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妖孽-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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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忠伯，令蛮相天老泪纵横。

他以为，他再也听不到这个女子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当年，他来不及解释，来不及说出一切便被天地大界吞没，养好伤之后又历经艰辛才回到了蛮族，这几年，他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早一点说清楚一切，小姐也不会那么恨他，宁愿哭着杀了他也不想再看见他？

当小姐和忠伯四个字一出口之后，紧跟着而来的蛮王等人都得到了肯定和答案。

她是那个人！

是他们一族寻找了数万年的那个人！

人们唰唰的跪下，仰头望着苍天，喜极而泣，不停地喊着蛮！蛮！蛮！

听到这院落的声响，外间的人也随之跪倒了一片，互相拥抱着流出了压抑了数代的苦涩泪水。

“蛮神在上，蛮族的列位先圣前辈在上，今日，第一千八百九十一代蛮师顺利迎回蛮神遗脉，在此告慰苍天，请蛮神及先圣们安息吧！”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执念之城

扑天盖地的祷告声音连绵起伏，用蛮族独特的传讯方式快速的传递向远方，一城一城，一域一域，一界一界，直至遍及三千界域。

呼蛮声响天彻地！

浩浩荡荡犹如惊涛骇浪般冲向天际，那巨大的声响似要将天也喊破，冲开！

蛮云天就在这种呼喊声之中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小姐，原谅老奴…”

苏浅若呆若木鸡的怔立着。

哀伤瞬间将她笼罩，她在此刻似忘记了过去的一切，紧紧地抓住忠伯的手，大喊道：“忠伯，忠伯？不要死，死了我便不会原谅你。我要听你亲口向我解释这一切…”

忠伯，可不可以，不要死？

蛮相天将蛮相天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抚着他的脸庞，轻轻地对苏浅若道：“蛮云天，他叫蛮云天。趁着他的魂魄未散，请您说一句，蛮云天，以蛮神的名义，小姐原谅你了。”

“蛮…云天，我以蛮神之名起誓，苏浅若原谅你了。忠伯，我原谅你了，我想起来了，想起了我出生后发生的一切。

“母亲产后虚弱，父亲被人引开，江南旧居之中数十名家仆全是杀手，都是为取我这小小婴儿之命而来。”

“他们…他们将我放到一方白玉台上，割开了我的手腕，将我的血挤进了一个个白玉盅大小的鼍中。”

母亲大吼着冲上去，却被他们架走，不知所踪。

剩下的人一直在挤着她的手腕。

一个右边长着倒刺眉的女子冷冰冰的指挥着其他将装满血的鼍收进一个刻着古怪符号的芥子戒指之中。

她痛得哇哇大哭，声音越来越微弱。

直到眼前一片黑暗，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外突然响起了策马之声，门被狠狠的撞开，打斗的声音响起，一个接一个的人出去后，都没有再进来。

那个女子带着芥子戒指在跳窗逃跑之前，往苏浅若的心脏位置补了一刀。

忠伯厉啸着扑上前来，身上迸发出剧烈的白色光芒，瞬间从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变成了一个长发及腰，眉目俊朗，脸若刀刻的年青男子。

那名女子最终被他击杀，他浑身浴血的提着她的头颅回来，破开了芥子戒指的封印，将所有的血全都洒到她的身上，将她泡了三天三夜，等到她再次睁开眼似，忠伯已经变成了白发苍老的模样。

