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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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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

而叶明齐听了叶明月的这一番话之后,脑中唯一的反应就是,啊,他误会眼前的这位沈大人了。

他是个知错就改的性子。于是他当下忙走了过来,毕恭毕敬的对着沈钰做了个揖,恭声的说着:“方才是在下的不是,误会了沈大人。沈大人救了舍妹,叶某实在是心中感激不尽。”

说罢,竟是打算自报家门了。但被叶明月一把扯住了他的衣服,硬生生的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做什么要自报家门?她巴不得和沈钰如同两条平行线一般,自此之后永远都没有再相交的机会。

“哥哥,”叶明月就对叶明齐说着,“沈大人公务繁忙,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她这一声哥哥叫了出来,沈钰的一双长眉就挑了挑。

那日他班师回京的时候,与苏璟对上的那一刻,就听得有人在旁边叫了一声钰哥哥。且随后还不晓得那人扔了个什么东西过来,被他当即就给原路掷了回去。

盖因叶明月的声音实在是又娇又嫩,软糯无比,太有辨识性了,所以纵然是叶明月当时只叫了一声玉哥哥,他也记住了那个声音。现下猛然的又听得叶明月叫了一声哥哥,不期遇的就与他脑子里记得的那个声音重合了。

于是他目光又望了一眼叶明月。不过这次望的就较前几次仔细多了。

小姑娘身穿粉襦蓝裙,生的肌肤胜雪,风致嫣然。虽然年岁尚幼,但已然可以看到往后清雅娇媚的风范了。

沈钰心里就在想着,这却不晓得是哪家的小姑娘,生的实在是有让人过目不忘的本钱啊。只不过既然这姑娘那日当众叫了他一声钰哥哥出来,想来定然是心中爱慕他的,怎么他却是不晓得这位姑娘了?

沈钰心中存了这样的疑惑,却并没有问了半个字出来,也并没有在这里多待片刻,他只是依然冷肃着一张面容,率先阔步的走出了屋子。身后的周泉和郑云等人见状,自然是呼啦一下,悉数的跟了过去。

待得他们一离开,叶明月只觉得一直支撑着自己的那口气立时就没了。

她浑身一软,竟然是直接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旁边薛氏虽然是先时经由叶明月掐了一下人中醒转了个过来,可这当会依然还是处于两眼发直的状态。至于叶明蓉和黄鹂、桃叶等人,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颤的就和寒风中的小鹌鹑一般。

也就剩了一个叶明齐还是行动如常,但是这许多人,他一个人也是搞不定的。

说不得,叶明月也只能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然后一咬牙,手撑着地板就勉力的站了起来。

“哥哥,”她转头对叶明齐说着,“你先将娘扶回她的屋子去。”

叶明齐点了点头。

母亲方才受到的惊吓不小,而此刻虽然那和尚断为两截的尸首已经教周泉和郑云两个人拎走了,但这屋子的墙壁上,地板上等处还是有猩红的血液,万不能再让母亲在这里待上片刻了。

叶明齐一面扶着依然愣愣的说不出话来的薛氏起身站了起来,一面担忧的望着叶明月:“圆圆,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她脖子那里还在流着血呢。

叶明月对着他点了点头:“我没有事。哥哥,你快扶了娘回去。然后再来接我们。”

这屋子都已经死过人了,又有没有清理过的血迹,她和叶明蓉等人也在绝不会再在这里待下去的。

叶明齐闻言,赶忙的扶了薛氏转身出了屋子。

而叶明月见他走了,一时也顾不上害怕什么的,只是拿了条水绿色的手绢,胡乱的将脖颈上的那处伤口包扎了下,然后就到榻旁抱起了叶明蓉,又问着黄鹂:“黄鹂,你有没有事?能不能坚持得住?”

黄鹂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好。”叶明月努力的挤了个笑容出来,安抚着她,“那你现下扶着桃叶和小茶到外面来。”

见黄鹂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总是会去瞟旁边的那一线血迹,她又忙说着:“你哪里都不要看,只看着外面。扶着桃叶和小茶出来,外面是清风明月,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黄鹂都快哭了。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方才她虽然是一直闭着眼,可还是听到了刀入血肉的声音的,还有周泉和郑云两个人调侃的话。

切口光滑什么的,光想一想就能好几日吃不下饭去的了。

但想想叶明月先前还被那和尚拿了匕首横在脖颈间呢,又是亲眼目睹了那和尚被沈钰一刀劈为两半的所有过程,可现下她都能镇定如斯,说起来自己还比她大,怎么能这样的没出息呢?

