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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妖孽-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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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化作万千,消散于天地之间。
他们以为的天宫,实际上是一处牢笼,他们四个,是被人养在牢笼中的炉鼎,不能成为炉鼎的,则是为魔主养着的干净食物。
妹妹用死来成全了他们的活。
她最后说的一个字是:走!
“啊……”太一仰天嘶吼着,两行血泪自他的眼里迸出来,突突地往外流。
“噤…噤声”太始指着摇摇欲坠的魅界悲愤地道。
太真抿紧了唇,趴在地上在花瓣之中找寻着什么,他一边哭一边念叨道:“钗,钗,钗呢?太上,锁魂墨玉钗呢?”
一阵风轻轻地吹过,花瓣被缓缓吹开,露出了青石板上的墨玉钗。
太一扑过去,将钗紧紧地握在手上,咬着牙无声地哭着。
眼泪滴落在钗面上,一道袅娜的虚影慢慢从钗上腾了出来。依稀还是那个长发如墨,白衣胜雪,眉目细长的样子。
她缓缓的伸出手,泪从她的手上穿过去,掉在石板上。
“二哥,不是跟你说过,男人不要哭么?人在最悲痛,最恐慌的时候,并没有眼泪,眼泪永远都是流在故事的结尾,流在一切结束的时候!
你这么哭,是想要结束一切了么?”
太真强行将泪意逼回眼眶,红着眼圈道:“二哥没哭,没哭,二哥想和太上永远在一起,太上在,二哥便永远不会再哭。”
太上笑了,伸出手虚虚地摸着太真的脸,高兴道:“二哥,你长大了,可以娶我了。”
太真也开始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太上低下头,环顾着自己的身子,脸上渐渐的浮出一哀伤,“二哥,你长大了,可是我却成了一只魅。
我的魅界碎了,我这一丝意识也该散了,二哥,我,我不想嫁你了,你去娶其他的女子,可好?”
太真摇头,“不,太上,你说话要算话,你说过嫁给我,就不能食言!
我已经打了几千年的光棍,我的徒孙都儿孙绕膝,子孙满堂了。
你,你不会要我当万年的老光棍吧?!你,我用我的神魂来温养你,好不好?”
“傻瓜,我的命限已经到了。
早在魔宫之中,我的肉身就已经崩碎了,残留至今的,不过是一缕放不下。
我一直想着哥哥,太一和你,我想再见你一面…
虽然,我们见面的时候,已经彼此不认得彼此,甚至互相伤害着。
可是,我算是求仁得仁了,那个人,没有骗我,修成魅,我便能再见你们一面…
可惜的是,只能有一面。”
太始顶着破碎的魅界,阳光自裂缝之中渐渐透了进来,他绝望地转头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眶渐渐红了。
正在这个时候,太上也扭转头,看向他,兄妹二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太上哽咽着叫了一声:“哥哥。”
太始的眼眶更红了。
“哥哥,你可不能哭,小时候我哭鼻子,每次你都说哭鼻子的会烂鼻子。”
太始双目布满了血丝,咬牙低下了头。
喀嚓…
光华大盛,天地大变。
魅界碎开了。
太真疯狂的用手去捧那抹虚化了的身形,“吃掉我的神魂,你能多留一刻!”
“二哥,不能了,我做了太多错事…为了回来见你们一面,我犯下了累世的血罪,我早就该下地狱了。
哥哥,太一,真二,再见…”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苏浅若坐在云端,探出一个脑袋望着下面,“好像,好像是哭声音。蓝少颜,你过来,把这雾弄开一点点,我看不到下面发生什么事。”
蓝少颜闷闷地挥了挥袖,暗道,这小祖宗真的难侍候。
一会儿说要把雾弄多点,才能遮得住平芜宫,一会儿又嫌雾太多,挡着她看人哭!
一个男的在哭,这种人有什么好看的?
遇上事儿,该打的打,该抢的抢,不服的直接打服他,好玩的直接玩死他,哭有个屁用啊。
雾气消散,苏浅若凝眉一看,便看到秦长庚人事不醒地躺在地上,三个男人,一个跪着,一个坐着,一个捧着一枝女式发钗在哭。
三人都穿着长生门的道袍,脑后隐隐散出一圈清光,应该都是修为不俗之辈。
难道,他们就是太初之下的另外三个男仙君?
