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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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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兰一时就觉得心里发慌。她忙转过头,声色俱厉的问着沈钰:“你认识她?”

沈钰的面色则是较她更为冷厉,声音也更为的冰冷:“与你无关。”

叶明月抬手摸了摸鼻子。

这两个人是在吵架?不过他们之间的事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她还是赶紧的走吧,省得待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怒火一不小心就会殃及到她身上。

于是她便对着沈钰和徐妙兰点了点头,笑着开口作辞:“你们慢聊。我就先告辞了啊。”

说罢也不待他们两个人回答,扶了黄鹂的手,转身就要走。

沈钰见状,随后便也想抬脚跟上去。

徐妙兰见状,忙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又急又怒的叫了一声:“钰哥哥,你识得她?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就这样一会儿的功夫,叶明月已经扶着黄鹂的手下了竹桥,随即身影就消失在了前面葳蕤茂密的树木花丛之中。

沈钰这当会的面色真是完全的沉了下来。

先时他给徐老夫人贺完寿之后想要去前院,这时便见到徐妙兰身边的小丫鬟过来请着他过来。他待要不过来,可那小丫鬟死活不让他走。他脾气上来了,差点直接一掌就拍了过去。可到底还是顾忌着自己的长姐毕竟嫁在了这宁远侯府,若是他惹了什么事出来,他是没什么,可他长姐在这宁远侯府里总归还是会被旁人在背后说道的,所以少不得的就暂且煞了性子,随着那小丫鬟走。

然后就一直到了这处水榭。而待得他进去之后,方才发现徐妙兰早就是孤身一人在水榭里等着他过来了。

沈钰一见着徐妙兰,他脸立时就沉了下来。

梁国公府和宁远侯府也算是世交,他和徐妙兰自小也识得。后来因着长姐嫁了过来,两家又是姻亲,来往就更密切了。而徐妙兰有事没事的就会去找他,跟在他后面叫着他钰哥哥。

先时他纵然是心中不喜,可面上也不好表现出什么来。可后来随着大家年岁渐长,为避嫌,他就开始躲着徐妙兰。但徐妙兰却是不依,照样去他经常去的地方堵他。他实在是烦不胜扰,有一次就冷言冷语的对她说了请她自重,往后不要再来找他,让旁人瞧见了名声不好之类的话。

徐妙兰当时就红着脸落了泪,随后就哽咽着说了一句,可是钰哥哥,我喜欢你啊。

沈钰呆了一呆,随即便干脆利落的回答着,可是我不喜欢你。所以你往后还是不要再来找我了。

但是这往后徐妙兰照样会去找他。且她还故意的在人前和他做一些亲密的举动,说一些令人误会的话出来,甚至还在他姐姐和长辈的面前露了些她喜欢他的口风出来。

她的原意自然是想两家长辈知道了这事,随后便能将她和沈钰的亲事给定下来。但沈钰是谁?他不乐意的事,便是他老子用鞭子抽死了他他都照样不会答应。

于是一时没人敢强迫沈钰这事,而沈钰也对徐妙兰越来越反感。所以在徐妙兰遣了小丫鬟将他领到了这处幽静的水榭里来相会之后,沈钰面若冰霜,眉宇之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和疏离。

徐妙兰却是不在意他对她的态度,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这些日子对他的思念,又埋怨着他为何回京之后不来找他之类的话。

沈钰忍无可忍,只好声色冷漠的警告她往后不要再在他的面前说这样的话,又警告着她往后不要再叫自己钰哥哥。

而这时他就察觉到了外面有人。

虽然他是心中无愧,可若是教他人晓得他和徐妙兰在这里孤男寡女的相会,传了出去总归会有损自己的名声。说不定宁远侯府便会以此为由,要挟他一定要娶了徐妙兰。所以他赶忙的拉开门,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外面偷听。

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一道体态婀娜的背影。

是个女子。而且这个女子正在往外疾走。很显然她是听到了他和徐妙兰说的话。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叶明月。

知道是叶明月之后,他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就又提了一口气。

松一口气的原因是,来偷听的不是宁远侯府的人。提一口气的原因是,他心里隐隐的觉得,叶明月会不会误会了他和徐妙兰之间的事?

而见她随后急于撇清自己,又扶着丫鬟的手这样快速的就走了,看来到底还是误会了。

见叶明月走了,沈钰也不想再和徐妙兰在这里待下去。

孤男寡女,若待会教人看到了,总归是会说不清的。

可徐妙兰却非要不依不饶的问着他是否识得叶明月?又与她是什么关系?

