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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妖孽-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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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潭碧水,远看波光潋滟,原来多是光线折影。现在是冬天,面上的水早就结成了厚厚的一层坚冰,苏浅若这使劲地一撞,没破头都算老天眷顾。

嘁…

苏浅若似乎听到一声低低的笑声。她揉着脑门儿环顾左右,山脉绵延,无边无际,枯草遍地,一片萧瑟,空山不见人影。

难道是撞着头,幻听了?

她颓废地坐在冰面上,两个丫头向着这处狂奔而来,围拢的时候,似乎并不敢靠近,只是忮生生地问她,“黑茶姑娘,您这是在作甚?”

计划失败,可生活还得继续。

苏浅若瞬间调整了情绪,收拾好懊恼,抬眸讪讪地笑道:“跌了一脸灰,我想找水洗洗…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给间到脑袋了!”

她将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眼睫一眨也不敢眨,以此来证明她心不慌气不喘,说的是实打实的真话。

两个丫头朝左右看了看,也都捂着自己的小胸脯松了一口气,互相看了一眼,又后怕地朝苏浅若伸了手。

苏浅若拉着她们俩的手臂缓缓滑站了起来,脚踩在冰面上,一步一趔趄,她嘿嘿干笑着,将身体的重量倚向丫头们,以保持自己不会突然摔倒。

两个丫头惊奇地看着她,疑惑道:“黑茶,听说黑山村一到冬天便是满山满岭的雪,你们那边的人滑雪都很厉害,据说是人人都会的,你竟然一点都不会么?难怪…会被推出来当供品!”

苏浅若闻言,低头看了看,两个丫头脚下竟然是滑着在走,而且她们手中挽了自己,也挥洒自如,身体轻盈,裙裾飘飘,恍若冰上仙。

看见她满是羡慕的眼神,两个丫头对视了一眼,左边那个叫雨朵的丫头突然丢开了苏浅若的手,一步一滑地朝前移动。

“来,就是这样,很简单的!一息不到就能学会!”

另一个叫良玉的丫头则是吃力地拖着她,让她跟着雨朵滑过的轨迹,一步一步地慢慢学着。

苏浅若比划了几下,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索性便自己支起身子,试探着伸脚在冰上溜了一下。

哧溜…

这感觉,好像不错。

苏浅若又划了一下。

在她连续划了十几下,正在兴奋的时候,良玉突然一把松开了挽着她的手,自己朝前滑着追上了雨朵,两个丫头咯咯笑着回头看向她招手。

“来啊,来啊!”

苏浅若咬着牙,屏住呼吸,一点一点的伸出脚,然后点了点冰面,又伸了回来。

两个丫头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她,再没有半点上前挽她的意思。

怕什么?

苏浅若把心一横,直接伸脚找着之前的感觉就划了一下,咦…站着,没摔。

再一下…

一下,一下又一下。苏浅若感觉自己像飞了起来,唇角渐渐也爬满了笑意。

玉粉色的裙似一片片羽翼般飞扬,广袖迎风招展,水红色的海棠在袖口缓缓流动,远远看去,竟是说不出的娇俏。

“雨朵,良玉,你们看你们看…我会滑了,我会滑了。”苏浅若得意地喊着。

雨朵和良玉捂着耳朵,也娇笑着:“听到啦听到啦,这么近还喊这么大声音,耳朵都要聋啦!”

苏浅若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是要去往火架的路上,会滑了冰又有什么意义,还不是一会儿就要被烧成黑炭。

面上笑意骤然一收,脚下下意识地往前滑了一下,肢体失调,重心往前一倾,直接又跌了个面朝地背朝上。

嘴…嘴磕出血了。

雨朵和良玉捂着耳朵的手都来不及放下来这会子工夫,人就摔了。两个丫头面面相觑着,再也不敢托大,认命地来挽着苏浅若一步一步的滑出了冰面。

苏浅若捂着流血唇,突然回头看向远处,那个怪怪的笑声又响了一下。

还是没找见人。算了,笑便笑呗,是挺可笑的,都要死的人了还跟人学什么滑冰?

