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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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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贤锦毕竟是个武人,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且急怒之下,哪里还有个轻重?当即就将林氏给推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又一个踉跄,往旁边就倒。
可巧旁边正有几块山子石,林氏一不留神之下,额头就磕到了这山子石上去,于是立时就见了血。
林氏面上原就白。不是那种正常的白净,反倒是一种青白之色。当下猩红的血沿着她这青白的脸颊上蜿蜒流了下来,瞧着实在不是一般的恕�
额头上的伤口虽然痛,可怎么及得上心里的痛?
林氏一面抬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一面望着叶贤锦。
她是没有胆量骂叶贤锦的,于是转而冲着东厢房的方向继续的一口一个小贱人,小娼、妇的骂着。
叶贤锦听她骂的不堪,当即就不悦的道:“你骂她是小贱人,小娼、妇,你可自己撒泡尿照照自己,可配骂她?”
说罢,转身就回东厢房去了,赶着去安慰林谷玉。
但仿似林谷玉也恼了他一般,叶贤锦不过前脚刚进屋门,后脚立时就被人给推了下去,而且里面的人还扑棱一下将两扇木门给关的紧紧的,无论叶贤锦在外面怎么说好话,都是不开的。只不过里面一直有哭声传出来。
林氏在外面也哭,哭到后来只说自己瞎了眼,竟然自己给自己招了一匹中山狼回来。随后又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说是要立时撵了林谷玉离开武安伯府。
叶贤锦如何肯让?两个人当下就又厮打在了一块。但林氏如何会是叶贤锦的对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又被叶贤锦给掀翻在了地上了。
林氏便坐在地上撒泼似的拍手大哭,又滚来滚去的,直滚的头发散乱,衣裙凌乱,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只说若是让林谷玉在这里,她就要离了这里。
而叶贤锦当即就发狠说道:“既然这事叫你瞧见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是决计要抬玉儿做姨娘的,而且还是个贵妾,非一般妾室可比。你若是个识大体懂事的,就该高高兴兴的帮我们置办才是。若是不懂事,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休了你,我就立玉儿做正室。”
林氏当时就被唬住了,一时连哭都忘记了。
她没想到叶贤锦竟然会为了林谷玉这样说,而且还有心要休了她,立林谷玉为正室。
而等到回过神来之后,她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不整理妆容,也不拾掇衣裙,说是要去找蒋氏和老太爷评评这个理。她势必是不会容忍林谷玉做叶贤锦的贵妾的。
她原本是想抬出蒋氏和老太爷来压一压叶贤锦,只要能让他同意将林谷玉撵离武安伯府就好。但没想到叶贤锦却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的说着:“便是你去找父亲和母亲说道这事我也是不怕的。实话告诉你,母亲一早就对你一直贴补娘家不满意了,一直让我休了你,是我看在两个女儿的份上,所以暂且由得你一直坐了正室的位置罢了。现下你去找母亲,正好,我就同母亲好好的说说这事。”
说罢,竟是自己扯了林氏的胳膊,拽着她出门往钟翠堂的方向去了。
“姑娘,”小茶眉飞色舞的说完这一截之后,笑道,“现下大爷和大太太还不定的在老太太面前怎么样闹呢。指不定的现下大爷已经写了休书给大太太了呢。”
叶明月抿唇一笑。
自打上次在广德侯府林谷玉见过陈佩兰之后,回来便有些不得劲。叶明月便吩咐了小茶一直暗中看着林谷玉,果不其然,随后便见林谷玉去找过叶明齐几次,且有两次还是哭着跑了出来的。
叶明月便去找了叶明齐,问明了其中详情,晓得林谷玉是过来同叶明齐期期艾艾的说心悦他的事,想要留在他身边。
叶明齐自然是不同意的,只说自己已经同陈佩兰定了亲事了。林谷玉便哀求,说是不求名分,哪怕就是留在他身边做个丫鬟伺候他,只求日日能看到他也是好的。
叶明齐拒绝了,只说断没有让林谷玉留在他身边做丫鬟的理,而且他身边也并不缺伺候的人。
叶明月听了,心里便冷笑不已。
现下林谷玉说是想留在叶明齐的身边做个丫鬟,但等叶明齐真的同意了,她又岂会甘心于一辈子只在叶明齐身边做一个丫鬟而已?必然是要一步步的往上爬的。而且现下叶贤嘉好不容易的才挥刀将过去的事都给斩断了,薛氏的面上才刚刚有了些笑意,她又怎能让林谷玉留在叶明齐的身边?势必要掐断她的这份心思。
于是叶明月想了一日,随后在林谷玉再一次的从叶明齐的屋子里哭着跑出来的时候,遣了小梅尾随在她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刚下去买菜买水果,发现楼下的好多店铺都关门,大家都回去过年了。怎么我一点过年的感觉都没有捏?难道是年纪大了的缘故?