他抱着她，陪着她和父亲在江南旧居中生活了七年。

当她需要娘亲的时候，忠伯便替她变一个娘亲出来，陪她，陪父亲。

直到一年之后，母亲突然回来了，可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不记得过去。

可是父亲脸上重新有了笑容，她也再没见过忠伯变戏法。

她七岁那年，父亲突然生了重病，病入膏肓，无药可医，母亲行踪诡秘，说是要去为父亲求药，一去不返。

父亲病逝。

忠伯收到一封奇怪的信，那信上有着一个与芥子戒指上一模一样的符号。

一个月夜，忠伯趁她睡着了之后，叫来了张家镖行的镖师护送她上京，安排好一切之后，便踏上了寻找苏家主母的凶途。

然后……

再见到忠伯，是在苏浅若十一岁的时候。

她顺着心里的感觉，走进了一座破庙，在一口枯井里发现了一个一身是血的人。

他当时以为自己必死，告诉了苏浅若一件重要的事，好像是要她去一个叫蛮界的地方，那里有很多人在等她归位。

如果她能觉醒，就一定要去那个地方。

可是苏浅若只顾着找东西给他吃，没有顾得及仔细听。

从此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忠伯施展过任何武力。

他那个时候应该就已经被人废除了修为。

如果苏浅若没有寻到那个地方，他就会在那里孤独的死去。

但是之后苏浅若一直表现得很正常，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记得忠伯经常会在细细的看过她之后又长叹一声，悲苦无比地离开，原本挺拔的脊背也是从那时候变得佝偻的。

兜兜转转，她还是用更坎坷的方式来到了蛮界，阴差阳错的帮助了一些族人。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如果你提前告诉我一切，告诉我觉醒了就该跟你回蛮族，我或许就不会因为恨你草菅人命而将你送入天地大界…忠伯，你醒来啊，忠伯…”

苏浅若哭得肝肠寸断，那双眼却已经永远的闭上，做为蛮云天这个身份所存在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已经成了一具彻彻底底的尸傀。

不会再有任何感情和记忆的尸傀。

“苏家是蛮族逃出去的那一只隐脉，如果蛮神转世，是会从蛮族血脉最纯正的子民之中挑选一位生父。

比我们蛮王一族还亲近蛮神，我们在这蛮界之中封困数万年，都没能寻到蛮神转世，便猜测要么蛮神已经无法转世，要么便是蛮族还有隐脉一族的人逃出当年的浩劫。

一百年前，云天被赋予使命，前往各界寻找隐脉一族之人。

找了整整五十年，才打探到那个凡俗界，寻到了苏家人。

可太傅从未表现出觉醒的状态，闵行公子也直到十五岁才觉醒，不符合条件。

小姐你出生的时候便有觉醒迹像，云天当时就将消息传了回来。

可是这消息不知怎地，却被三十三天的人所获，降下法旨要将你祭，然后用你的血再刻一个咒阵，彻底的毁灭蛮族的希望，断绝蛮神归位的最后希望。

他们人多势众，云天护主不力，小姐你被人扎了心，神血尽失，成人之后，又被人穿心而亡，所以，你本已经没有觉醒的机会。

我们告诉云天，既然无望，便令她护你一世周全，让你安安稳稳的生活在那个世界。

可是没想到，造化弄人。

凡俗界的争斗也从来没有停止过。

云天后来虽然修为尽失，可是灵觉尚存，察觉到长安城中妖气很重。

秋猎之后，太子府被满门处斩，他和太傅便出事了，太傅府没了，他先太傅一步被剐，最后还用鱼肠剑送了太傅一程，令他死前少受折磨。

魏景珩背走太傅的尸体之后，云天却未死，他一直躲在一处地下苟延残喘。

没有料到两年多之后，长安城已经成为一座空城的时候，小姐突然归来，长安城被封印了起来。

一个长身如玉，玄眸如墨的少年将你小心翼翼地抱回了太傅府，并用了一些神秘的术法，引动了执念，为你造了一个执念之城。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想要的解释

他找到了云天，透过他告我族，如果你能安安稳稳的活在那里，也是我族之幸，让我们不要再来打扰你的安宁。

他要你做一个有亲所依，有友同乐，有家可恋的普通女子。

所以他重新加固了天地大界，让所有人都起了累世之誓，任何人都不要对你提起他，要帮助你忘记他。

然后帮你挑一个简单的家庭，让你过简单的的平凡的生活，让你好好的活着。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越想让你过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无人干扰生活，命运却越是要逆反这个安排。

你竟然在昏迷了一些日子之后，觉醒了！

可你觉醒在一个最危险的时候，九头蛇大道得成，而他为你重建的执念之城，那些执念在有心人的操纵之下，全都变了质。

云天与太傅商量好了一切，就是想瞒天过海，借去寺庙之际将你传送回蛮界。

可是云天一个人根本刻不好一个远距离传送阵，那天地大界又被他加固了，我们所有的人都进不来，我只得分出我的元神，生生剥夺了一半修为赋予他，令他前去接应。

元神体进入那里之后，选择坚硬的岩石为自己粘了身体，幻化成了我年青时候的模样，可是因为受那里的天地规则限制，无法言语，也不能写出任何文字。

你那两个婢女确实无辜，可是当时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想，便用了人血刻阵，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伤了蛮族立族以来的所秉持的道，最终才功亏一篑，变成了后来的局面。

