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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养成攻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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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煦自然应诺,当先策马带着众人往‘食客欢’去。
方一下马,谢珩煦便觉不对劲,往日客源稠密的‘食客欢’,今日便连一楼堂庭都不见个人影。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来京城这数日他们也并非没有到过这第一楼,这样人可罗雀的‘食客欢’,还是头一次见到。
眉心紧蹙,谢珩煦一步踏入,视线一扫到正在下楼的文叔,扬声道,“文叔,今日这是。。。。”,一言未尽,便看到小厮进进出出忙碌的二楼上几间大门敞开破败狼狈的雅厢,不由凤眸一厉。
“煦爷。”,见是他回来,文叔匆匆下楼迎上前,看他神色不对,连忙道,“是西岳侯世子与华府菊三爷闹了不愉快,错手打坏了几间雅厢。。。。”
未等他说完,谢珩煦便声色严厉斥道,“错手?吃了豹子胆敢砸我的酒楼,人呢?!”
文叔微弓着身子,闻言咳了一声,“煦爷息怒,事情已经解决了,西岳侯世子与华府菊三爷已经签下欠据,三日内会偿还。。。。”
“偿还?”,谢珩煦怒极反笑,“耽误了我的生意,区区几个银子就想抹平?这就是你处理的结果?”
文叔神色惭愧垂着头欲言又止,便听楼上有一柔缓清和的女声传来,当即面色一松,舒了口气。
“遍寻不到你,刘先生便到左相府去通禀,这事是我处理的,三万六千两如果不足以弥补你的生意,你想怎么处治,说来听听。”
众人抬头,便见三楼的朱廊上凭栏而立一雪衣清绝身姿纤柔的小美人,此时她月眸低垂樱唇含笑,出尘灵秀清丽诱人。
谢珩煦一怔,随即失笑摇摇头,抬手示意她下来。
睨了他一眼,蒂莲踱步踏着朱木楼梯而下,她走的不疾不徐,坠地的裙摆铺就在台阶上犹如波澜涟漪,腰际侧银枝红瓣的血色并蒂莲妖娆盛放,轻动摇摆栩栩如生,发髻侧垂落的银丝明珠坠在白玉般的纤颈边摇曳生姿迷人魅惑。
众人惊艳痴迷,缙乡侯楚熙眸子微眯,这个女子通身气质明明仿若空谷幽兰清贵雅致,但一举一动间难掩的妖气又实在动人心魄,真是个妙人儿。
见她下来,谢珩煦迎上前去,沉黑的眸色柔和,“既然是你出面了,想必定然亏损不了,三万六千两,足够了。”
睨他一眼,蒂莲未语,而是月眸弯弯看向跟在他身后的众人,口中问道,“今日上林苑涉猎可还顺利?”
回头看了一眼,谢珩煦笑道,“收获颇丰。”,随即抬手为蒂莲引荐,“这是晋江缙乡侯,身后这几位皆是一同入京的楚家兄弟。”
见他要介绍蒂莲,楚熙朗笑打断,“谢将军无需介绍,让本侯来猜一猜。”,言罢视线与蒂莲对视,清笑道,“这样的风采与容貌,非左相千金蒂莲小姐莫属,这京城第一美人,果然归属不虚。”
听他如此风趣,蒂莲垂目矜持一笑,“侯爷谬赞,初次相见,今日蒂莲与子煦应当摆宴盛待侯爷与几位公子,方才不算失礼。”
楚熙大笑道,“那本侯便不客气了,‘食客欢’总楼平常的素斋本侯早已见识过,江小姐可不要随便糊弄我,楚熙平生最是平易,但这吃食上的讲究可是极高的。”
蒂莲失笑,清眸如弯月,“蒂莲早有耳闻,侯爷便尽请期待吧。”