回到车上之后,苏浅若径直就坐着再不言语,一路沉默到达目的地。

雨朵和良玉先下了车,透过没有关牢的帷帘,苏浅若看到她俩正躬身对着一个站在白色牌坊下的朱衣男子行礼,那男子高傲地扬着下巴,似乎极是瞧不起人。

“大人,我们是奉良楼来的,在路上耽搁了一小会儿,来迟走慢,还望守山大人原谅则个!”雨朵一边说着,一边用袖遮挡着递过去一袋东西。

那人也用袖子遮掩着将东掂了掂,这才哼了一声,往牌坊内指了指。

良玉回身掀开帘子,将苏浅若扶了下来,跟着雨朵亦步亦趋地往山上走去。

苏浅若眯起了眼,看向牌坊后停靠着的数十辆车驾,那些拉车的鹿头上绑的黄丝带,说不出来的熟悉。

啊,这是先行一步的那些车。

车里坐正是奉良楼的另外八十个女子。

苏浅若砸了砸嘴,唇肿了起来,有点麻麻木木的痛,眼光往山上盘旋了一圈,暗暗想着,难道这山中还藏着一座销金窟,寻芳楼?

她要当着这些女子的面行刑,顶着她们憎恨厌恶的眼光去死?

眼看着这些女子为她踏入火窟,然后她无可奈何,带着内疚带着罪孽被烧死?

一层层的思绪像潮水一样蔓上心间,苏浅若也无心欣赏旁边的景色,埋着头随着两个丫头疾步行进着。

大半个时辰之后,三人来到一处建在山腰的宫殿前面。

上好的汉白玉铺造就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道道清气翻腾着,笼罩着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沉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是一朵鲜活饱满,娇俏欲滴的朱色花朵,那花层层绽放着,若不是苏浅若看到了它花蕊中藏着的雕刻痕迹,连她都会以为这是一朵真正的鲜花。

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朱色大门敞开着。

欢声笑语从其中一处大殿中传来。

是一群男子高谈阔论着,肆意调笑着的飞扬跳脱的笑声。

其间夹杂着女子低低的失望的啜泣着的哭声。

“拉出去!不堪入目,贬去那些更低级的地方!”一个男人厉声大喝道,那声音穿金裂玉般,在一片哭笑声中显得格外突出。

苏浅若突然加快的脚步,跑向那座宫殿,大声道:“绿茶,你怎样?”

正文 第九章 欲听头婚妾

8.那是绿茶的声音,错不了。

殿门处突然闯进来一个打扮得像清水芙蓉般的女子,白色的斗蓬带子因剧烈奔跑而散开来,骤然滑向一边,玉粉色的轻衫裹脚着的可人儿,三千青丝倾泻下来,肩若削成,腰若玉素,她微微弯着腰,不断地喘着气,薄施粉黛的脸上透出一抹淡淡的红光,唇色嫣然如含着一枚丹朱。

殿中高谈阔论着,肆意调笑着的男子们都倏地眯了一下眼睛,眼神直了那么一下,然后便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她的腰间。

黄腰带!

所有的人都兴奋了起来。

就连那个厉喝着的神色冷凝的绿衣男子神色也都有所缓和,放开了揪着绿茶衣领的手。

绿茶看了看众的眼神,又看了看突然出现的苏浅若,眼中挤出两滴泪水,一摇一摆地走近她,关切地拉住她的手道:“浅若,能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我一直担心…担心你会出什么事呢?”

苏浅若见绿茶的衣服齐齐整整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伤痕,脸上也没有红肿淤青,便松了一口气,这才将目光转向别处,环顾了一圈。

只见殿内是乌木作梁,汉白玉璧削薄雕成的花形中央放着无数宫灯,莲纹的轻纱帐,赤金为柱础。

一排排沉香木雕的座椅围着殿上最高处的一方汉白玉雕花的空座位,依次向下排列着。

最高的一排是六尺宽的座。

下一排五尺。依此类推,至那个曾揪着绿花领子大喝的男子身后,则是两尺宽的座位。

如果依照她那一界的规矩来推测的话,座位越宽大的应该是位置越高的。

这男子应该是最低位份的一类。

这些男子都是一身绿衣,腰间系着不同颜色色的腰带,个个趾高气扬,不可一视般的睨着自己,眼中有些隐晦的光在缓缓流淌。

每个男子身边都依着一名女子。这些女子的脸有着不同程度的熟悉感。应该是奉良楼出来的那些姑娘。

苏浅若快速地数了一下,正好八十个座。

苏浅若皱起了眉头,看那些女子的表情好像还挺乐呵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侧头问绿茶,“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绿茶似乎也有些闹不明白苏浅若为什么会这样问,怔了一瞬,可是往后睃视了一眼,神色立马就变得紧张了两分,紧紧地拉着苏浅若的手低声道:“黑茶,这里可是闻香宗啊!是这一界七大域之一乾域之中最大的一个宗门啊!你怎么能这么无知,这么无礼呢!要是得罪了真人们,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明显后两句是对着身后那群男子说的,很明显的马屁。

苏浅若抽了抽嘴角,用袖子扇了扇风,咕哝道:“闻香宗?真人?这么说,你们来的不是春阁花街?”

