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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妖孽-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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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哟!

银子,这魔王整出来的烂摊子得多少银子来填哦…

缘法第一次领会到了什么叫摧心断肠的感觉。

用了半个时辰,连具体的损失数目都还没计算完,又接到羽林军围寺的消息!

香客被粗暴地赶到了一起,后院那片一百来亩的空地上很快架起了案台。香客们吵吵闹闹的,带着羽林卫前来的头子却是长安城中有着赫赫凶名的邓阎王,五城兵马司的都总指挥使邓搈。

苏太傅门下的大弟子邓搈,又是一件传奇。武将世家却入文家门,镀了一层金又立下累累功勋,成为最年轻的三品大员,掌控了长安的诏狱和五城兵马司。

出身望京将军府,生母为一无名无份的婢女,连房都未曾被收,生下他之后在五岁那年便病故。从小养在青州,生活得不如一介庶民,十四岁从军,十六岁升为殄虏护军,征入鹰扬将军麾下,北上征讨匈奴。

天山一役中,率八十铁骑,声东击西,暗渡陈仓,砸断天池,放下洪水冲走敌人粮草辎重并两千敌军,后被一营之军围剿,一马当先,悍不畏死,以一人之力杀敌过两百,身受三十七处重伤,却从没退却!踏着尸山血海带领麾下八十余人归来,还奇迹般的挺了过来。

胡军遭此重创,又受大军迎面痛击,溃退千里,云幽二州被一战收回!

邓搈一战成名,从小小护军提为东夷校尉,却没有立即回京封赏,而是戍边驻守边关三年,直至他十八岁能开府之后才回京受封,领了符绶之后,当殿与生父骠骑将军府脱离,自立府门,重修祠堂,沿用母姓,不愿改姓宋。

此离经叛道的举动当时引来不少文人的口伐笔诛,却因为一场叛乱止息。

永庆八年,西域都护府屯兵自重,与蛮夷勾结,集结十万大军,踏破滇贵二郡。滇贵二郡均凭险山各有天堑坚守,易守难攻,无人接下这个烂摊子时,时任怀远将军的邓搈自请出战,奇军通过难于上青天的蜀道,化装进入滇地,施展反间计,策反了都护府的中军将领奉先,二人里应外合,破城而入,潜入西域都护储擒住了反王呼衍合,带至军中,兵不刃血,消弥了一场大战避免了一场血战。

ps:五,五更…请自行脑补立行竣在键般前的萌蠢样儿。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小畜生死无葬身之地

庆功宴上,夷军反口,重兴刀兵,中了剧毒的邓搈勃然大怒,一刀斩落来人首级,破出鸿门宴,召集三军,屠灭了夷人中的青壮年,只留下老弱病残,驱至蜀中獐泽之地圈养,令其永世不得出。

奉先在乱军之中身亡,邓搈抱着他三年前便亡故的女儿奉玉的牌位走过了奉家的宗祠,强行用自己配了阴婚,从此以半子之礼侍奉奉家之人。

年仅二十一岁的邓搈官至征东将军,却回京接掌了五城兵马司和诏狱,品级不升反降了半级。

战时从不退缩,能力挽狂澜,匡扶社稷,闲时能不争品位,一心只为皇室排忧解难,不怕得罪人,只忠于江山之主!

他可能是唯一一个以三十三岁年龄便能得到当朝永庆帝信任,视为心腹的文武双全的人。

永庆帝曾几次三番的暗示他调回中枢,五城兵马司虽然权力也不少,在外人的眼里,终究是皇上的情报头子和只管杀人的郐子手!

他却只愿意当皇上手里最利的一把刀,不愿意当位极人臣的九卿!

长安城有他在一天,那些处心积虑,野心勃勃之辈都不得不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般战战兢兢!

邓阎王的名头,没有一丝水份。

当他往那案后一坐时,香客中再位份尊崇的人皱眉都只敢低头皱。

而他,竟然也是为苏浅若来的!

当他面无表情地问缘法方丈,苏浅若何在时。缘法方丈感觉这天都塌了半片。

另外半片早就被己戳成了碎片。

原来,世人都只记住他的功勋,记住了他的铁血,独独忘记了,他还是苏太傅第一个寒门弟子。

苏太傅虽然不在朝中了,人走茶凉了一半,可他的弟子邓搈却还掌控着整个长安人的生死!

缘法之前还差点叫十八棍僧将苏浅若打出山门去!想到这一点。他感觉混身的骨头都怕到在血肉之中颤得咯咯响。

“苏小姐可能一时贪玩。走得远了些,贫僧这就派僧人去找去请!”