吃货是吗?那可真是志同道合,蒂莲前生身为一个死宅又孤僻的人,最大的讲究也莫过于一个‘吃’字,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吩咐文叔亲自领了一行人上二楼雅厢,谢珩煦才低声追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侧目对视,蒂莲清细道,“我来时那二人已经将雅厢砸成这般,门外有京畿军守着,里三层外三人的人在围观,酒楼里的世家豪门亦都没有离去,说是西岳季与华少菊起了矛盾,但那二人瞧着皆不是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我看怕是有内情。”
谢珩煦眉心微蹙,“一个是蜀地侯爵,一个远在湘南,这两府又会有什么牵扯,真是怎一个乱字了得。”
蒂莲眨眨眼,清声道,“如今此事已满城皆知,今晚我再探探爹的意思。等到厢房收拾干净,你亲自仔仔细细的查一查屋内任何可疑的地方。”
轻轻点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谢珩煦道,“我先送你回府。”
蒂莲摇头,“你上去吧,楚家与谢家既是世交,你便不要怠慢了好,我自行回去便可。”,言罢也不等他说话,径自离去。
谢珩煦跟出门外亲自扶了她上车,看着马车驶远,方返回酒楼。
此时天色已暗下来,车厢内昏暗识不清,蒂莲斜靠着车壁单手支额细细思量,正在出神之际,却觉马车停了下来,神色略动缓缓坐正。
车厢外有一苍老沉厚的声音传入,“云侯恭请蒂莲小姐入府一见。”
云侯?月眸微眯,蒂莲一脸纳闷的歪了歪头。
翌日,还是应邀前往侯府。
时至春末,云侯府中花园子的百花还竞相盛放,蒂莲跟着领路的老伯踏过蜿蜒路径,越近花厅,才看到云侯的身影。
又过三年,六十又三的云侯更显苍老了些,原先斑白的发如今已经雪色满布,他看到蒂莲便面容浮现笑意,这份笑容里的精神才能让蒂莲感觉到这个老者还很康健。
缓缓落座,蒂莲垂目打量着石桌上摆布的茶具,空气中清雅的茶香令她浅浅一笑,端起手边的紫砂小盏道,“侯爷实在了解蒂莲,知道我独爱清茶。”
“清茶微苦含醇,流入肺腑回味甘香,深知茶道之人皆不爱品它,只因太过凡俗不值费力去烹煮,只有平常百姓家买不起好茶才会拿它来待客。”
闻他这样讲,蒂莲清笑一声,“人人皆有自己的喜爱与厌恶,蒂莲便是独爱它这份简单凡普,无论烹煮的经历如何变化,艰难也好,随意也罢,最终品出来的香醇,只此程度不会更变。”
云侯缄默,半晌笑叹,“蒂莲小姐这样睿智之人,今日听来竟然如此长情。”
轻轻放下紫砂小盏,蒂莲拢袖端坐,自笑浅薄道,“世人皆以茶道来论一个人的人生,侯爷这样讲也有道理,蒂莲毕竟,还是个女子,女子皆是重情的。”
老眸含笑,云侯摇了摇头,“蒂莲小姐,可并非一般女子,在我面前,可不必妄自菲薄。”
月眸一弯,蒂莲直言问道,“侯爷此番请我来,有话但可直言。蒂莲以为,这些年我与侯爷的默契,可引为忘年之交,商场之上侯爷曾多次不记回报相助与我,但凡侯爷开口,蒂莲当竭力而为。”
“本侯正是重看蒂莲小姐这份果敢韧直。”,云侯以茶代酒一口饮尽,眉眼间笑意微敛。
“不知小姐可记得,三年前本侯整寿大宴,曾特地递给小姐请柬。”
蒂莲颌首,纤眉微挑道,“当日便料到侯爷是有话要说,不过。。。,既然今日再次提起,侯爷便直言吧。”
“那日本侯本想宴后与小姐书房详谈,不曾想骁骑将军回京,会发生那样的变故。”,老眸凝视着蒂莲,云侯神色沉肃。
“变故?”,蒂莲不解。
“本想在询问过小姐的意见后,便到左相府提亲,没想到。。。本侯料错了一个谢珩煦。”
提亲?蒂莲面色难掩怔忪,若是她没理解错,难道云侯曾打算为云世礼求娶她?
