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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医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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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桐低下头,“奴婢可能做错事了。”说着脸上出现慌张的神情。
秋桐做事一直都很仔细,杨茉拉住秋桐的手,“到底怎么了?”
秋桐这才道:“今天晚些时候,柳公子那边让人送来一样东西,说是若小姐晚上睡不着就拿来给小姐看,若是没有明日就还回去。这话说的不清不楚,奴婢还没回过味来,送东西的婆子就走了,奴婢原想着明日里让人送回去…可是想来想去还是要和小姐说一声。”她做错了事。连累的是小姐的名声。
这若是在京里,定是不能随便拿人家东西的。
杨茉道:“什么东西?”
秋桐站起身去了外间手里拿了一轴画卷,“奴婢也糊涂着呢,送什么不好,怎么是唬奴婢没敢打开看”
这是在京外,出了宅门,许多规矩都没有在家中那么严,否则东西哪里能递到秋桐手里。
秋桐拉了拉身上蓝色比甲,眼睛里满是不安。
东西送都送来了,看不看都是一样。倒不如看看柳成陵到底是什么意思,杨茉慢慢地将手里的画卷展开。
一股老墨的清香扑面而来,画上是两个团脸娃娃趴在桌上。一个在打瞌睡,一个已经睡着了,尤其是哪个睡着的娃娃,安静地闭着眼睛,红红的嘴唇微微翘起像是在笑着。很是自在、安然,身上青色的纱衫,似是有种清凉的味道,窗外天清云静,真是适合睡眠的好日子。
从来听说有人睡不着要安眠曲的,没听说挂着一幅童子睡眠图会有什么用。杨茉倒是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画卷的落款还写了三个“眠”字,三个摞起来的眠堆积成山,如同一个人懒散地躺在榻上。看久了还真的让人想睡。
柳成陵好像认定她晚上一定会睡不着,杨茉将画卷起来递给秋桐,“明日里让婆子送回去,什么也不用说。”
这不明不白的礼物,她也不能收。
秋桐应了一声将画卷拿出去。杨茉吹了灯,重新躺在床上。许是外面下起了小雨,有清凉的风从窗子吹进来,杨茉翻了个身很快就眼皮发沉,柳成陵这个人虽说是让人捉摸不透,他送来的东西却真的有用。
白天里一直弄不明白柳成陵的话,好像这时候好像有了解释。那种淡淡的关切也许就是他的表达方式。
…
柳成陵屋里还亮着灯,阿玖侍奉在外间,“少爷该歇下了。”晚上看了那么多公文早该累了。
柳成陵应了一声,阿玖立即去打水。
梳洗好了,柳成陵坐在床边,蒋平正好办完差事回来复命,“杨大小姐屋子里的灯熄了。”
柳成陵看看桌上的公文,“送还给户部,我不是户部尚书,税银该怎么征上来,让他自己去想办法,朝廷欠商人的银子何时偿还?这都该他自己向朝廷禀告。”
蒋平不明白少爷这话里的意思,只知道要一字不漏地说给户部尚书听。
张尔正守在路边等消息,听到一阵马蹄声响立即提着灯来看,正好看到了蒋平。
蒋平将手里的公文递过去仔细地将柳成陵的话说了一遍。
张尔正的手不禁一抖,“少爷就说了这些?”
蒋平点头,借着灯光看到张尔正脸上有一种欲哭无泪的神情。
“到时候了,我终于等到这时候了,”张尔正向蒋平行了大礼,“一定要照应好主子,我回京就上奏折,弹劾冯党。”
蒋平上前还礼,眼看着张尔正翻身上马消失在夜幕之中。
…
一连几日,丁科亲眼看着杨大小姐治病救人,杨大小姐不管是断症还是用药都十分的娴熟,并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就能做到的事,要知道行医大多数靠的是经验,就算再聪明的人也要有五年旁听抄方的经验才能真正的行医,沈微言出身杏林之家,已经算是聪慧又有前程的后辈,可是和杨大小姐一比却是天壤之别。
“醒了,醒了。”在大家的惊呼声中,那个脑液外漏的病患睁开了眼睛。
旁边的妇人哭着扑上去喊叫,夫妻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让开,让我看看。”治疗所里面挤满了人,大家都来看被抽了脑子却还能活着的人。
“我还以为就没救了呢!”