沈钰见问,面上当真是冷的犀利,一双眼中也满是冰霜。

“我识不识得她,与她是什么关系,与你何干?”

说罢,一甩袖子,转身就大踏步的走了。

只剩了徐妙兰站在原地,气的一张脸上白蜡似的全无血色,一双手也紧紧的握成了拳。

☆、第43章 海棠娇羞

其实叶明月扶着黄鹂的手离开那竹桥没多远的路她就没坚持住,随后就近寻了一处树荫,一面躲避着夏日猛烈的日光,一面就蹲下、身子用手摸着自己的右脚腕。

实在是痛的太厉害,便是方才的那几步路都是硬撑着走了过来的。

她当心方才右脚腕那里是给扭的脱了臼,左右望了一望之后,见着周边无人,又吩咐了黄鹂一声,让她在旁边看着,随后自己便脱了绣花鞋,褪下了白绫袜,低头查看着右脚腕那里。

所幸那里并未红肿,也无淤青,用手指用力的按了按,也并没有想象中剧痛的感觉传来。且右脚动了动,活动自如,不过是有些痛罢了。想来应当是拗到了经络,而非脱了臼。

她这才微微的放了心,随后正要穿上袜子和鞋。但这时,她忽然就听得旁边的冬青树丛里有簌簌的声音传来。

她抬头望了过去,就见沈钰正双手分开身侧的冬青树丛走了过来,同时他口中还在唤着:“叶姑娘。。。。。。”

一语未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叶明月脱下了鞋袜的右脚。

少女脚掌纤细光滑,玉足雪白晶莹。前端的指甲呈淡粉色,就像一片片细小的花瓣一般。

沈钰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一双目光胶黏似的只在叶明月的右脚上,撕都撕不下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女子的脚,也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女子的脚能美到这个程度。

他忍不住的就想上前去摸一摸。想必那触感必然是比最上等的丝绸缎子还要柔滑。

而叶明月这时已是快速的将自己的右脚缩回到了裙子里,同时红了脸,呵斥着沈钰:“转过身去。”

沈钰抬眼望着她。只见她面上娇羞一片红晕,海棠花儿一般,娇丽无限。

叶明月见着沈钰非但没有转过身去,反而目光这般直直的望着她,她由不得的心中就又更恼了几分。

好在这时黄鹂已经是挡在了她的面前,多少可以隔断些沈钰的目光。

叶明月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紧抿了唇,然后身子快速的转了过去,背对着沈钰,极快的穿好了鞋袜。随后她唤了黄鹂过来扶着她,随后起身就要走。

沈钰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这样盯着人家女孩子的脚一直看好像是一件挺不光明磊落的事,而且人家女孩子还因着这个事生气了。

他觉得他有必要解释一下,于是忙抬脚阔步的抢上前去,挡在了叶明月的身前。

去路被挡,而且这人偏偏还是沈钰。

叶明月心里对沈钰实在是谈不上有什么好感。

第一次相见额头那里就让他一颗白果子给砸破了油皮,第二次相见脖颈子那里直接见血了,第三次相见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但叶明月却坚定的认为那是因着自己见到沈钰立时就转身跑开了的缘故。而这第四次相见,右脚腕这里直接是扭到了。

说起来她与沈钰统共不过是见了四次而已,但从头到脚就都受过伤了。

在叶明月的心里,这会沈钰非但是煞神了,而且应当是具有了一种,但凡见到他她就会受伤的特殊体质了。

更何况他方才还那般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脚看,现下又这样挡住了她的去路。

于是叶明月这当会是真的怒了,一时也顾不上自己心中对剩余的惧怕了,直接就是沉了脸,低声的怒道:“沈大人,你究竟要做什么?”

