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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养成攻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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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莲道明了会借这银子,不过要那四少爷亲自过来才成,江邟有些不解,终究没有问出口,应承道明日便带他过来。
月眸含笑,蒂莲清缓道,“明日让他过府来便是,我到大哥的‘柳斋’见他。”
她的话素来有她的道理,江邟知道蒂莲从来不作无为之事,故而点头应声,告退了离去。
青篍送了江邟返回来,叹了口气道,“小姐便是要教育那白四公子,也不要做得太过,否则会伤及大奶奶的脸面。”
“姑姑不必担心,我有分寸。”
温婉一笑,青篍颌首,蒂莲决定的事,从来都不需人担心,轻重分寸都拿捏的准。
翌日一早,等刘君尘过来,蒂莲便起身往柳斋去。
左相府邸是御赐的五进五出,在当下的权贵中虽然不是最显赫,却也排在前头,府里主子并不多,所以住的地方都较为集中,松园是后府的中心,西南方拐过三个廊道是江蓠的‘鹤斋’,而东南两条横廊后越过不大不小的假山林,便是江邟的‘柳斋’,‘柳斋’再往北拐过一条廊道,就能看的宋氏母子暂住的‘竹宣’。
刘君尘跟着蒂莲来到‘柳斋’,隔着几米便见拱门外站着一个小丫鬟,见到他们过来便连忙进去通禀。
直到踏上台阶进了园子,刘君尘扫视一眼这清简雅致的‘柳斋’,不由问道,“姑娘今日怎么想起过来大公子这里。”
蒂莲浅浅一笑没有说话,便见廊下的小丫鬟打了帘子,大嫂白氏亲自迎了出来,她穿着丹紫夹袄烟霞裙衫,雅致温婉眉目清秀,模样算不得极好,但那温柔的秉性最是适合江邟。
“妹妹快进屋吧,这天寒雪日,还劳累你跑一趟。”,白氏清秀的面上难掩羞愧,又向刘君尘礼了礼,“刘先生。”
刘君尘退后一步拱手一礼,客气道,“大奶奶。”
蒂莲月眸含笑,一边石阶而上,一边看着白氏道,“临哥儿可在?”
白氏闻言连忙笑道,“在的在的,昨日听说大爷要过松园去,便缠着要跟去看小姑姑,被我拦了可是哭闹了一通。”
蒂莲微微垂头跨进门,清笑道,“我时常出门,却是有些日子没瞧见临哥儿,难为他还惦记我。”
话音落,三人皆进了屋内,抬眼便见正对面的软榻边站着一身量中庸偏瘦的紫锦衣衫男子,正局促不安的站在那处看她们,见蒂莲和刘君尘看过来,连忙低头点了点,怯弱的唤了声,“江小姐。”
看他神情间有些畏惧,蒂莲心下不由失笑,人皆说赌徒不怕亡命,这人倒是瞧着有些惧怕自己,许是她的名声在外传的太过强硬了。
刘君尘见状眉梢挑了挑,垂下眼帘没出声。
白氏引着二人落座,正吩咐丫鬟取些新茶点来,便听里屋‘哒哒’的跑动声,一个灰衫白袄四五岁的男童冲了出来,径直扑到蒂莲腿边。
“姑姑,姑姑你来看临哥儿的吗?”
蒂莲伸手揽住他,见他睁着大眼虎头虎脑煞是可爱,不由月眸一弯,“姑姑来看临哥儿。”
“临哥儿。”,白氏温婉无奈的斥了一声,上前拉住他,“忘了爹爹出门前说的话了?那篇小字写完了?”
