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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医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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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言沉默片刻,“我也是今天才见到。”
那个柳成陵真是让人觉得奇怪。
“杨大小姐,沈郎中,”小丫鬟从东侧室里跑出来,带着哭腔,“二爷眼睛不知怎么了”
杨茉心中一凛,先沈微言一步进了东侧室。
闫二爷睁着眼睛直直地向前看着,嘴里不知在嘟囔些什么。
这是超高热危象,如果不将体温立即降下来,病人很可能短时间就休克死亡。杨茉顾不得别伸手去触碰闫二的四肢。
四肢灼热。
“快去准备一盆冰水。”杨茉看向愣在一旁的丫鬟。
丫鬟缓过神来立即跑了出去,外面顿时一阵慌乱的响声。
“要用冰水给二爷擦浴,”杨茉仔细吩咐沈微言,“擦浴要从耳后、颈部开始,连续擦,直到皮肤发红,然后再擦腋下和身体其他地方。”
沈微言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杨茉从侧室里退出来听消息,刚看到一盆盆冰水端进去,身后传来闫府管事的声音,“杨大小姐,老爷可能找到您说的那味药了,只是不知晓到底是不是,请您过去看看。”
药找到的可真是时候,金鸡纳树粉和青蒿素联用会让病症好的更快些。
…
闫家将杨茉请进厢房,不一会儿功夫从番僧那里拿来的东西都放在院子里,闫阁老和两个被请进闫府的番僧也从屋子里走出来。
透过帘子缝隙,杨茉看到了两个穿着长袍的外国人。其中一个学着大周朝男人的装扮将弯弯曲曲的头发束起来,另一个散着中短发,两个人脸上都有愤愤的神情。
闫阁老一脸的深沉,旁边跟着一个人正向这边看过来。
是柳成陵。
柳成陵对上帘子后那双平静的眸子,杨大小姐这时候并没有半点的担忧和慌乱。
转眼间那帘子放下,将后面的人完全掩住。柳成陵淡淡一笑,别开了眼睛。
“这些都是从番僧那里找到的,”杨茉旁边的管事妈妈低声道,“听说府里人过去的时候番僧正在拿药粉,看到来了人,番僧便将药包扔在这些东西里,他们便找不出了”
大大小小的药包有许多,谁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
杨茉看向旁边的管事妈妈,“妈妈去问问阁老,能不能将所有树皮、药粉类似的东西都找出来,粉状的东西…先让两位番国先生说说都是什么,再让他们尝一尝。”
管事妈妈目光闪烁,不明白杨大小姐的用意,却也不敢怠慢,忙去向阁老禀告。
闫阁老听着一怔,杨大小姐这是要从番僧脸色上看出端倪?杨大小姐听说过能用这药治疟病就已经让人惊讶,如何能从这么多东西里找出那味药。
闫阁老正在犹豫,旁边的柳成陵低声道:“阁老何不试一试。”
反正现在没有更好的法子,何不试一试。
一句话让犹豫的闫阁老下定了决心。
闫阁老看向旁边的管事,“先将如树皮、药粉样的东西都找出来,”说着转头看两个番僧,“还请两位说说那些东西都是什么,不妨再尝一尝。”
果然,大周朝的人不懂得分辨神药,两个洋人不禁挺直了脊背,“我们说没有那些药,阁老不但不信还将我们抓来府上,让我们留在京中是皇帝陛下的旨意,阁老这样对我们,我们定要上告朝廷”
两个洋人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在大周朝的权利。
开弓没有回头箭,到了这个地步,就算要获罪他也不会回头,闫阁老神情低沉威严,“没有药自然放你们回去,两位就算要上告朝廷,也要等到从这里出去。”
两个番僧面上似是百般不愿,心中却十分高兴,欢欢喜喜地将所有粉末都尝了一遍,面粉、骨粉、贝壳粉、珍珠粉、教会的神物,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杨茉仔细看过去,两个洋人如同跳梁小丑,脸上表演出各种表情,根本没有一个是真实的。
杨茉看向旁边的管事妈妈,“将那些尝过的东西拿来给我瞧瞧。”
两个洋人眼看着东西一件件都送进厢房里,他们侧着头向里面张望,却只看到了一片女人的衣角。