沈钰虽然看着冷肃,但其实也并不是一个惜字如金的人。相反的,如郑云所说的那般,将军说的话,就如同他手里的红缨梨花枪一般,但凡只要一开口,必然是要把人逼得毫无退路的。但是现下,沈钰却被叶明月的这句话给逼问的不晓得该如何回答了。

他垂在手侧的右手手指有些不安的弯了弯,可他这当会拙口笨舌的,在那我了半天之后,依然还是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对着女人的时候,他习惯都是一脸冷漠。

譬如说现下,他虽然心里是想着来对叶明月解释的,但面上的神情瞧着依然还是有几分凛冽,便连说出来的一个我字也不带半点温软之意,反倒是冷硬之极,活像是在对着下属下命令。

叶明月却是不想再和他耗下去了。

气怒之下,先时的那点子惧怕早就是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于是她斜睨了沈钰一眼,随后也不再理会他,转而是扶着黄鹂的手,绕过他身旁,然后一径的就去了。

而沈钰转身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口,可到底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虽然他通晓所有兵法,晓得所有兵器的优缺点,可他唯独没有和女孩子说话,让她不再抵触戒备自己的经验。

于是他决定回去之后要向郑云好好的讨教讨教。

郑云那厮一张嘴就跟抹了蜜似的,每每都能哄的女孩子娇笑不已,甚至对他芳心暗许。至少据他所知,在边城的时候,经常就有女孩子找上门来,指名了要见他。

*

不过是低头看下脚腕的功夫都能再碰到沈钰,叶明月一时真是无话可说了。

随后她也不敢再在此处停留,更不敢再去找什么僻静的地方了。总怕还会再遇到些像先前那样没有预计到的事情。所以还不如就在花园子的游廊里等着苏莹过来呢。左右这里阴凉不说,还四通八达,何人在这里,何人过来了都能一眼看到,这样就不会让她再误撞到任何人了。

于是她便扶了黄鹂的手,在游廊的木凳子上坐了下来,一面眼望着周边景致,一面等着苏莹过来。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便见小茶引着苏莹过来了。

苏莹的身后跟着青竹。只不过见到叶明月过后,苏莹便吩咐着青竹在一旁守候着,同时望风。而小茶此时也很知趣的站在那里和青竹一起望风,并没有随着苏莹过来。

叶明月也忙起身站了起来,低声的唤着:“莹姐姐。”

苏莹脚步匆忙的走了过来,快速的说道:“我方才是对母亲说我出来更衣才趁机出来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要回去了,以防母亲疑心。”

叶明月点了点头,示意她明白。

所以现下时间紧迫,其他所有的废话都可以省略掉了,直接进入主题就好。

于是叶明月就问道:“莹姐姐,你和我哥哥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就想问你一句,你是否和你爹娘一样,心里也想推据掉你和我哥哥的这门亲事呢?”

苏莹听她这样一说,眼圈儿当即就有些发红了。

但她并不敢哭出来。若是哭了,面上的脂粉势必是会被冲散掉一点,这样回去母亲是肯定能看出来的。

于是她便抬手,用手里拿着的水绿色手绢掖了掖眼角那里。

好不容易的两个人才能偷偷的见一面,现下也不是娇羞的时候。且她觉得,她们今日说的话,叶明月回去势必会学给叶明齐听的,所以对叶明月说的话,实际上也就是说给叶明齐听。

于是苏莹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羞了,直接就道:“我对你哥哥的心意,难道圆圆你还不明白?我是非你哥哥不嫁的。可是父亲和母亲非要这样,我也哀求过他们,也曾用过绝食的法子来威胁过他们,可都没有用,他们依然还是不答应这门亲事。他们甚至还说,过几日就会给我挑拣一户般配的人家给我将亲事定下来。圆圆,我,我真是不晓得该怎么办了。我有时候都在想着,若是他们真要这样逼我嫁给其他的人,我还不如一绳子吊死来的干净省心呢。“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水终于是没有忍住,滚珠一般的落了下来。

叶明月忙捏了手里的手绢给她擦着面上的泪水,随后又劝道:“莹姐姐,你可千万不能想死的问题。我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晓得,若是你为着抗婚的事死了,为全你的情意,我哥哥势必会随着你一块儿去的。所以你可千万不能死。无论如何,你都得好好儿的活着。”

“可是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我嫁给其他人?”苏莹的眼泪水滚落个不住,随即她又用手绢握了嘴,低低的哭道,“我怎么就是这样的命苦呢?”

“可千万别再哭了。”叶明月又劝道,“仔细妆容花了,待会伯母看了出来,问着你,到时你不好回答。”

苏莹听了,忙用手绢将面上的泪水都擦拭干净了,又问着叶明月她的妆容可有花,待会母亲可能看得出来?

方才那样流了泪,脸上的脂粉自然是会冲掉一点。

叶明月因着自己年纪还不大,所以即便是出门的时候也从来不擦脂抹粉。但她晓得黄鹂一般都会随身携带着粉盒的。

于是她便转头问着黄鹂:“黄鹂,你今儿可有带粉盒出来?”