云天一身是伤的回到蛮界之时，已经知道自己挨不过几年，可他一直想求得你的原谅，想亲口解释这一切给你听。

可他也曾说过，如果你在那里过得安稳，让我们莫要启动蛮族祭天仪式唤醒你心中的蛮性。

我们挣扎过，可最终还是没有唤醒小姐前来。

因为那个奇怪的少年曾经说过，不能干扰你的任何决断，如果有一天，你自己想起来，自己记得了，自己愿意披荆斩棘，走这一条他不想让你走你却已经走上来的路的话，他会许给蛮族一个希望。

一个解脱的希望。

小姐，这便是你想要的解释。”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解释如此的伤人。

是她的自以为是，害了忠伯，苏浅若自责地捂住了眼，泪水默默地往下淌，浸湿了她的衣襟又继续往下滴落。

蛮王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像一个长辈那样，无限爱怜地望着她。

“别哭，云天自己没有解释清楚，一切皆是定数…云天从来没有怪过你，云天是真的将你当做了子侄辈在疼。

他从一出生便在你身边，看着你从牙牙学语到亭亭玉立，他太清楚你的个性，知道这个真相对你的冲击和伤害有多大。

所以，他回到蛮界之后，无数次的要求我们放弃再去打扰你。

其实每个人的立场不同，他们都在竭尽所能用他们各自的方式来保护于你。

像那个少年，像云天，到最后，都只是希望你安全，希望你能活下去，能幸福！”

大悲无声，她已经悲伤到发不出任何声音。

幸福，安全，活着，她的这一切如果要用这么多人命来换，她宁愿活在颠沛流离之中，只求时光能倒流，换那些爱她的，疼她的人还活着！

“我们已经跟三十三天直接对上，未来的路会更加危机四伏，会有很多很多超出我们想象的磨难，那个少年可能是预知了这一切，才替你安排了一个平淡的人生。

他，不想令你涉除，不想令你受伤。

所以，他掐断了你和蛮族之间的联系，抹去了你身上的蛮族气息。

我的元神体也在穿越天地大界的时候粉碎，没有来得及将你的信息传回，所以我们并不知道你已经来了，在一步一步的靠近我们。

你能仅凭着残存于血脉之中的灵觉就果断的出手解救我等，我们已经十分欣慰，你身上没有蛮族气息，可以行走于各界，光明正大的以普通人的身份活着，不用担心会被其他人发现。

而解开罪印的这些蛮族子民，你可以收为扈从，带着他们离开蛮界，去外面寻一方天地安顿，为蛮族留下一条根。”

再多的悲伤都无济于事了么？

再用无数蛮族人的生命为她断后，再被别人护着，苟且的活着，身上背负着越来越多的人命过活么？

不，不要，她不要也不能再过这样的生活。

“那剩下的人呢？与三十三天火拼，同归于尽？剩下的还有千万蛮族子民，身上都被种了罪印，如果三十三天有针对这种罪印的大杀器，你们只有等死的份，根本连三十三天的一片衣袖也摸不到就全部死亡，你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么？”

蛮王蠕动着唇，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得出来。

他怎么可能希望看到那样的结局，可是这是最好的安排。

苏浅若身负蛮神血脉，可她一出生就被放尽了神血，之后又屡逢大难，如今已经无法修成大道，第三门法修成的可能性极其微小，而且时间久远，蛮族现在就已经面临了必反的局面，已经没有时间等她证神归位。

还是趁这个时机，在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份的时候，将她和解除了罪印的蛮族子民全都送出去。

“小姐，请你理解，我们做出个决定也是艰难的！人之生死，有很多重，如果是为了想保护的人而死，是为了爱而死，这种死，已经超越了世间大多的死法。”

蛮王语重心长的话确实极有道理，也极具渲染力，能说服很多人，可却说服不了苏浅若。

她睁着肿胀泛红的眼，坚定的，决绝地摇了摇头。

“我用我的前世今生来世三世气运为约，在此起誓，与护我怜我惜我疼我爱我之人从此生死与共，不离不弃！此心不改，此志不移，若人挡则杀人，仙挡弑仙！蛮王，你要第一个阻挡我的人么？

