华霖回过身,看着她笑:“不过是觉着你房里冷冷清清的,似乎少了点什么。”
华槿饶有兴致地问他:“那二哥可看出少什么了?”
他招华槿过来坐,笑着说了两个字,“盆景。”
话音刚落,就看到四妹眼里有悲伤一闪而过,样子看起来也不大欢喜……
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他刚想开口问,就看到她神色又恢复自然,含笑与他说:“我只是不知道要摆些什么好……二哥主意向来多,不如您替我挑挑?”
华霖莞尔,“吊兰、杜鹃、文竹这些都不错,而且花房也有。”看到她刚刚的神色,却半句也不敢说梅了。
华槿听了就笑着说:“既然二哥觉得不错,那赶明儿我就让紫菱去花房讨些过来摆在房里应应景儿。”
华霖点头,丫鬟奉了茶上来,他端着喝了一口,这才轻声说:“其实我过来,是有事想和你说……我适才在来的路上遇到了父亲身边的流苏,她和我说,父亲因为皇子遇刺的案子入宫了。”
华槿听了就有些紧张,低声问二哥:“父亲是要进宫去查案还是别的什么?”
华霖没想到她一句话就切中要害,稍稍有些惊讶,“你怎么会怎么想?”
因为前世父亲入狱,也是打着进宫办案的旗号,最后却再也没能出来……这次皇子遇刺,算时间父亲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会不会有别的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遇事多想几步,总归不会有错……不过这些话可不能跟二哥说,便笑了一下道:“我看二哥神色凝重,若是寻常的案子,二哥必定不会如此……所以才这么问。”
华霖半信半疑,把流苏对他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华槿,还说:“父亲匆匆忙忙就走了,我这才会担心,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我已经让赋春去外面打听了,相信很快就能回来了。”
华槿努力回想前世发生的事来,却奈何记忆实在有限……父亲在官场上发生的事,她都是在后来才派人去打听的,听到的也不过是些只言片语,也不知是真是假。
如今新帝与李辅矩对抗,朝堂局势愈发紧张,父亲又升了官,势必有所影响……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消息
华霖在沅芷院坐了小半刻钟,赋春才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低声回禀道:“小的打听到了……遇刺的是前阵子去西北赈灾的瑞亲王,听说左膀中了一箭,如今还昏迷不醒。太医院的人都被皇上叫到亲王府去了,就连李辅矩也亲自上门去看了。”
他匆匆进来,语速又十分快,华槿忙让紫菱端了杯茶给他:“别急,你慢慢说。”
赋春憨笑着接过茶,道了谢,一口就灌下了肚,华霖问他:“刺客可抓住了?”
左膀近心,可见这刺客是想要瑞亲王的命了……瑞亲王与皇上一母同胞,性子却与皇上迥然不同。
皇上小小年纪就有帝王之范,面对李辅矩毫无惧色,而这位二皇子,却胆小怕事,处事过于小心翼翼……尤其惧怕李辅矩,见了他直打哆嗦,完全没有嫡出皇子该有的气魄。
早前就听池三说,赈灾圣旨传到瑞亲王府的时候,二皇子差点吓晕过去了……若不是身边有一堆幕僚安抚,他恐怕早就哭闹出声了。
赈灾事后,皇上大肆嘉奖瑞亲王,连带他身边的幕僚也得了脸……在他身边护卫的粱姐夫也因此升了官。
可明眼人都知道,瑞亲王去西北,不过是过过场子罢了……李辅矩才是幕后操纵者。
赋春摇摇头说:“倒是抓了个活口,如今就关在大理寺天牢里……小的估摸着老爷匆忙入宫,就是去天牢审问这刺客。”
还有活口?华槿觉得不同寻常……行刺皇子可是大罪,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找死士,不会留活口让人抓着把柄。
华槿神色有些凝重,轻声问他:“瑞亲王是在哪里遇刺?这活口又是何人所抓?”
赋春沉思了片刻,道:“听说瑞亲王是奉了皇上之命去大觉寺替皇太后祈福,还没走到歇息的厢房,就遇到埋伏的刺客了……至于是什么人抓住的,小的却不知道了。”
这么短的时间能打听出这些已经很不错了,华霖点了点头,让他先退下。
赋春踌躇了一会儿,又转过身,轻轻说:“小的还打听到另一件事……”
华霖和华槿都抬起头来看他,等待他的下文。
赋春咬了咬唇说:“那会儿普济寺的慧明大师就在大觉寺讲经,还带了池家大公子。大姑爷,大姑爷似乎就是被他们所救……”
华槿心中一紧,刚刚她就隐隐觉得身为瑞亲王护卫的梁姐夫会出事,没想到还真出事了。
“大姐夫伤得可重?”华槿低声问他,“这件事大姐可知道了?”
赋春惭愧地摇了摇头:“小的也不知道大姑爷伤得如何……外面传得这么凶,大小姐就算不知道详情,也是知道一些消息了的。”
这里是皇城,消息传得快并不奇怪……但大姐那里离这儿远,也不一定。
大姐身子本来就不怎么好,身边还带着个津哥儿,若是被她知道姐夫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姐一定会连夜往这里赶。
华槿有些坐不住了,“大姐夫如今还在大觉寺?”
赋春点了点头:“慧明大师替瑞亲王拔了箭,处理了伤口,就以寺庙简陋,药材不全为由,让人把二皇子护送回宫了……大姑爷不过是个护卫,恐怕还在禅房。”
华槿站起来说:“我想去大觉寺看看。”
大姐不在身边,姐夫身边总该有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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