他们不禁觉得好笑,该不会是那个知晓金鸡纳树的杨大小姐?别以为知道药名就能辨出哪些是药粉。神粉从来不随便拿出来,杨家知晓也不过是听到些传言罢了。
杨茉将药粉仔细闻过去,她不是尝不出奎宁的味道,而是不知道洋人这些东西是否都能食用,有没有毒,只得让两个洋人先吃过一遍,这是最方便、快捷的办法。
现代人大部分都尝过奎宁,奎宁水加松子酒合成了鸡尾酒的配方,虽然现在鸡尾酒中奎宁水的含量少了,但是奎宁特有的苦涩味道却是鸡尾酒最重要的部分。
从这些东西里找到哪个最像奎宁水,她开始有些忐忑,可是尝到那种熟悉的味道后却无比的笃定。
杨茉将一包粉末递给管事妈妈,“这就是我们要找的药粉,拿出一些来我要用,剩下的交给阁老。”
管事妈妈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挑出一些,然后才将药拿了出去。
站在外面的洋人,伸头看到闫府下人手中的东西,顿时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冷汗一下子从身体各处冒了出来。
第四十八章关注
闫阁老看着两个番僧的表情,看来杨大小姐真的是找对了,闫阁老将药粉交给身边的管事,带人去两位先生囤货的地方,将这样的东西找出来。
管事应了一声拿了药粉下去安排。
闫阁老冷冷地看着两个番僧,“两位能来到大周朝是朝廷给了文书,只要两位按文书行事,我不为难你们。”
两个洋人听得这话不禁吞咽一口,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静静地等着闫阁老的下文。
“不过,你们带来的东西都要经过市舶司,尤其是货物…我这就请市舶司将你们带来东西的清单开出一份来比对,完全相符自然不必说,若是有出入…那就是私运。”闫阁老说到这里,眼睛扫过去。
两个洋人顿时一抖,其中一个按捺不住,“阁老…这可跟我们无关啊,这是商船运过来的,我们也只是代为保管。”
闫阁老望着两个哆哆嗦嗦的洋人,“就算是商人也要拿出货单,保管…你们要保管到什么时候?”
两个人洋人张大了嘴,去年通州疟病死了几万人,今年至少也要等到这个数才能拿出来,疟病一传十十传百,等到皇帝陛下恐慌,乔老爷就会依约带他们献药,到时候他们要什么,朝廷就会给什么。
死的人越多药才越值钱。
闫阁老看向身边的管事,“那我的帖子去请顺天府葛大人过来。”
两个洋人顿时慌了神。
…
等到洋人被带走,杨茉才回到后院,将手中的奎宁按照最小的剂量给闫二爷和姨娘吃下。
沈微言听说了前院的事,脸上的欣喜还没消散,小心翼翼地问杨茉,“这样就没事了?”
杨茉点头,“没事了。”
沈微言高兴的脸颊发红,看着那小小的纸包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道:“为何番僧的药比我们的草药要好用?”
中医和西医哪个更好,在现代也是倍受争议。其实从医这么多年,她心里更钦佩的反而是中医的老先生们,他们一辈子都在研究古方,讨论病症,非典的时候中医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现在中药提取物西用在临床上的例子越来越多,让那些将中医和巫术、偏方联系起来的外国人慢慢改观了看法。
杨茉道:“其实金鸡纳树也是草药,不过这种树木我们没有罢了。”
沈微言忙点头,“我们有了黄花蒿,现在知道黄花蒿有用,我们再和药剂配伍,将来一定会有更好的效果。”
如果症状轻就服用黄花蒿,病症多数就会治愈,奎宁要留在疟病盛行的时候,快速地控制疾病蔓延。
杨茉抬起头,“治疗是一部分,最重要的还是要预防。”
沈微言忍不住开口道:“君子以思患而预防之,”说着低下头,“是周易里说的。”
杨茉道:“夏秋两季家家防蚊虫,尤其是病患家中…再在合适的土地上种植一些黄花蒿,相信疟病一定会得到控制。”
沈微言怔怔地看着杨大小姐,她的目光,她的笑容是那么的明亮,让人只要看到就挪不开眼睛,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沈微言才回过神来,忙并了并腿用手将衣袍反复拉平。
杨茉看过去,沈微言有些发抖,大约是熬了一夜太过疲乏。
沈微言想开口说话,却声音沙哑,很快他低下头,“大小姐能治好疟病,我妹妹的病说不得也有法子了。”
沈微言的妹妹还有病?
