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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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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才是好妈妈。”苏彻赞许的摸摸我的脑门,咂了咂嘴,正色道:“你是不是跟剑锋叔叔吵架了?”

我顿了一下,这孩子眼力不错,很有察言观色的底子,不过……未必是件好事。

“没有啊,有点小误会,等过几天你林大叔想好了,我们就和好了。”其实,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过几天就可以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我一点信心也没有。他甚至都没当场给我解释,这在很大程度上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真的很为难?

叫人为难的感情,我还要得起吗?

或许,换种说法,我还可以要吗?

听了我的话,苏彻认真的想了想,好像在思考我的话的真实性,嘀咕了一句:“真的吗?”

我不好说真的假的,只象征性的点点头,然后心里茫茫然的突然涌起一股强烈想倾诉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屁孩,我困惑了。

就算我说,他听得懂吗?

“妈妈……你是不是也有重要的话要跟彻彻说?”竟然又一次的被他看到我内心的OS,我震惊了,眼睛巴眨了几下,简直要怀疑他有读心术。

“那妈妈你说吧,老师说,善于倾听也是作为好孩子的美好书德。”

“……”这老师真尽职,教学面积够广泛的,我什么时候得上门去感谢一下,把我的孩子教得如此聪慧。

‘咳咳’了两声,我润了下喉,然后就势坐到了昨天才拖过的干净地面上,苏彻学着我的样子也盘腿坐在我的对面上,笑嘻嘻的看着我,以一个小小倾听者的坐姿,很让我觉得欣慰。

是啊,有什么不可以的,就算他听不懂又何妨?很多时候,我们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坚强的臂湾,或者一个安全而踏实的怀抱,亦或者,一个安静又贴心的耳朵,就已足够。

女人的要求,很多时候多么简单,只是很多男人不懂罢了。

长舒了口气后,我们娘俩展开了第一次特别的情感交流,交流的内容关于他未来的老爸、我未来的老公,很严肃的话题,我们却盘膝坐在地板上,轻松的开场。

没办法,当你揣着关系到你未来终身大事的问题时,而你对面即将接住这话题的是一个五岁的小屁孩,我想你也会像我一样,再也严肃不起来的。

我说:“如果以后我们不跟剑锋叔叔在一起了,怎么办呢?”

苏彻歪着脑袋,不解的反问我:“妈妈真的跟剑锋叔叔吵架了吗?刚才不是说过几天就会好了吗?”

我被反将了一军,想了下回话,“我是说如果嘛,只是假设,如果是这样,你要怎么办呢?”跟小朋友讲话果然太婉转了,他们会听不懂。

“不会的,剑锋叔叔喜欢妈妈,也喜欢彻彻,会跟我们在一起的。”

“……我只是说如果。”拜托,能不能不钻牛角尖啊?!还是我本来就不应该抓个小朋友说这话题?哎,真作孽。

“哦,如果啊。”苏彻这会儿听到重点了,摸着下巴,装出很博学的样子,眼珠子转了两圈,说出了一句超精辟的‘歪理名言’,直接将我击倒。

他说:“如果剑锋叔叔不要妈妈了,那妈妈就跟木头叔叔好吧。”

“噗……”要不要这么没主见啊?此刻,什么词都形容不了我的心情,简直空前的无法描述,除了想吐血,还是吐血。

如此小年龄层,却如此墙头草到出神入化的地步,简直令人不敢正视。

而能生出这么叛变的儿子,我简直……简直瞬间相信了基因突变论。没有突变,哪来这样的儿子?我自认为我的DNA里实在没他那惊人的思维和逻辑。

太叫我失措了。

“儿子……你真够墙头草的!”我实话实说。

“妈妈,墙头草是什么?”苏彻的好学劲又来了。

“墙头草就是风一吹就两边倒,形容没什么主见、又没坚持的人。”

“哦,那我不是,我觉得我挺有主见的……妈妈,主见是什么?”

“主见就是……”我扶着额头,开始怀疑我这个决策真是失误,不仅失误,好像还在严重的离题中。

为了挽救这个还未展开就看似即将要夭折的话题,我稍稍挣扎了下,拉回话题,“我说儿子,我们能不能先讨论一下,你怎么会跟李……”我的话没说完,八戒背媳妇的铃声划破房间里的宁静,迫使我不得不暂停下话题,接起电话。

进水的手机虽然还能接,屏幕却已是黑屏,我不知道是谁的来电,只好开口询问,“你好,哪位?”