苏浅若探身,脑后突然一凉,手一颤一下没抓牢窗棂,整个人掉了下去,落地的时候将太真手上的发钗刮了一下。
太上的虚影陡然消散了。
正文 第九章 双生魅界
三双目眦俱裂的通红眼睛死死的盯住苏浅若,那眼中喷薄着的浓烈到极致的愤怒令她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太上!”
“太上!”
悲呼自太始和太真的嘴里传出,一个女子从天而降,将已近油尽灯枯崩碎边缘的太上直接刮不见了。
他们甚至连声再见都来没来得及出口,太上就此消殒,三个男人恨不得将苏浅若若碎尸万段。
苏浅若感觉摔得眼冒金星,又听到他们悲痛的呐喊,心下一沉,知道自己可能落下来的时候压着什么,破坏了他们的什么事情。
可是由于雾气遮挡,她也没看太清,他们究竟是为什么而悲痛欲绝。
侧目看了看掉落在地,碎成两截的墨玉发钗,她嗫嗫道:“是,是很重要的信物么?我…”
话未说完,眼前便亮起了片寒光,三把剑架到了她的脖子上,剑芒刺得她的脖子上隐隐作痛。
太真手往下一压,狠绝地道:“纳命来!”
苏浅若只感觉眼前突然亮起一片刺目的光,剑落下来的速度太快,快得她甚至来不及喊出一个字,若是真让长生门的太字辈的仙君杀了自己门中小辈,那事情可就无法挽回了。
但此刻在太真的眼中,苏浅若就是压碎了太上的罪魁祸首,他也未曾见过苏浅若,杀妻之仇,就是那血海深仇,这样的仇恨之下,下手自然不会留情,只会怎么狠怎么来!
千钧一发之际,沉寂许久的斩仙剑突然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切断了太真的剑,挡到了苏浅若身前。
太始情知有异,伸手拽住了想要再次补剑的太真。
“斩仙剑不会无故护她,太真,暂且退下!”
耳边传来丁当两声,似是什么东西断掉了,苏浅若只觉得脖子上一痛,湿热的液体便往下滴落。
斩仙剑黑色的剑身沾染了她的鲜血,黑暗淡沉渐渐退去,锋芒重开,淡淡的寸芒,像是雾气般渐渐蔓延开来,将苏浅若罩了起来。
蓝少颜也趁这个空当唰的一下跃下半空,落到苏浅若前面,大声叫道:“同门相残,怕是不太好吧?”
同门?!
电光火石间,太始的脸色变得如同雪一样白。
太真和太一不敢置信地指着苏浅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魅界已碎,封锁阴鱼阵的法阵也被太素顶破,太素精疲力竭地扒着水面浮出头来,刚一露头,她便打了个饱嗝,她似乎有些脱力,在水中不断地扑腾着,却无法游过来。
水面上又哗啦一下,明少遐自水下露出头来,托举着太素仙君缓缓的靠拢过来。
太素不知道魅界之中发生的一切,跟太始太真太一打了个照面,便惊觉到不对劲。
三位仙君脸色惨淡,一脸震惊地望着一名素衣女子,眼中透露出来的竟是恨到极致,又惊到极致的光。
“这是怎么了?”
“浅若,你没死,太好了。”
太素与明少遐几乎赶在同一时间说话,也证实了苏浅若的身份。
太真绝望地闭上了眼,太始重重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蹲下来,将断掉的墨玉发钗拾了起来,紧紧地捏在手中。
事情一说透,太素也禁不住愣住了。
苏浅若适逢其会,好死不死的在太上与几位哥哥道别的时候掉下来,被震怒中的三人当作了欲除之而后快的凶手。
明少遐则是抱着昏迷不醒的秦长庚,哭得无法自已,就这一会工夫,外面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还差点酿成一场同门相残的惨剧。
这到底该怪命运,还是该恨那暗中布局的黑手?!
苏浅若脑袋一直嗡嗡作响,脖子上的血一直没止住,还在淅淅沥沥地往下滴,伤口处痒痒的,一些破碎的画面不停地往脑袋里钻。
蓝少颜见势不对,定睛一看,不由得脸色大变,掏出止血的药粉往她颈间涂着。
然而,依然无济于事,血根本止不住。
似乎有种奇怪的力量,阻止苏浅若的伤口复原。
苏浅若伸手捂住脖子,略略抬眸,看了看天空上紫色的烟云,一字一字道。
“你们,见过紫色的烟云么?这里,似乎还有另外一层魅界,将整个秘境都包裹进去了。我们所看到的一切,是真是虚?”
