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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钓青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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屎透说母芯酢�
她明明很有钱确不会让人有疏离感,偶尔说两句玩笑话,但是从那双像海水一样的眼睛里,穆澜能清楚的看到她对自己的喜欢。
就像自己也很喜欢她一样。
“啊,对了,你中午回去吗?我有点事中午要出去,你自己一个人没事吧?”单霓泰突然想起中午还要去找表哥了解一点事情。
“不回去了,我下午回家和我爸妈说一下事情,然后带点衣服过来,晚上就搬过来,免得明天还要搭早班车过来。”想到明天就可以睡上一下懒觉,穆澜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伸了个懒腰,“好希望今天赶紧结束啊!”
快十一点的时候,单霓泰接到一通电话,留下一把钥匙给穆澜就匆匆离开了,只留的穆澜一个人面对这么大的一套房子,虽然她家别墅也很大吧,可至少有杯子陪着啊。
于是穆澜想着如果单霓泰对养宠物没什么意见的话,她要不要领养一只宠物狗过来,这房间在九楼,很大的肯定不行了,养一只比熊好了。
小小的,软软的,最好的纯白色的,那样看起来像雪球一样,没事还可以抱在床上玩,想想都觉得心都要化了。
十一点半的时候,穆澜离开去滕清风那里。
她把钥匙都串在了自己的钥匙串上,两把一模一样,于是穆澜在门口开始一把一把的试,第一把就试错了,很无奈的换了另外一把,想着一会回去一定要做出标记区分开来,不然每次开门都要开两次多麻烦啊。
穆澜一心想着该怎么做记号,拧门把手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比往常轻松很多,往外一拉,迎面就撞来一个高大的身躯,穆澜吓了一跳,来不及躲开,直直的往后仰去,突然一只大手揽过自己的腰身,穆澜只觉得自己在空中翻了一个身,然后“噗通”一声摔了下去。
鼻子磕在一处不像地面那么硬但也绝对没有很软的地方,疼得眼泪都掉出来了,迷迷糊糊的听到耳边出来一声咬牙切齿的声音,腰间也被一股力量收紧,简直是要被揉进另一个世界里,“穆澜!我欠你的是不是!”
☆、第17章
北城中心医院里,二楼骨科高级住院室,一房一厨一卫,除去那些挂点滴的钩子,这俨然就是一间整洁的单身公寓。
穆澜站在一边低着头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再看看床上躺着的人,一条腿绑着绷带被吊得高高的,被子松松散散的盖着,一只手盖在眼睛上,从他下压的唇角看得出他心情差到极点,另一只手很随意的隔着被子搭在小腹上,十指修长,连关节都看不到,指甲被修剪的整齐干净,润红色的甲肉,白色月牙竟然都规整十分,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这是一个整洁有序,不会允许任何意外发生的人。
然而滕清风没有料到,他严谨有序的人生最大的意外,就是遇到了这个世界上一个叫穆澜的笨蛋。
也正如这次伤上加伤的骨折,只要有她穆澜一丝一毫的掺和,他也只能受着。
所以遇到穆澜,他滕清风只能受着。
“嗯,非常好,我院本月的收入又添了点。”封柒难得见到滕清风吃瘪的样子,嘴巴比平时还欠,字里行间尽是得意,说着还唯恐天下不乱的拍拍站在一旁的陆嘉铭肩膀几下,有力且声大,“最近挺忙的吧,要不我给院长提提,给你招几个师弟?”
陆嘉铭吓得脸都白了,落井下石的事他从小到大都欢喜做,可落滕家的井他还真怕自己有胆做没命担,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不要,我还有很多要跟师兄学习的东西呢,自己都没正把下梁带歪了怎么办。”
封柒收起记录单子和药瓶淡淡的点头,临走之前缓缓道,“嗯,上梁不正下梁歪是这个道理。”
从进了医院就被封柒和滕清风联手坑花样坑不动声色坑得陆嘉铭早就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了,听到封柒这深有含义的话泪流成河,这件事情明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现在感觉主谋是他呢?
