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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妻-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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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槿觉得自己自私极了,二哥气喘吁吁地朝她走过来的时候,她觉得心底某些地方,突然就塌了……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心口发酸,难忍,却又必须忍着。

二哥他,也一样吧?他心里应该也不会比她好受多少……

华槿淡淡地朝他笑,低声喊他:“二哥。”

明显看到他松了口气,脸上紧绷的表情松懈下来,慢慢朝华槿走了过来,“怎么突然来了这里?我听紫菱说……”说到这,又突然顿住了,改口道:“这儿风大,你身子还没好,还是早些回沅芷院去。”

华槿低声应好,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说:“二哥送我回去。”

华霖抿了抿唇,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刹那,又很快移开,“好。”

并肩走在湖间小道上,谁都没有说话,一直到沅芷院门口,华槿才转过头,轻轻地问他:“二哥,我小时候是不是特别讨厌?”

“什么?”华霖凤眸瞥过来,脸上全是困惑。

“无理取闹,还老爱抢你的东西,明明不是你的错,却总害你被祖母罚跪祠堂……”华槿轻轻说。

华霖看着她,眸光色浅浅,却让人捉摸不透,良久,他伸手,在华槿发心轻轻揉了揉:“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我妹妹,我不让着你还能让着谁?”

华槿低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华霖把她送回房,亲眼看着她睡下了,才回了松鸣院。

赋春在一旁候着,见他久久不说话,也没有出声。

华霖转过头,问赋春:“槿姐儿这是原谅我了吧?”

赋春点头,又摇头:“二爷渴吗?小的给你倒杯茶来。”许是怕华霖追问,他连忙寻了个借口。

赋春就算再笨,也看出四小姐的不对劲来了,又何况是二爷呢……二爷故意这么问,也是为了掩盖心中的不安吧?

华霖摇头,前一刻还开玩笑似得有点笑容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与赋春说:“你去派人打听打听,赵姨娘到底与槿姐儿说了什么!”

赋春听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凌厉,也不敢多问什么,点头应诺:“我这就去。”

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跟华霖回禀道:“赵姨娘身边的丫鬟都说不知道她们到底说了什么……当时房里就赵姨娘和四小姐两个人,就连紫菱也只是守在门口。问赵姨娘,赵姨娘也不肯说……倒是听人说,事情发生的时候,五少爷就在西厢房,可要小的再去问问五少爷?”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端倪

五弟不过是个十岁都不到的孩子,他能知道什么。

华霖摇了摇头,隐约觉得她们的谈话不寻常,要不然槿姐儿也不可能会这么反常!

“我在西次间睡着了为何不叫醒我?”紫菱她们看槿姐儿脸色行事,不敢叫他,他能理解。

可赋春是他贴身伺候的,怎么也跟她们一样,不懂分寸。

赋春也是念着华霖一夜没睡,想借机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哪里想到华霖会突然责怪……忙低头认错:“是小的大意了。”

事情既然都发生了,他在这怪赋春也没什么用,就说:“给我备车,我去郊外看看靳娘。”

赋春低声应是,也不敢耽搁,当下就去了。

宅子里早已没了靳娘的身影,伺候的丫鬟婆子躺了一地,华霖上前探了一下她们的鼻息,都很平稳,只是昏睡过去而已。

赋春满脸惊讶,华霖却很平静地跟他说:“拿水泼醒她们。”

自己则进了靳娘曾住过的房间,里头的东西大多都不见了,床铺也整理得十分干净……这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到的,若不是有内应,就是靳娘早有离心。

可那****就试探过靳娘的态度,她明显不想离开……为何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华霖想不通,但心里隐隐觉得松了口气……她走了也好,这样槿姐儿就再没机会见到她了,那件事,也会随着靳娘的离开,被永远掩埋。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院子里伺候的丫鬟过来见他的时候,他就直接问:“你们可记得昏迷以前发生了什么?”