绿茶的嘴角也抽了起来,低眉用眼角余光扫了扫那些真人们,脚下连连退了两步,原本抓着苏浅若的手也松了开去。

似乎有点要划分界限的意思。

那之前就乍呼着绿衣男子见两人旁若无人地拉扯着,似乎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无限大的伤害似的,又大声朝着苏浅若喝道:“新来的,你姓甚名谁?有何才艺?”

哈?

苏浅若怔怔地看着他,“什,什么才艺?”

绿衣男子又朝着她腰间的黄色腰带看了一眼,一脸不耐烦地道:“你是奉良楼这一期最出色的黄腰供品,难道是水出来的?一点真材实学也没有吗?”

苏浅若心念急转,她不是来送死的么?怎么好像这些女子是送到真个这边来了,这真人还要自己表演才艺!

这是…不用死的意思么?

或者是表演过关就活,表演不过关还是继续烧?

“你们想看什么表演?“

众人交头接耳的讨论了半晌,绿衣男子耳朵不停地摇着,似乎在接收着什么。

苏浅若身后站着的雨朵和良玉终于抹了抹汗水,退到了柱子之后站着。王娘说不能帮苏浅若说话,让她自然发挥,她们俩刚才见她一副一问三不知的状态就捏了一把又一把的冷汗,差一点就冲上去替她回答了。

绿衣男子坐回座位上,忽而计上心来,诡异地笑了一下,冷声道:“琴棋书画经多了,我们便想考量考量你这本事真不真,听这些女子们提了两句,说你博闻强记,御览群书,我等便想听一则趣谈,不知道你知还是不知?若令我等满意,自有你的好处!”

讲笑话?

什么笑话能换她一条命?

苏浅若侧耳,示意洗耳恭听。

男子又默了默,朝着身后的众人传了一道密语,最高一排左首的男子听完后挑着眉毛笑起来,道:“就这样办,绿匠,你说与她听。”

“大人们都想听一听头婚妾的故事!”

头婚妾?

苏浅若默默一想便记起了这是什么,脸瞬间便有些发热,暗中骂道,一群混蛋,竟然想听这种段子。

绿茶歪着脑袋看了苏浅若一眼,突然跪向众男出声替她求饶道:“真人们还是饶了姐姐罢,黑山村地处黑山森林边境,那里的村民都是以打猎维生,没有几个识得字的,所谓的博闻强记,御览群书只怕是有所夸大。我与姐姐同处一屋,情同姐妹,甘愿代姐姐受罚,真人们若真是无趣,不若绿茶跳一支沾衣舞解解闷儿可好?”

沾衣十八撩……

一众男人却没有搭理绿茶,只是拿眼光冷冷地看着苏浅若,然后最高位份那个男子冷哼了一声,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朝着苏浅若碾压过来,生生要将她的腰身压弯下去。

苏浅若咬着原本就磕破了的唇,尝着那抹咸腥,把心一横,张嘴便道:一人娶妾,必欲求处子。或教之曰:“初夜,但以卵示之,若不识者,真处子矣。”

如其言,握以问妾,妾曰:“柳齐也。”怒曰:“号都晓得,不真不真。”

逐去之。再娶一女,问如前,以此物对,又怒曰:“表都晓得,一发不真。”复逐去。最后娶一年极少者,问如前,曰:“我不识。”曰:“此卵也。”其女曰:“不信道卵是这一点点儿。”

正文 第十章 福至心灵,剩我自己

八十个二个女子听得云山雾罩,八十个男子却笑得前仰后合,啪啪啪地拍打着自己身侧的沉香木椅把。

苏浅若以为自己过关了,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用手缓缓贴着发烫的脸颊站直了腰,倏地却又听到绿匠让她跳沾衣十八贴的舞,脸瞬间便绿了。

十八贴,完全就是违背女子礼教的一支舞蹈。每一个动作都是极尽污辱,要是真跳完沾衣十八贴,苏浅若相当于要完全光着任这八十个男人看,而且是完全无死角的被围观。

苏浅若白着脸退了一步,沉声道:“我不跳,你们还是把我烧死算了。”

男子们可能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直接的拒绝,全都愣了一瞬,这才慢慢的有了反应。

绿匠很是惊讶地道:“烧死?浪费是可耻的,你这身段不错,不跳舞也能侍奉真人们暖暖床啊。”

苏浅若早就做好死的心理准备了,闻言也只是实话实说道:“不洁之人暖完床也得烧,我宁愿直接烧死!”