于是黄鹂便又咽了一口唾沫下去,然后对着叶明月坚定的点了点头:“姑娘,我没事。”

叶明月这才放了心,一面抱着叶明蓉出了屋子,一面就等着黄鹂扶着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的桃叶和小茶出了屋子。

其实屋外现下哪里有什么清风明月了?先时好歹还有一弯新月,但这会都不见了,只有数颗寒星挂在幽蓝的天幕中而已。

不过好歹是出来了。叶明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心里只想着,终于是出来了。往后她是再也不会到这个广觉寺来了。

而那边,沈钰早就是和周泉以及郑云等人上了马,带了抓捕到的那名逃犯,还有那和尚的两截尸首撒马而行。

随后他们一径的到了北镇抚司,直接将那名逃犯投入了诏狱,然后连夜审问。

至天明时,总算是将当年那件悬而未决的漕运案件给审了个明明白白。

周泉和郑云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笑道:“没想到这审问犯人竟然比打仗还累。得,若是早知道如此,还不如留在边疆镇守着不回来呢。”

周泉和郑云都是沈钰的副将。这次回来皇帝让沈钰做了锦衣卫指挥使,沈钰随即便上奏,请求让周泉和郑云做他的副手,于是皇帝便又下了旨意,封了他们两人一人一个正五品的千户。

这当会听得他们两人的调侃,沈钰也没有答话,直接就是将手里一直拿着的马鞭子凌空抡了过来。

周泉和郑云两个人笑嘻嘻的躲了,转头见沈钰两条长腿交叠着架在案上,便笑道:“大人,天都亮了,案件也审问清楚了,是巡漕御史和漕运总督私下有过节,所以这才捏造了漕运总督私下贪墨结党羽的事。赶明儿您将这审问的结果对皇上一说,皇上势必要夸赞您办案迅速,再大大的赏赐您一番。就是不晓得大人要赏兄弟们些什么?“

“一人赏五十鞭子。”

沈钰一面用手里的牛皮鞭子慢慢的敲着自己的靴筒,一面就斜瞥了周泉和郑云一眼,语调漫不经心。

周泉和郑云这些年中在军营中是和沈钰玩惯了的,现下见他这样说,两个人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笑道:“鞭子就算了。只求大人一人赏我们一碗鸡汤馄饨就好了。”

沈钰不答,依然是用鞭梢慢慢的敲着自己的靴筒。

片刻之后他忽然直起身来,对着周泉和郑云勾了勾手,说着:“你们过来,爷有件事要你们去查一查。”

周泉和郑云看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只当是有什么要紧的大事,于是忙敛了面上的玩笑之色,齐齐的走近了过去,问着:“大人要我们查什么事?尽管吩咐。”

沈钰沉吟了一下。

这事有些不好启齿的啊。但片刻之后他还是说了出来:“先前在广觉寺的那位姑娘,你们去查一查她的身家背景。”

周泉和郑云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俱各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之色。

沈钰年少成名,又是生的俊美,这些年中不晓得有多少姑娘心仪于他,但他从来都是嫌她们烦,压根正眼也不瞧一下,怎么今日倒是会主动的要他们去查那位姑娘的身家背景?

难不成是大人春、心萌动了?

周泉和郑云又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后周泉便小心翼翼的开了口,说着:“大人,那位姑娘,生的挺好看的哈。”

郑云也在一旁附和着:“而且胆色不错。先前她被那和尚挟持的时候可是面色不改,叫都没有叫一声呢。”

屁,沈钰就在心里默默的想着,那是你们没瞧到先前她对我着下跪,又说着英雄饶命的话。

但他也晓得周泉和郑云是在调侃他。虽然他心中是臊了,但面上还是装的一副冷肃之色,一本正经的说着:“爷是想着,今晚我们办的差事是不能让他们对旁人透露一个字的。让你们去查那姑娘的身家背景,也是谨慎的意思。你们都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说完,又是劈手一记鞭子抡了过来,怒道:“你们还不给我去查?只管杵在这里罗里吧嗦的胡说些什么。”

周泉和郑云互相朝对方挤了挤眼,拼命的忍了面上的笑意,随后便对着沈钰抱拳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但刚一出去,他们两个人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就传了进来,只将里面的沈钰给气的面色铁青,恼怒的恨不能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几案才好。

☆、第26章 怒而应战

这边沈钰因着发臊而恼怒了,那边叶明月却是因着气愤而恼怒了。

论起来她只不过见过沈钰两次而已,但却是每一次都受了伤。

上一次是被一颗白果给砸中了额头,蹭破了一块油皮,足足养了三四日才好。这次就更好了,脖颈子那里被匕首给割了一道口子,直接都见血了。

黄鹂正哆嗦着手在给她包扎脖颈上的那道伤口,急的都快哭了。

“姑娘,您这里,有没有事啊?痛不痛?”