见她神情间难掩错愕,云侯失笑,叹声道,“既然蒂莲小姐如今已许给谢家,此事本侯便不再提起,不过小姐一日不曾出阁,本侯便不会为世礼求娶别的女子。今日请蒂莲小姐来,是希望小姐能与我云侯府结盟,共理产业。”
共理产业?月眸大睁,这四个字可比前面那些话要吸引她的注意,云家的产业遍布大陆阔及各行,让她共理的意思是,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吧?
蒂莲浅笑,疑问道,“侯爷,若是有蒂莲能相助之处,蒂莲自会尽力而为,但这共理一说。。。”
云侯舒眉一笑,长叹一声道,“云家大部分的产业已经交由世礼掌管,本侯如今年事已高,很多事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他不能言语,在生意上即便有臂膀相助,说到底还是处于劣势,几年以后本侯归土,既不希望云家多年基业在他手中举步维艰,也不希望他孤身一人面对这人情世故凉薄的人世,既然蒂莲小姐引我为忘年交,本侯便相信你,会助他一臂之力。”
这个话题就有点沉重了,蒂莲垂目浅叹,云世礼体弱多病又不能言语,云家的生意担子太大,骤然全部压到他身上,必然是难以承受的,可是。。。。。
“侯爷请恕我直言,蒂莲的确有些歪才,但论起做生意,在很多商贾的老前辈面前,蒂莲实是有些生嫩的,云家的产业这个担子太重,蒂莲没有自信可以与世孙分担。”
“世礼那孩子,因着自幼受尽冷眼与嘲弄,心智极坚,一般的状况本侯相信难不住他,蒂莲小姐只要答应与我云家结盟,你的生意日后我云家会不计后果鼎力相助,作为报酬,蒂莲小姐要在世礼难以抉择之际,助他度过难关,本侯相信,凭借你的谋略与睿智,只要你肯,只要世礼尽力,任何事情都可有惊无险。”
☆、第十五章 荣国公逝
上午还晴空如洗,午后便下起了绵雨。
蒂莲出神的望着摇曳的车帘,脑中斟酌着今日与云侯的谈话。
云侯这老爷子实在是活成了精,如今这个乱杂的时节,他偏要在此时提起这样让她不应允会觉得万分后悔的提议。
眼下最忌讳的便是找上门要结盟的,可比起忌讳,她更急迫于扩大手中的势力,借助云家的力量简直可以让她青云直上一路捷径,但若是安稳过了这阵风雨,想要再脱身,可就难了。
蒂莲只觉得额际生疼,不由伸手捏着眉心。
便听车外‘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并行不去,微微侧头,伸出素手掀起车窗,清凉的雨丝打在指尖,蒂莲不由打了个寒颤。
谢珩煦本是从京畿大营回来,见到她的马车自然是跟上来,四目相对,他清朗一笑在马上微微弯腰。
“又去了哪里。”
清沉的眸色微暖,蒂莲缓缓道,“来的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食客欢’三楼一字包厢内,谢珩煦端坐软榻一头,凝眉看着斜卧在另一头支着额际眼睑低垂的蒂莲。
“这事你该与我商议过再答复他。”
“与你商议了,我答复他的也是一样的。”