“你不是就打算把我扔医院不管了吧?”李柏杨的声音中气十足、气运丹田,可一点也听不出受了重伤,我想到刚才扶他的时候他的那个诡异的表情,想丫的难不成真的是装的?我承认是因为刚刚经历过被隐瞒的打击,我现在有些杯弓蛇影。但到底是不是,我还是很迟疑。

“怎么能不管你呢,我还得过去看你到底死不死得了呢。”想到他有可能是伪装的来骗取我的同情心,我的嘴就痒痒的说不出好话来。

李柏杨听了我的话,顿了好几秒不说话,然后我听得出他笑了,带着戏谑的笑顶着我的话,“还舍不得死,我死了你不得守活寡了。”说完还故意把‘活寡’两个字拖了长长的尾音,真叫人想杀过去阉了他。

“李柏杨你老实说,你这受伤成分真实程度有几分?”我问出这句话,心里想的是,如果他真的是受伤了,听了这样的话会不会更受伤?但是,如果是假的呢?我一开始流的那些眼泪是不是就显得太白痴了?!

“你是这样想的?”李柏杨的话里听不出情绪,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咬牙切齿了,但我听得出他没在笑了,难道真是我误会了。

“好,我们马上就过去,你通知家里人了吗?”

“你们就是我的家人。”

“……”

我拉起苏彻,决定不再废话,先去医院再说。有些事,顺其自然罢,徒做挣扎猜测未必就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到医院门口时,那里一排的水果店很是色彩艳丽的招摇着,让过往的病人或者家属都免不了会捎上一些,我想了想,觉得带上一些也好。

我记得李柏杨吃水果不挑,那时我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但我们从来都只买一个,校园里的那个水果摊老板每次见我们都试图说服他多买几个,可是他依然坚持只买一个,最大最好的那个,然后就可以跟我没心没肺的抢着吃,你一口我一口,非常肉麻,但那时的我觉得,异常幸福。

看来看去,苹果和橙子的成色最漂亮,于是我让老板挑了些苹果和橙子组了个果篮,提在手里沉甸甸的,看得苏彻吞了下口水。

我说:“水果虽然是送人的,但你可以厚脸皮的拿去吃,全部吃完都没关系,我想某些有钱人是不会介意的。”

苏彻听了很高兴,两眼发亮。

一手牵着苏彻,一手提着果篮和那些从家里带过来的杂物,我踏上台阶,一抬头眼睛里便闯入了一位高挑的美女。

美女撑着一把镂花镶亮片的阳伞,乌黑的长发顺着肩膀向后垂着,整齐的BOBO刘海中露出一张精致的脸,五官漂亮又立体,真是一个美女,与陆小蔓的小家碧玉完全不同的风格。而之所以过往行人这么多,我会注意到她,是因为她不仅长着一脸让我觉得似曾相识的五官,更重要的是,她竟然是朝着我走过来的。

“你好,苏菲是吗?”美女落落大方的笑起来,左边的脸现出一个浅浅的酒窝,与某人惊人的相似。

“你是?”我问这个话只是为了确认而已,因为我已经猜得**不离十,世界上长相相似度这么高的,除了父母子女,便是兄妹无疑吧。我只是疑惑,我从来没听过他有兄弟姐妹呢,我还以为他是独生子。

果然,美女说:“我是柏杨的姐姐,你可以叫我李紫。”

我礼貌性的点点头,刚要让苏彻打个招呼叫阿姨,结果她倒先半蹲了下来,伸出一根雪白的手指挑逗了苏彻的下巴,柔声的问道:“你就是小苏彻吧,长得真帅,来,叫声姑姑。”

“……”我吞了口唾沫,对首次见面就这么自来熟的女人,很是无奈,眼角瞥到苏彻,他也正眨着好奇的目光寻求答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半路上如果突然杀出个认亲戚的,我应该怎么办。

最后,苏彻倒是自己做了决定,他扬起笑脸,脆生生的应了李紫,“姑姑你好!”

好搭配的气场啊,都够不见生!

仨人帮

很多时候,我不得不承认血缘这种东西的神奇之处。如果说第一次李柏杨抱着苏彻,而他趴在他的肩头睡着时我还心存侥幸的以为只是巧合的话,那么李紫以一个陌生人的姿态要抱他时,他竟然同意了,这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难不成苏彻这孩子人尽可抱?