实在是瞧着太肆恕P珊斓难驼饷囱刈乓睹髟掳啄鄣牟本弊由狭髁讼吕矗凵南纳郎厦娑颊慈旧狭瞬簧俚难!�

叶明月却是回答的毫不在意:“没事。也不痛了。”

好在那和尚当时是存了要拿她威胁沈钰的心,所以刀刃不过是划破了她脖颈上面的皮而已,并没有真的割进去多少,不然这当会她早就是被割破喉咙气绝身亡了。

但她这个当事人若无其事,旁边的人看着却是心中担忧不已。

薛氏这当会已是较刚刚好了不少,正抱着叶明月儿啊肉的哭个不住,叶明齐在旁边笨嘴笨舌的安抚着她,但不怎么管用。最后还是叶明月笑道:“娘,我真没事。其实不过是破了点皮,流了点血,面上瞧着吓人罢了,内里也没什么。我担保过得几日就会好的。”

最后半哄半劝的,好不容易的才将薛氏给稳住。但其实叶明月心里却是痛的直抽气。

能不痛嘛。脖颈子那里好好儿的拉了这么长的一道口子出来,任凭是谁都会痛的受不了的。

叶明月一时就想着,往后她是再也不想见到沈钰那个煞神了。见到他一准儿就没好事。

一家子好不容易的挨过了一个夜晚,巴到天明时,便收拾了收拾,径直的回了家。

只是临走前,按着薛氏的意思,还要花银钱去跟那些和尚求一个平安符,再多多的添上些香油钱,请佛祖菩萨多保佑保佑他们一家子,往后再也不要有这样的无妄之灾。

叶明月原是不肯让薛氏去白花这些冤枉钱的。昨日供了那样多的香油钱,要是佛祖想要保佑他们一家子早就保佑了,又何来昨夜的那一场飞灾?不过她转念又想着,这原就是求一个心理安慰的事,若是不让母亲去求个平安符,添些香油钱,只怕这事总是会成为母亲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时不时的就会想起来,然后必然又会再害怕一番。于是最后,她非但是鼓励着薛氏去添香油钱,求平安符,还拉着叶明齐、叶明蓉和黄鹂、桃叶等人在菩萨前面磕了头,也让他们一人去求了一个平安符,末了又笑着同他们说道:“好了。这下子咱们不但是在菩萨面前磕了头,又有菩萨给的这个平安符带在身上,往后再也不用怕什么的了。”

说罢,她当先把那张上面用朱砂画着看不懂是什么符号的黄纸收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荷包里。

叶明齐不大相信这些,薛氏和叶明蓉等人却是深信不疑的。一时叶明月可以很明显的看得出她们面上的惊惧之色较方才淡了许多。

她这才在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但正所谓是医人者不自医,她哄骗着薛氏和叶明蓉等人,说是已经没事了,往后再也不用怕什么的了,但其实她自己心中还是怕的很。至少在回了武安伯府后的头先几日,她但凡只要一闭眼,脑子里看到的就是沈钰那狠辣利落的一刀,以及那和尚被一分为二的尸首,墙上地板上到处都是溅洒上去的血迹,但她面上还得硬装着,一来是不能让薛氏等人看出她的异常来,是怕她们会担心,二来则是,这毕竟是锦衣卫办案,谁晓得办的到底是什么案?所以还是小心些,不要让旁人知道这事的好。于是便连她脖颈上的那处伤口,自打回去之后她便一直用一道纱手绢围着。旁人若是问起,她也只说自己这几日不大好,怕风之类的话。直至后来那道伤口结了痂,她才不再在脖颈上围纱手绢。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白日里哪还有什么心情去读书学琴学绣艺?整日都是恍恍惚惚,浑浑噩噩的。

武安伯府请回来教授姑娘们的女夫子一共有两个。其中一个姓赵,负责给姑娘们讲解《女则》《女诫》之类,也教着她们练字,同时也教着她们抚琴,可谓是能者多劳。另一个则是姓钱,只专门负责给姑娘们教刺绣。

