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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二世祖日常-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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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睿帝见她默然不语,以为她是在思索,又忽的笑了笑:“你是女子,自己不好讨封赏也就罢了,倒是可以给你父兄讨一个,锦川侯才去了吏部任职,你长兄又才中了进士,难道也没什么想头吗?”神情温和,眼里却带着几分催逼。

沈琼楼开始没多想,听完了却觉着这话的意思有些不对,倒是豫王在边上懒洋洋地出了声:“皇兄也太抬举这小丫头了,赏下些钗环首饰也就罢了,不过是在东宫陪太子读书,这点小事儿就大举封赏,让前朝的百官怎么想?”

他这边说完,那边沈琼楼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险险惊出一身冷汗来。她陪读确实是小事,皇上何必许下这般重诺?还特特提及了她父兄,只怕未必是真的想封赏,借着这个话头试探侯府罢了。

哎呦卧槽,朝斗这东西双商不高的压根玩不转,她心里骂了几句,想了想道:“前些日子常听祖母说些积年旧事,当年祖父还在的时候送了祖母一支镂空点翠凤头步摇,可惜后来搬府的时候不慎丢失,这么些年也没找到。。。”

她用力在脸上堆出几分腼腆,垂头道:“臣请皇上赏祖母一支同样的步摇,好补了祖母这些年的心头缺憾。”

昭睿帝一顿,面上带了几分讶然:“你想要的只是这个?再没别的了?”

沈琼楼道:“回皇上的话,正是,再没别的了。”

昭睿帝神情和缓下来,笑意渐深,语调更为亲切:“你这孩子倒十足像你祖父,当初我说要封他为一品国公,他也辞了不受,换成给老夫人讨了封赏诰命。”

说明他老人家也看出您是个面子货。沈琼楼道:“臣不敢和祖父相提并论。”

昭睿帝又跟她闲话几句,发现她虽寡言少语,但言谈之间却甚是稳重,并不见少年人的轻狂,更兼身姿挺拔磊落,倒生了几分欣赏之意,勉励几句,含笑让她退下。

他转头瞧着豫王打好的棋谱:“这孩子不错,颇有几分她祖父的品格,能堪大任,只可惜是个姑娘家。”

豫王一笑:“不过尔尔,但比之旁人,确实要顺眼些。”

昭睿帝看他:“难得你有个能入眼的。”

豫王又是一笑,把棋谱摆好,躬身退下了。

要不是豫王暗示,自己刚才差点坑爹,沈琼楼吓得脑门子冒汗,被风一吹身上凉津津的,忙不迭地回了府。

侯府已经知道了消息,沈老夫人听说她放着封赏不要,只给要了个步摇回来,就是往日再含蓄骄矜也按捺不住,恨不能伸手揪着她的耳朵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琼楼只好解释道:“祖母您想想,我不过是陪太子读了几日书,哪里值得这般大肆封赏,皇上不过随口一说罢了,要的多了圣上未必高兴,况且爹才升了官,我要是再得了赏赐,指不定就有人眼红盯上了,还是低调些好。”

这道理沈老夫人也懂,不过还是没好气道:“就你精明,讨了只步摇回来,传出去还不得让满京的人笑死。”

她说完又用力戳了她一指头,教导道:“你就是要个皇上的墨宝书画也比这个强,一来显示你对皇上的敬仰尊崇之情,二来咱们府上放着皇上的墨宝,日后指不定能派上用场,再者传出去也尊贵体面。”

沈琼楼本来觉着自己挺聪明的,听完大骂自己猪脑子,拍着大腿连连后悔。

沈木在一边神情放松,难得帮沈琼楼说话:“楼儿这回也算是机警了,若她真的不知深浅讨要官位封赏,那才真是惹了大。麻烦。”

沈老夫人点了点头,叹息道:“咱们家都卸下兵权这么多年了,皇上还这般防着,真真是。。。”