邓搈抬起眼,斜斜地扫了缘法一眼。冷冷地嗯了一下,便继续对着案几后的人询问谁见过苏浅若,在哪见的,什么时辰。随行的是哪些人。

原来,搞这么大阵仗还真的就是为了寻这么一名小女子。

不知道为什么。缘法突然想到那个无关紧要的禀报,戒律院偏院的一个院落塌了…

己也曾疯狂的翻着禅院…

他一面暗中令人前去那小院打探具体情况,一面叫来了满院的武僧维持秩序,表面上的工夫做得越是好。邓搈这边便能多拖得一些时间。

不一会儿,羽林卫探子和缘法派出去的那个小沙弥同时回到这空地处。

羽林卫一脸急色地跑到邓搈身边,跪下说了些什么。邓搈一下子从案后立了起来,一掌挥断了面前的精铁木案几。

“什么?有打斗痕迹。整座院子都被毁了?”

听到这句怒吼,缘法脚下一软,苏浅若真的去过那处院落,而且那里真的出事了!

完了,完了,完了!

那是发生在两三个时辰之前的事了。

邓搈朝缘法递过来一个冰寒至极的眼神,冷哼了一声便率人风驰电掣往那处跑去,几个兔起鹘落,他冷凝阴寒的背影便消失在一处殿宇之后。

被圈在空地上的香客们一见邓阎王走了,便争先恐后地往四周跑,一面跑一面招呼着丫环小厮备马备轿,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缘法想了想,咬着牙吩咐武僧们将香客还是暂时看押起来的好。若是苏浅若没事,便放走;若是苏浅若出事了,邓搈那边肯定还需要一些有用的情报,这些香客便派上了用场。

香客们骂骂咧咧地又被堵回来,缘法又不蠢,在大相国寺干了这么些年的方丈主持,左右逢源,奸滑得跟什么一样,自然用的是邓搈的名义将人圈回来的。

所有人敢怒不敢言,又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原地,个个如斗败的公鸡般盘腿儿一水的坐在地上,等待着邓阎王回来审判他们是放还是留。

缘法见这边场面被控制住了,自己便顺着那偏殿往那出事的院落而去。

山也还是那些山,殿还是那些殿,佛还是那些佛,一切未曾改变,可他莫名地就觉得风吹在耳边,有些萧瑟的感觉。

伸头一刀,虽然会痛也会死,可缩头等刀的日子,更可怕。所以他还是决定去事发地看看,才能有更好的应对办法。

缘法去到的时候,还没走近便见着羽林卫抬着两具女人的尸体,从废墟之中走了出来,这心就突突地冒着寒意。

及至看到那尸体的打扮,他又大大地喘了一口气,是两个婢女!看身形打扮,应该是苏浅若之前身后的那两个多嘴的丫头。

邓搈疯狂地用刀砍着废墟中的残坦断壁,整个人如同人形的凶兽般,暴戾无比,令人望而生畏,不敢近身。

他一个人将残败的屋宇几乎轰成了渣,不停地在废墟之中将碍眼的物事砍开,另一手徒手刨着手边可以触及到的残木。

不过两柱香的时间,三间小屋便被他全翻了一遍,却没有再找到其他的尸体,他满是尘灰的面上,两只寒光凛冽的眼睛显得格外的突出,如炬的电目眨了一下,他就地坐倒在一块门板上,大刀刀尖一下下戳着地面,握着刀的手指节泛白,微微发颤。

只要不是找到了她的尸体,他便能有办法从活人的手中将她夺回来。

只是想到浅若可能要受些苦,那心里又跟被油炸了似的七上八下起来。

比他那年中了毒从中军账中一路砍杀出来之后还要后怕!

毕竟,苏浅若是个弱女子,这个世道,要毁灭一个女子,有太多种方法。

母亲和奉玉不都是因为这些不入目的方法死了的么?

他不想再为别人报仇了,他不想再见到女子的尸体了!

他陡然站起来,大刀在空中一挥,银色匹练如长虹惯日,破风之声呼啸不绝,“众将听令,入山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是活着,所有人先通知于我,万不能靠近!违我令者,斩!“与此同时,

长安城,一处高门阔第中。

一身常服的宋宪恭恭敬敬地推开一间书房的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安排好了?”

“是,父亲!这一次定要让那小畜生死无葬身之地!”

ps:希望你们会像喜欢战无明一样喜欢邓搈,在邓搈的经历之中,会出现苏的觉醒,请你们猜一猜她的能力是什么。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可着劲儿要好处么?