还是…做我身后第一道坚实的依靠？！”

阳光穿过高大的树，在繁茂的叶间透薄出斑驳的光，折射在眼前的女子脸上，散出一道柔软的光晕。

正文　第八十章　修复九阵

巴掌大的脸，浮肿的眼睑，凌乱的髻发被泪水数次冲过，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

娇小纤瘦的身子。

她，真的背得动蛮族这座沉重的山么？！

“你真的知道三十三天是什么庞然大物么？你了解这背后的利害关系么？你带着一部分蛮族子民，寻一处僻静之地，开山立派，繁衍生息，也是为了替我们蛮族留下一脉传承！

你不是拥有造化之力的共祖，且神血已失，不可再生，后天也演化不出来，听蛮祖一句话，走吧！

燚燚之炎自蛮王令上重现，三十三天想必已经有所察觉，所以才会对蛮族之人进行大肆搜魂，可能就是想寻到你的踪迹。

你留下来，只是与我们毫无意义的死在一起，这样的结局，才是我不想看到的！”

苏浅若沉默地看着蛮王，蛮王也静静的凝视着她。

不同于那个神魂体的年轻俊朗，时间在他的脸上刻画下岁月的沧桑，满是褶皱的脸皮松松垮垮的往下耷拉着，似乎已经到了风烛残年，黄土埋了大半的时候，可他的眼中此时却一片湛然，带着些许狂热，佝偻的脊背也缓缓挺拔了起来。

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祈求，看到了执着。

心里骤然一痛，他与忠伯居然是父子，他分出一半神魂前来接应，忠伯在外漂泊一百年只为寻找守护她，可这两个人，都因为她的错误，一死一残。

她这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啊。

目光掠过蛮王，缓缓扫过他身后的那些人，熟悉的，陌生的，老的，小的，那是她的族人，是可以将生命完全奉献给她的族人！

不管她做了什么，犯了什么样的错误，他们从来没有怪责过她，就算她现在修为全无，只是一个空顶着蛮神血脉之名的废物，他们也一心一意的只想护她周全，为她安排更好的生活，给她描绘出了一副岁月静好的美好蓝图。

就像商墨允，就像那个傻子商墨允一样，爱她的人，全都用他们的方式，殊途同归的想要安排一个完美的人生轨迹给她。

赋予她一个安宁祥和美满的未来。

“我想知道，商墨允，到底是怎么死的？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他和我祖父，和蛮族，和猴山的人，和龙虎山的人，是否都达成了某种协议？！

既然我已经不再是我，我已经走到你们所有人的面前，成为了我该成为的那个我，认祖归宗。

那么，他是否还有其他的安排？”

蛮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想到，商墨允，便是那个奇怪的少年的名字。

他隐晦地看了蛮云天的尸体一眼，镇定下心神，艰难地组织着措词，为难无比地道：“神魂体与我失去了联系，在他的身边拥有神禁领域，但是他带你去妖族之后，曾经联系过蛮族，警告过我们不要再寻你。

具体的情况……”

“具体的情况，只有当时与他联系的人才知道，那个人，就是忠伯，是吧？”

蛮王点了点头，转念又突然记起，苏浅若无端端的提起商墨允，岔开了话题，分明是不答应带人离开，而是隐晦的表明了她要留下来的意思。

果然，没一会苏浅若便嘶着声对众人宣布。

“我要尝试修复九阵，先守住九仞之城，然后再解救其他各地的族人！”

她这是先将生米煮成熟饭，逼着蛮王骑虎难下，不得不答应她的要求啊。

可是，这便是蛮族人的秉性，不是么？

不退不缩，不离不弃，同生共死，荣辱与戚！

就算是蛮族所有人已经做好了为她死的准备，骤然听到她这一句话，好多人都霎时间心抽搐了一下，低下头，紧接着大滴大滴的泪水不由自主的往下落，很快就打湿了一小片地面。

盼了多少年，等了多少年的希望。

他们终于等着了啊！

蛮族，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假以时日，发展起来，或许就真的能与三十三天抗衡，而不是被动的挨打了。

这么一想，沉寂的心又突然燃起了星星之火，瞬间便以燎原之势将整个人都烧得滚烫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无声地看着蛮王。