殿中呼吸瞬间便顿了一瞬间。

所有男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狂怒之色,最高位的那个男子站起来,指着苏浅若道:“你说什么?不洁?奉良楼竟然敢送不洁的供品来闻香宗?到底是你说错,还是我听错?

我看奉良楼是没必要存在了,直接抹掉算了。”

殿中以他位份最高,多年的高高在上养成他一身的霸气,气势自然非同一般,又加上刻意释放出来的威压,此时的他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八十二个女子瞬间便惊慌失措地滑下了地,唰唰唰的跪成一片,身子不住颤抖着,口中不住地呼喊道:“求真人饶命,求真人息怒!”

苏浅若手心一把冷汗,呼吸也极不顺畅,清雪般的脸庞上却坚决地绷着,仿佛感觉不到这男子的威压。

男子踏着汉白玉的台阶一步一顿地朝着苏浅若走来,每一步就像是踏着众女的心尖在走,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吓得直接昏倒过去,直接横亘在台阶一旁。

男子用脚尖将她们踢向一边,继续一步一步走向苏浅若。

苏浅若心中一颤,却强撑着仰着头,不肯服输地盯着他。

死都要死了,还不许她争口气么?

男子来到苏浅若身前,一把便掐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拉到眼前,额头抵着额头,呼吸刻意喷洒在她脸上,苏浅若打了一个寒颤,袖中的双手紧紧地握了起来。

“其实我们这些人都有着程度不同的洁癖,一般不会接受有瑕疵的供品。通常也不会与别人共享一个供品,可是你很倔,激起了我的兴趣。我想看一看,你这所谓的骨气,在被我们所有人都享受一次之后,它是否还存在着?”

苏浅若脸上的血然瞬间退尽。

这比烧死还要可怕!

她看了看周围,缓缓低下了头,垂眸道:“不就是一支沾衣十八贴嘛,我跳就是了。”

男子哼了一声,放开苏浅若,飞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高高在上的俯瞰着她。

苏浅若解开斗蓬带子,手腕柔软地转了几下,腿轻轻地在裙内抬了起来,脚尖踢着裙摆轻纱,腰肢一旋转,人便如一只穿花蝴蝶般转了出去。

每转一圈,身上的衣服便会落下一片来。

男子们得意地眯起了眼睛,像要透视她一般紧紧地盯着她越来越薄的衫上下睃视。

苏浅若的手缓缓地,慢慢地摸向腰带处,手指绕过腰带顶端的系带处轻轻绕了一圈,然后再用力往下一拉…

在所有人的视线都往那处瞟着时,她突然像一道利箭般冲向最近的一根殿柱。

最高位那个男子冷笑了一声,手略略抬了一下,苏浅若便被一阵怪力拉了回来,跌坐在殿中央。

他挥了挥手,所有的耐性都已经被耗尽,面无表情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我见过不少,其中以你胆最大!你既然这么胆大,想必也不会介意我在这殿中就享用一次!其他人退出殿,掩好殿门,等本尊尽兴之后,你们按位份轮流进来!”

一众男子朝苏浅若贪婪地看了一眼之后,便起身离开座位,顺手抄起身边的女子,打着一边回去享受一边等着来排队的坏水儿主意。

苏浅若抽下头上的簪子,对准自己的心脏,狠狠地往下插,男子隔空挥了挥袖,簪子直接脱手飞出去,叮的一下落在光滑的汉白玉台阶之上。

她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咬,一道白光便飞了过来,一枚圆滚滚的东西卡到了她的上腭。

苏浅若无计可施,只得大张着眼,瞪视着男子,等到他走近的时候,她才重重地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用手指刮着地面。

指甲瞬间被折断了好几根。

男子又挥了挥袖,苏浅若便被一阵狂风拽着躺向冰冷的地面。

殿顶的巨大白玉雕花上突然闪过晃了一下,苏浅若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响动。

男子也身体一僵,转头看向最高处那个空着的座位,脸色有些难看。

白玉雕花的座位突然嘎崩一声向左右两边分开来,就像是花突然绽放一般,一个男子突然坐着圆形的玉盘出现在座位上。

一袭白衣,玄发如墨,一双丹凤眼澄亮清澈,瞳孔如最纯粹的墨玉,眉飞入髻,两眉之间嵌着一粒精致的朱砂痣,瓷白的肌肤衬着朱砂,仿若霜雪梅林枝头最红的一抹梅色,美得惊心动魄。

男子端坐在座位上,似乎并没有见到眼前这一幕闹剧,他微微挑了眉头,薄唇缓缓分开,惊讶地道:“咦,今日不是送供日么?怎地真人们全都跑光了,供品也只剩下一个,想挑一挑都没得挑了?”