沈木苦笑:“皇上前些日子也这般探问过儿子,不过没问出什么来,便转了风试探起晚辈了。。。咱们家虽算不得正经外戚,但终究是姻亲,陈皇后。。。再加上当初父亲和大哥又执掌兵权多年,在军中根基深重,皇上这般防着也属常理。。。”他微微叹了声:“儿子弃武从文,现在只求阖家安稳,旁的也不敢再奢求了。”

当年旧事沈琼楼不知道,也不敢多问。不过大概是沈琼楼的回答真的让昭睿帝很满意,他命御内的工匠赶着造了只点翠步摇出来,又添了好些零碎的玩意首饰,带着圣旨,一并赏给锦川侯府。

沈老夫人照旧口嫌体直,每天要嫌弃沈琼楼八百回,但步摇戴上了就不离脑袋,还常带着去参加京中名门贵妇的集会。

有次宴席上,有位小辈儿的夫人瞧着沈老夫人头上的点翠步摇,艳羡赞道:“要说还是您最有福气,儿孙各个都是有出息的,还对您这般孝顺,皇上亲自赏下来的物件,咱们有几个人有能耐带上?”

此言一出,众人都纷纷赞了起来,沈老夫人自谦道:“什么出息不出息的,皇上瞧在她给太子侍读还算尽心的份上赏下来的小玩意罢了。”

又叹了口气:“儿孙都是债,这魔星虽孝顺,但也能闹着呢,当初让我多操了多少心。”

心里颇得意,虽然你们家孩子没有我们家这个能闹腾,但也没我们家这个有本事,瞧瞧谁有能耐十来岁就让皇上赏东西下来?

老太太照旧这么口嫌体直哇~

沈琼楼是个低调性子,觉着沈老夫人老带着这步摇出去不大好,晚膳的时候不由劝了几句。

沈老夫人更没好气:“你倒是长本事了,开始教训上我了,你以为我稀罕你这玩意?还不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

沈琼楼在京里的名声差不多能用声名狼藉四个字形容,家里人有意帮她洗白,但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这回她帮沈老夫人求步摇的事儿传出去,倒得了个敦厚孝顺的名声,老太太有意帮她宣传造势,所以才常戴着步摇赴宴。

“。。。孝道和忠君是大头,你只要拿住了,当初干的那些糊涂事儿,被人说出来至多一句小节有亏,等天长日久自然也就淡忘了。”

沈琼楼又学了一招,连连点头,老人精啊老人精~

沈老夫人晚上拉着她絮叨了好些做人的道理,第二天早上两人都起的有些迟了,下人也不敢打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早饭也来不及吃,匆匆洗漱完就往宫里赶。

路过坊市那边,买早饭的小摊也已经撑了起来,简直是在考验她的意志力,她看见刚出锅的热腾腾胡饼上撒了把白芝麻,喷香扑鼻,焦黄酥脆,没忍住买了两个。

她骑着马不方便吃,又怕在大街上吃被言官看见了参一本‘风仪不修’,只好迂回的找了个深巷进去,把马停下开始吃早饭。

她一边吃一边感慨自己苦逼,吃个饼搞得跟做贼似的,要怪就怪魏朝的言官管的太宽。

当初就有个工部的官员因为边吃早饭边赶去上朝,倒霉被言官看到了,结果被连着参了好几本,降职跑到荒蛮之地当县令去了,从此上朝的官员要么不吃,要么在家里吃好了再出门,简直一个大写的惨!

虽然在外头吃饭不雅观,但这时候也顾不上仪态了。她这边才咬了两口,就听见清越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带了几分诧异:“沈琼楼?”

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被哪个言官瞧见了,没想到转过头去就见豫王立在巷子里唯一的朱门前,身后跟着内侍随从,台阶下还停着他那辆精彩辉煌的马车。

他广袖博冠,青丝服帖地用玉簪挽住,玄色的冠服也穿出几分艳丽。

沈琼楼好悬没给噎死,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王爷怎么会在这儿?!”