赵夫子为人比较平和,平日里跟她们说话的时候也是细声细气的,再不会责怪她们半句。叶明月比较喜欢上她的课,因着她便是走个神发个呆打个瞌睡什么的,赵夫子也不过是经过她旁边的时候用手指轻轻的敲敲她的案角而已,也不会说她什么,但是钱夫子就比较麻烦了。

叶明月曾听得叶明蓉提起过,这钱夫子原是个宫里的绣娘,会的一手好苏绣,后来因着年龄大了,便出了宫,其后辗转被武安伯府聘了过来,教授府里的姑娘们学刺绣。

因着钱夫子总是自恃曾在宫里面待过的,是以便有些心高气傲,平日里对着叶明月她们也是没有多少好声气,经常是冷着一张脸。因着叶明月是后来的,说实话学刺绣也不是很认真,所以钱夫子对叶明月便越发的没个好脸色了。

叶明月对这个倒也无所谓。说白了,她来这里学刺绣不过是应个名儿罢了,谁还真学啊?且依着她看来,钱夫子的这刺绣手艺实在是不怎么样,不说比不上在泰州的时候薛氏给她请的那个苏绣名师,便是连她的手艺都有些比不上呢。只不过叶明月是个不喜欢生事的人,所以往常由得钱夫子说什么,她也只是默默的受了,并没有往心里去,面上更不会表现出什么不好的激愤神色来。

不过这次因着在广觉寺里受了那样大的惊吓,她又不好对他人说的,只能将那件事自己藏在心里默默的消化掉,所以刚回来的这几日她整个人就难免的恍惚些,上课也就不怎么认真了。

偏生钱夫子就是个较真的人。她一见着叶明月又坐在那里走神,便冷笑一声,口中讥讽着:“到底是伯府里的姑娘,娇嫩的很,怎么今日这样热的天,五姑娘倒是一脸苍白?可是昨夜没睡好?”

叶明月听了她这奚落之语,虽然心中有些不大自在,但也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是分辨着这几日她不大舒服之类的话。

偏生叶明玉早就是看叶明月不爽了。往常这武安伯府里的姑娘都差不多,而她因着有虞氏在后面贴补的关系,日常衣裳首饰都是比叶明兰、叶明蓉她们好,甚至把叶明珠也给比了下去,可是现下来了一个叶明月,好些衣裳首饰都是她听都没有听说过的,瞧着就精美的很。再者因着她自己的肤色生的较黑,往日里她已经是够不高兴的了,可叶明月却是生的肤光胜雪,比那上好的白瓷都要来的剔透上几分,是她无论抹了多少米粉在脸上都比不上的,所以叶明玉便是怎么瞧叶明月便怎么不高兴。

这当会听得钱夫子这样开口奚落叶明月,叶明玉忙在一旁附和着:“五妹妹确实是太过了。不说咱们这武安伯府,就是这整个京城里公侯之家的姑娘都没有五妹妹这样娇嫩的呢。瞧瞧,这都快要端午了,旁人只恨不能少穿一件,可五妹妹偏生要在脖颈里绑一条纱手绢,就因着怕风吹的缘故。便是那美人灯儿也没五妹妹这样娇弱的吧。”

但其实叶明月脖颈里围的纱手绢,那也是不同寻常的,至少叶明玉是极其的艳羡。

这纱唤作轻容纱,至轻至薄,又柔软凉爽,夏日里用来做衣裙和手绢是再好也没有的了。且叶明月这样的轻容纱手绢似是有许多条,至少叶明玉是一早就注意到了,这几日叶明月脖颈上围着的轻容纱手绢是随着她每日衣裙的颜色而随之变换的,有时甚至一日要换个好几条。而且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虽然在脖颈上围了一条手绢原应是不伦不类的,可叶明月不过是那样随意的将手绢打了个结,随后将这有结的地方给移到了颈侧去,瞧着竟是比什么项圈璎珞都要好看。

便如现下,叶明月身上穿的是白襦蓝裙,脖颈上围着的轻容纱手绢便也是同裙子一样的浅蓝色。且一边角上还绣了几朵颜色清雅的海棠花,越发的映衬的叶明月也如同那海棠花儿一般,又娇又美,面上更是初雪似的白,叶明玉见了,心中如何会不嫉妒?