“莲儿,你不是这样为些利益冲昏头脑的人,我们应当以不动应万变,云侯在这样敏感的时候找上门来,实在让人心里不安。”
“多年心血,到了眼下紧张之际,我不会没有万全把握便去冒险,云家伸出了橄榄枝,是要将我们的协作明朗化,这能让我的准备丰厚飞驰的充盈,在可能波及的祸端还没有到来之前,我需要尽可能的减轻结局的损失。”
“这几年铺就的后路已经足以脱身而退,我们不必要冒这样的险去赌一局大的。这样的联盟有得有失,若是到时被云家连累,那备下的后路也白白费心了。”
“不对。”,蒂莲轻轻摇头,月眸清辉如镜,“我总觉得,云家的势力还不止世人知道的这些,那枚墨玉,应当还有别的意想不到的用途。”
“莲儿。”,谢珩煦神情严肃,“无论你预想的对与不对,未知的事情不能算在后路之内。”
侧目看他一眼,蒂莲沉静道,“你放心,能够脱身的我想尽了数种办法,一旦东风起,一条不行还可换另外一条路,与云家的联盟我计算到了最坏的结局,不会束住手脚的。”
缄默片刻,谢珩煦叹了口气,浅笑道,“既然你已决择,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蒂莲闻言眸色柔和,随即想到什么,犹豫道,“云世礼此人。。。,虽然被允许观阅云家所有的账簿,但是我们不能明世的那些,不必给他过目。”
谢珩煦失笑,笑意如若清阳,“云侯如此诚意,你还遮掩着,是不是不太厚道。”
下颚微抬,蒂莲不以为意道,“若是我预想的那枚墨玉却有蹊跷,那他对我也并非没有隐瞒。联盟是一回事,还没有能够信任到交出底牌的地步,万事皆留后路,向来是我们的处事之道。”
谢珩煦点头,随即眉峰一动换了话头,“祖父的身子,近日更见不好啦。”,言罢面色忧虑无力。
月眸一暗,蒂莲抿唇,外祖父如今也年事已高,年轻时出入沙场依仗着身体健朗没有在意小伤小痛,到了这个年龄过去累积的旧症一齐涌犯,病来如山倒,叱咤风云的荣国公却是卧榻数月了。
侧头看他,蒂莲低轻道,“太医令亦没有良方吗?”
谢珩煦摇头,“医术再了得,已不及人身体衰弱,眼见着是熬过一日多一日了,祖母忧思焦虑,像是老了数岁。”
坐起身子,蒂莲下榻,一边蹙眉急道,“前些天我到府上,外祖母还精神着。”
见她着急,谢珩煦也跟着起身,“你也不必太过担忧,祖母与祖父相知相伴数十年,风风雨雨都一起抗过了,她老人家心中是想的通透的,即便祖父。。。,祖母也不会撂下底下的子子孙孙。”
未听他的话,蒂莲急步出门,“我们回国公府去。”
谢珩煦终于未言,二人离开‘食客欢’往国公府。
下了马车一路直往‘荣寿居’,府内下人纷纷躬身垂首行礼,有丫鬟打了帘子,蒂莲当先跨入,几步到得内室,入目便见窗边软榻上谢夫人衣着清简素面朝天的斜倚着,身边谢家嫡庶几个儿媳皆在侍奉。
众人见她突然进来皆一怔,谢夫人浅笑道,“你这丫头,这样无声无语的径直来了,倒叫人意外。”
视线一触她斑白的鬓间,蒂莲月眸微暗,面上却清笑道,“想念外祖母,便来了,难道莲儿便不能思念思念外祖母吗?”