“呸…那是你医术不高。”
议论的声音传来,眼看着太医院的学生们挤来挤去只为了好好看这病患一眼。
杨茉向旁边让开了些,立即就有人试探着上前诊脉。
旁边的妇人已经不知要如何感谢杨茉,“杨大小姐,我们回去一定会给大小姐立长生牌位。”
杨茉摇头,“你男人能醒过来,还是用了太医院的单方。”她在现代所学的不过是紧急时刻降低颅内压。真正治好病患的病,还是中草药方剂,病患能清醒,也得益于有太医院的御医在场。
妇人忙要谢丁科,“官老爷,民妇给您叩头了。”
秋桐、春和忙将妇人扶起来。
丁科脸有些微红,若不是杨大小姐的法子,恐怕药还没起效,人就先不行了,“快起来。万不能如此,”说着仔细嘱咐妇人,“现在只是醒过来。下面要好好静养,才能慢慢痊愈。”妇人慌忙不迭地点头。
杨大小姐真的将人救活了,本来一定会死的人,却活过来了。到底是什么医术竟然这样神奇。
杨茉转过头,感觉到数不清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激动、惊讶、不敢置信混杂在一起。
“杨大小姐,去看看姚御医吧!”
杨茉被御医们簇拥着向姚御医住处走去。
…
一辆马车天才亮就晃晃悠悠走进京城内,停在常家门口。
门上的婆子忙上前撩开车厢帘子,将车厢里的常亦宛搀扶下来。
常亦宛不时地提起帕子咳嗽,本来大大的眼睛如今却深陷进去,白莹莹的脸颊也变得暗黄。如同上了年纪的妇人,身上穿着半旧不新的藕色褙子,脚上是一双青色的绣鞋。看起来像是一个小户人家的小姐。
常亦宛走进垂花门,常大太太迎面走过来。
看到母亲,常亦宛再也忍不住啼哭出声,“母亲,我…再…也不要去族中了。不要…再将我送回去”话说到这里忍不住转头去咳嗽。
常大太太忙伸出手来拍抚常亦宛的后背,“这是怎么了?才几日就弄成这样。”说着吩咐身边的余妈妈。“快去请郎中来。”
常亦宛拉住常大太太的手,“母亲,有没有杨茉兰的消息?她还能不能回到京里来?回来的路上我听说瘟疫死了很多人,是不是?”
望着女儿期盼的目光,常大太太叹口气摇头,“一句半句也说不清楚,还是先去给你祖母请个安,也好回去歇着。”
常亦宛乖顺地点头跟着常大太太向前走,她还以为她就要死在族里,族里姐妹明里暗里讥讽她,说她与男人私通,才落得这个下场。
她心中攒足了恨,都是杨茉兰,她才会沦落至此。如今她是有家不能回,大好的前程眼见就要付诸东流,只有杨茉兰死了,她能解她心头之恨。
进了常老夫人屋子,常亦宛松开常大太太一下子扑了过去,跪倒在常老夫人脚踏上,“祖母,孙女以为…再也见不到祖母了”
常亦宛正哭得悲戚,陈妈妈从外面进来禀告。
常老夫人安抚着孙女,听陈妈妈说话。
“听说杨大小姐要回来了。”
朝廷平瘟疫少说也要三五个月,怎么这就回来了,再说凡是去过疫区的人都要在京外住上半个月才准入京。
陈妈妈看一眼常亦宛,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吧!”常老夫人并不在意。
陈妈妈这才道:“老爷说,太医院的院判上了奏折,杨大小姐做出的新药能治好痘疮,现在外面都…惊讶着呢”
常亦宛听到陈妈妈说,能治好痘疮几个字,耳朵里嗡的一声,后面的话再也听不到,只能看见陈妈妈的嘴唇一开一合。
一开一合…
常亦宛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第一百零八章行大礼
常家下人忙将常亦宛抬去侧室里,常亦宛一口气没有上来整张脸憋的铁青,旁边的妈妈道:“这是痰迷了心窍,快…快掐人中。”
陈妈妈伸手按了下去,常亦宛却仍旧睁着大眼睛没有半点喘气的意思,陈妈妈心中着急忙看向常大太太,“太太这可怎么是好?”
常大太太也乱了方寸,咬紧牙关一发狠,扬起手来掴向常亦宛的脸颊。
一掌过去,常亦宛脸偏向旁边,也张开了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旁边的常大太太惊恐地拉住女儿的手,“宛宛你可别吓娘。”
杨茉兰治好了疟疾又治好了痘疮?常亦宛哆嗦着牙床,说不出一个囫囵字来,不可能,不可能世上哪有这种事,那个只会被她任意欺负的杨茉兰,忽然之间竟有了这样的本事,“母亲”常亦宛半晌才发出声音,“母亲…为什么会这样”
常老夫人坐在外面听到常亦宛的哭声,“消息可作准了?”