“奴婢带了。”黄鹂一面说,一面就从荷包里掏了一只青瓷花草纹的粉盒递了过来。

叶明月接了过来,打开粉盒。

里面的香粉白白的,葵瓣形的一块卧在盒子里面,上面还压印着凹凸的荷花纹样,闻起来也是馥郁逼人。

可苏莹垂头望着这粉盒里的粉,眼中却闪过一丝犹豫。

叶明月心细如发,立时就察觉到了。于是她一面仔细的给苏莹的脸上扑着粉,一面就说道:“这粉是范阳粉,原是我娘托了人特地的从荆州带了过来给我用的。只是我素来便不爱这些,白放在那里倒可惜了,所以就给了黄鹂用。”

苏莹是官家千金,而黄鹂是个丫鬟,可现下却是拿了黄鹂的粉来给苏莹用,为免后者的心里有什么不舒服或是抵触的地方,所以叶明月想了想,还是对苏莹说了这样的一番话。

而果然,苏莹先前心里对于用一个丫鬟的粉多少是有些抵触的。

在她的心里,丫鬟用的东西能有多好呢?可别擦了这粉,让她的脸上刺痒了。

而这当会听得叶明月这般一解释,她便伸了手,捏了一点粉末在两指之间,又来回轻捻了捻,只觉触手柔滑,又甚是细腻,且还有一股甜香盈鼻。

“好丫鬟,”她就扭头对黄鹂说道,“你用的这粉竟是比我素日用的还要好呢。”

黄鹂忙屈膝对着苏莹行了礼,随后又恭敬的说道:“奴婢蒲柳之姿,便是用了再好的香粉,又哪里能比得上苏姑娘天生丽质,便是不用粉都是清丽动人呢。”

饶是苏莹先前心情再不好,可这当会还是被黄鹂的这句恭维给说的一双远山眉展开了来。

叶明月这当会也给苏莹面上扑好了粉。

她回手将粉盒递给了站在一旁的黄鹂,随后又握了苏莹的手,望着她的双眼,诚恳的说道:“莹姐姐,你听我一句劝,务必要好好儿的活着。你活着,你和我哥哥的亲事才会有指望。你死了,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苏莹闻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随后两个人再说了几句话,苏莹便起身,匆匆的又回去了。

而叶明月则是坐在原地想着,她原是想着今日要见了苏莹,同她商量着,可能用了假绝食之类的法子来逼迫着苏文州夫妇答应她和哥哥的亲事。毕竟父母总是不忍心瞧着自己的子女以死相逼的。可没想到苏莹已经用过这招了,而且苏文州夫妇竟然是丝毫都不为之触动,依然是坚决的反对着苏莹和哥哥的亲事。

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于天的时代,叶明月实在是不晓得该用了什么法子来让苏莹和哥哥在一起。

她蹙着眉坐在那里,可半晌还是没能想出什么法子来。

长叹了一口气之后,她还是决定,今日她和苏莹私下相会的这事还是不要告知哥哥的好。

就算是她自私吧。哥哥这些日子因着这事已是憔悴了许多,这当会若是再告知了他这事,他不定得要心里难受成个什么样呢。而且这事即便是告知了哥哥,除了徒增他的痛苦之外,又能有什么用?

什么用都没有。所以倒还不如这些事只添堵在她一个人心里的好。

☆、第44章 主动议亲

戏台子搭在临水的一处水坞里,描红画金的十分喜庆。

叶明月带着黄鹂和小茶过来的时候,戏台子上正在唱着《五女拜寿》。

徐老太太是松江府的人,就算及笄之后嫁来了京城,可到底爱的还是自小听惯了的越剧。

一行女眷都在那里坐着。或是安静听戏,或是坐在一块儿轻声的闲聊着。

叶明月的目光扫了一扫,立时就看到了薛氏。

她正坐在蒋氏身后的一张椅中,旁边坐了林氏。而林氏身侧的椅中又依次坐了叶明珠和叶明兰。至于叶明玉却不在,想来是她坐不住,所以就带着丫鬟到院子里闲逛去了。

可巧薛氏旁边的一张玫瑰椅是空的,于是叶明月便悄悄的走了过去,在薛氏的身旁坐了下去。

薛氏听到动静,一扭头见是她,忙说道:“你怎么一去就去了这么长的功夫?我差些儿都要叫文鸳和彩凤去花园子里寻你呢。”