落座在软榻边上,蒂莲明媚笑着细细打量谢夫人,平素里保养的极好的容颜,眼下洗去铅华,眼尾与唇边的痕迹那样明显,仿佛老了十岁。
谢夫人温笑,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外祖母巴不得你日日过来。”,言罢一顿,收回手慈爱的看着她,“昨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日后莲儿可要避免这样抛头露面,哪怕是那铺子被一把火烧了,外祖母再给你重建一栋。”
蒂莲嘟唇,骄纵道,“大了大了反倒要来啃老?还不被人笑死。再言之,我岂是会给别人便宜占的人。”
谢夫人失笑,伸指点了点她眉心,“你啊你,这样争强好胜迟早要吃亏,看你介时到哪哭去。”
“吃亏?”,蒂莲挑眉昂着下巴,“这天底下能让莲儿甘愿吃亏的,也只有外祖母啦。”
谢夫人被她逗笑,旁人见了纷纷会心一笑。
笑罢,谢夫人握着她的手道,“外祖父昨夜还念起你,你既然来了,去陪他说说话。”
蒂莲温顺应声,起身往屏风后的寝居去,谢珩煦自然跟在她身后,轻轻推开门,二人进去,蒂莲便见床边围坐着四人,大舅父谢承继,二舅父谢承峮,还有大表哥谢珩源,坐在床头围椅上的,却是每日日出晚归的父亲江洛修。
见她二人进来,四人纷纷起身,看向床上半卧的谢洵轲。
蒂莲上前,看了四人一眼,与外祖父笑嗔道,“无端端的都在这里,好让人心慌,外祖父偏心,偏生扔下莲儿不去唤。”
苍白蜡黄的面容浅浅一笑,苍老浑浊的目凝着她难掩宠溺,谢洵轲笑道,“你不是也来了?”,苍哑费力的声调令蒂莲面上的笑意勉强。
紧接着便听他又道,“你们出去吧,我与莲儿说些话。”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应声退了出去,江洛修神情略沉,临出门谢珩煦忧虑的看一眼蒂莲,才闭合了门扉。
见他含笑点了点床边,蒂莲笑意收敛,神色沉静的坐下,一眨不眨望着他。
谢洵轲哑然笑道,“不用这样瞧着我,世人终有这一日,无论英杰还是小人,哪怕是上头那位,最终也不过落得一捧黄土。”
蒂莲垂目掩下眼底的泪意,强笑一声,“外祖父偏要这样说话,莲儿真不爱听。”
“好,我不说。”,压抑着咳了两声,谢洵轲喘息片刻,才接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外祖父戎马半生威赫一世,也该给你们这些小辈腾地方了。说句肺腑话,莲儿,外祖父并不希望你嫁进谢家门。”
错愕抬眼,蒂莲失神低喃,“。。为何。”
一直以来,蒂莲皆以为,她嫁给谢珩煦,是谢家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
谢洵轲枯槁的神情很安逸,眼底甚至带着笑意,“荣国公府,并没有你们所想的那样荣华盛世,子源是世孙,他会继承这个爵位这座府还有谢家的荣耀与重担,而子煦,便要出入沙场一生杀戮。不要觉得你外祖母与外祖父一辈子安逸相守,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月眸轻颤,蒂莲垂目,“莲儿明白外祖父的意思了。”,言下一顿,接着道,“莲儿不后悔。”
谢洵轲轻轻一笑,缓声道,“并不在于你会不会后悔,而是你和子煦,并不适合相守。”
蒂莲蹙眉,“外祖父,自莲儿记事来子煦一直相伴相随,若论知心知意,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像我一样了解他,也不会有人像他一样知我。”
“人这一生若是能遇上一个知心人,那便是两人的福分,但缘之一字,并非一定要牵扯上情。”,抬手制止蒂莲要开口的反驳,谢洵轲再次咳了两声,仰面躺下目空床帐,“自你两岁起便知道怂恿子煦掏心掏肺的顺着你,外祖父便知道,莲儿你注定不会栖于俗世,子煦的一生自他出世便已定格,他注定要为谢家生为谢家死,而你,是他的劫障,外祖父从来不曾动过猜忌你未来路的念头,因为外祖父看不透。是为了谢家,也是为了你自己,莲儿,有朝一日若是外祖父去了,三年的孝期,足以让你选择自己的路,。。。。雏鸟震羽跃凌空,成风蜕化彩尾凤;云日煦辉终散去,栖于重巅天歌恒。此签,此签。。。。。”
月眸大睁,蒂莲手下颤抖,抚上谢洵轲的手,失声颤语。
“外。。。祖父。”
苍白的唇角微弯,谢洵轲缓缓侧头看向她,眸色空洞,低无断续道,“此签。。。,上。。。圣签。”
苍黑的眸缓缓合上,蒂莲只觉喉间苦涩,寒意侵体,她耳鸣无声,听不到自己唤出的声音,只能提高了喊。
“外祖父,。。。外祖。。外祖父!”