好没节操的孩子啊,我真为我的教育失败感到深深的愧疚……

“哈哈,真乖!来,亲一个。”李紫再接再厉的用美色攻陷着苏彻,而在我看来,他沦陷得差不多了,抱也被抱了,亲也被亲了,小脸儿一脸的花痴,真叫我浑身一冷颤。

哎,我这妈当的,直接被忽略了……我顿时明白了一个真理:原来,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是真的;有孩子的妈像根草,也是真的。

推门进入病房,李柏杨倒是保持着刚才我走时的半起身状态,手里还拿着一本不知道哪个小护士送来的画册十分假正经的看着,听见声响抬头看着我们走了进去。

“哈,李柏杨同志,没想到你有生之年还能生出这么帅的儿子,行啊。”李紫的话明明是夸张,可我怎么听起来那么的别扭啊,而且,我看李柏杨好像也并不是很受用,不然他也不会一头黑线了。

李家的基因,果然很一脉相承,个个说话都是想让人挠墙的主儿。

“谢了,我就当是夸奖了。”

“嗯,不客气,咱们谁跟谁啊,是吧。”李紫手臂一甩,跟甩面条似的就把苏彻给安放到李柏杨身上去了,李柏杨本能反应的想伸手过来接一下,无奈李紫的动作太过流线性,在他反应过来前,苏彻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到他肚子上去了,我几乎是跟他同时猛吸了口气。

他估计是被坐到了肚皮,抽的,白巨腿都翘了起来,画面感十足。

我是想到苏彻这孩子少说也有快三十斤了,虽说平日里总被我抱着拧着,习惯了还不觉得多重,这会儿突然给搁人肚子上,我是真为那肚子捏把汗的。额……肚子,不知道还是不是当年那个有着六块小砖头的肚子,这么多年,我竟再没见过比他更漂亮的肚子了……

“你不是一回国就谋杀亲弟吧?我得罪你了?”李柏杨的话打断了我的YY,听他虽这样说,口气里却是没有生气的,李紫很高兴,拿了颗苹果,削得很是畅快又愉悦。

“说什么谋杀啊,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让你们肌肤相亲下,交流交流父子感情,多好。是吧,小彻彻?”

苏彻在美女的诱惑下,点了点头,我眼角不自然的跳了几拍,觉得今天苏彻叛变的几率非常大。

李柏杨见苏彻点头,只好握住他的小胳膊,调整着比较舒服的位置,我看着都替他抽气赶紧走过去把手贴上苏彻的背,打算抱他起来,“别,下来吧,你才刚做完手术。”

“没事,受伤的是脚,就坐着吧。”

“呃……那既然李小姐在,我们就先回去吧。”

“不行!”李氏姐弟异口同声,吓了我好大一跳,手本来已经握住了苏彻被吓得一松,又放开了。迎着他们俩炯炯有神的注目,我吞了口唾沫,把目光投向窗外,“你们看,天色都快暗了,我再不回去煮饭,等下就迟了,你们看我是不是先走……”

“晚上去我那吃。”李柏杨如是说,李紫非常配合的点点头,眼神清澈还含着笑,一看就知道他们穿一条裤子的,有联手把我拉下水的重大嫌疑。

我也不反驳,就看着他的腿努了努嘴,意思很明显,我想他们应该明白:就你现在这样的,甭说我们拖家带口的了,要出院恐怕都有困难吧?还吃个屁啊。

李紫很快就明白过来,热情的拍拍我的肩膀解释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刚才我已经打电话给Dr陈了,他会派车过来接我们。”说着话她抬了手看了下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我们再等一下下。”

李柏杨补充了一句,“Dr陈是我们的家庭医生。”

靠,家庭医生,有钱人。

“那也不太方便,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真有事。”其实我没什么事,我还过来只是怕李柏杨故意不通知家里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如陆小蔓说的那样跟家里起了什么矛盾,所以才担心他一个人在医院。现在看来,他不仅有姐姐在,稍过片刻医生也就来了,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你有什么事呢?那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得上的。”李紫不放弃询问,真诚的态度叫我撒谎起来都不太顺口。

“不是,就是……工作的事,我得自己来,明天还要交稿……”

“哦,工作的事嘛,工作的事哪有做得完的,先吃饭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要工作也得先吃饭嘛。是吧,小苏彻?”