“我妹妹不能见光,连屋子也不能出,否则就会满身起斑起疹,好多人都不敢和她说话,生怕被她传上病症,只有邻居的阿婶不时地过来给她找些活做,这还不是严重的,病重的时候身热、全身疼痛…我给她请过不少的先生去看,效果都不是很好…若是大小姐能给看看,说不得会有好方子。”说到后面,沈微言之前的窘迫已经去了干干净净,他努力将全部的心绪都放在瘦弱的妹妹身上。
杨茉答应下来,“好,有机会我一定去看看。”
沈微言心里忽然一暖,忙重重地点头。
闫二爷的高热退下来,闫家人十分欢喜,闫夫期盼地看着杨茉,“接下来要怎么治?”
杨茉戴起了幂离,让秋桐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坐马车回常家,“接下来等着就好了,看看二爷和姨娘身上的疹疮会不会好。”
闫夫人拿起绢子给杨茉擦鬓角,“大热天的,还让人戴着幂离四处跑,我总想着要怎么谢谢你,老爷也说我让问问你的意思,常五爷”
听到闫夫人说常亦宁,杨茉笑着打断闫夫人的话,“夫人问起来,我还真的有事想要托夫人问阁老,我们家开的保合堂被查封了,我听说那店铺现在还空着,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回来。”
闫夫人一怔,“你想…重开保合堂?”
杨茉颌首,“其实那是我祖父、祖母的产业,也是受了我父亲牵连才关起来的。”父亲的案子一直都是不明不白,她也想有机会弄个清楚,既然闫夫人说起来,也是她的机会。
杨大小姐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女人就是要相夫教子,嫁人不比做郎中抛头露面要好得多,闫夫人虽然想不通,却十分乐意地答应下来,“你放心,我一定去问。”
闫夫人将杨茉上马车,马车出了胡同,杨茉隐约听到喧哗声,秋桐敲了敲车厢,外面跟车的婆子道:“好多人在两边围着看呢。”
声音越来越清楚。
杨茉坐在车里也能听到。
“听说已经退热了。”
“现在就看杨梅疮能不能治好。”
“杨家的秘方这样厉害。”
“有什么稀奇,不过是让人得了疟病又治好。”
“沈郎中来了,快…快去问问”
然后是一阵脚步声,人群都往马车后去了,外面的婆子笑道:“哎呀,将沈郎中给围起来了…小姐这次您的事可在京中传开了。”
人群涌动,马车只得暂时停下来,突然人群里有人扬声道:“让开,我们是乔侍郎府上的人,沈郎中拿着药箱跟我们走吧!”
第四十九章立名(上)
乔老爷是二品大员,就算家中有人病了也是里里外外围着御医,怎么会在这时候找沈微言,难不成和这次的疟病有关?
杨茉正想着,马车又开始前行,还没到常家府前忽然停下来,外面立即传来禀告的声音,“车里是不是杨大小姐?”
外面跟着的婆子刚要回话,旁边的马车车帘一掀,“杨大小姐吗?是不是杨大小姐在车里?”
这声音很熟悉,是常亦浙的母亲常家嫂子。
常家嫂子嫁给了本家行四的老爷,常家亲近的人叫她四太太。
跟车的婆子道:“四太太,大小姐才从闫家出来。”婆子委婉地提醒常四太太马车正在当街。
常四太太却顾不得许多,提起裙摆径直下了车。
下人们一脸惊讶,转眼间杨茉看到车厢帘子一动,常四太太走了进来。
“杨大小姐,”常四太太一脸焦急,“求求您,也救救我家浙儿吧!”
前几日才见过的常四太太,脸上没有了得意的神情,眼睛红肿,嘴唇干裂,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杨茉回想起常亦浙的症状已经是梅毒三期,波及肺和心脏,再用以毒攻毒的法子不一定能熬过来。
常四太太以为杨茉是因她之前咄咄逼人的态度不肯施援手,连忙道:“杨大小姐,也不要怪我,我也是替常氏族里说话罢了,杨家败落至今,就算常、杨两家有婚约,常家也是不能点头的,何况常大太太是长袖善舞的人,就算表面上百般愿意,也肯定会为了常亦宁攀上更好的亲事,常家里里外外都在敷衍常老夫人,大小姐难道没看出来?”