于是找了个科室很忙的理由飞速遁走,再次被孤单留下的穆澜感觉肩膀很重,压力很大。
屋内此时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几乎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渐渐的,穆澜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了,低头瞄上几眼床上的人,心里更加愧疚了。
“嗯……你要不要吃午饭啊?”穆澜轻轻地开口。
滕清风在心里叹了口气,花费了近半个小时终于认清事实,拿开盖在眼睛上的手,微微侧头,眼神深邃且幽沉,让穆澜险些有些腿软,支支吾吾的开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哪里知道他就在门的那边给她开门啊。
滕清风也不说话,双眸依旧沉着,突然轻启薄唇,声音有些沉厚,“过来。”
穆澜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发觉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慢慢移了过去,停在床沿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安静静的等候发落。
她这副任人鱼肉的模样逗笑了心中气得要死的滕清风,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你说怪她吧,先不说她不是故意的,就凭这个认错态度放在谁身上都舍不得再冷面一分,怪不得上学那会天天上课钓鱼也没见老师喊过家长。
“手拿过来。”
穆澜两手垂在腿边,微微握拳,动了几下手指也没拿出来,轻声问,“做什么?”
滕清风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唇角紧抿,目光微沉,片刻后冷冷开口,“给我耍心眼,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话音落下,穆澜下巴上本来就没几分的力消失,随后自己一只手被他握住,他用力很轻,像是害怕她疼一样,就连眉眼也柔和了好几分,低敛的眸子里是她看不太清楚的心疼之色。
当时情况太突然,滕清风已经尽力把她的伤害降到最低了,可还是伤到了手指,新长出来的指甲划到地面摩擦裂了,手指擦掉了一点皮,尽管没见血,落到他眼里也是重伤。
十指连心,连的却是他的心。
你说,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连你小小的指甲受了伤都当做是重伤的话,这个人,你嫁不嫁。
“我伤筋动骨就这一百天,你这十指连心连脑的,还想改头换面做个聪明人?”张口就是淡如水的话语。
其实穆澜是疼的,指甲盖到现在还是木的,动上一下就觉得整条胳膊的痛觉都被牵扯了,所欲她从刚刚进来手指都是弯曲着不敢伸直,但在他的伤面前,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大概是看清楚没什么大事了,滕清风看似随意实则都计算好角度和速度的放下,瞥了眼身边人,声音略带无奈之色,“去到楼下找陆嘉铭要份外卖单子,顺便把最近科室的用药记录带上来。”
穆澜点点头,再次看了眼他挂着的腿,确定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才放心的离开。
滕清风看着那道背影离去,慢慢挪开视线,盯了伤腿半天竟然笑了,深邃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明亮,这也算是意外收获了吧,鱼饵都没来得及挂她就主动上钩了。
轻轻勾起唇角,手指有序的敲打床沿,穆澜,得罪了我滕清风还想全身而退,真是天方夜谭。
至于这怎么个赔偿法。
他舌尖轻轻抵在上颚,细细扫出两个字的轮廓,长长的品味一番之后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丝轻笑,有待考量。
穆澜拿到外卖单子时惊呆了,至少二十家饭店,每家饭店至少有十八道菜清清楚楚的在上面写着,细化到主要食材以及酸甜苦辣咸感,更令她震惊的是,这些都是手写的。
并且不是医生字体,标准的小楷啊!
“这……你写的?”
“不然呢?”陆嘉铭没有想象中的得意忘形,然而声泪俱下,“你看到了吧,这就是师兄的阴险之处,每次我值夜班不小心打盹,他就让我抄外卖单子。还是深夜!”
穆澜,“……”
突然觉得这份单子充满了血泪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隔着几十厘米都能闻到一股故事的味道。
嗯,这是一份有内涵的外卖单。
很郑重的对上陆嘉铭含泪的目光,“我会原封不动的还回来的。”
陆嘉铭摆摆手,“算了,你喊外卖的时候记得帮我也叫一份就够了。”
穆澜更加觉得陆嘉铭是个好人了,这种默默无闻不求回报的人现在真的好少。
顿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以后……滕医生再为难你的时候你可以给我说。”
陆嘉铭眼睛一亮,“你会帮我劝师兄下手轻点吗?”