陈妈妈忙道:“老爷说的,朝堂里都传开了。”
常老夫人不动声色,看向陈妈妈,“等老爷回来,让他来我屋里说话。”
到了下衙的时辰常大老爷才匆忙回到家中,换了件长袍就去常老夫人房里说话。
常老夫人低声道:“到底是怎么说的?”
常大老爷才将衙门里听到的消息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先是御史上了封奏疏,说朝廷欠商贾银钱上百万两,这次朝廷平瘟又向商贾借药材几万两,朝廷已让户部拨了平瘟的银子,却怎么连药材银子也结不清,分明是太医院暗通监察御史、通州县衙将银子贪墨了。如今童院使因非召入京下狱,到底会招认出什么谁也不知晓。”
常老夫人皱起眉头,“你说朝廷欠了商贾的药材银子?”
常大老爷颌首。
“哪个商贾?可有凭证?”
常大老爷低声道:“那人在京中开了一家药铺,听说是姓柳。”
姓柳的药材商贾?常老夫人仔细想,杨家在京城一直开药材铺子,来往的生意她也知晓一些,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姓柳的商贾,按理说既然给朝廷办事,就该是靠得住的商人…
“母亲可知晓曾来我们家中诊治的沈微言?”
沈微言这个名字开始她并不知晓,可是经过了乔老爷那件事。她多少有了耳闻,“就是那个茉兰经常请来帮忙的郎中?”
“就是他,”常大老爷道。“那姓柳的商贾正是沈微言的东家,之前还跟着沈微言一起来过我们家。”
旁边的陈妈妈似是想到了什么,“老爷这样一说,奴婢倒想起一件事。”
“就是那个和杨大小姐一起给杨少爷治病的大胡子。”
常老夫人听陈妈妈这样一说,仔细地回想。可竟然对那个人没有半点的印象。
常大老爷有些心慌,“说到朝廷欠商贾的药材,我怕牵扯到杨家的案子,谁知晓是不是那个贱人要借着这个机会”
常老夫人冷冷地看了常大老爷一眼,常大老爷这才自觉失言,杨家的事不能随随便便提起来。隔墙有耳,最好的法子就是将这件事永远烂在心里。
常老夫人叹口气,“现在也不关我们家的事。御史弹劾那是每日都有的,不一定会闹出多大的风波,朝廷自然有法子平息。”
陈妈妈将下人遣下去,又关好隔扇门。
常大老爷这才敢明着说,“那是很大一笔钱…皇上扩建上清院要一百万两那些御史都炸开锅。冯阁老这些年从商贾身上抽走几百万两,这件事真就捅出来。御史言官定然会大做文章。”
“要是搁从前也就罢了,这次瘟疫短短一个月就止住了,各项花销就算重复算几次也填不上这个窟窿,何况杨氏治好了痘疮的消息传的整个大周朝都沸沸扬扬,想要这样将事按住谈何容易。”
“乔文景刚才还透儿子口风,是不是那商贾早就知晓杨氏能治好瘟疫,这才故意下了套圈,就是为了让朝廷知道欠款之事,让儿子回来仔细再看杨家留下的那些文书,里面是否有提到什么抗痘疮血清”
常老夫人眼睛微睁紧紧地看着常大老爷。
常大老爷道:“儿子知道乔文景是来套我的话,忙说,杨家没有什么文书留下来,无非是那些单方,乔夫人也是看过的,杨老夫人托给我们的文书,我们全都交给我乔家,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我们也不知晓。”
常老夫人松口气,脸色也柔和了一些,“你也算没白在官场上走一遭,还知晓什么事不能说,”说着思忖片刻,又道:“瘟疫的事牵扯了这么多人,岂是你一个不入流的小官能操心的。”
话是如此,整件事本来和常家没有关系,偏偏夹着和杨家的官司。
“儿子是想,若是能牵连到杨氏,我们和杨家官司也就迎刃而解。索性那姓柳的商贾也没有什么来头,倒不如说杨氏故意藏匿治病的秘方,就是要等到瘟疫闹出来,才从中得利。那姓柳的商贾也是一早就和杨氏串通好的,”常大老爷说着顿了顿,“儿子就这样提醒了乔文景一句,往后的事就看冯阁老怎么安排。”
既然有这件事可利用,为何不从中获利。常大老爷说完就将目光落在常老夫人身上。
常老夫人半晌没有说话。
常大老爷生怕母亲动气,接着道:“乔文景还向儿子问起亦宁来,夸亦宁将来定会前程无量。”
从外屋端水过来的常大太太不禁看向大老爷。
这样问起一个晚辈,应当是话里有话。
常老夫人喝了口茶,“你怎么说?”