李紫又把矛头扔给小屁孩,我除了嘴角抽搐还真想不出别的反应,她难不成已经瞄住苏彻下手了吧?怎么什么问题都要抛到他那去,跟打太极似的,搞得我好无力感。

李家的人果然都是神经扭曲的,不按常理出牌。

苏彻这回没有盲目点头了,在我的殷殷期待下,皱起了小眉头,我顿觉得希望来了,只听见他说:“姑姑你不知道,妈妈真的有事。”

好儿子啊,关键时刻显神威!我赞许的看着他,用眼神传递告诉他,千万别说出我的事是要去偷菜啊,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我这边还没把眼神传递完,李紫突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从哪挖出来一把指甲刀,慢悠悠的就在自己的手指上磨了起来,动作又轻又慵懒,表情很是同情的看着李柏杨,“哎,亲爱的弟弟,你都看见了,我都这么帮你了,人菲菲真有事我也没办法了。”

我的第一感觉,这绝对是个陷阱,绝对要小心。

这样想着,李紫果然又说话了,还是悠悠的口气,很是伤神的样子,话是对李柏杨说的,可是我听起来怎么也像是旁敲侧击的在说给我听。

她说:“那没办法了,菲菲坚持要回去的话,我晚上只能请护工帮你洗澡擦身了,你委屈一下好了,如果护工不太理想的话,你也忍忍,原本我是想菲菲如果可以抽得出时间来最好不过了,现在看来……哎,你就勉强一下,顶多照顾个十天半个月,挺一挺就过去了。”

这话说完,李柏杨岔了口气,估计是被他姐的演技给雷到了,笑了起来,我却黑线了。

要不要这么明显的暗示我啊?本来就不关我的事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倒显得我特没人情味了,好像照顾她弟是我应该的事,而我推辞便是太不人道,我招惹谁了我……

我干笑了两声,缓了缓气氛,“不会的不会的,一般护工都工作得挺细心的,肯定比我细心,你看我笨手笨脚的,肯定没人家专业的来得好。”

她接道:“不会啦,怎么会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呢?我看你最合适了,你应该最清楚了,我弟那死脾气要是别人伺候他不就把他看光了,他肯定是要发脾气了,一发脾气肯定就态度不好,态度不好肯定又要遭罪了,如此如此,对吧?”

“……”这都什么逻辑啊,完完全全的把我绕晕,我反应了半天才反应出一句话来,“那我也不大好吧,我跟他也不熟。”

“怎么会呢?你们孩子都有了,熟不熟谁在乎啊,不熟的话刚好趁机加热一下,多好,是吧。”

“我,我们……”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房间里突然进来来了几个陌生人,人高马大、黑衣黑裤的,吓得我当场以为陆小蔓找了黑社会来秒杀我们的,脚一哆嗦,话都说不出来了。然后便听见李紫细细的手臂一挥,指挥道:“呐,你们几个把那车推过来一下,小心点把少爷扶上去,把小小少爷也一并带上。呐呐,还有你,把那些药什么的需要带上的都整理一下,等下记得带上车,还有这个这个……”

大小姐吩咐完毕后看了看我,柔声的问:“菲菲要不要也扶一下?”

我一个鲤鱼打挺,立刻站直了起来,“不用,我自己来!”

就这样,我在这些发了神经的穿得跟黑道似的护工威慑下,脑神经短路的跟着李紫上了贼车。

于是现在,我站在李柏杨的公寓里,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一个笑靥如花的双臂抱胸、好整以暇;一个带着狡黠的笑坐在沙发里,虽然一条腿包得像个巨大的蚕茧,可是毫不影响他依然英气逼人;然后是苏彻趴在他的脚边好奇的用手在上面东敲敲西敲敲,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这三个人,再看看窗外已暗下了的天色,我不敢想象接下来事态到底会按哪个方向发展而去,心里莫名其妙的‘噗通噗通’跳个不停,极度不安。

我深吸了口气,摸住心口,在心里大喊了一声:阿弥陀佛如来佛祖啊,您可千万要保佑我今晚能平静的度过啊。

祈祷完,我顺利的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划破宁静。

爆发

夏夜的空气带着丝丝的凉意从阳台那吹进来,夹带了一股花香,拂面而过,令人很舒服惬意,忍不住想闭上眼睛做一次深呼吸。

前提是,如果我不用面对眼前让头疼的三人的话。

李紫肯定又充分发挥了她大小姐的势力,不然在我们到达这座公寓里没五分钟内怎么可能立刻就出现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在那些身着专业的某餐厅服饰的服务员轮番的端着菜肴进来时,我再一次华丽丽的体会到,有钱人啊!