最好直接赦免拿到终生无罪卡。
穆澜不忍心让他失望可还是说了实话,缓缓摇头,“我可以安慰你。”
她经常安慰小朋友,这个技能很强大。
陆嘉铭,“……”
突然觉得生存下去好艰难,被算计这条路他走的一点也不辛苦,经常一个表情就已经在路上了。
穆澜再回到二楼发现滕清风竟然睡着了,因为腿的原因他没有躺下去,背后垫着一个枕头,直接靠在床头,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闭着眼睛,表情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温和。
单看面容,其实滕清风是很儒雅的男人,尤其是穿着白□□生服时,步履款款,一言一行都如清风般令人心醉,经常和小朋友打交道的他时常是有耐心的,很认真的听完小朋友天马行空的想法,然后再轻轻的安抚一下他们打针时不安的心情,这些放在任何一个女人面前都无力招架。
他一如既往的那么优秀。
穆澜把单子很小心的放在旁边桌子上,然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胳膊放在膝盖上,双手托着下巴认真的盯着这张脸。
他好像一直都没怎么变化,最轻微的变化也不过是年少时眉目间的孤傲之色已经褪去,渐渐变的温润,侧脸被光落下一面暗影,即便是如此的睡姿也好像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舒服,仿佛已经习惯这样一般。
想到医院里常年的忙碌和大家口中如地狱般的医学生活,穆澜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心疼,他应该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吧。
手机突然响起,穆澜惊的慌乱地去找手机,却发现手机在床的另一边,生怕吵醒了滕清风,她来不及绕过床尾再去拿,直接趴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拱起身子不碰到他,哪知手机刚刚拿到手里,就觉得身子被一条胳膊圈住,她一失神,直接摔在了滕清风身上。
“呀!”
穆澜手一抖刚拿到手里的手机又扔了出去,滕清风一只手把穆澜圈在怀里,另一只手轻松拿过手机,轻轻一瞥看到页面上的备注,目光微沉,手指轻动,挂断。
“嗯……那是我的手机。”穆澜小心翼翼的开口提示。
“吵。”
简单粗暴。
穆澜自认心虚,双手撑在床上避免压到他身上,“那,那我先起来?”
只见滕清风目光深邃,一言不语的看着她,那双眼睛像是远古时代的黑曜石,无须太多动作就能把她带进漩涡,就那么静静的,然后慢慢的,就那么闭上眼睛了。
“???”穆澜一脸呆滞,身体却依旧不敢动,她后背上还圈着滕清风的手,像是手心里传来滚烫的气流一般缓缓揉进她的身子里。
可是,她能换个姿势吗?这样真的好累啊!
内心吐槽刚断,腰上的那只手微曲手指,轻轻敲在她的腰窝,穆澜身体当下一软,如一滩水一般压在他身上,两具身体完全没有任何缝隙的贴合着。
穆澜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她的脸埋在身下人的胸口,眼咕噜转啊转的,却没有看到身下那人唇角缓缓上扬,表情里带着巨大的满足感,眉宇间尽是柔和。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穆姑娘遇到滕医生真是倒霉又幸福着。
但是,论倒霉,我赌陆嘉铭赢。
大满贯的那种赢。
☆、第18章
二十多岁的姑娘一个人艰难的迈入社会以后,在无数个孤单难眠的夜里都会想象:还要多久,我才能遇到那个能和我一起起床,一起醒来眉目相对,表面淡如晴空,实则爱意满满。
穆澜也是那个刚刚二十一岁的小姑娘,她很少有寂寞难耐的夜晚,但却有深扎心底的梦想,以后的以后,有一天,她一睁开眼睛,除了阳光和温度,还有一个人。
正如现在,除了正午14时的最强烈最浓厚的阳光,舒适温馨的24°空气,还有这个半睁着眼睛,靠在床头的男人,他眼睛如黑石一般,她看不透那里面的世界,但却觉得好看,亮如夜星。
她微微仰起小脸,他们近到只有一个亲吻的距离,两人的呼吸缓缓交缠在一起,发出灼热的温度,滕清风喉头轻轻滚动一下,花了几秒才压下心中渐渐升起的异样,抬起手捏了捏眉间,开口是沙沙的声音,“先起床,我叫了外卖。”
穆澜眨眨眼睛,还没清醒过来,低头重新栽进他胸口,翻了一下脑袋,换了个边继续趴在他胸膛,耳边传来“咚咚咚”的声响,震得她心里满满的安心,几乎又要在这规律有力的声响里睡去,耳边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威胁,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声线缓而平静,“你确定不起来?”