太始突然记起太上说的最后一段话,她说为了回来见他们一面,她犯下了累世的血罪,是该下地狱。
可就在一息之前,她下手一点余地也没有,确实是想致所有人于死地。
这前后的反差太大,再加上在大解析术启动之后,魅上那突然停顿的一瞬,然后太上便苏醒了。
魅上不是太上!
“双重魅界,双生魅术…有人提炼了太上的残魂,培育出了双生魅,先前那个要杀我们的魅上,不是太上!
她与太上,只是共用一个身体的宿主,是那具身体原来的神魂!
她并没有死,而是暂时被太上压制住了,两人共存一体,相互压制,谁强谁为主身!
太上一亡,她又重新主宰了魅界,并在我们没有觉察的时候将整片秘境都笼罩了进去。
双生魅是上古邪术中最难练成的禁术,如果真的练成了的话,相当可怕,非天君仙帝级别的人不能与之抗衡!”
“大哥,你是说…先前想要杀我们的人是另一只魅,然后在最后紧要关头,太上强行主宰了身体,出来与我们相见。
那只魅狡猾的将所有伤害都移交给了太上,然后自己又躲回了神魂深处,等到太上没了之后,她又重新钻了出来布局害我们?”太真心下一酸,脸色陡然灰败无比。
“她是故意放太上出来乱我们心神,也是故意要送太上出来替死的!
我不知道太上的残魂还在世上,也不知道她为了要回来见我们舍弃了良知,我亲手崩碎了自己妹妹的残魂,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印迹抹去了。”
太始悲愤不已,华发顿生,转瞬苍老无比,略显疲态的眼中喷出了仇恨的火焰,“布局的人用心太恶毒了,或许与用养魔碑埋葬龙冥蝶的那人是同出一脉。
双生魅的界更加难破,那人是铁了心的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埋葬在此地。”
“或许,那个布局的人,也来参加了此次试炼大会。
不然,如何能准备的得知仙君们进入秘境的时间,从而设下这个杀局?”
正文 第十章太古戮仙阵
“我来试试!能不能破掉它,左右这血流了这么多,止不住,我也会失血过多而亡,我就用这刻一座反阵!”
苏浅若在地上涂抹一阵之后,腾地站了起来,单手点向苍穹,就像是在砍柴一般,胡乱地在空气中乱砍乱劈了一通。
她劈了约莫一柱香时间,又停下来侧耳听了听,然后又往另一个方向劈了一阵,又停下来细听。
如此反复,四个方向都被重复劈了几轮之后,她才失望地道:“不止是魅界,魅界混沌开天斧已经劈开了,可是那片紫色的烟云并没有消散。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
似乎,似乎是一种法阵,我听到远处有无数阵盘在转动的声音。
四面八方都有,我数过了,有四百零六个不同的声音。
那另外一只魅也躲进了其中一座法阵之中,离我们大约有一千二百里。”
“戮仙阵!”太始色变。
“太古戮仙阵,便是由四百零六座小阵构成,每座小阵对应着周天一个星辰,四百零六个星辰的力量,就算是大帝误入此阵,在短时间之内,也难以破阵。
星辰每隔一个时辰便会偏移轨迹一次,所以这座大阵是活的,是充满变数的。
如果在一个时辰之内没有推演出它的运行轨迹,破不掉它的话,下一个时辰又完全不同。
可一个时辰破阵,大帝也办不到!”
太素用灵力烘干了身上的湿衣,神色凝重地问道:“组合阵必须要有一个中枢阵来启云操控,寻到那个中枢阵,破一阵便等于是破百阵,我们与其困死在这里,还不如全力搏一次!”
太始摇头,眸露戚然,“但凡涉猎过阵法的人都知道这个理儿,可是太古至今,多少帝君死在此阵之中,难道他们都不知道要破一阵而破百阵的理儿么?
中枢阵被包裹在四百零六座星力阵之中,而且是随着星力变化而移动着的。
太素,你觉得以我们之力,能找得到它并破掉它么?