豫王眉梢又挑了挑,润泽的唇瓣微张:“这也是本王想问你的,你为何在我的府邸门前。。。”他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慢慢地道:“用早饭?”

☆、第22章

豫王在京中没设府邸,前泰安公主和驸马早逝,又没留下子嗣来,所以皇上做主把公主府收回,先赐给豫王暂居——以上她都不知道,也压根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

大清早在别人家门口吃饼,怎么想怎么猥琐,沈琼楼眉毛耷拉下来,嘴巴微张,整张脸就是个大写的囧:“没没没,我没吃饭,我吃的是饼。。。不不,这不是重点,这怎么是您的府邸了?这这这,这也太巧了!”

豫王见她两手捧着胡饼,睁大两眼向他看来,像一只偷油吃的松鼠,他抬手让内侍别跟着,负手漫步下了台阶:“难道沈府还不给你备早膳?或者。。。”他慢慢笑道“在别人府门口吃饭你特别有胃口?”

难道要她说自己起晚了又怕被言官逮住弹劾拐到这里来吗?沈琼楼只好顺着他的话,讪笑着瞎扯淡:“这府邸有您在,自然是人杰地灵的宝地,便是吃饭都能多吃几碗。”

她是随口瞎掰扯几句,旁边跟着的管事骇的脸都白了,没见过敢拿王爷开这种玩笑的。

豫王微微眯了眯眼,似有几分愠怒,他想了想,声调又忽的暧昧起来:“你是说有我在,你就能多吃几碗饭?”

话是这么说没错,被他说出来就有些古怪了,沈琼楼干笑了几声:“是夸赞您气度雍容,让人望之心喜。”

豫王唔了声:“心喜,有多喜?”

这简直越描越黑,沈琼楼忙忙地岔开话题:“前几日在圣上面前,多亏了您出言提点,不然臣只怕要铸成大错了,在这里多谢您了。”

豫王任由她一揖到底,见她发冠里有一缕青丝飘了出来,帮她用小指慢慢地勾了上去:“乖乖侄女,谢可不是光用嘴说说的。”

他小指沿着她耳廓抚了一圈,慢慢地把长发别到耳后,又觉着手感甚好,在她圆润的耳垂上轻捏了下,有意无意地擦过线条精致的下颚。

沈琼楼:“。。。”

她平移着退后几步,竭力镇定地道:“那是自然,臣对王爷铭感五内,定要设宴款待,聊表臣的感激之情。”

豫王似有几分讶异:“你就这般想跟我吃顿饭,难不成已经相思成疾了?”他蹙眉道:“你身为侄女,对叔叔存了这般念想,怕是有些不敬长辈吧。”

豫王血厚防高不说,攻击力也出奇的高,沈琼楼实在是扛不住了,哭丧着脸含糊几句“不敢”“您想多了”之类的话,又急急忙忙地道:“臣还有进宫侍读马上就要迟了这就先走了。”然后撒丫子跑路了。

身后豫王传来几声轻笑,沈琼楼此人,要说不寻常具体也说不出哪里特别,要说寻常,可总有一二分比别人殊异的地方,逗弄起来格外有趣,每回都能让他心情好上几分。

本以为在宫里布置的人手透了口风之后,皇后应当请沈念文或者沈岑风来入宫侍读,没想到半道换了这个。。。他唇角微弯,不过,也不错。

沈琼楼完全不懂他的心情,早上没吃几口饭,今天上午上课都没力气,还是殷怀瑜听见她肚子乱响,特地留她在东宫用饭。

常永弯着腰要上来布菜,也被他挥手打发下去了,屋里只留下了两个人,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用嫩鸡汤、火腿汤、新蘑菇三样汤滚好的燕窝,舀一勺倒能洒半勺。