她们睡了许久,意识还有些不清醒,听到华霖的话,就努力回想着早上发生的事来。

“奴婢只记得靳娘抱着余生公子去院子里散步,过了许久都不曾回来……小姐叮嘱过我们,不能让她离开院子半步,奴婢就带了两个姐妹去她常逛的地方找,谁知却没找到人。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院里的姐妹都躺下了,正要出去叫人,后脑勺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等醒来,就看到二爷在这儿了。”

她们也知道是自己失职了,个个都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华霖手肘撑在塌几上,半闭着眼,淡淡道:“以你们的耳力,也没有察觉到来人?”

留在这里的丫鬟,有几个都是练过些拳脚的,耳力比旁人好。

丫鬟摇了摇头,“来人的手脚实在太快了,奴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敲晕了。”

华霖揉了揉太阳穴,摆手让她们都下去,赋春琢磨不透他的意思,过来问他:“二爷,您看这事是谁所为?”

华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却不想和赋春说,只道:“许是官府的人吧,二皇子遇刺的案子还没查清楚,靳娘又是关键人物,会找她也在情理之中。”

官府的人为何要把院子里的人都打晕了去?直接抓到衙门一起审问,不是更加省事吗?

赋春不解,问他:“那可要小的去查查,靳娘被带到了哪个衙门?”

华霖睁开了眼,静静地看着赋春。

赋春当下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老爷才从天牢里出来,若这时候他去查靳娘的事,不是明摆着是窝藏罪犯吗,那老爷的仕途可就算是毁了。

他忙说:“小的知道该怎么做了。”非但不能查,还要让院子里的人对此事绝口不提,更不能说,这是二爷的宅子。

华霖嗯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默不作声地回了松鸣院。

…………

华钊最近有些忙,一边要帮着大理寺查二皇子的案子,一边又要安排人照顾靳娘,心里还惦记着琴姐儿的事,时不时就往靳娘那边跑……

偏生靳娘住的地方又离华府很远,靳娘似乎认定了他不敢把她交到官府,愣是咬着牙,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华钊既无奈又无法,怕把她逼急了会又像以前一样消失,也只能派人在宅子周围守着,慢慢与她耗了。

这天,他又去了靳娘那边探情况,回到碧霄院已经很晚了。

范氏已经等了他许久,见他进来,忙伺候他洗漱,又端了杯热茶给他。

华钊坐在罗汉床上喝茶,范氏看他满脸的疲惫,就绕到他身后,替他轻轻地按着肩膀,“老爷这几日在忙些什么?我看您都累坏了……大理寺的案子这么棘手吗?”

案子当然棘手,好不容易有点头绪要去查,线索却又被人切断了……就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一切,把三司的人都糊弄得团团转。

幸好瑞亲王伤势见好,皇上才没时刻施压……要不然三司的人,头发都该急白了。

大理寺卿颜大人年事已高,前几日跟着他们没日没夜地查案,身子受不住,已经病倒了。

如今大理寺就靠他和杨大人主持大局,大小事务一堆,哪能不忙呢。

华钊点了点头,说:“确实有些棘手……瑞亲王的案子一日不结,我们就一日不得休息。”

不过想到这些都是朝堂上的事,妻子一个深闺妇人,也不会懂太多,就问起她梁青隆的伤势来。

范氏说:“有榆姐儿照料,倒是见好了,只是大夫说,他的腿伤到了要害,恐怕很难痊愈了……”她叹了口气说:“以后怕是要另谋出路了。”

华钊当时也听到了大夫的话,亦觉得有些可惜,如今却也只能安慰妻子:“青隆是个好孩子,以后定会找到更好的前程,你也别太担心了。”

范氏点了点头,事情已经这样了,她就算再担心也无济于事……比起女婿,她倒是比较担心老爷,他这些天都早出晚归,已经好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华钊很快就进去睡了,范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有些睡不着,正想起身倒杯水喝,丫鬟彩珠却挑了帐子,行了礼,低声说:“夫人,奴婢有事想与您说。”

范氏知道自己身边的人都不是不懂分寸的,若不是大事,也不可能在这时候进来,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披了件外衣,让她到次间回禀。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知晓

范氏在西次间坐了下来,彩珠就跪倒在地上,说道:“夫人让奴婢去查前几日郑护卫从账房支走的一千两银子的去处,奴婢遣了您陪嫁中几个懂拳脚的侍卫去查了。发现郑护卫用那笔银子在城外一个小农庄半山腰买了个宅子……”