临哥儿扭着小胳膊嚷嚷,“一会儿写一会儿写,姑姑一会儿走了临哥儿再写。”
“听话,娘亲和舅舅与姑姑说话,等临哥儿写完字再出来。”,白氏柔声哄他。
“不走,就和姑姑呆一会儿子。”,临哥儿嘟着嘴一脸不高兴,一手紧紧抓着蒂莲的披风边角不肯松手。
白氏一脸为难,蒂莲见状轻笑,伸手揽过临哥儿,清声道,“大嫂,就让他待一会儿吧。”
白氏叹了口气,见临哥儿喜的尖牙不见眼偎在蒂莲怀里不肯出来,不由摇了摇头,弟弟这些窝囊事,她真不想让临哥儿听,生怕带坏了临哥儿。
心中明白她的忧虑,蒂莲揽着临哥儿,看了那白家四公子一眼,转头对刘君尘轻描淡写的道,“白四公子有难事,要借三千两银子,我寻思着不能白借。”
刘君尘心领神会,沉着声道,“账上的银子都有数目,出入都是要笔录的,属下回头会记上这一笔,姑娘放心。”
那白四公子在旁闻言,连忙点头哈腰道,“江小姐放心,这银子是借的,他日一定连本带利的还上。”,如今只要能还了赌坊的银子保住半条命,他什么都敢保证。
蒂莲清浅一笑,看着他道,“连本带利就不必了,毕竟大家是亲戚,难免伤和气。”
白四公子闻言面色一喜,又听她接着说,“这银子我会拿给大嫂,介时让她交给白二夫人,亲自去还给赌坊,白四公子就不要过手了。”
面色一僵,白四公子干笑点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拿这换命的银子还能不当回事么?
“大嫂。”,蒂莲侧头看向白氏,见她抬眼看过来,才道,“这种事情再一可以,再二再三绝对不成,大嫂如今毕竟是左相府的庶长媳,四公子若是屡次这样需要我们相助,被外人所知,未免会非议我相府,我想了一夜,最好的办法还是将四公子的赌瘾戒了。”
“戒了?”,白氏神情古怪,一脸不敢相信的看了白四公子一眼。
白四公子的脸色也不太好,心下暗道,借银子便借,不借他还可以找别处去,怎么还多管闲事,不赌?只要这样一想,他便觉得浑身不痛快。
不等他们说什么,蒂莲径直吩咐刘先生,“既然白公子好赌,你就带他赌个够。”
这句话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然而刘君尘却是懂了蒂莲的意思,躬身一礼道,“是。”,随即看向白公子道,“公子请跟属下来。”
白四公子犹疑不定的看看他和蒂莲,“去何处?”
刘君尘温和一笑,沉和道,“赌坊。”
白氏大惊,却见白四公子一脸不安却又心痒难耐的挪动脚步要跟刘君尘走,不由急的脸色一白,“四弟!”
蒂莲清声唤住她,“大嫂,银子我稍后让青篍姑姑给你送过来,至于教导四公子的事,就放心交给刘先生吧,他管教人,最拿手了。“
看着二人离开,白氏心下忐忑不安,蹙着眉对蒂莲道,“这如何行,妹妹不是说要让他戒了赌瘾,如何还让人带他去赌坊。”
蒂莲抚了抚临哥儿的头,起身笑道,“他不是想赌么?那就让他赌,赌到他再也不想赌为止。”
“姑姑,那是什么时候?”,临哥儿昂着头好奇的追问,即便他不太懂这个‘赌’是什么,却还是掩不住孩子的好奇心,想知道多久才能让一个人将喜欢的东西变的不喜欢了。
“到了他一想到骰子就会吐的时候,自然就不会赌了。“,蒂莲笑意清浅,言罢对白氏道,“大嫂忙着,我先走了。”
白氏怔怔颌首,压下心底的不安与犹疑,牵着临哥儿送她出门。
自那日起,白四公子每日天黑被送回府,天亮被接走,从起先的一脸意犹未尽到最后的疲倦恐慌,也不过用了半个月时间。
刘先生管教他的办法很简单,一天都将他关在赌坊里,派专人盯着,除了吃喝拉撒可以离开位置,其余时间要一直赌,便是赌的累了想撤场休息也不许,原先赌博对于白四公子来说是一种乐趣,如今却是一种被人强迫着去做的工作。