☆、第95章 咎由自取
小梅最擅长的便是学别人说话,神态口气可谓是惟妙惟肖,再没有一些儿不像的。而就算如此,叶明月还怕她学的不像,所以特地的让她近些日子多去大房那里转悠转悠,暗中的观察着林氏的言行举止。
随后等到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自然就是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彼时林谷玉正因着伤心,倚在一棵树上低声的哭着,小梅就在其后不远的假山旁学了林氏和她身旁大丫鬟芸香的声音在说话。
虽然叶明月晓得林氏已是同林谷玉明里暗里的提过让她多同叶贤嘉接触的事,但却并没有说的很明显,而现下,叶明月便教给了小梅一篇话,让她在这里学了林氏的声音说给林谷玉听。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和暗中观察,叶明月晓得林谷玉是个极其敏、感且自卑的人。自卑的人,最怕旁人瞧不起她了,且最容易钻牛角尖。所以叶明月便打算这次给她来个最重的一击。
其实小梅说的话也全都是林氏的心里话。不过这些话林谷玉不晓得罢了,而教小茶用着一些小零嘴和大房里的小丫鬟都混熟了,从而探听来的。
而现下,叶明月便要借由小梅的嘴,学了林氏的声音和口气,将这些话全都告知林谷玉。
林氏虽然一直贴补娘家,但那也是一直对着侄子林文山最为上心。
因着林氏一来重男轻女,二来觉得自己没儿子,将来老了没依靠,而侄子却毕竟是同自己一样姓林的,拉扯帮衬了侄子,往后等自己老了,侄子势必也会对她这个姑母好的,而三来,虽然一开始林谷玉来武安伯府的时候林氏也真心的对她好过一阵子,但自从看出来叶贤锦对林谷玉的不一般之后,林氏便渐渐的疏离林谷玉了。
再亲的侄女,能比得上自己的丈夫?
而带着这样的有色目光看林谷玉,先时还觉得她身姿纤细,温婉秀丽,但现下怎么看却都怎么觉得她是狐狸精一般,整日的做了狐媚样子出来哄人。
这样的话从自己‘姑母’的口中说了出来,林谷玉心中如何会不震惊?更何况后来又听到说自己的父母同姑母说的,若是能给她寻一门好亲事便最好,若是真的寻不到,宁愿是让她给官宦之家做妾,那也不要让她嫁给小门小户的人家。而且还嘱咐着,至好是要给她找了那等手中握有权势的官宦之家为妾,年纪大一些的都无妨,这样往后才能帮衬到林文山,帮衬到他们林家。
林谷玉再想不到自己最亲的父母心中竟然是有这样的打算。这和卖女儿有什么分别?
林谷玉当即就哭着跑了。而随后她可能是破罐子破摔,觉得叶明齐左右是不喜欢她了,跟了其他的任何人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而同时又起了报复的心里,觉得自己的姑母既然都这样对自己了,那左右是给人做妾,那为什么不给自己的姑父做妾?好歹也是能恶心到林氏。
有了这份心思,于是她便不再躲着叶贤锦了,反倒是主动的贴了上去。而叶贤锦早就看着林谷玉年轻貌美,有意想要弄上手的,于是现下两个人一个存了报复林氏要勾搭上她夫君的心思,一个人原就是心中不正的,于是不过两日的功夫,林谷玉便半推半就的同叶贤锦滚了一张床。
她自然是不肯白白的叫叶贤锦睡了,所以这般和叶贤锦在一起鬼混了几日,在他面前也上够了林氏的眼药了,随后她便故意的将自己和叶贤锦的事传了出去,引了林氏来捉…奸。
而果然林氏一推开东厢房的门,见着他们两个赤身躺在一张床上,整个人都要疯了。她当即就尖叫了一声,冲过去拉着林谷玉的头发,死命的将她给拽下了床来。
但即便是身上再痛,可林谷玉这一刻心里却是觉得极其的痛快。
叫你说我整日装了狐媚样子出来勾搭人,叫你唆使我去勾搭二老爷,如何,我今儿就勾搭上你的丈夫了,还让他为了我动手打你,这份滋味可好受?