常大老爷满面笑容,“儿子当然说,可惜亦宁没有定下一门好亲事。”话说到这里,常大老爷挺直了腰杆,终于和乔家提到了这一步,要不是杨氏闹出那一出让他不耐心烦,现在他不知有多高兴。
常大太太在旁边低声道:“老爷的意思,这门亲事就定下了?”男人说话都是点到为止,尤其是婚事,女方家不好挑明,乔老爷这样暗示就是属意亦宁。
都说高嫁低娶,亦宁若是娶了乔家小姐,那他们就是高攀。乔家本来是要和文正公府结亲,要不是董世子出了事,这门亲事也轮不到他们。
“这几日你便寻一个保山上门,乔家定然会答应,”说到这里,常大老爷笑一声,“有个梧桐树不愁金凤凰,杨氏那贱人是不知好歹。”
常大太太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忙看向旁边的常老夫人。
常老夫人长眉微扬,“乔小姐也是贤名在外,是个懂礼数知进退的大家闺秀。”
听到母亲也赞赏乔氏,常大老爷愈发得意,“杨氏还以为平了瘟疫就能立下大功,这次定然会被姓柳的商贾牵连,”常大老爷说着冷哼,“离开常家,她还不如她那个做妾室的生母,真的出了事,不死也要被流放,到了流放地给驻兵亵玩做娼妓,她不是会治杨梅疮,就让她给自己治一治。”
…
杨茉仔细地给姚御医诊脉,之前是脉象玄数,现在脉象从容和缓,且姚御医口中和,唇色红润,这是痘疮大吉之象。
姚御医神清气爽,眼看着杨大小姐诊完才道:“现在可还要用药?”
杨茉摇头,“不用了,只要好好休养。”
姚御医满脸喜色看向旁边的丁科,“院判大人,这药是否果然有效?”
那还用说,周围的御医议论纷纷,他们是眼见着那个抗痘疮血清用了之后,姚御医的痘疮日益好转。
一般的痘疮要一个月才能完全脱痂,姚御医的疮疹少而且愈合很快,没有破溃的情形。
有御医询问,“出疮疹之后要进红房子治疗。”
杨茉点头,“还要每日清理鼻、眼,避免被疮毒累及。”生了痘疮的病人经常会失聪、失明,都是因为疮毒感染了眼睛和耳朵。
太医院的御医仔细将脉案写好然后交给丁科来看,丁科接过去从头到尾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虽然这几日他是亲眼看着姚御医好起来,可看到这些东西还是免不了心中颤抖,让人闻之色变的痘疮也有药来治了,要知道前朝两位皇帝死于痘疮,本朝的皇子也有三四位没能幸免,宫中每年都要供奉痘神娘娘,大周朝最尊贵的女人都要年年跪拜求平安。
丁科想到这里,郑重地将官帽摘下。
周围顿时一阵静寂,难不成治痘新药出自杨大小姐之手,丁院判自觉受挫,不想再任御医了?