虽说是有黄鹂和小茶跟着,可薛氏深知自家这个女儿出门就不识得东南西北的德行,所以方才一颗心总是提着。这当会见着叶明月安好无恙的回来了,她才终于放下了心来。

叶明月闻言就笑道:“这宁远侯府的花园子大嘛。随意的逛两处可就不要这么长的时间?我这还是怕您着急呢,所以才忙忙的赶回来了,不然不晓得还要逛到什么时候去。”

对着薛氏说话的时候她自来便随意的很。薛氏也晓得,所以当下便嗔着她:“你是在花园子里逛的高兴了,倒是让我坐在这里一身汗,心里又要七上八下的担心着你。”

纵然是坐在水坞里听戏,窗子都开着,屋子各处角落里也用大大的青花陶瓷盆子装了满满的冰块来降温,可现下到底是仲夏的天气,屋子里又坐了这样多的人,所以依然还是很热的。

叶明月就倾身过来,悄悄的问着薛氏:“娘,这屋子里简直就能闷死个人。不然我扶了你出去,咱们到外面的树荫底下吹吹风,然后再进来,如何?总好过于一直坐在这里不动。”

薛氏心中自然也是想出去的。

若非为着人情面儿,谁乐意这样热的天气出来?又是什么样的好戏她没有看过?还不如坐在家里摇着扇子纳凉呢。

于是薛氏当下就手扶着椅子的扶手想站起来,但这时候偏生就见前面有位夫人回了头来,望着她,笑着叫了一声:“叶夫人。”

薛氏虽然回京没多长时候,但方才大家也是彼此都见过的,所以她晓得唤她的这位是国子监祭酒陈大人的夫人,姓赵。

虽然薛氏的屁股已经离开了椅子面,但这会听得赵夫人唤她,她少不得的就重又坐回了椅子中去,同时笑着唤了一声:“陈夫人。”

陈夫人穿了豆绿色柿蒂纹的对襟褙子,生了一张不算标准的鹅蛋脸儿,白净的面上是细弯弯的两道眉儿,笑起来的时候倒是让人觉得很和善。

她含笑的目光在叶明月的面上瞥了一瞥,随后就对着薛氏点头笑道:“真真叶夫人的女儿生的就和那画儿上的人一般,我一见了,就爱的跟什么似的。”

一旁坐着的蒋氏听了,面上的神情由不得的就沉了沉。

为着让叶明珠今儿能在一众姑娘中出彩,早先多日她就在想着各种法儿了,可临了众人到底还只是注意到了叶明月。

而叶明珠听了,虽然面上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目光也是在望着前方的戏台子,仿似在专心的听戏一般,但放在腿上的一双手却是紧紧的握住了手里捏着的淡蓝色手绢。

薛氏却没有注意到这些。

在她的心中,自己的一双儿女自然都是最好的。这当会听到有人夸叶明月长的好,她自然是高兴,但口中到底还是要谦虚几句。于是她就笑道:“陈夫人谬赞了。她小孩儿家,生的再如何的好,也就那样了,陈夫人不可太夸着她。”

一面又夸奖着陈夫人的女儿生的好。

陈夫人今日带了两个女儿一同前来给徐老太太贺寿。长女名唤陈佩兰,即将及笄,次女名唤陈佩馨,上个月刚满了十二岁。

陈夫人面上带了笑意的听了薛氏的恭维话,先是随口谦虚了几句,随后又偏头望着自己的长女笑道:“我这个女儿,不是我夸,容貌虽然算不得顶好,但女红针黹却是好的。我身子素来又不好,所以家里的中馈暂且都是由她管着。这些年我在一旁瞧着,她倒也是将宅子里的那些事都管理的有条不紊,一些儿差错都没有出过。”

夫人之间彼此夸着自家子女的也不是没有。但即便是夸着自己的子女,那也不过是说着诸如孝顺、懂事之类的话,而如陈夫人这般,直接夸着自己的女儿女红针黹,甚至于是主持中馈的能力,那其中的意思可就大了。

叶明月闻言,由不得的就抬头望了一眼陈佩兰。

只见这陈佩兰生了一张容长脸面儿,穿着葱绿色缠枝宝瓶妆花的褙子,白绫百褶裙,瞧着甚为的细巧干净。

听得自己的母亲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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