那个先前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男子拧着眉头跪下来,朝着白衣男子行礼道:“闻香座下左元尉闻靡参见少宗主!”

闻靡暗中挫了挫牙,少宗主从来不在收供日出现,也不收供,平常对女色不假辞色,过得就像个苦行僧般清淡。

今日突然出现得这般巧,真是吡了狗了。

白衣男子温柔地看着苏浅若,“哦,我忘记了一件事,这一次选供,我要参加!除开你们分配好的,剩下的便留给我吧。”

苏浅若侧翻坐起,白衣男子看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她忽然福至心灵,脱口道:“就剩下我了。”

正文 第十一章 少宗珠与少宗主

“哦,还真的就剩下你一个了,那么,便是你吧。闻靡,将她给我送上花台!”

闻靡拿不准少宗主真实的意图,用眼角冷冷地扫了苏若一眼,态度恭敬地对少宗主道:“少宗主有所不知,这女子为不洁之人,配不得少宗主尊贵之躯!”

少宗主坐在花台上,用手轻轻撑着下巴,温柔地笑着,整个人美得像一幅山水画。

“闻靡,闻香宗,闻的是何香?这女子是不是完璧你会看不出来?你也收了十几年的供了,竟然连这个都分不清了?我有必要好好的给你清醒一下,未来十年,你的供品都停了,好了,我是第一次,心里有些着急,你还是把这供品给呈上来吧。”

闻靡刚要靠近苏浅若,苏浅若下意识的就是一缩,闻靡暗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袖中的一抹寒光闪了一下。

“啊!”苏浅若捂着脸尖叫起来,眼泪瞬间便涌了出来。

少宗主漫不经心地伸出双手拍了一下,不认同地对着闻靡道:“看起来,你是想让我自己来拿供品了。你明明知道我腿脚不利索,这不是故意难为我么?

好了,你还是去地宫之中给我的兰花儿们浇浇水,施施肥吧,未来三十年,我都不想看到你这张脸!”

闻靡站着的那处地面突然裂开,直接将他吞了进去。

少宗主又为难地看着苏浅若道:“我走不了,可我挺着急的,你能不能自己跳到我的碗里来,让我尝尝?”

苏浅若转身就朝殿门走去,身后一片静默,背上的注视如麦芒一样剌刺的。

手搭在门把之上,苏浅若用力一拉,刚拉开一线,立马惊恐地将门砰地一声又合上了。

少宗主好整以暇地支着下巴看着她,见她不出去了,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花台座儿,“外面七十九个,花台上一个,你喜欢多的还是少的?”

苏浅若看着他那对澄澈清明的眼,无奈地一步一步自己走上了高台,坐到了花台一角,侧脸盯着他看,肯定地道:“你是在冰湖附近笑我的那个人!”

少宗主摇头,“不是,我是在冰湖下笑你的那个人。你吓跑了我的鱼,我便要你来抵!”

苏浅若看着他连一个摇头的动作都能美成一副画,心里突然嗝了一下,“你长成这样真的不怕没人敢同你一起么?”

少宗主勾唇淡笑,反驳道:“难道你不是人么?你看,我等这么多年,这不是终于等到一个贼大胆的了么?这表明上天待我不薄,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苏浅若侧眼朝他背后瞄了一眼,伸手指着一角金色的物是道:“你背话本有意思嘛?你到底想做什么,救我?还是想让我给你挡箭?”

少宗主默了默,牵着那本金色封面的折子将它抽了出来,递到苏浅若手上,期待地看着她道:“看看,我们就照这个演!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也怕死,更怕不清白的,我觉得你一定会答应。”

于是,苏浅若在看完话本之后,疯狂的抽着肩膀笑了一柱香的时间之后,便与少宗主击掌为誓,达成了共识。

现在,她便成了闻香宗位份最高的少宗主最宠爱的女子黑嫔…不,想到这个名字,她又差点抽疯了。

在苏浅若的极力争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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