紧闭的朱门被猛然推开,门外众人鱼贯而入神色惊慌仓促悲苦哀戚,静了一瞬,纷纷屈膝跪地,哀戚痛呼。
“父亲!”
“祖父!”
戎马一生威名赫赫的荣国公病逝,享年六十又八,此讯一从谢家传出,当即震动朝野,蔼靖皇后国丧之际,风云终于开始涌动了。
☆、第十六章 被议祸水
康顺二十年五月初七,蔼靖皇后入陵,夏兰朝所有豪门贵族全部披麻戴孝列队扶灵,太子夏侯安开启皇陵入口,率皇子皇孙亲自扛灵入墓。
五月初八,因着先皇后未入陵而瞒丧半月的谢家重起丧歌,枯槁白素经幡飞舞,老荣国公入殡。
京城内各地侯爵世族皆没有离去,纷纷夹道为威名一世的老国公爷送行,场面虽与国丧不能同日而语,但外祖父走的尚算尊荣。
国公府内摆了酒宴酬谢前来凭吊送殡的宾客,蒂莲从荣寿居出来,倚在廊下怔怔出神。
比起外祖父刚走的那几日,今日入殡之时,谢家所有人,便连外祖母都没有哭过一声,这在外人看来儿孙未免太过情薄,但只有谢家人知道,刚韧一生的外祖父,是不希望看到他们哀悸太久的,尤其是谢家的这份脆弱,不能现于人前。
青篍默默侍立在旁,忧虑的看着形容憔悴神情凉漠的蒂莲,她知道,自家小姐这个样子,还不如痛哭哀悸来的让人放心。
廊道一角步过一人,青篍侧目看去,却见一修挺单薄的素衣公子,容貌清绝犹若神邸,正是云侯世孙。
云世礼缓缓靠近,定步在蒂莲身侧。
听到青篍行礼的声音,蒂莲才回过神,侧目看向身边的人,浅淡一笑,声音微哑低清。
“你寻过来,可是有事?”
清透的月眸沉静如井,云世礼轻轻蹙眉,深海般的眸沉柔静谧,默默看着她。
见他如此,眼睑低垂,蒂莲轻语道,“多谢你为我担忧,我很好。”言罢,抬步顺着廊道缓缓前行。
柔静如渊的桃花眸紧紧相随,云世礼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安静而清宁。
谢珩煦府中各处寻觅蒂莲,到得花园子东南角的廊弯处,便看到这样一幕,不知为何便顿在了原地。
满目素白中,那个白的洁净出尘的男子默默守着蒂莲,温柔的眸落在她身上,便似再也看不到了任何人。
眉峰紧蹙,谢珩煦只觉得心慌不安。
蒂莲兀自思索着什么,乍一抬眼便见到伫立在不远没有出声的谢珩煦,看着他沉肃的神情,不知为何,外祖父去逝前吟的那签词便浮现在脑海。
步下停驻,蒂莲怔怔望着谢珩煦。
‘云日煦辉终散去,栖于重巅天歌恒’,蒂莲并不相信这些糊弄人的签词,无非是模凌两可让抽签之人自己臆想。
但她却如此反感自己竟能读的懂这签词的意思,栖于重巅,她从未想过要凌立万人之上,她喜欢游于自由,泛舟美人湖,雨幕上西楼。
什么骗人的命格!她偏不要被它束缚。
看着她站在远处望着自己却不靠近,谢珩煦眉心的痕迹加深,垂在身侧广袖中的手无意识的握紧,这许多年这个女子构建在他的人生里,今日他是头一次,觉得她离的这样远。
正心慌烦躁间,谢珩煦腿先于心向她迈步,却在一步后停住,因为方才还没有动的蒂莲,此时莲裙婆娑向他快步靠近,急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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