人总是有这样自主反应,当有人逼着你去做一件事情时,尽管这事本身你也不反感,但自身的叛逆心理会起反作用,看待这件事情的心态便不同了。
蒂莲正是抓住这种心理,逼着白四公子去厌烦赌博,他自然就不会再去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蒂莲离开‘柳斋’径直往敞庭去,今日她还要前往云侯府一趟。
☆、第四十二章 乍暖
素雪将本就清冷的园子裹出几分凄凉,秤伯为蒂莲引路,一路低着头叹息不停,说云世礼自昨夜起一直呆在书房,膳也不用,也不让人进去。
蒂莲静静听着,到得书房门外驻足,轻声道,“秤伯去忙吧,我独自进去便可。”
秤伯一脸无奈颌首,还是亲自敲了敲门,低声道,“侯爷,蒂莲小姐来了。”
屋内一阵缄默,二人在门外静等片刻,依旧未听到回应。
秤伯深深蹙眉,看向蒂莲的眸色难掩沧桑忧虑,盈唇微抿,蒂莲浅浅勾唇,径直推开门而入。
看着朱门重新合上,秤伯再次长叹一声,方才踱着步缓缓离开。
书房还是那间书房,内里的摆设没有更变,蒂莲踱步入内扫视一眼,随即转了方向,向那数排书架走去。
许是几日无人打扫,原先一尘不染的书房此时鼻息间还能嗅到尘汒,掩了掩鼻尖的痒意,蒂莲在第二排书架后看到了云世礼。
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丧服,如今已经有些褶皱脏污,寒冬的冷天,就席地而坐背倚着身后的书架,低垂的头在听到动静后侧过来,对视上那双空洞迷茫的海蓝眸,蒂莲心下莫名一揪。
举步靠近,蒂莲俯身蹲下与他平视,四目相对,她素手轻抬将云世礼凌乱垂下的一缕发抚到一边。
“你躲在这里,不吃不喝,是为了什么?”
清绝苍白的容颜浮现浅浅笑意,云世礼怔怔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抱入怀中。
蒂莲反射性抵住他肩头,却在感觉到灼热的体温和轻轻的颤抖后一怔,改推为抱惊呼,“世礼!你病了!”
双臂用力,蒂莲自地上起身想要将他扶起来,却因重量而被压的险些跌倒,故此二人便相拥着撞在了书架之上。
蒂莲背部被撞得生疼,顾不得许多,抬头看着云世礼,却见他神色迷茫憔悴,一双幽暗的海蓝眸波澜氤氲,显然是意识开始昏沉。
抬手拍了拍他的脸,蒂莲眼眶微热,“世礼,世礼你看着我吗?你在发热,世礼。”
云世礼依旧怔怔望着她,苍白的唇色微微掀动。
蒂莲心急焦躁,盯着他的唇语急问,“什么,你说什么!不论你说什么,可还能走动?快些跟我出去,才能唤大夫来啊。”
温沉的桃花眸闪过一丝黯然,云世礼垂下目,他从未如此恨过自己不能言语。
见他不再说话,甚至垂下了眼帘,蒂莲心下更慌,费力的扶着他往门外走。
这段路本不远,但蒂莲还是折腾出了一身汗,而且将云世礼磕在书架上数次。
到得门前,蒂莲单手扶着他,一把将门拉开,寒冷迎面袭身,费力的跨出门,蒂莲扬声要唤,却被云世礼突然收紧的力道勒的生疼。
细若喘息费力嘶喑的一声,令蒂莲心下一紧,偎在他怀中怔怔失神。
许多年以后,蒂莲都记得那个清绝出尘的男子,在鹅雪纷飞的冬日里,开口说了他此生第一句话,只那艰涩的单音节字眼,让她注定成为孽缘,在他本就孤凄的人生里,重添一抹亏欠。
他说,“阿。。莲。”
似乎这两个字打开了禁锢他的枷锁,他的喘息很急促,似乎受伤的雏兽在苟延残喘,一声又一声的急迫着要说什么。
瞳孔紧缩,蒂莲无意识的回抱他的肩背,怔怔回神犹豫不安想要证明什么轻细的唤他,“世礼?”