常四太太的话不高不低让外面的下人也听了正着,跟车的婆子顿时脸色难看,慌忙看向身边的下人,低声道:“快回去和太太说,族里的四太太将杨大小姐拦住了。”
杨茉听常四太太将话说完,“四太太,常三爷的病不是一日两日了,就算我用以毒攻毒的法子,不一定能将病治好,说不得还会熬不过疟症。”
常四太太面如死灰,“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也是利欲熏心。”
常四太太认定了她不是不能救常亦浙,而是不肯救。
杨茉道:“四太太可以将京中有名的郎中寻来诊治,我也会将杨家的法子拿出来给大家一起参详,或许能从中找到救三爷的方法。”
常四太太听得惊讶,“大小姐,您肯将治病的法子拿出来?”
她怎么不肯,给闫二爷治病,她就是想要救人,来到了古代,她就没想着将现代所学当做珍藏。
常四太太像是泄了口气,情绪一下子发出来,哽咽声止不住,“大小姐真是好心肠。”
常四太太连连询问杨茉,待到找好了郎中,能不能就来马车将杨茉接去府上,杨茉答应下来,常四太太才下车走了。
这一次马车终于到了常家大门。
常大太太早垂花门等着,看到杨茉笑着道:“这次可累坏了,我让人备好了水,你换换衣服就歇着吧!”
杨茉故意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常大太太。
常大太太亲切地低头问,“怎么了?”
杨茉疏离地摇头什么也不肯说,常四太太也算给了她理由,她终于不必在常家面前和她们佯装亲和地演戏。
杨茉回到屋子里歇着,常大太太叫来跟车的婆子,“四太太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那婆子焦急地道:“说太太本就不喜欢这门亲事,都是在敷衍老夫人,街上的下人都听到了。”
常大太太皱起眉头,“让他们不要出去乱说。”
婆子连连点头,可是不知道在街上有没有人听到只言片语。
不一会儿功夫,常家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咱们本家那边正到处找郎中呢,还明着说请了杨大小姐去辨症。”
常亦宛听了睁大眼睛,“这不是笑话吗?哪有让一个未及笄的女子辨症的,上次在我们家,郎中都不愿意听她说话呢,在董家,不是听说她留下给世子爷治病,郎中都走了干净…本家的婶子是不是急疯了,这样一来谁肯去给堂少爷治病。”
给闫二爷治病的时候郎中里里外外都围着看笑话,杨大小姐从闫家出来,那些郎中都去围着沈郎中,女子总归是和男子无法相比,刚才跟车回来的婆子思量着,这次杨大小姐定会碰壁。
哪个郎中若是去常家和杨大小姐辨症,在京城就要难以立足,在京里少有些资历的郎中都是有派别的,沈郎中年纪小不也被排挤。
常亦宛想了半天出声道:“白老先生肯定会去吧?”
跟车的婆子低声回禀,“白老先生旧疾发了,要卧床休息。”
那就好了,之前杨茉兰散方子,那是直接将方子撒在了大街上,现在要堂而皇之和郎中们一起辨症…那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想到这几日杨茉兰治好了疟病又被闫家待如上宾,常亦宛又觉得有些担忧。
没事,没事,她认识杨茉兰那么多年了,她再变能变成什么样,要说她不喜欢哥哥了,不想嫁给哥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杨茉兰还是在耍花招。
…
常家找郎中的事一下子传开了,不但找郎中还要和杨大小姐辨症,街头巷尾的茶馆里都议论纷纷,反而各家药铺上静寂无声。
大家都等着看哪个郎中会去常家。
生源药铺里的小郎中不停地往街上张望,看到师父丁二从内堂里出来,连忙迎上去,“我看着若是谁拿了药箱去常家,就将昨天师父洗脚的水泼过去,让他们恬不知耻”
小郎中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一个声音,“丁二,你缩在这里,是怕兑现当日的话,日后都不行医了吗?”
丁二抬起怒目看过去,站在药铺外说话的人已经走开了。
小郎中追过去看,“是那个,刚开了药铺的暴发户,请沈微言坐堂的那家。”说完,要泄愤似的端起洗脚水就向那家新药铺走去,到了门口刚要伸手泼,不知那里出来一个黑脸汉子,一扬手,小郎中的洗脚水洒了自己一身。
“没有尝百草的本事,连容人的肚量也没有,”黑脸汉子皱着眉头,十分不屑,“这是我家主人让我对你们师徒说的。”
丁二在药铺里听到外面的声音,合上药箱喝喊一声,“孟全,背上药箱我们去常家。”
第五十章立名(下)
常四老爷家的马车一早就将杨茉接去家中。
杨茉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还不见有郎中过来,四太太不禁有些着急,连忙吩咐下人,“快去催催。”
不过是隔着屏风正式和郎中论症,没想到就这样难。这个时代女子被禁锢在大门内,寸步难行,所以常家才那么笃定她定然不能顺利自立行医。
等待的时间格外的漫长,仿佛已经用了一整天的时间。
忽然,下人快步跑进门,“来了,来了。”
常四太太忙起身,“是不是请的郎中来了?”