一句话让穆澜陡然清醒,几乎是顷刻间把原本放在一具宽厚腰身上的手撑在床上,而后跳下床,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从起初被迫趴在那人身上转移到了旁边的空闲位置上,一瞬间脸烫如火,说话都结巴了,她可真是胆长肥了,起床气都敢往滕清风身上扔了,“我,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也不是故意忽视他的话的。
滕清风没接话,淡淡看了她一眼,在她看不到的位置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然后轻轻抬起自己的伤腿,另一只手勾来立在旁边的拐棍,动作利索的起身。
穆澜急忙上前去扶,但是心急迫了点,腿直接磕在了床沿上,疼得龇牙咧嘴的,滕清风抬起拐棍就抵在她肚子上,稍稍一个用力,穆澜顺势后退了一步,他皱着眉低吼,“毛躁什么,真想和我躺一张床上。”
“你要做什么。”穆澜深情委屈,张口问的却还是他的事。
滕清风几乎是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声音略微无奈,“上厕所。在这等着。”
“哦。”
听到她淡淡的应声,滕清风最终还是转身提醒,声音平和了不少,但也谈不上温柔,“查看一下伤势,一会我出来再收拾你!”
穆澜扁着嘴巴去卷裤脚,还好穿的不是紧身裤,她本身又瘦,伤口在膝盖上一点,不是特别严重,有点青紫,中间还泛着轻微血丝,但是穆澜皮肤很白,以前又喝了很多补身的中药,多年养的皮肤嫩的不行,这伤口放上去看起来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滕清风出来就看到她背对着他坐在床沿边,对面的窗户有光洒下来落得她满怀,看起来格外温馨。她一只腿曲起压在大腿下面,另一只腿悬空垂放着,再看看那卷高的裤脚,他大致了然,两三步走过去,把旁边的椅子勾过来放到她面前,坐上去,看到伤口不禁皱眉,出口又是冷冰冰的,“你还真是蠢到只折腾自己。”
说完冷哼一声迅速否认,“不对,还顺带折腾我。”
穆澜被说得哑口无言,干脆闭嘴,鼓着嘴巴看上去有些赌气,她不过是关心他看他不方便着急了点,至于这么凶巴巴的跟欠了他几十万似的吗。
滕清风被气笑了,轻点手指戳在她伤口上,下手一点也不轻,穆澜瞬间倒吸一口气,眨巴着眼睛,泪珠都快掉出来了,滕清风这才作罢,另一只手上不知从哪拿来的一小瓶黄色的药水和一卷纱布,指挥着她往里坐一点。
“你刚刚不是去上厕所了吗?”穆澜乖乖的照着他说的做,轻声问。
“顺便拿过来的。”他依旧冷冷的。
穆澜立刻就不气了,他一个伤残人士怎么顺便去拿这些东西啊,根本就是专门去拿的,心里升起一丝丝甜蜜,她就知道,他总是这样,表面上对人冷冰冰的,其实总会默默的做很多事。
就像现在,他一个断腿的人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而她只是磕了一下却坐在床上。他背对着窗户,有光落在他后背上,落下一地阴影。
穆澜看着他很认真很小心的给她处理伤口,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严谨有序,低敛的双眸,浓密又黑的睫毛遮挡住他所有的情绪,看起来神秘却又亲和。
他是所有矛盾的一体,总是给她解释不清的感觉,但却从第一眼起,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靠近。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一个人很认真的对她说,“穆澜,你别看滕清风平时对你凶巴巴的,其实平日里言语间总是为你担心,中午饭都不吃就跑去看着你喝药,晚上加个晚自习都静不下心,一晚上跑几趟厕所拐着弯去你们教室看你在做什么……”
可是她知道的太晚了,也不敢去认证这些事情是否属实,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年的坚持,有很大一部分的力量是源自这一段话。
这些年她偶尔会想起那些岁月,他好像是对她挺好的,虽然总是冷言冷语嘲笑她,但是却不会否认她本身,一如那一年相识,他冷声斥责所有欺负她的小朋友,然后语气清淡,眉眼却认真的说,“你看到你后面的灯没有?从我这个位置看,你是会发光的。”
穆澜从来没有说过,那个时候的滕清风背后即便没有灯,在她看来,也是发着光的。
在那一天,她爱的人没有踩着七色祥云来接她,他是带着光来的,无需过关斩将,他就那样如风一样平淡的来,却也让她心甘情愿,至死方休。
不,至死,也不休。
她眸里全是数不尽的深情,落到此时此刻这个背后依旧发着光的男人身上,心里某处却坚韧了芽根,视线落到膝盖上方那一个已经扎好的小型蝴蝶结上,傻笑,“你怎么还当我是小孩啊。”
滕清风抬头,头一次摸不太清楚这小姑娘在想什么,眼底泛着暖暖笑意,直达他心底,算了,管她想什么呢,开心就好。
“抱歉,我接触的全是小孩。”
穆澜被堵得干净,却依然笑眯眯的,想像平时一样直接跳下去,刚一动身子才发现自己的另外一只腿盘腿在床上压着呢,但是身子已经由于惯性落下去,已经失控的穆澜惊慌开口,“啊!滕……”
滕清风一伸手就把她圈在怀里了,语气又气又无奈,怎么就学不好老老实实的呢,几年过去,她怎么愈发的毛躁,但听到她下意识的呼叫,一种被需要的满足感涌上心头,轻声贴在她耳边,语气没有不善,反而散出一种诱惑和引导,“滕什么?”