而她这样的恶意,叶明月自然是听得出来的。她微微的蹙起了眉头。

这几日她但凡一闭眼就要做噩梦,整个人已经是被折腾的够疲软了,压根就没有什么精气神。之所以每日还坚持来上课,也是不想让薛氏担心的意思。

她原是想着这几日安安静静的混过去,等时日长了,那夜广觉寺里的事淡化了,她自然便会好了。可她想清静,偏生就有人不想让她清静。

叶明蓉虽然没有看出来叶明月这几日是在强颜欢笑,但她也是晓得叶明月之所以在脖颈间围纱手绢的缘故。当下她听得叶明玉如此阴阳怪气的说叶明月,当下便道:“三姐姐你不能这样说五姐姐,她是因为。。。。。。”

一语未了,就被叶明月出声给打断了:“没什么。原是我这几日身子不大好,所以不能吹风的缘故罢了,倒教夫子和三姐误会了。既如此,明日我便不在脖子上围手绢吧。”

反正那处伤口也是好的差不多了,不围手绢也可以了。只是那夜的事,万不能让她们知道的,于是她便回头对着叶明蓉使了个眼色。

叶明月原是想息事宁人,但可惜钱夫子和叶明玉却并没有这样想的意思。

就听得钱夫子又在那挑事:“论理我也不该说,只是五姑娘这些日子上我的课,不是在走神就是在发呆,便是让你绣上几针,你也是一些儿都不用心。如何,五姑娘可是看我这刺绣手艺拙劣,心里瞧不上我?若是,五姑娘尽管说出来,我去回禀了老太太,立时走人就是。到时老太太自然还会再请了好的再来教你。”

叶明月听了,少不得的又忍气吞声的说着是自己的不是,往后她再也不会这样了,还望夫子见谅这样的话。

叶明玉在一旁面上有得意之色。叶明兰则是抬了头,坐在一旁静静的望着叶明月是如何的对钱夫子道歉。至于叶明珠,她坐在那里,恍若未闻般,依然是半垂了头,捻着手里的绣花针,慢慢的在小绷上绣着一只蝴蝶。不过她一双纤细的远山眉还是微微的蹙了起来。

她的这几个妹妹便是这样的上不得台面。不过一些小事罢了,就都要争论成这样。做什么呢?没的让旁人知道了笑话她们是没有教养的。自己可是不想同她们这一群人多掺和,她们原是这样的差劲,哪里比得上她呢?她京城双姝之一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只有叶明蓉见叶明月这样低声下气的赔不是,心中着急,由不得的就红了眼圈,说着:“钱夫子,你别那样说我五姐姐,我五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不是?”叶明玉忙在旁边插嘴说着,“你这小丫头片子知道些什么?五妹妹分明就是心里瞧不上钱夫子的。倒是不晓得五妹妹的刺绣到底是有多厉害呢,竟然是瞧不上钱夫子?钱夫子可是在宫里待过的人,便是几位贵人都是指名儿了要穿她绣的衣裙呢。五妹妹真是好大的脸,这样都敢瞧不上钱夫子?不如五妹妹今日也绣点什么出来,便是一根草一片叶子也是好的,多少要让我们见识见识五妹妹的绣艺啊。”

叶明月回武安伯府的这些日子,叶明玉就没见过叶明月绣过什么东西,她心中便是认定了叶明月于绣艺上面是一窍不通的,所以她方才敢这样说。

而钱夫子此时也在一旁说着:“想来五姑娘的绣艺功夫必然是极好的,所以这才瞧不上我的手艺。五姑娘何不绣些什么东西出来给我看看?若是绣的好,自今日起我便金盆洗手,这辈子都不再拿绣针了。”

她心中自然也是存了和叶明玉一样的想法,只当叶明月虽然相貌生的美,但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个腹内草莽的货色罢了,还会绣什么呢?今日趁着这机会,她偏生要好好的羞辱羞辱这叶明月。

钱夫子原是出自江南刺绣世家,自小也是被父母千娇百惯养大的,只是后来家道中落,迫不得已入了宫,做了一名绣娘。虽然她的刺绣手艺确实是好,宫里有几位贵人也是喜欢她的刺绣手艺,所以指名了要她绣衣裙上的花样,但只可惜这钱夫子的人品却实在是不怎么样。

在宫里的时候,其实是有一位绣娘的刺绣手艺比她还要好的,这钱夫子见了,心里自然是不舒服。于是她便攀附上了宫里权贵的太监,恶意处处陷害那名绣娘。最后东窗事发了,宫里如何还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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