林谷玉扯了扯唇角,但心中却满满的都是悲凉。
她要叫以往那些看轻了她的人,往后全都要仰视着她。
林氏的这个正室位子,她势必要要搞到手的。到时她就是武安伯世子夫人了。等往后老太爷死了,那她便是武安伯夫人了。
林谷玉心中想的得意,叶明月这边却听得舒心。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林谷玉的事总算暂且是过去了。而往后,只要再寻了个时机分了家,随后哪怕她们再如何闹腾呢,那左右都是与她不相关的了。
而此时小茶正在笑嘻嘻的问着叶明月:“姑娘,你说大老爷这次可会休了大太太?我也是听得说了,老太太心中一直不满大太太呢。若是为着大姑娘和二姑娘,只怕早就是叫大老爷休了大太太呢。”
叶明月已低了头,手中拈了细细的绣花针,重又绣佛像去了。
闻言她也没有抬头,只是慢慢的捻着手里的绣花针,将丝线缓缓的从白绫的那一端拉到了这一端来。
“要大老爷这么快就休了大太太做什么呢?日日的眼瞧着自己的丈夫同自己的娘家侄女这一块,这可不在她的心上拉刀子还难受?”
叶明月心中始终还记得林氏的那番恶毒心思。
要让林谷玉勾搭了叶贤嘉,随后以七出之条休了薛氏,为的就是想要薛氏手里的丰厚嫁妆。
既然她林氏先前曾经这样的想要算计自己的娘,那现下自己为什么要可怜她?日日的看着她难受才好呢。
且叶明月也觉得,现下只怕蒋氏也不会同意叶贤锦休了林氏的事。毕竟叶明珠暂且还做着德娴公主的侍读,并没有被选为皇子妃。若是此时她母家传出了这样的事出来,只怕是对叶明珠不好的。
不过暂且依着叶贤锦对林谷玉的迷恋,只怕他也舍不得将林谷玉撵离这武安伯府,所以估摸着到最后也就是林谷玉做了叶贤锦的妾室,又或者干脆是没名没分的跟着叶贤锦罢了。而林谷玉到底是有名分还是没名分,那就得看叶贤锦是否会坚持了。
叶明月遣了小茶去钟翠堂旁边打探消息。半日的功夫过去,小茶回来告知她,蒋氏晓得了叶贤锦和林谷玉的事之后,很是发了一大通的火。
若只是个寻常的丫鬟便也还罢了,蒋氏想必也不会理会,可关键是林谷玉却是林氏的娘家侄女儿。
蒋氏心中原就对林家的所有人没什么好感,现下倒好,侄女儿同自己的姑父搞上了,这说出去怎么都是一桩丑闻。
可蒋氏却并没有责骂叶贤锦,反倒是骂着林氏,说是她们林家就惯常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人。又说这样的事是林氏自己招来的,谁叫你一开始让你的这个娘家侄女儿到咱们府里来呢?若是没让她来,可不就是没有现下的事了?又骂着林氏的哥嫂不知道廉耻,必定是一早儿就盘算着我们武安伯府的,瞧着自己个的妹妹没用了,收不住叶贤锦的心了,所以就让自己的女儿过来了,为的不还是咱们武安伯府的财产?一群王八羔子,这些年都白养活他们了。养条狗养了这么多年还晓得心存感激呢,现下他们倒是养了一条中山狼出来,惯会以怨报德的。
骂的林氏急了,忍不住的就辩解了两句。于是蒋氏一时就越发的生气了,气的一张脸挣的通红,手里的龙头拐杖在地上跺的笃笃的响,只说这事她不管了,让叶贤锦看着办吧。随后她便由着丫鬟扶着自己的手走了。
而听说叶贤锦当即就对林氏说了,他是一定要抬了林谷玉做贵妾的,让林氏好生的收拾个院子出来给林谷玉住。又说要办酒席,让林氏准备着。
林氏当即只气了个半死。转而又抬了叶明珠出来,只说现下叶明珠只是关键时刻,咱们做父母的,不能帮她便罢了,岂能在后面这样拖她的后腿呢?