“唔。”穆澜双手绕着他的脖子圈住,眨眨眼睛,眼睛亮亮的,嘴巴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但声音却是隐忍的,感受着大腿根传来的阵阵痛楚,“疼,大腿抽筋了好像。”
滕清风几乎是立刻黑脸,“……”
作者有话要说: 心机Boy滕医生终究还是败在了穆姑娘的天真实诚心太白上,点蜡。
PS:有人发现小鱼已经主动往没有鱼饵的鱼钩上凑了吗?
(沉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主动咬上去。
(苦等)
☆、第19章(捉虫)
有人说,父母之命心难违,穆澜从小到大对穆父穆母几乎是言听计从,可最近不知怎么的,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太过受保护以至于认不清这个世界。
“妈,我已经二十一岁了,我都实习了,自己在外面住怎么不可以了?我可以很好的照顾自己,真的可以。”
“而且室友是很好的朋友,认识很多年了。”穆澜从医院回来就一直在和父母商量搬出去的事情,她是真的觉得他们每天送她是很麻烦的事情,他们本来就忙,这些反而会减少他们的休息时间。
“我说不行就不行!二十一怎么了!实习怎么了!你一天不成家一天就还在我手下!”穆母何时见过自己家一向乖巧的女儿这样过,压着性子跟她商量,两三句话没说好就开始瞪眼睛了,这简直是变着法挑战她多年来教育的权威,桌子拍的砰砰作响,眼看着几乎要裂,“我告诉你穆澜,这件事你想都别想!怎么了!还想跟我吵架!还觉得我不了解你,我看不起你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就是看不起你!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坐个公交车都能让自己受伤,你还一个人住,一个人住是不是要翻天!”穆母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穆父在旁边拦谁都不是,压着杯子不让他添乱,奈何杯子直接脱了穆父的手就往穆澜身上扑,吓得穆父还以为杯子要怎么,结果下一秒就看到杯子张开四肢护住穆澜,还装腔作势的对着穆母吼了几声,“汪汪汪!”
这下可好,穆母直接一巴掌把桌子上的玻璃杯甩在了地下,瞬间底下就炸开一片碎碴子,穆澜胳膊上被划了两个小小的口子,只觉得心口一酸,为什么别人家的父母总能很了解自己的孩子,妈妈就永远不是呢!
因为她身体差就只能一辈子呆在这小小的别墅里,万千世界她都不能去碰,因为有百分之一的坏蛋,所以连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都要全托拒绝。
这不是生活,这只是活着。
“妈,我要出去住。”穆澜红着眼镜,从未有过的冷静。
她这副表情几乎像刀子一样刺在穆母身上,她咬牙切齿的吼,“是不是滕家小子又回来了?你又见到他了?不然你怎么会又着了魔!”
她说着就要去拽穆澜,奈何杯子死死的拖住穆澜就是不放手,穆母近不了身,就死命的哭着喊着,“行!你走!我倒要看看你能做什么!你以为人家滕家就愿意要你!你想都别想,人家祖祖辈辈都是天才!你是什么!蠢货!”
穆澜握紧了手,只觉得心一点点冷下去,像是被人拖拽着关进了冰箱,一点点将人冻成冰块,连眼泪都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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