范氏皱了皱眉,郑忠说支银子是老爷的意思,她以为是查案中遇到难处,有急用,才没细问……没想到竟是拿去买宅子去了。

“是郑忠自己的主意,还是老爷的意思?”范氏一下就抓住了关键,问彩珠。

若是郑忠自己的意思,那就算阳奉阴违,吃里扒外,不忠了。

但若是老爷的意思……这事就奇怪了。

彩珠轻声说:“起初奴婢也以为是郑护卫背着老爷偷拿了府里的银子出去……郑护卫跟在老爷身边多年,从来都是忠心耿耿,奴婢怕错怪了好人,也不敢贸然向夫人禀报,只派人去宅子里查探,看看里头到底住了什么人。”

“侍卫来回禀奴婢,说是一对祖孙加个奶娘,看着皆有些面生,奴婢隐隐觉得,这很可能是郑护卫的家人,却也不敢肯定。正巧那奶娘是旁边农庄里的农妇,奴婢就亲自过去打听了一下情况……没想到奶娘却说她们与郑护卫并没有关系,郑护卫也只是奉命照顾罢了。”

“奴婢当时就糊涂了,也不敢轻举妄动,就派人在宅子周围守着。却没想到……却没想到会在那里看到老爷。”彩珠抬头看了一眼夫人的脸色,虽是沉着脸,却没发怒的预兆,她才敢慢慢往下说:“来回禀的侍卫说,老爷隔几天就会过去探望她们,还时常带一些孩子的玩意,看起来交情匪浅……”

什么叫交情匪浅?范氏从罗汉床上站起来,连声音都冷了几分:“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彩珠有些被吓到,跪在地上,磕磕巴巴地说:“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几日老爷晚归,多半是去城外看她们祖孙去了……”

彩珠的意思范氏算是听明白了,老爷多年不纳妾,除了她,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彩珠这是怀疑老爷背着她在外面养了女人,还连孙子都生出来了。

范氏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不过很快,她就否定了彩珠的想法。

且不说华钊这些年除了上朝就是窝在家里,连同僚宴席都懒得去,在外头养个外室还不被她发现有多难……单说华钊的为人,她也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来。

早年老太太也是提过让他纳妾的,她也同意了,还帮着老太太帮他物色合适的人选,也问过他自己的意见……他若是真在外头有人,早在那时候就带回来了,又何必瞒到现在?

范氏潜意识不相信彩珠的说法,但又很难解释,华钊为什么背着她给她们买房子,还体贴入微地经常过去探望……

如果是相熟之人的家眷,他大可对她直言,她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何必这样遮遮掩掩,还特地找了这么偏僻的房子,府里谁也不告诉,明摆着有藏匿之嫌,也怪不得彩珠会多想。

“这事还有别人知道吗?”范氏闭上了眼睛,轻轻问彩珠。

这么荒唐的事,彩珠哪里敢跟别人说……忙摇头道:“奴婢一得到消息马上来禀告夫人了,不曾告诉别人。”

范氏睁开眼,吐了口气,“你先回去吧,这事容我好好想想。”

彩珠低声应是,起身打算离开,就听到夫人有些凌厉地与她说:“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许往外说。”

如果是真的,她得好好想个妥善的解决方法……但如若不是真的,她也得好好问清楚。

她不能不明不白地给他定了罪……

彩珠也是个心思通透的,略微一想就想明白范氏的意思了,点头应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已经亥正了,西次间没有一点声音,只剩下院子里风拂过树叶,簌簌作响声。

范氏就这样呆呆地在房里坐了许久,直到听到二更鼓响,她才慢慢地摸回正房,躺在华钊身侧,却再也睡不着了。

…………

华槿刚去禧宁堂请完安回来,木芙又从回事处小丫鬟那里听了八卦,一边端了碗绿豆汤给她,一边说:“奴婢听大小姐房里的人说,老爷这次能这么快从牢里出来,得多亏平国公长孙池大公子。”

天儿愈发热了,院里的丫鬟时常熬这些汤饮给她解暑。

华槿喝了几口绿豆汤,瞧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就问:“怎么说?”