过了许久,回应她的依旧只有一声声悲促的喘息声,月眸不由微暗,许是自己方才听错了,蒂莲安抚的顺了顺他的背,侧头看向几步而来的宋珏几人,“世礼,我们这就回房,为你请大夫。”
“侯爷!”,宋珏急呼一声,飞步而来搀扶住云世礼。
然而看起来虚弱无力的人却挣开了他的手,依旧伏在蒂莲肩上,宋珏蹙眉,紧跟着而来的秤伯和云家另外三大管事纷纷上前,一同将云世礼扶住。
松开了桎梏,蒂莲才得以看到云世礼的面容,他的面色苍白额际生汗,幽暗的桃花眸微垂着直直看她,薄唇掀动不停。
宋珏与秤伯几人皆未发现这异状,只一心担忧着云世礼的病情,就在宋珏弯身将云世礼背起要抬步离开时,蒂莲再次听到了那一声,不止她,另外几人也听到了,只因这一声不大不小,是常人说话的音调。
“阿莲。”
众人纷纷缄默,秤伯几人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云世礼,宋珏甚至脚下发抖,小心的唤了一声,“侯爷?”
“。。阿莲。。。”
短暂的寂静后,秤伯忽然老泪纵横,哭唤道,“侯爷!”
一旁三位管事见状亦激动地面红耳赤浑身颤抖,“侯爷说话,侯爷说话了。。。、。”
云世礼很固执,他趴在宋珏背上一直一眨不眨的看着蒂莲,一声声重复,“阿莲。。。。“,似乎想要多说些什么,却一时间说不出口,只能一遍遍的唤着这两个字眼。
蒂莲眼睑低垂,无视低落在青石地面上的水珠,上前一步握住他垂下的手,清柔道,“我不走。”
云世礼吝啬的两个字眼,让整个云侯府都气焰骤升,虽然他除了那两个字一直不曾再说出别的话,但只要能出声,便如同救济云家所有人悲哀情绪的灵丹妙药,秤伯等人甚至哭天喊地的道老侯爷在天有灵。
蒂莲守在云世礼床边,看着这几个年纪一大把的老爷子喜极而泣的模样,深觉太过喜感,但是回头再看床榻上退了烧好像睡美人般的云世礼,心底的那丝忍俊不禁便转化成了真诚笑意浮现在面上。
为着照顾他,蒂莲一夜未归,第二日便有人寻上门,不只是每日都会到她跟前报道的刘君尘,他的身后还跟着面色不甚亲切的谢珩煦。
谢珩煦今日休沐,两日未见,他一早便赶往相府,却被告知蒂莲昨夜留宿云侯府。
夜不归宿,除了荣国公府,蒂莲从未在别处过夜过。
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在云世礼的床边看到蒂莲的身影,谢珩煦只觉得呼吸一窒身心泛酸。
尤其是看到他来,蒂莲还能笑的一脸清丽明媚,语气中难掩愉悦的道,“子煦,世礼能说话了。”
世礼?谢珩煦大步走到床边,抿着唇看床上一脸病容的人,她不知从何时起开始这样唤他,次次听到都让他难以平衡心绪。
察觉他情绪有异,月眸微动,面上的笑意收敛,蒂莲轻蹙眉问他,“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何事?”