那服饰背上的书牌LOGO我认得,电视上天天做着广告,我记得那是从不外送的高级餐厅,我只在曾经看杂志里介绍他们的特色佳肴时感叹嘘嘘过,精致得像适合用来欣赏而不是用来食用的点心,以及昂贵得令人咋舌的价格,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有幸吃上……果然是有钱能使鬼送餐,人民币的力量,很好很强大。

漂亮的餐桌上摆满了食物,李紫非常熟练的拉开了椅子,唤了苏彻过去,苏彻看了我一眼没看到我阻止的眼神就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了,然后便听她继续‘吩咐’道:“菲菲,麻烦你帮那半残废的扶过来吧,麻烦你了。”

噗……半残废的……

这措词用得——可真传神,听起来怎么那么的让人心情愉悦啊,我都忍不住想把内心的笑容挤到脸上来。

原来有帮手的感觉,还挺不错……额,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是上帝派来协助我一起虐李柏杨的,不过目前来看,好像还不错。

心情愉悦的我扔下手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伸出友爱的双手打算协助的扶那半残废的一把,李柏杨笑了笑很配合的把手递了给我,我抓住握紧了,往上一用力……没扶起来。

再一用力……还是没起来。

靠,真沉。

“你就离着我半米距离的,怎么助人为乐呢?”李柏杨狡黠的笑着,被我握着的手不知怎么已经被他反了过来,变成了我的手被他握在爪中,力道不重也不轻,十分挑逗又轻薄,太像当年闷骚又狡猾的他了。

我用力一抽,没抽出来,想飙句粗话又不好当着儿子和外人的面,只好暗暗使力,反转了手掌捏起他的一块肉,神速的做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吧。”

李柏杨竟然哼都没哼一声,脸色还是稳如泰山不变的欠虐表情,“嗯,打是情,捏是爱,你使劲捏,别伤了自个的手就行。”

“……”入公寓的第一次交锋,又以我的脸皮不够厚落败,我很气馁,捏他的兴致一下没了。

“好吧,不逗你了,我们过去吧。”李柏杨显然是看出我的情绪,真不再耍我了,乖乖的自己撑了沙发要站起来。像我这种高风亮节的人,一旦对方主动认识到错误我肯定是不会再计前嫌的,于是我还是很善良很伟大的伸手扶了他一把,然后顺利的被他占靠了整个肩,身子立即一沉,丫的,看着挺瘦的,可真重啊。

“爷,听过压垮骆驼最后的一根草吗?你还有另一只脚能使用,别把姐真当驴呢,压塌了你就自己爬过去吧。”

“不会,我知道你舍不得让我趴地上。”

“……您可真自信。”

“当然,这是应该的。”

“行!那拜托你挪步子的时候能不能挪稍微大一点点,就这三四米的距离,按你这龟速想挪多久啊?”

“哦,我以为是你想慢点跟我贴一起久点,害我还故意放慢速度。”

“……”听了他这句话,我于是毫不温柔的,连拖带拽的把他给扔过去了。

好在整顿晚餐没在发生太多枝节,吃得很和谐很……温馨。

温馨,是的。

苏彻舔着小嘴儿巴咂巴咂响;李紫优雅的舀着叫不出明的汤笑着喝着,然后时不时摸摸苏彻的脑袋笑他把米粒儿粘到了鼻子上;李柏杨吃得很安静,看着苏彻的眼神柔软而幸福,偶尔也看我,温柔如斯没有了刚才的腹黑讨厌;这三个人难得这么安静的时候,我的脑海里能想到的词,便是温馨。

突然很贪念这样的时刻,像一家人,平平静静、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偶尔一个眼神,一句话,多么简单,我却一直奢望至今。

“姑姑,我不喜欢吃鱼!”苏彻叼着汤勺含糊着抗议了李紫,因为她给他夹了一块很肥美的鱼肉。苏彻不吃鱼的坏习惯我调整了好久一直调整不过来,眼下李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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