我们三人被那些花魅消耗了大半的灵力,我又动用了仅存的力量来施放大解析术,最后发现伤害的人是太上之后,我们三人又全力要封锁住支撑住这个魅界,早已经力不从心。
你呢?困在阴鱼眼之下,一定也吃了不少的苦头,灵力剩下一半不到。
秦家后生重伤昏迷,少遐心神已乱,大姬身上没有半点修为。
这位蓝少颜公子倒是有着玄仙顶阶的修为,可是,仙帝要困死的阵,玄仙去也就是送死。
那个人已经算死我们必死,才会下这样的重注,封锁了整个秘境。
大姬说得对,我们的行踪一直在他的掌握之中,也有人为他通风报信,我们的实力他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
而我们对他,什么也不知道。
从太初失踪开始,长生界的运道之碑便出现了一丝裂缝,或许,这便是这一纪元祸乱之始,便从长生界开始的。
这是劫,或是定数,天道,谁能违?!”
修道之人初始学的便是顺应天道,顺势而为,一切顺其自然,讲究自然之法。
如果一切真如太始所说,是天道要亡长生界,他们真的便要死在此处顺应天道么?
太素低下了头,太真呆呆地望着虚空,太一长长地叹了口气,学着太始的样子仰面看向天,这就是天道么?
苏浅若笑得眼泪横飞,花枝乱颤,手却继续在她所坐的周围杂乱无章地用血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天道?天道不可逆?天道要我死我便要死?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凡间女子,一步一步艰难走到今天,再苦再难,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
这明明就是一场阴谋,怎么会又变成了天道?
恶人行凶,便成了天道?
打着天道的幌子,就能视人命法度,视所有人为草芥?!
太始,不,或许我应该叫你魅上,你能乱所有人心智,却偏偏乱不了我的心。
因为我本就没有心,如何能被你乱!
魅上,你不该声东击西,假装避入法阵,却又分出大半魅识潜回来的。
你或许认为,所有人的都信任太始,太始说的话,所有的人都会信服,都会乖乖放弃抵抗,任你为所欲为?
你还真以为我先前用我的血刻的阵只是反阵,只是用来破到魅界的阵?
我忘记告诉你了,不是只有你的主子会刻戮仙阵,我也会刻!
可是,我没有笨到将阵心交到敌人眼前…所以,这一次交手,你们注定会输!
少颜,收网吧!”
苏浅若缓缓收回手,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冷冷地看向太始。
太始的脸一僵,正准备开口反驳便被太素制住,丢进了苏浅若刻着的这些符号正中央,他手中捏着的发钗自袍间掉了出来,被蓝少颜民快手抄了起来,送到了苏浅若面前。
“裂魂钗!定魂针…本来我也不确定,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格发钗一定有古怪。
可能你的主子确实智算天下,无所不知。
可他对我的了解还是少了一点。
我也被定魂针钉过…我对这种锁魂裂魂定魂之类的东西有着本能的敏感。”
苏浅若抚着墨玉发钗,然后将断掉的部分凑拢了来,太始的面色陡然大变,尖叫道:“不可!”
苏浅若面无表情地道:“戮仙阵的中枢阵其实就刻在你的神魂之中,你错就错在太好奇,太爱看热闹。
你如果好好的躲在那些法阵之中,我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们今天全都得死。
可惜,你就算成了一只魅,也改变不了你的本性。
这一片花是喧嚣花吧…喧嚣花最喜欢的就是热闹,你是喧嚣花化形,自然也改变不了你的天性。
你必然想亲自看着我们一行人绝望着,悲伤着,一点一点的死在你和你主人的局中。
这种成就感令你疯狂的想要亲眼一睹为快!
这钗原本就是两部分,钗头凤之中藏着你一半的精魂,钗身上却藏着能封印你的东西。
就好像是一把剑和剑鞘,你是杀人的剑,可这钗身却是套住你的鞘。
你和太上的确是宿在同一具身体里面,可是你宿的是这一只钗,她宿的是魅心之中。
正文 第十一章 喧嚣花的本能
“你的鞘是钗身,她的鞘是你这具魅身。
魅身碎,太上现。
而钗断,你则顺利逃逸。
只是,你逃就逃了,还是没忍住喧嚣花的本能,跑回来看热闹了。”
苏浅若将钗头凤插进了钗身之中,太始身上突然有一丝淡紫色的光被墨玉钗吸了出来,被封进了墨玉钗之中。
太始捂着头呻吟了一下,眼神有片刻的迷茫,过得一息之后,他才定定地看向苏浅若,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是谁,是谁告诉你的?”魅上的尖叫自墨玉钗之中传出。
苏浅若回视太始,苦笑道:“魅就是魅,永远也无法了解人类的情感。
若太上因我而散,太始作为她的亲哥哥,定是恨我入骨,就算他因为同门之限,不会立刻置我于死地,他也该表现出对我的愤恨,不会这么快原谅我。
可就在他按着你的操控而说出天道的言论时,他对我的称呼是大姬!