发生了何事?凤眸一转看向她,面对清素的容颜上一脸不解和询问,谢珩煦差点笑出声来,她还问他发生了何事。
自在相府遇上谢珩煦,告之他蒂莲昨夜留宿云侯府后,他的脸色便阴沉难看起来,这一路过来都没有缓和,刘君尘是一声都未敢出,生怕点了谢珩煦的火。
此时见素日最是精明的姑娘像是犯了糊涂,刘君尘不由跺了跺脚,急急给她使眼色,清咳一声结巴道,“呃,知道姑娘一夜未归,煦爷着实急坏了。”
将他的眼色看在眼中,蒂莲心下一动,再看谢珩煦阴沉着脸一副隐忍不发的样子,脸色青的好似被带了绿帽子,一时间不由又气又笑,勾唇道,“你发什么疯。”
谢珩煦哈了一声,这次真的点了火气,单手叉腰看了昏睡的云世礼一眼,凤眸微眯勾唇道,“我发疯?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看着你一步步融入云家!”
此时秤伯和宋珏皆到了门外,闻言不由对视一眼,顿住了脚步没敢进去。
黛眉轻蹙,见他真的不管不顾在云家的地盘上便要和她起争执,蒂莲不由站起身,语气清浅,“子煦,有话我们回府再说。“
谢珩煦失笑,“回府?”,一指床上的云世礼,清笑道,“这不是还病着么,你可是答应了老侯爷要照顾好他,我就不在此处添乱了。”,言罢退后一步,转身大步离去。
蒂莲站在原地,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看着因为寒煞之气张扬飞舞的貂裘在跨出门后凌厉的滑落消失,不由月眸清暗盈唇微抿。
这么些年,刘君尘也是头一次看到谢珩煦在蒂莲面前撒火,更是头一次看到二人闹矛盾,不由纠结的瞅了云世礼一眼,长叹劝道,“姑娘如何不能哄哄他,此番的确是煦爷受了委屈,何苦要闹得不欢而散?”
出神片刻,蒂莲清浅一笑,“委屈?他有什么可委屈。”
如今她的心里也都是火气,这个谢珩煦竟然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飞醋,还敢给她耍大爷脾气,凭什么她要哄他?
屋外二人眼睁睁看着谢珩煦一脸阴郁的离开,不由纷纷咽了口口水。
宋珏探着头看了看消失的身影,低声道,“秤伯,你说,这样下去,咱们侯爷是不是有希望了。”
一巴掌拍在他头顶,秤伯咬着牙放轻声,“管好你的嘴!蒂莲小姐还在屋内。”
宋珏吸着凉气揉额头,一边撇嘴蹙眉道,“那又如何,这谢珩煦脾气如此不好,哪里有我们侯爷温柔体贴,依我看,侯爷才是和蒂莲小姐最相配之人,若是他们二人结成连理,那是咱们云侯府最大的幸事!”
秤伯瞪了他一眼,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不要想了,这件事绝无可能。”,只是苦了侯爷了。
宋珏一脸茫然,“为何?”
正这时刘君尘自屋内出来,看着二人用力咳了一声,宋珏连忙整理自己的神情,尴尬的看了他一眼。
☆、第四十三章 还寒
刘君尘垂着眼帘睨了宋珏一眼,虽说云世礼除却不能言语外,在外人看起来皆比谢珩煦那样的硬朗武将要与蒂莲般配,但是他们二人乃是自幼的情分,刘君尘跟着二人行事多年,并不希望有人能替代谢珩煦的位置。
宋珏有些尴尬,偷偷看了他一眼,便见蒂莲也自屋内出来,连忙正目询问,“蒂莲小姐要走了?”