木芙一屁/股就坐在垫了毯子的地上,笑盈盈地跟她说了起来:“说池大公子特地去了趟刑部,帮着都察院的几位大人,查了几天几夜的案呢。”

池晏……他素来被平国公保护的很好,从不搀和朝堂之事,就算亲眼目睹瑞亲王遇刺一事,因着平国公和他体弱多病的缘故,也没人敢传唤他去刑部问情况。

怎么突然就去了刑部,还帮着三司的几位大人查案?

真的为了帮父亲,还是有别的缘由?

华槿想到他那张俊朗儒雅的脸,就忍不住笑了笑,随口说:“许是池都御使让他过去的吧。”

木芙却摇了摇头,微微笑着说:“据说不是呢……二爷和大姑爷原本也是要到刑部探情况的,却无意中在刑部遇到了池公子身边的小厮,就与他聊了几句,他说是池大公子主动去找的池都御使。”

她笑吟吟地看着华槿:“说起来这位池公子还真是不错呢,上回范老夫人重病,他还特地给小姐塞字条,让您带着夫人过去探望,好趁机让慧明大师给夫人诊治……这回不但救了梁姑爷,还帮老爷洗清冤屈。小姐,您说,他是不是……”

眼神十分暧/昧,华槿连忙打断她:“胡说八道什么。看来这些天你们太闲了,竟有闲工夫打听这些。”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心里到底对他存有几分感激……若不是他出手相帮,父亲也不可能这么快出来。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他了……

月娘这时候走了进来,神色看起来十分凝重:“小姐,奴婢有事要与您说。”

华槿连忙让木芙等人都出去,轻声问她:“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对策

月娘有些焦急道:“小姐您不是让奴婢派人守着靳娘住的宅子吗,奴婢在那儿看到了碧霄院的彩珠姑娘……”

华槿惊讶得站了起来,“彩珠好端端怎么会往那儿去?”

那儿不但地处偏远,地势偏僻,还没什么人烟,十分难找……

“奴婢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守在那边的人说,彩珠姑娘找了孩子的奶娘问情况……”

彩珠是母亲身边贴身伺候的丫头,彩珠过去了,那不就代表母亲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华槿有些头疼,就听到月娘说:“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回禀过夫人了。夫人,似乎还留了人在周围守着……”

还派人守着……那确是怀疑父亲无疑了。

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又把靳娘祖孙当做父亲的什么人来对待了……

华槿一时之间又自责又难过,要不是因为她,父亲也没必要这么急着藏靳娘,也不至于被母亲发现了端倪,查了出来……这事万一闹大,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母亲除了派人守着,可还有别的动作?”华槿问月娘。

月娘摇了摇头:“旁的倒没听说,今早夫人还照常去了禧宁堂给老太太请安,还给老太太念了好一会儿的经书,也没听禧宁堂的人说有什么异常。”

华槿松了口气,母亲应该还只是怀疑,还没确定靳娘祖孙的身份,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只派人守着……那就比较好办了。

“父亲呢,今天可去了靳娘那儿?”华槿又问,问完又觉得不对,如今午时都还没到,父亲应该还在六部衙门办案,不可能会到那边去。

华槿让月娘倒了杯水给她喝,慢慢冷静了下来。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想办法把母亲知道他藏着靳娘的事。透露给父亲,让父亲去解决……这件事因她而起,她是万万不能出面去说的。

可又该派谁去说呢……沅芷院的人肯定不行,万一被父亲发现。她已经知道了,那这事反而会弄得更糟。

华槿在房里转来转去,月娘看她脸色十分不好,轻声问:“小姐……您看奴婢应该做些什么?”

对了,月娘!她虽在沅芷院当差。却是二哥的人!

她只要把这事告诉二哥,二哥自会想办法知会父亲!

华槿坐了下来,与月娘说:“月娘,我前几日与你说的话,你可都还记得?”