“嗯,宪儿,为父相信你,只是一定要记得,做好善后事宜,抹去一切首尾,勿给人留下任何可趁之机!”

“是!”

“长安城中多少人盼着他死,既然要除掉他,那么这些该得手的利益一个也不能落下!得手之后,你带苏浅若进宫见宁王。人有多大胆,便能要得多大产,宪儿,不要留口!”

可着劲儿要好处么?

宋宪有一瞬间的迷茫,“父亲,这个苏浅若真的这么重要?我要是要一个羽林卫总指挥使的官儿,他会给么?”

翻书声响起,丰都志后的男人顿了一瞬,才恨铁不成钢地斥道:“没眼力见儿!你就是要个王爷来当,他又敢不给么?”

宋宪怔住,“这姓苏的小姐这么重要,父亲…我还没娶亲呢!”

书页被捻得滋滋响,“嫌命长你就这么想,想继续活着就该干嘛干嘛去,时辰不早了,那边也该去收网扫尾了。”

宋宪似有所悟,转身飞快地出了书房。

“来人,备马,入宫!”

**

苏浅若灰头土脸的沿着后山的小路穿过一片浅草丛,终于在黄昏时分,顺利回到了大相国寺的千手千眼佛殿前。

殿前清冷,没有一个人。

可那进殿的大香炉之上却插满了还在燃烧的香烛,地上还散落着不少来不及点燃的元宝吉符等物事。

苏浅若觉得有些奇怪,可来到此处,她又累又饿。便还是捡了一柱香去拜了拜。

千手千眼佛可是一尊女佛,高约两丈三尺夺余,全身贴金。从它身体的四面伸出八排各种姿态的手,每只手心里都有一只眼睛,共有一千零四十八只手,一千零四十八只眼。

佛像宝像庄严,面孔却略显稚嫩。一对凤眼之中含着无限的慈悲。怜悯地看向苏浅若。

小时候,父亲跟她讲过的故事里便有她。说她身上那些手是佛手,那些眼是龙的眼。她为了普渡众生历凡劫时,舍弃了一只手一只眼,得成法身之后,得西天佛祖垂怜。令玄鸟来朝,每只鸟儿带着一只佛手或者一只龙眼。向着她的法身投掷,所以便有了千手千眼的法身。

父亲,囡囡十七了,您和母亲在地下还好么?

苏浅若倚着檀台缓缓坐下歇息。肩膀上的小兽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怎么?让你裹着我的绢帕,你非嫌弃要用爪子想撕了它,我就让你光着身子顶着秋风走。哼,受了凉吧?什么不好学。偏学商墨允喜欢光屁…”

未完的话又哽回了喉咙之中,自从己变成小兽之后,苏浅若对他便更亲近了一些,当他还是个漂亮小伙儿时,她觉得他特别神经粘人讨厌,避得越远越好。就算是他后来救了她,也定然不会像这般任它霸占着她的肩膀,与他如友人般相处。

成了兽,己也异常无奈,原本只是对苏浅若求佛的模样表示一下嗤之以鼻,结果就变成了打喷嚏。

早就跟她说了,求佛不如求己,好好的大神不求,非得去求那些泥胎,冥顽不灵哪。

稍微歇了会儿,缓了缓,苏浅若便沿着山路往下面的殿宇之中走,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迷了路,她又走了回去,想找个人问下路。

结果连续走了十几殿一个人也没见着,心里便有些嘀咕。大相国寺她又不是第一次来,莫说是黄昏时分,就是夜间也有不少借宿在此的香客,就算没有个把香客,寺里和尚也不该一个也没见着啊。

这大相国寺除非得是被人全屠灭了,否则怎么可能没有人呢?

站定,闭眼,凝神,听。

终于在后院那边听到一片密集的呼吸声和低声咒骂着某人的声音。

苏浅若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又安全的放了回来。她自己遇上了悲惨的事,可她不想整个大相国寺真的像她先前胡乱猜想的那样给人一刀屠灭了。

一路听着呼吸,又往山上行了将近大半个时辰,天色都有一些染灰了,苏浅若才到达后院这处空旷山地上。

这大相国寺依山而建,后院儿可是在半山腰啊。隔着一人高的垄,打眼一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人群外围着一水儿的光头僧人。

是在开什么审判大会么?