这是一个尊称!这太奇怪了。
也许你们所认为的修仙,便要忘情去爱,生死看淡,在大是大非之前,便能一笑泯恩仇?
我喜欢观察一个人,从细节来判断他。
据我的观察所得,太始仙君并不是能一笑泯恩仇的人,相反,他还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同样,我也是这种人。
如果是谁杀了我的亲人,不管他是谁,是何种身份,我也不会转变得如此之快,就算要压抑着仇恨,也绝不会压抑和收敛得如此彻底。
细节打败了这一切。
你借用太始捡起墨玉钗的时候潜入他的识海,利用他对太上之死的愧疚之心放大了他的自责,攻心成功。
可是他捏着墨玉发钗的手势太奇怪了,太熟练了,而且…那是一个女人捏钗的姿势。
不得不说,你主上的这个局真的很周全。
可是,败就败在你的天性与细节四个字之上。
你的天性,和我所看到的细节,便成了最大的纰露。
至于我如何得知你是宿在发钗之中,太上宿在魅心之中,你难道还猜不到么?
这种隐秘的事,除了你和太上,还有你的主子,谁还会知道?”
苏浅若此话一出,不仅墨玉钗中的魅上惊住,就连太始太真太一也都齐齐抬头期盼地看向她。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上,太上在哪里?”
“妹妹,她还在?!”
三大仙君目光灼灼,眼中都透着一丝焦急,焦急之中暗藏着一抹深深的不安。
苏浅若怀疑,她迟回答一息,这三个男人都有可能会暴走,大局已定,魅上已经收伏,太上也该出来了。
“我掉下来,太上消失,其实并没有消散,而是被混沌开天斧收进了我身体之中。
我一直在半空之中注视着下面,直到我脑后一凉,我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便顺着这股气息落了下来。
我曾被九头蛇炼制出来的定魂针扎过,对这种纳魂定魂的法器有着本能的敏感,所以我掉下来的时候故意刮了那只墨玉发钗一下。
我发现我脑后又凉了一下,就在我被定魂针扎过的地方,我便确定了这枝发钗不简单,所以便一直暗中关注着它了。
因为不清楚局势,我便随着大流将计就计。
只是,差点被三位仙君打死这个感觉,太真实了。
如果不是斩仙剑自动护主,我只怕,就当了枉死的鬼。”
说到这里,苏浅若心有余悸地颤了一下,似乎极是后怕。
太始怔了怔,太真红了脸,太一则是扭开了头,几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墨玉发钗沉寂了片刻,魅上的声音再次传出,“主子还是低估了你,苏浅若。
你出现得太突然,每一次出现,却巧合的扰乱了主子的计划。
你,到底是个什么鬼?”
什么鬼?
苏浅若眯了一下眼,她还真的就是鬼啊。
她被人杀死在昆吾山前,然后被抛尸在海眼之中,就算死而重生,她也是已经淌过了阴阳界的鬼。
以前张心桐收妖的时候说人妖殊途,严格算起来,她早已经不是人,怎么会人妖殊途呢?
想到前尘往事,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太素抚着下巴,无法理解苏浅若这个笑容。人家都骂她是鬼了,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魅上没有等到回答,又出声道:“虽然你又躲过了一劫,可是主上的力量是你无法想象的,你除了会耍一些鬼心眼儿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力量。
好运气帮你一次,不会永远都帮着你,你终究还是会死在主上手中,遗憾的是,我看不到这个热闹了。”
苏浅若笑了笑,“你还真的一刻也不能甘于寂寞啊。
难怪这花要叫喧嚣花,就算化成精修成魅了还是这么吵人!
太上,你醒了就自己出来吧,这花魅就交给你处理了,是吃是吞你给我解决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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