沈琼楼强迫症又犯了,见不得他糟蹋东西,先掏出绢子来把桌子擦了擦,然后才问道:“殿下又怎么了?不是才在小测里得了头名,三位帝师和皇上都把您狠夸了一通,还这般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殷怀瑜皱了皱眉,颇有几分鄙夷:“昨儿个父皇又考校课业,见我答的好,便难得夸了我一句,老三又闹出幺蛾子来,说什么‘他这个做兄长的课业反倒不如我,不能为诸位兄弟做表率,心里着实愧疚’,我没忍住回了他一句‘谁要你做表率?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被父皇训斥一顿,然后又对着他好生安抚,夸他有担当之类的,赏了他和德妃好些东西。”

沈琼楼摇头:“您也太沉不住气了,何必争这一时痛快呢?”

殷怀瑜见燕窝没剩下多少,便把碗撂到一边,慢慢吃着用新鲜鱼虾点了麻油胡椒做的山海羹:“道理谁都懂,可真正能做到的有几个?你是没瞧见昨天老三哭惨的那副嘴脸,叫人把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因为陈皇后和德妃的关系,他跟三皇子向来不对盘,说话也是刀口无德,沈琼楼下意识地往外瞧了瞧,见没有旁人才放下心来,皱眉道:“这是在宫里呢,您说话当心着些。”

沈家是和睦人家,陈氏虽然偏疼小女儿,但沈念文和沈岑风也不是那等小气量爱斤斤计较的,因此对太子她没法子感同身受,却能理解他的心情,没哪个人看见亲爹如此偏心还能无动于衷的。

她想了想,声音放低:“说句不当说的,以后天下都是您的,何必计较这些针头线脑,您等到那时候对三殿下。。。”高兴就赏,不高兴就罚,谁还能管得着您?

不过后半句让有心人听了那真是要掉脑袋的,她顿了顿,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虽只说了一半,但殷怀瑜还是听出了她未尽之言,眼里慢慢亮起两簇火苗。

沈琼楼继续闷头吃饭,心里道了声罪过,她这话要是传出去肯定少不了一个‘挑拨天家手足情分’的罪名,但瞧见太子愤懑憋屈又不能不管。哎,侍读真是个苦差事。

她又熬了一下午,想着明天终于到了沐休,可以睡个懒觉,却没想到一大早就被沈老夫人拉起来洗涮打扮,她揉着眼睛问道:“祖母,您还让我起这么早做什么?今天又没课。”

沈老夫人低头慢慢地喝着燕窝,等喝完了才用绢子掖了掖嘴角,淡淡道:“今天是我一位老姐妹寿宴,正好赶上你沐休,也带你出去见见人,别整天窝在家里闷头大睡,小姑娘家家的,身上半点朝气也没有。”

沈琼楼过来之前就是一死宅,穿着睡衣到不了的地方都算远,于是打了个哈欠道:“孙女什么人都不认识,跟去干嘛?还不如在家好好歇两天养养精神。”

按着魏朝规矩,儿孙是不能跟长辈顶嘴的,不过沈家风气松快,沈老夫人闻言倒也没恼,只是指挥着众人给她换衣裳:“出去就是为了让你认识人,到寿安伯府好生跟人处着,别人瞧见你守礼数懂规矩,日子久了,自然也就把你当初的恶名忘了。”

最重要的是,沈琼楼进宫之前做了个礼数的加急培训,进宫之后又学了不少规矩,如今已经很能拿得出手了,要是放在原来,沈老夫人是万万不敢把她带出去的。

最近沈琼楼体重狂掉,好些衣裳都不能穿了,沈老夫人选了半晌才给她挑好:“这件藕荷色的不错,也衬你肤色。”