苏浅若以袖遮了面,沿着最后一座天王殿的檐下悄悄靠近最后排的一个穿紫衣的丫头打扮的人。

以苏浅若的身高,站在檐沟里,伸手刚好能触碰到丫头的脚脖子。隔着垄摸了摸丫头的脚脖子,那丫头低下头这么一看,后面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捏在她脚上,立马吓得尖叫了起来,“鬼摸我脚,鬼摸我脚。”

苏浅若也吓得收了手,用力地弹跳了两下,尽力让丫头能看到她的脸,“不是鬼,是人,我摸你,是想问问你这些和尚把你们关在这处是发生何事?”

紫衣丫头这才往后退了退,半蹲下来侧身朝垄下看,确认了苏浅若身后还拖着长长的人影子后,她才抚着胸口没好气地道:“你这人也真是的,差点吓死人!大相国寺好像是丢了个人儿,官兵们围了寺正在寻,我们这些香客也不能走,得等候问话。那领头的军爷凶神恶煞的,说是找不着人,我们谁也不能离开大相国寺。”

“原来是这样,我还想找人带路下山呢,结果大家都被困在这里,哪儿也去不了,那我还是先找个我认识路的地方去把未完的事办了先。”苏浅若想到飞屏和花雨的尸体还在那小院中没人收呢,虽然己说那里可能已经成了一片废墟,那尸体掩埋在那里她一人肯定扒不出来,还是先回府然后再多找一些人来办,可她还是想去看看,毕竟是陪着她一起长大的婢女。

就算扒不出来,去道个别也好。

她们都是因她而亡,出门前还鲜活亮丽满脸娇俏,只不过一天工夫,便物是人非,阴阳两隔。

陪她来的丫头被害了,陪她来的老仆也被她借地儿埋了,只剩下一些不太熟悉的护卫们还等在山寺外。

这一天,她倒真的想它是一场梦也好。

走了几段路之后,她才骤然觉得肩上有些轻飘飘的,侧眼一看,空的!

驻足想了半息,苏浅若抚掌沮丧地叫了一声:“坏了,刚才在天王殿檐沟里跳的时候肯定把它抖下来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你?赶车的?

可这会儿已经走到中间路段,去偏院和回天王殿的路长短基本是差不多的。

去小院后再回来,也不知道这小兽会不会给人捡走了。要是去找小兽,那天就黑了,没办法摸黑去小院了。

思忖了片刻,脚步还是往山上移去,刚走了十几级台阶,便见远处一团肉滚滚的金团正嗷呜嗷呜地惨叫着不断滚着台阶。

两只小爪子一手护脸,一手抱着后脑勺,两条小短腿卷起来,整个兽身圈成一团,一边痛呼一边咬牙快速往台阶下滚动。

滚到一半的时候,它头上的角勾住了一丛伸到台阶边缘的杂草上,整个兽身就那么倒立着,屁股朝上,小脚不住扑腾,却倒也倒不下去,下也下不来的在那边气得直叫。

苏浅若实在没忍住,掐了根草梗挠了一下它的脚底,它颤着身体瞪圆了眼怒视着苏浅若,脸瞬间又扭向一边,一副不想再看见你的表情。

苏浅若抿紧唇,将草梗放到它的一只爪子中,它不情不愿地握了,苏浅若用力一带,又收回了草梗。它终于翻身成功,掉到下一阶台阶上。

胡乱挥舞着爪子三下五除二地将那团杂草从角上撕开,它气乎乎的坐下来,两只爪子交叉环住自己的胸,头仰得老高,一副你不可着劲儿哄我,我就要你高攀不起的傲娇的模样。

苏浅若垂眸,手搭到他脚前的台阶上,“我怕黑的,你要上来就上来,不上来,我得找我的侍卫们去了。”

己张嘴将苏浅若的一根手指叨在嘴里。继续傲娇。

想走?咬住你的手,看你咋走?

真的走,我就吊着你的手指,这也不算我认怂。我根本没爬…

倒是跟陌离那小破孩儿一样傲娇又别扭。难不成现在的小孩儿都长歪成这样了?