所有人眼看着丁院判一举一动。
杨茉不禁也有些怔愣,不知晓丁院判要做什么。
丁科站起身来,走向杨茉面前,右手微曲,左手附其上,两臂自额头下移至胸,行了揖手礼。
屋子里顿时一阵哗然。
揖首礼都是行给地位比自己高的人,丁院判是朝廷命官,她不过是民女,哪里能当得起这样大的礼。
杨茉忙让开还礼,却看到屋子里的御医纷纷都摘下头顶的官帽如同丁院判般,上前来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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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回京了哈,晚上和氏璧加更。
第一百零九章挽留lunarjoe和氏璧加更
面对这样的场面,杨茉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有一一还礼回去。
丁院判道:“我已经写了奏折送去朝廷,将杨大小姐治痘疮的新药说的清清楚楚,如今疫区已经连续两日无人发病,只要再等上个把月瘟疫就算除了。”
丁科这样一说,所有人都松口气,能圆满地将差事办完就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杨茉知晓丁院判是想替她向朝廷请功,其实功劳算不上什么,只要能推行新药,再顺利回到家中和母亲团聚她也就知足了。
杨茉从治疗所出来,回到院子里刚准备摘下脸上的布巾,抬起头看到院子正中站着一个人,高大挺拔的身影让她一时恍然,待到他转过头来,她才认出是董昭。
不知道怎么的,每次看见董昭她都有稍稍的愣神,第一眼看到董昭时的情景还在脑海里,憔悴又瘦弱的文正公世子和眼前这个英挺的身影总是不能重合在一起。
杨茉上前行礼。
董昭忽然想起自己负伤进京的时候,心里想着只要将奏折递上去,免了他身后将士的战败之罪,让他们回京与父母、妻儿团圆。奏章顺利递到圣前,他走回家中,推开府门,卸下了身上的重担没想到就病倒了。
自从杨大小姐将他救回来,不知怎么的他心里隐约多了一份执念。
不光是国家,有个家将来也需要他来支撑,以后无论做什么他都要更加小心。
杨茉不明白董昭为什么不说话,这样抬起眼睛,两个人的视线就撞在一起,杨茉的目光中带着询问,董昭除了一如既往的坚定、内敛,还有些别样的情绪。
董昭道:“朝廷下公文。要杨大小姐回京。”
之前柳成陵说过,她却没觉得会这么快,毕竟瘟疫还没除,杨茉道:“什么时候走?”
“这几日旨意就该下来了,”董昭说着微微一顿,“丁院判为杨大小姐写奏折请功固然是好事,可是回到京中难免有人心中不甘,若是牵扯到小姐,只要想着总归不会有大事,这里的情形我会原原本本奏报给朝廷。”
原来是提醒她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惊慌。
杨茉颌首。
“牵扯到杨家。也先不要出头,”董昭沉声道,“不是翻案的好时候。免得被人利用,一旦牵扯到朝廷都是很难说的事。”
杨茉抬起眼睛来,有些惊讶,朝廷上的事别说对一个陌生人,就算对家中的女眷都不会随便开口。本来以为只是小风波,现在却隐隐感觉到会有大事发生。
杨茉低头行礼,眼看着董昭云纹的官靴,那靴子纹丝不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杨茉只好静静地等着。
杨大小姐低着头,衣领颜色微深。夏天里穿着这样厚的褙子难免会觉得闷热,树上的蝉不停地鸣叫,董昭抬起头看到窗口的婆子提着壶在张望。
董昭收起目光。转身走了出去。
杨茉刚觉得嗓子发干,微有些难熬,眼前那双靴子就动了,从她身边走过之后大步出了院子。
杨茉不禁心底感谢董昭,每次见面都没有让她感觉到太多压力。总是拿捏的恰到好处。
杨茉回到房里,屋子里的婆子已经将新沏好的茶端上来。“世子爷不走,我还怕这酸梅汤就热了。”
杨茉端起茶碗来喝,冰凉的酸梅汤入口,不禁让她舒坦地眯起了眼睛,没想到这时候还能喝到冰过的酸梅汤,平日里不在意,这时候小口小口的喝起来满心都觉得幸福。
“还有没有?”杨茉看向旁边的婆子。
婆子笑吟吟,“满满一大壶呢。”
杨茉看向秋桐、春和两个也是满头大汗,“都喝一杯,我们歇一会儿还要出去。”
秋桐两个不肯喝,杨茉又说了一遍,两个丫头才端起了茶保稍稍休息了一会儿,杨茉吩咐秋桐准备好药箱去给柳成陵的伤口拆线。
看着杨大小姐走出院子,阿玖忙迎上去说话,“您来了,东西都准备好了,正候着呢。”看杨大小姐今日心情还算不错,阿玖微微放心了些,这几日两个人不怎么见面,也没什么话,少爷每晚都让送画,第二天画就被退回来,生生磨了几天。
他终于知道少爷其实也能变成好性儿的人。
杨茉进了屋就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墨香,桌子上摆着一幅画,杨茉飞快地看了一眼,是柳成陵每天让送来的三眠图,她还没看清楚,蒋平那边已经铺好了干净的布巾,等着她去消毒拆线。
杨茉走过去打开盒子拿出精致的小夹子,夹起软软的棉布蘸好烈酒消毒,然后轻轻地剪开慢慢地将线拽出来,再用调好的盐水冲洗,然后敷上软布,“伤口已经长好了,平日里还是要忌嘴,上面的软布等到结痂就可以拿下来。”
杨大小姐低着头将全部精力都放在治伤上,柳成陵也安静地坐在那里,似是看着腿上翻开一半的书。
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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