浅浅勾唇,蒂莲神情沉静,好似方才没有发生过争执,清和道,“世礼已经无碍了,待明日我再来看望他。”
这就要走?宋珏一急正要挽留,却被秤伯狠狠踩了一脚,抿着唇咽下冲口而出的痛呼,不由瞪大眼看他,。
只见秤伯温沉一笑拱手行礼,“蒂莲小姐慢走,老奴就不送了,侯爷这里老奴等会细心照顾的。”
蒂莲含笑颌首,踱步离开,刘君尘离去前又蹙着眉看了秤伯一眼,待到走远了些,才状似无意的道,“本是他家主子,服侍不是应该的么,何以特地对着咱们说。”
他这话是暗喻,蒂莲与云世礼乃是君子之交,应当止于礼。
蒂莲当然听懂他的意思,不由失笑侧头道,“如今你也向着他了,怎么,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刘君尘抿唇干笑,垂着头蹙眉道,“属下并没有向着煦爷,只是这样的事情,换了任何一个男子,都是会觉得愤怒委屈的。姑娘素日里强势惯了,偶尔也该让他一次,属下还是头一次看到煦爷对着姑娘发火。”
黛眉微挑,蒂莲气闷道,“这样的事情是什么事情?昨日我来了他病的正重,难道能扔下他不管吗?不过是照看了他一夜,怎么便好似我做了何事对不起谢珩煦一般,他如今连这点小事都要拈酸吃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见她也有些不悦,刘君尘不由住了口,生怕再说下去会激化两人间的矛盾。
其实说到底,谢珩煦之所以会生气,不过是因着那人是云世礼,或许姑娘自己并未在意过,但他们皆看得出,姑娘对云世礼是不同的。
同样是对姑娘有心意,今日病的若不是云世礼,而是骆伽,哪怕姑娘照顾他一夜,谢珩煦也不会觉得有火气,正是因为姑娘的心态不同,谢珩煦才会对云世礼如此戒备。
当然,这些事刘君尘只在心中想想,却不敢明说出来,哪怕纸再不堪一击,但是有它糊着,有些事便要平静的多。
直至马车驶出云侯府,刘君尘才又开口道,“昨日午后,宋氏母子已经搬出相府,宋公子向属下问起姑娘,说他改日再登门拜谒。”
心下的闷火此时已压下去,蒂莲闻言随口道,“先生派人盯着他便是,若非是大事,我不想再见这个人。”
刘君尘闻言缄默,这正是他最不能理解的地方,于是疑问道,“姑娘是怎么了?难道因着他举止有碍君子之为,便如此厌恶他了?属下还是头一次见到姑娘如此反感厌恶一个人,尤其是之前明明是要助他从商的。”
蒂莲淡淡勾唇,她并非因着宋晟越出入青楼不洁身自好而厌恶他,而是瞧不上他那副用清莲高洁来约束别人,偏偏自己又从没有那样行事,自傲自负又能力不足,这样的人若是不跌到人生的低谷,是永远认不清自己的位置的。
没有听到她说话,刘君尘也不再追问,此时马车已经驶出闹市,路过官邸临澧的城北入口,便见左边张贴告示的朱棚下围聚了许多人议论纷纷,耳听下却貌似是起了战事。
未等蒂莲吩咐,刘君尘跳下车辕往那处去,贵四当即停下马车,蒂莲掀起车窗时,刘君尘已经大步返回来,神情肃穆道,“姑娘,西北狄人来犯。”
狄人来犯,黛眉一蹙,放眼如今夏兰朝,谢珩煦是首当其冲会带兵出征的人。
想起今晨谢珩煦形色匆匆的赶到相府,随即便被蒂莲一夜未归的消息打击的神采阴暗,刘君尘这下是真的长叹了一声声,“煦爷今日午后便要北上了。”
午后,此时已经近午时了,因着关外异族时有来犯,朝内朝外都已习以为常,西北又常年有军队驻扎,故而被指派带兵的帅将若是前往,大多是轻装简从,谢珩煦走的这样快,却也在情理中。
只是,看了眼天色,蒂莲不由抿唇,“先去荣国公府。”
刘君尘闻言颌首,坐上车辕吩咐启程,马车急速而行,不过一刻钟便赶到了荣国公府外。
蒂莲下车,正迎上谢珩煦自府内出来,除了外祖母,谢家人全部为他送行,府外另有两列骑兵等候,人数约在百数。
见她过来,大步而行的长腿不由缓了缓,一袭黑锦武服素面无痕金线滚边,外罩鬒黑的黑貂裘风,左臂环着银甲头盔,谢珩煦驻足于玄光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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