一手托着他小心翼翼的放回肩上,不忿地用手指捅了他的上腭一下,己直接用舌头裹了苏浅若的手指,轻轻舔了一下。

苏浅若没有看到他脸上那个*的表情。只感觉到他牙关闭合。抽不出手指,便狠狠地抠着他的嘴,怒喝道:“放开!真饿了的话一会找东西吃去。”

己恋恋不舍地张开嘴。

苏浅若一收回手指。立马捏着它的角将它提起来,翻身过去,照着屁股就是几巴掌。

刚开始己还挣扎着嗷呜嗷呜叫几声,到得后来屁股被拍响之后。便是一副英名丧尽,无力抵抗。欲哭无泪的神情。

打完之后,他两手抱着头窝在那杂草堆里装死。

在这个月色皎皎的秋夜里,苏浅若捡了一级台阶坐下,远处一片影影绰绰。是掩在夜色里树影,月明如水,清辉倾泄。

林子里突然响起一阵簌簌声。

苏浅若顺手抄起赖地的己。借着月色飞快地往山上跑。

四周突然静得可怕,虫子也停止了低鸣。先前偶尔会扑愣着翅膀的鸟也没有了动静,因为静,所以压抑得可怕。

一道黑影如阴云般流了过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苏浅若转身,又往下跑。

没跑几步,又被人挡住了前路。

月光下那个人的脸有些浮肿,可依稀能看得出是一个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刚毅俊挺的男子。

再加上他近九尺的身量!

苏浅若双目中悲愤得似要喷出火来,双手紧握着冲出几步,全无章法地抡向他的肚腹间,却犹如打到了坚硬的石头上,痛的是她自己的手。

那人不闪不避也没有还手,就静静的站着让她打。

“还飞屏命来,还花雨命来!”眼见着自己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一双手还捶得又红又肿,苏浅若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弯着腰气喘吁吁,一滴滚烫的泪水砸在她紧紧攥着的拳头上。苏浅若吃惊地抬眸,月光下男子的眼角闪过一丝莹光。

苏浅若怒极,“你有什么好哭的?你杀了人还好意思哭?你怎么不去死?”

男子张开嘴,唇形开合了半天,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突然发狂似的用手捶打着自己,满脸悲怆。

一片整齐有序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地面轻微地颤了一下。那是数百身穿重甲的人一齐冲下山来的脚步声。

男子一咬牙,伸手来拽苏浅若的袖,金影一闪,一直伺机而动的己跳上去,直接伸嘴狠狠地咬落下去,他甩开己,捂着流血的手背,悲愤地看了苏浅若一下,转身朝着山中狂奔而去。

苏浅若的眼前突然闪过一片血色,眼里似被针扎了一下,痛得她颤了一下。

己飞快地藏进了她的裙摆之中,两只爪子抓着她的脚脖子。

火把将黑暗驱散,附近被照得亮堂堂的,一个灰扑扑的男人走上前来,用刀背挑起她的下巴。浑厚低沉的男音似乎有些发颤。

“苏浅若?”

苏浅若眯起眼对着光看过去,一双冷冽的大眼正盯着她一眨也不眨地看,她的心突然激烈的跳了一下,“你?赶车的?”

那双眼的瞳孔骤然收缩,瞬间又缓缓放松,他撤回刀,人往后退了半步,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上。

苍天有眼,他不用报仇也不用砍掉上百颗羽林卫的头了。

两个羽林卫押着一个紫衣的丫头站在不远处,那丫头指着苏浅若战战兢兢地叫道:“就是她就是她。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你们千万不要砍我的脑袋,我这脖子这么粗,砍一下不死的话还得再砍一下,那样太痛了。”

邓搈摆了摆手,“放了她,赏!”

紫衣女子闻言,不可置信地道:“真的…不会砍我脑袋了?”

邓搈点头。

羽林卫放开她被反剪着的双臂,她小心翼翼地抬脚往后退,退了几步直接转身就朝着山上疯狂的跑起来。

直到跑出了数十丈之后,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声,“脑袋保住了…呜呜…不用死了…呜”

苏浅若睁圆了眼,看着面前这个似曾相识的梦里人,“怎么称呼您?”

“邓搈!”邓搈总觉得长安人都有些怕他,可他还是不希望苏浅若也怕他,“我可是老师的开门大弟子。”

ps:讲真的,我喜欢书里的每一个角色,对于战无明,我是敬仰,对于邓搈,我是心疼。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赤血长殷邓搈

苏浅若放心地把己从裙底揪了出来,浅笑着坐到离邓搈两尺远的台阶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这个长安城中传闻的邓阎王。

“原来你就是祖父口中的赤血长殷邓搈,嗯,原来你把那些人全关在后院空地上,就是为了找我呀?”

赤血长殷么?

邓搈眼睑往下翻了一下,“天色已晚,老师定然已忧心如焚,我一会便护送你回府,你先稍坐一会儿。”

苏浅若微笑着点头,邓搈在,她可以安心回府了。

“你们速速备车,三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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