沈琼楼低头一看,妈。蛋,不就是淡紫色吗。

她又命人给她梳好了垂挂髻,带些小钗绢花就很好看,等全身都收拾停当,这才动身带着闺女出门。

马车到了寿安伯府门口停下,沈老夫人先去给她那老闺蜜道喜,沈琼楼作为小辈被引到一边的偏厅,里头林林总总做了九;十个闺秀,听小丫鬟报沈家三小姐来了,都停下话头,转过头来偷偷打量着,眼里有诧异有不安。

却见这位沈家三小姐跟她们想象的满脸横肉,五短身材的不大一样,竟是个有些丰腴的微胖美人,一双含情桃花眼,神情平和淡然,站在那里自有一番风采,若是再瘦下几分,定是个少见的美人坯子。

女人天生爱八卦,几位闺秀眼里都掩不住的错愕,小声窃窃私语起来。

这情形沈琼楼心里早就有数,行了个平礼打过招呼,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喝茶。

这时候有个细眉大眼,容貌秀丽,但是颊上带着两团高原红的女孩凑了过来,笑吟吟地来挽她的胳膊:“三堂妹,你还记着我吗?”

沈琼楼仔细想了想,只记得这人是沈家旁支的一个姑娘,也是常跟原身厮混的狗腿子,平时没少仗原身的势,可是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看着她脸上的两团高原红,脱口道:“你,你是。。。高原红?”

旁支姑娘:“。。。。。”屋里的几位闺秀低低笑了起来,看来这位狗腿子的人缘也不怎么好。

她又羞又气,脸上的红晕更为明显,但还是强行给自己圆场,跺了跺脚嗔道:“堂妹还是这般爱逗趣,我是秀姐儿!”

沈琼楼这才记得,她似乎叫什么沈秀萍,于是讪讪地笑了笑,继续低头喝茶。

沈秀萍却不打算放过她的耳朵,脸带谄笑地把她全身上下夸了个遍。

沈琼楼简直消受不得,头疼欲裂,她目光无意识地乱飘,正对上一双冷清的眼睛。

冷冷看着她的是个文秀少女,见被她发现也毫不畏惧,反而微扬了下巴,带了几分轻蔑和挑衅。

沈琼楼一怔,压低声音问沈秀萍:“那位姑娘是谁啊?”

沈秀萍瞧了眼,恍然哦了声:“你问的是陈家小姐啊。”

沈琼楼茫然:“哪个陈家?”

沈秀萍急的跺脚:“就是被你砸了纳彩礼的陈家啊!”

☆、第23章

沈琼楼脑仁咣当当响了起来,大骂自己是猪,早知道在这里能遇见当初被砸纳彩礼的苦主陈六娘,沈老夫人说什么她也不来。

她对着许御还能理直气壮地怼回去,遇见这位陈家姑娘就只剩下心虚了,忙不迭地低头喝茶,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

沈秀萍还自顾自地在喋喋不休,又凑过来跟她咬耳朵,大眼斜着旁边位打扮的端庄得体的闺秀:“你瞧瞧那边的王家五娘,方才那个她得意洋洋说了好些你的坏话和侯府的闲话,我去叫她消停些,反倒被她骂了回来,堂妹,你可不能由着这起子小人乱嚼舌根,得给我做主啊!”说完期盼地看着沈琼楼。

其实是她见王家五娘不顺眼,过去挑衅又没人家言语伶俐,所以就过来请靠山了。

沈琼楼啜了口红枣茶,淡淡道:“我又不是青天大老爷,能给你做什么主?你要是不忿就上吧,我在后面给你加油。”

虽然沈秀萍不太明白加油是什么意思,但整句话连起来还是懂的,不由得震惊地看着她——这事儿要是搁在往日,沈琼楼被她挑唆两句,早就挽袖子冲上去了!

她想了想还是不太甘心,压低声音,十足的汉奸嘴脸:“堂妹,她骂的可是你和侯府,你难道就这么忍了?!”

沈琼楼费解地看着她:“既然骂的是我和侯府。。。你激动什么?”