叶贤锦却是说着,不过纳一个妾罢了,谁会在意呢?大不了对外便不说玉儿是你的娘家侄女儿也便是了,这样又岂会对叶明珠的事有影响?说罢,转身便扬长去了。
听得说当时林氏只气的面如金纸,险些不曾直接闭过气去。
不过她还是不敢违逆叶贤锦的话,所以过后到底还是挑了个良辰吉日,张罗着办了几桌酒席,正式的抬了林谷玉做了叶贤锦的姨娘。而且还是贵妾。
叶贤锦贪新鲜,自然日日都在林谷玉那里。随后林谷玉很快的就怀了身孕,且一举就得了个男孩子,于是她在这武安伯府里的地位就越发的稳固了。而林氏瞧着她就越发的如同眼中钉,肉中刺一般,大房里整日的就乌烟瘴气,没有个消停的时候。而林谷玉的父母见着她的地位稳固了,便又撺掇着林谷玉去争正室的位子——自己妹妹做武安伯府的女主人哪里比得上自己的亲女儿做武安伯府的女主人好——后来被林氏晓得了,只气的将自己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给砸了。
自己这样巴心巴肺的一片心为着的娘家,为着哥嫂和侄子好,不惜将自己的嫁妆全都变卖了,拼着被蒋氏和叶贤锦嫌弃也要贴补的娘家,可最后却就是这样报答她的?
林氏只觉得心里拔凉一片,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错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下她还只是忍气吞声的顺着叶贤锦的意思,抬了林谷玉做了个贵妾,还在想着往后到底要同林谷玉怎么相处的事。
至于叶明月,自从晓得叶贤锦和林谷玉的事之后,她可真是松了一口气。
没有林谷玉来搅合,无论是对叶贤嘉,还是对叶明齐那都是好的。而自己也就更能沉下心来专心的绣白衣观音大士的佛像了。
而随后等到这幅佛像终于绣好了,她正想着挑了个什么日子亲自入宫交给太后,忽而有一日就有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了过来。
是一直跟随在叶贤嘉身旁的小厮。
那日叶贤嘉原是和往日一样的去户部当值去了,不想等到半上午的时候,跟随着他的小厮却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说是方才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只见着两队锦衣卫进了户部,随后就抓了户部里的好多官员,其中就有老爷。他急的忙找人打听,说是因着什么江南赋税和西北军饷的银子对不上数额,有人告密说是户部里的官员贪污了原本的江南收上来的赋税和发往西北的军饷。皇帝大怒之下,便遣了锦衣卫来,将户部里面经手这两件事的官员全都关进了诏狱里面去,还说不论怎样,势必是要将这事查问的清清楚楚的。
诏狱是由锦衣卫北镇抚司署理,可直接上刑逼供。听说进了诏狱的官员,那也便和死没什么区别了,因着少有人能经受得了那么多残酷的刑罚。便是侥幸不死了,那也必然是要脱一层皮的。
当下薛氏听了这消息,急火攻心,哇的一声就吐了一口血出来。随后她人就双眼一闭,往后直倒了下去。
☆、第96章 岳丈大人
彼时陈佩兰正陪着薛氏在说话,婆媳之间正聊得气氛融洽。
薛氏只有叶明齐这么一个儿子,而她也晓得陈佩兰在娘家时都是主持中馈的,所以她心中就有意想将二房的一应之事都交给陈佩兰来打理,于是这两日她便同陈佩兰细细的说了一些二房的事,以及这整个武安伯府的事。
薛氏心中想的是,陈佩兰刚嫁了过来,势必是有许多事是不晓得的,作为新妇,她心中已自紧张的了。而偏生自家儿子那个混账,新婚第一晚就做出了那样的事来,便是为着补偿,她这个做娘的也要对陈佩兰好一些,是以这两日没事的时候倒都会唤着陈佩兰过来同她一起说说话儿。
于是等到叶贤嘉的小厮慌慌忙忙的进来说叶贤嘉被锦衣卫带走了的事,薛氏急火攻心之下,吐了一口血就昏过去了。陈佩兰见状,虽然也被唬的面色发白,但还是镇定的吩咐着两个丫鬟扶了薛氏到卧房里去歇息,一面又吩咐着人速去请大夫来给薛氏诊治,一面又遣了小丫鬟速去泠雪轩,请着姑娘过来商议此事。
叶明月此时虽然已将太后吩咐下的那幅白衣观音大士的佛像绣好了,而且也于昨日亲自送到了宫里,交到了太后的手上,但人却极是劳累,所以这几日都在泠雪轩里歇息着,并没有出来一步。
等到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过来说了此事,她只震惊的一下子就从榻上坐了起来。
当下也顾不得其他的,下榻穿了鞋就奔着前院来了。
此时东小院里的丫鬟仆妇都晓得叶贤嘉被锦衣卫抓了,而薛氏吐血昏倒的事,虽然各人心中面上都惴惴不安,不过好在有陈佩兰坐镇,所以各人暂且都还在各司其职,不见一丝慌乱无措。
等到叶明月进了屋的时候,陈佩兰便从绣墩上站了起来。
方才她一直坐在床前看着薛氏。只是薛氏现下面如金纸,双目紧阖,还是没有醒转过来的迹象。
叶明月上前看视薛氏,陈佩兰就在旁边将方才叶贤嘉小厮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再有薛氏的情形也细细的说了一遍。
“。。。。。。圆圆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猜测着,娘约莫是急火攻心,血不归经,所以这才会吐血。我已经遣人去请大夫去了,想来一会儿就会到。再有爹爹的事情,方才爹爹的小厮说的也是不清不楚的,我在想着,不然遣了小厮去寻你大哥,让他打探一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或者我遣人去问问我爹爹,让他也打探一番?”