蛮王无奈，他自己都被这句话所触动，眼眶微润，刚平复下心中激动的情绪。

“暂且留下来看看也无妨，但是如果我发现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我会有我自己的考量与手段！”

虽然他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可终究语气软了那么几份，也算是变相的妥协服软了。

“我需要大约七十二个人的小队跟我出城，从九阵的中心，沿四方直至阵边尽头处，每一方去两个人将所有的阵纹，材料，文字，长宽，都丈量拓印记录成册，然后将九座大阵的所有阵图汇总在一起，我来看一看，这阵，有没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暂时修复一座两座，用于自保！”

蛮王抄着手，枯瘦如柴的双腿支撑着老迈的身子颤巍巍的走到一处石凳上坐了，眼微微一眯。

“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你们都得以蛮神的名义起誓，守口如瓶，不得外泄。小姐的身份，在任何时候都是蛮族最高的机密，从今天起，我们也不再称呼她为大姬，就称她苏姑娘，她的身份也只是路过蛮族的过客！

在必要的时候，你们知道做为一个蛮族人，应该要尽什么样的义务。

她的命令，高于我；

她的生死，也高于所有人！

如果我知道，谁敢顶撞亵渎她……”蛮王倏地瞪大了眼，磅礴的气势瞬间自他瘦弱枯槁的身体里迸发出来，整个人也瞬间由风烛残年的垂垂老者瞬间变成了一头惊醒的狮子般，杀气惊人，霸气凛然！

“我蛮祖在此言道，蛮族容不下违逆者，若有违信不遵令者，虽远必诛！”

“蛮！”

蛮即诺，呼蛮声之后，人们争先恐后的要往苏浅若这边行，狂热的想要跟随着她去探查九阵之秘，早日修复，守住九仞城，为蛮族出一分力。

“九阵不是那么好探的，那些符纹文字，都是大能的烙印，你这七十二个人，必须要有混元金仙的修为，还要擅长描画，因为…一个笔划走向偏移一丝，都可能适得其反，护阵变杀阵，先将九仞城崩上天！”

正文　第八十一章　血债

蛮族那么大动静，祁琉迦想装作听不见也装不下去，只得自己出门，翻越了与苏浅若相邻的墙，咻的一下落在园子之中。

他这一盆冷水泼得正是时候。

若是蛮族人随苏浅若去了，才发现事不可为，或者直接被阵反噬了，那可就冤了。

话虽然说得冷硬，可心还是护着蛮族人的。

苏浅若偏头看着蛮王，略有些担心地问：“咱们…凑得出，呃，七十名混元金仙修为的蛮将么？”

毕竟苏浅若看得比所有人都更远，园内的，园外的，远处的，人山人海外的，除去普通子民，现在还剩下战斗力的蛮将都不多了，蛮天盟战死三人，加上蛮王如今只剩下五十几人。

逆天盟……基本只有那个一直站在人群中央冷冷地瞪着苏浅若的乌衣女子尚且算一个混元金仙，其他的，非残即伤…

涂苏一直暗中有意无意的挡住了女子的腿脚，双手一直保持着抓握状态，横在女子的腰下，似乎随时准备着将女子拽住，防止她冲过来对苏浅若做些什么似的。

“二弟走的时候，不知道乌衣有孕，她是二弟的女儿，叫乌苏。乌衣在二弟归族之前一直执掌着逆天盟，可是就在八十五年前的一次战斗中，她去了，留下了乌苏一个人。

乌衣一直到死，都没能再见二弟一面。

而乌苏，一出生便在血与火的战斗之中居无定所，她将亲人看得极为重要。

乌衣一死，她几乎入魔，一个人提着弯刀冲入九沮城巡守大营，砍翻了五名守城将领，身中噬心之法，在地下藏了一个月，顺着排污的石道被冲进了洱江之中，险死还生。

二弟回来，用了一年的时间，她才同他说话。

这几年，他们父女之间也渐渐有了感情。

现在…云天也没了，她心中悲痛，生性又刚烈，难免会一时想不开，对着你怒目相向！”

苏浅若垂眸，缓缓的伸出手，将蛮云天直到死去也没有放开的手轻轻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小心翼翼的掰开来，慢慢的放回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