华槿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月娘显然有些懵,一脸茫然地问:“小姐指的是……”

“你这些天可有往松鸣院去?”华槿淡淡地问她。

月娘听到这话,连忙跪倒在地上说:“小姐明鉴,自从小姐嘱咐过奴婢以后,奴婢再没去过二爷那边……就连二爷身边的赋春来找奴婢。奴婢也推说差事忙,不得空与他多言。”

华槿点了点头,吩咐她:“现在却有一事要你去趟松鸣院……”

月娘忙说:“小姐吩咐就是。”松鸣院的赋春来找过她很多次了,小姐要她去那边办事,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你想办法把母亲知道父亲在外头给靳娘买宅子的事透露给二哥……千万不能说是我让你查的,也不能让二哥知道,我已经知道这事了。”

就是让她瞒着二爷,这些天小姐让她办的所有事……月娘领悟过来,点头应是:“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把事情办好。”马不停蹄就去了松鸣院。

赋春正跟华霖商量着及冠礼的事。再过几天就是华霖二十岁生辰了,老太太正琢磨着要怎么帮他过,还特地派人来松鸣院问情况。

赋春觉得应该大办,毕竟是这么重要的日子。华霖却不甚在意道:“往年也不是没有过过生辰,该如何就如何,何必弄这么麻烦。”

往年都是随便请几个友人喝点小酒,再去哪家歌舞坊听听曲儿,也很少在家里过……今年却不一样了,不但在府里。还是及冠这么重要的日子,哪能跟以前一样随便啊。

赋春一脸不赞同,小声:“老太太说府里许久没人办生辰,想给您大办来着……还琢磨着要不要把京中要好的贵家小姐都请来,一起热闹热闹。”

他的生辰,请那些闺阁小姐作甚?

华霖皱了皱眉,这一看就知道是母亲的主意,前段日子说好不逼着他成亲了,到头来还是……他叹了口气说:“你就与祖母说,那天我约了友人外出打猎,可能不回来,让她不必替我张罗了。”

“可是二爷……”那是老太太的一番心意啊,而且,这么重要的生辰,二爷就打算在外边随随便便过了?

“可是什么可是?”华霖转头瞪他,“你觉得我现在像很闲的样子吗?”槿姐儿的事都还没解决,他哪里有闲工夫应付那些人。

赋春只能闭了嘴,不一会儿下人就通传沅芷院的月娘过来了,赋春显然有些惊讶:“小的去找了她好几回,她回回都避而不见,这会儿怎么主动过来了?”

华霖拿书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槿姐儿正与我置气,她要还敢往我这儿跑,还不得被槿姐儿给赶出府去?”

可是后来四小姐没生气了,也没见得月娘过来啊。

赋春忍不住嘀咕,华霖却放下书,吩咐他:“去让她进来。”

月娘想到小姐的嘱咐,就装着十分焦急的模样,一把跪倒在华霖面前:“二爷,奴婢有急事要回禀。”

华霖瞧她说话的时候,脸色都变了,连忙问她:“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这副模样?

月娘急急地道:“奴婢前几日担心您和小姐,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去了郊外找靳娘问话,谁知去到却发现靳娘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都是几天前的事了,怎么现在才来说?华霖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小姐千叮咛万嘱咐,要奴婢好好看着靳娘,而奴婢却……也不敢回禀小姐,只能偷偷地去查,就发现,是老爷身边的人把靳娘给带走了。”

华霖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她这么说,还是不免露出惊讶来,“父亲带走靳娘做什么?”

月娘摇了摇头,“奴婢倒不知老爷带走靳娘到底想做什么……只知道,老爷将靳娘祖孙藏在了城外一处偏僻的小宅子里,还时常到那边探望她们。”

难怪月娘这些天常常不在府里,原来就是去查靳娘的事了……华霖就问她:“你如何查到这些的?”

月娘急道:“如今不是追究奴婢如何查到这些的时候,奴婢却有一件更紧要的事要说……夫人,夫人她已经知道老爷在外头藏了人,现在正派人守着那宅子呢!”

华霖吃惊地跳了起来,揪着月娘的领口就问她:“你说什么?这件事母亲已经知道了?”

月娘肯定地点头,“奴婢怕这事闹大,一发现就马上过来回禀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静观

华霖放开了她,连手心都冒出汗来。

他现在还不清楚槿姐儿的事,母亲到底知道多少,却也明白,父亲这么费尽心思的瞒着母亲,必定有他的道理。

如今却被母亲发现了端倪……这该如何是好。

“这事可还有别的人知道?”华霖想了一会儿,问月娘。

月娘时刻记着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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