“嫂子,这事就不用麻烦陈伯父了。”叶明月回过头来,虽然眼中有水光,但面上神情还算镇定,“也不用遣小厮去问哥哥。哥哥性子冲动,又事关爹爹,只怕他会做了什么冲动的事出来。”
叶贤嘉被锦衣卫带走,现下情况不明,一般的人肯定是想躲着的。虽然陈佩兰是好意,想着要回去找他父亲打探打探这其中详情,但旁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事,她怎么能扯上陈大人呢?难不成就因着他是陈佩兰的父亲?
陈佩兰心中也明白叶明月的意思。于是当下她想了想,就问着:“那依你的意思,这事要怎么办呢?”
她自然也是不愿意因着叶贤嘉的事将自己的父亲牵扯了起来。但若是她此时不开口说这句话,也怕过后叶贤嘉和薛氏等人会说道她。好在叶明月是个通情达理的,并没有在这事上难为强求她。
叶明月想了一想,随后就道:“我相信爹爹的为人,这什么江南赋税,西北军饷的事,他必然是不会参与其中的。等将这事查问清楚了,到时清者自清,势必会还父亲一个公道。”
“只是我听说那诏狱,大凡进去的官员,受刑罚那定然是免不了的。便是侥幸不死,那也得脱一层皮呢。”陈佩兰面上神情十分不好,一双杏眼之中也满是担忧,“我也相信爹爹的为人,这什么江南赋税,西北军饷的事定然是与他无关,但我担心爹爹在诏狱里面会受刑罚的啊。”
叶明月何尝不担心?当下她蹙了一双纤细的眉,脑子里不住的想着事。
陈佩兰想了想,随后便小心翼翼的望着她,问道:“圆圆,我听得说昨儿你入宫给太后送那幅白衣观音大士的绣像,太后极其满意,满口的夸赞你那幅绣像绣的宝相庄严,栩栩如生,又赏赐了你一匣子的金银珠宝首饰,又说让你往后没事就进宫找她说说话。我想,既然太后对你如此满意,那现下爹爹的这事,你能不能进宫去找太后说说情呢?旁的不说,至少让父亲不受刑罚就是好的。”
“没用的。”叶明月闻言却是摇头,声音低落,“我前些日子听得说一件事,说是太后早年也曾插手干预过朝政,可后来皇帝大了,防范着她,便不肯将前朝的事说给她知道。非但如此,还对寿康宫里的宫娥内监下了一道禁令,说是有谁胆敢透漏有关前朝之事一个字给太后知道了,那便是一个死字。因着这个,太后竟是对前朝的事一点儿都不知道。若是现下我求到了太后那里去,不说我只给太后绣的那一幅绣像的情分有多少,她会不会念着这点子情分去找皇帝说情这谁都猜测不到,便是她真的去找皇帝说情了,皇帝到时一细问,晓得这事是我去求了太后的,心中必然大怒,只怕父亲更要受苦。”
陈佩兰听了,沉默不语。片刻之后她方才叹道:“那这事该怎么样办呢?北镇抚司的诏狱又不比寻常的牢监,花了银子还能进去探监,那里只怕便是只蚊子都飞不进去的。我们在这里胡乱担惊受怕的,还不晓得爹爹在里面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呢。”
叶明月闻言,咬了咬唇,低下了头去。
“我有法子。”片刻之后,她扬起了头来,眼中是下定决心之后的坚毅,“我现下出门一趟,还劳烦嫂子守着我娘,等她醒了,好生的劝慰她一番。”
说罢,抬脚就要走。
陈佩兰倒是被她给唬住了,忙一把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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