沈秀萍:“。。。”

沈琼楼真不知道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哪来这么多是非,摇了摇头继续喝茶,沈秀萍还在不死心地嘟囔,她被吵得头疼,正好这时候寿安伯家的姑娘站起来笑道:“离寿宴开始还有好一会儿呢,咱们枯坐无趣,不如自己先找点乐子?”

女孩们纷纷响应,有说抹牌的,有说投壶的,有说放纸鸢的,争来争去也没定下来,反倒争出了火气。

沈琼楼转头让元芳把带来的扑克牌取出几副,慢吞吞地道:“几位姐妹,有想玩牌的吗?”她知道自己今天就是刷好感度的,所以特地把扑克牌赶制了几副带了过来,竟还真派上用场了。

十来位闺秀好奇地看了过来,沈琼楼让元芳每几个人发几副,细细地挑了几种在穿之前最时兴反而玩法,这些女子大都是闺阁女子,甚少有家中遣出来做事的,平时就靠着各式玩乐打发时间,所有人听的眼睛放光,直直地盯着她手里的牌。

沈琼楼说完微微笑了笑,如同春雪初融:“其实这牌还有其他不少花样,我这里说的这几种诸位先试试,若是觉着好了,我再详细说几个。”

女孩们笑着应了,她下去跟人打了几把,本来她们见到她还有些不安拘谨,但在沈琼楼刻意输了几把,被赢走不少钱之后,大家很快说笑成一团。

陈六娘坐在角落里冷冷瞧着,许御在京里也是炽手可热的夫婿人选,当初来提亲的时候她不知被多谢女孩嫉羡,后来纳彩礼被砸的事儿也不怨她,但自打那次纳彩礼被毁之后,许家却再无动静了,她一下沦落为闺阁中的笑柄,就连素来亲近的几个都远了她。

她自身被冷落凄凉,瞧见坏了她亲事的始作俑者却被众人簇拥着道谢,心里大为不忿,没忍住出声道:“这般新鲜玩意也只有沈家三姑娘这等在京里厮混的能想出来了,咱们这些安生呆在家里的可就没那个本事!”

沈琼楼对着她十分心虚,闻言好脾气地笑笑:“各有各的好处。”

陈六娘就这么被她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来,又不好再穷追猛打,气哼哼地扯了扯帕子,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屋内的众人都是诧异,何曾见沈琼楼这般好脾气过?要是搁在原来,早就开始打人骂狗了。

沈琼楼其实挺想补偿陈家小姐的,便取了副牌走过去:“这玩意虽粗陋,但也有一时的新鲜,陈姑娘想不想试试?”

十几岁的姑娘,心思能深沉到哪里去?陈六娘见众人玩的欢乐,心里早就蠢蠢欲动了,只是碍着面子不想玩沈琼楼这讨厌鬼做出来的牌。

她闻言强行按捺下心动,端着高冷的架子:“瞧着也没什么意思,我不想玩。”

沈琼楼上辈子对付女孩很有一套,厚着脸皮在她身边坐下,笑着道:“是我想玩,只可惜找不着陪我抹牌的人,请姑娘陪我玩一把。”

陈六娘本来想直接拒了,但见她笑的温和,竟也没那么可憎了,又转念一想,把这讨厌鬼赢个干净也不错,便狠狠地笑了,一手接过牌:“既然沈三小姐盛情难却,那咱们就玩一把。”

沈琼楼笑着洗牌,故意输了好多银锞子出去,眼看着陈六娘的神采飞扬起来。

女孩在屋里玩了一时,都有些头疼,听说寿安伯府有湖有船,有几个提议寿安伯家的姑娘去游湖,寿安伯家的姑娘不好推脱,且自己也有点动心,便吩咐下人让船娘把船行到湖边,她们好登船游湖。

沈琼楼晕船,只好告了个罪,在屋里开着花窗吹凉风,陈六娘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竟也留了下来。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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