下人慌忙点头,“遣人去叫的郎中都进门了。”
常四太太松口气,那下人接着道:“没有请的郎中也来了。”
春和、秋桐高兴地向外看,杨茉走到屏风后,常家将过来辨症的郎中请进屋内,郎中陆陆续续地进门。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秋桐伸着头小心翼翼地数着。
春和惊喜地看着杨茉,“大小姐,好多的人,比去闫家和白老先生辨症的人还多。”
常四太太也瞠目结舌,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一开始静寂无声,大家不知道从何说起,还是丁二咳嗽一声,“常三爷脉浮而数,肺气不宣,右手又有结脉、代脉,要怎么下方?”若是杨大小姐真的治好了杨梅疮,他就要兑现诺言不再行医。事关他的名声,就算输,他也得亲眼所见,心服口服。
“针灸肺劲心经,再用中药剂蒸浴,《礼记》中有云,头有疮则沐,身有疡则浴。常三爷受不住疟病高热,却能用熏蒸治疗,一旦中徒有异样,即可将终止熏蒸。”这样一来就免了疟病时常三爷受不住,却又不能立即退下高热的情形。
杨大小姐的话有了立足点,倒让人难以驳斥,“那么治闫二爷的时候为何不用蒸浴反而用疟病?”
“熏蒸不好控制热度,只能缓解病症不能根除,若是常三爷能好转,日后势必还要用疟病来治。”
周围顿时一阵哗然,不过声音过后,更多的人开始记住杨家的秘方。
丁二失神之间,已经有人问起疟病治杨梅疮时的种种情形,一旦开了头一发不可收拾。
杨茉仔细地将细节讲给众人听,“虽是杨家经验,却并不一定适合每一个病患,也要因人而异。”
众人皆点头。
一场辨症忽然之间变了味,成了杨大小姐传授杨家治杨梅疮、疟症秘方。
丁二看向屏风后的杨大小姐,是后生可畏,还是他已经老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他见过不少,才从医就敢下虎狼药,杨大小姐用虐治杨梅疮他便是这样想,可是到了常三爷,杨大小姐却能因人而异用更为温和的方子…也许杨家,真的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后人。
最终论出常三爷的药方,要用《温病条辨》的上焦方配通宣理肺,再用治杨梅疮的土茯苓熏蒸。
药浴并不是没有人用过,颇有名声的郎中接手下去,不一会儿功夫就将药配好。
常家下人去抬常亦浙,屋子里传来常亦浙迷迷糊糊的叫声,“母亲,我下次改了,我再也不乱来。”
一直等到常亦浙用过药,杨茉才回去常家,马车刚停下来,就有人上前道:“杨家来人了,正在老夫人房里呢,大小姐过去看看吧!”
杨氏族中来人了,杨茉回到院子里简单梳洗,带着两个丫头径直去常老夫人房里,杨家的婶子正等着杨茉过来。
见到杨茉,杨家婶子杨名氏立即上前拉起杨茉的手,“好久不见,大小姐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在杨茉印象里,并没有见过这个远房的婶子,大约是杨家的旁支,不管怎么样,常家要找杨家人,眼前的就是。
婶子显得和杨茉十分亲近,“早就该来接大小姐,只是离京中远,这也是才赶过来。”
旁边的常亦宛听得这话嘴就翘起来,多远的路要走三年多,就算爬也爬过来了。
常老夫人脸上挂着笑容,目光中却透着疏离,“这一路走得也辛苦,我已经让人收拾了一座院子,大家都先过去好好歇着,有什么话以后还能慢慢说。”
杨名氏却没听懂这话似的,向常老夫人道谢,然后转头问杨茉,“听说大小姐治好了不少病症,我们杨家岂不是又有了盼头。刚刚听说大小姐和不少郎中一起辨症呢,大小姐能治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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