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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远古嫁野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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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扎。

沙奕把先前西伊给的那张兽皮也洗了下,她没拿浴缸里的肥皂,所以洗得算不上干净,但能入水泡一下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后面如果从河上走的话,她倒是可以考虑用肥皂把剩下的几件脏衣服搓一遍。

一切都打理完毕,西伊不得已只好放开她,她转身面对他,他却死盯着她的身体看直了眼。

敢情是一开始过于愤怒而忽视了她的着装吧……

沙奕低头扫了眼自己,幽幽叹了声,性感内衣果然是引人遐想的东西,现代人尚且无法不受引诱,更何况一个远古人!

好在她干过模特,对男人的这种眼神已经司空见惯。

但西伊很明显与现代人不同,现代男人最多眼神狂热地瞟几眼,他却是直接朝着她的浑圆胸部伸了出手……

沙奕火大地拍掉了他的魔爪,一扬手将那张淡黄皮毛递到他面前。

西伊呆住,瞪了她许久,摇着头不肯接,面上表情十分复杂。

沙奕不明白,将皮毛又往他身前递了递,他仍是不接,她便将皮毛卷了卷强塞进他怀里。

她觉得,是他的东西总得还给他,这个时代每张兽皮都来之不易,更别说这种质感相当好又十分柔软的皮毛了,再者她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衣服,虽然目前它们还是湿的,但等一会它们干了她就可以穿自己的了。

唯一让她觉得可惜的是没有鞋子,她不知道赤着脚的情况下,自己还能坚持走多久。

对面,被强塞了皮毛的西伊面色完全变了,他蹙眉看着她,一脸不可置信,棕褐色眸子里满是失落与伤痛,他就这么黯然地看了她好一会,才犹豫着张口:“肯库伦拉,拉以克呐喏……”(【肯库伦拉,拉以克呐喏】:不要离开我,你曾保证过。)

这次不是问句,“肯库伦拉”她基本明白,但后面那句她就不明所以了,思考了会,她耸耸肩摇头表示听不明白。

不过很可惜,她的动作似乎给了西伊一个错误的暗示,他看到她的表示后,眼里的失落一下冷凝成了绝望,她猜他定是会错了意,但在她想解释时,他默默转过了身。

她看到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像是受了打击,又像是在做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

等了会,他仍是杵在那里,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沙奕突然后知后觉地记起,曾经在自然频道看到过有些原始部族里表达对异性的喜欢时,便是通过赠送特定的物品来体现的。

那么西伊送她皮毛……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综合他所有的行为以及他此刻的失落来看,她觉得大概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像她猜测的那样……

她算是拒绝他了吗?

如此,他会抛下她独自离去吗?

------题外话------

注释:

【肯库伦拉】:不要离开我。

【拉以克呐喏】:你曾保证过。

第二十二章 误会解除

她的忐忑并没持续多久,西伊便再次回过了身。

他看起来仍旧有些黯然,但已经不再沮丧,就像是下定了决心般,他把她塞过来的兽皮重又塞回她手里,态度十分强硬。

沙奕愕然。

他是打算霸王硬上弓吗?若是做不到两厢情愿就来强硬手段?

事实证明,她没想错,西伊的确就是这个意思。

他不但把兽皮重塞给她,还野蛮而强硬地将她扯进怀里,一字一顿地来了句:“肯特伦拉!”(【肯特伦拉】:不准离开我。)

老话被改了个音,她分不清这两者的实质区别,不过听他的口气,似乎这后改的话语相对强势,若说“肯库伦拉”还有商量意味,那么“肯特伦拉”绝对是不容置疑的祈使句!

远古人竟然懂得先礼后兵?

沙奕心中腹诽,却也忍不住嫌弃,语言不通的情况下,他如果总是这样按照自己的观念来理解她的话,他们之间真的会很纠结的……

但他浑然不觉,只认为她的默不作声是种变相拒绝,健臂微扬,不由分说就将她甩上了肩头,然后迈开大步往烤肉的地方走。

此刻,沙奕是抓狂的,不为别的,只因西伊的蛮横霸道,之前她咋就没看出来他这么野蛮呢!

尽管她并不讨厌他,也不排斥他,但他突然的野蛮让她越想越不甘心,沙奕开始手脚并用干扰西伊的行进。

但她的干扰对西伊来说压根不痛不痒,他压根无所谓她怎样折腾,她花费再大的力气,他都承受的住。

所以,就算她又打又踢,他还是走得四平八稳。

而她则是多动症一样地动来动去,妄想给他添乱,只可惜,到最后却是她的整个腹部被他的肩膀顶得隐隐作痛。

作死的是她,遭罪的还是她,她的折腾说起来不过是折腾了她自己而已。

思及此,沙奕怒了,咬牙切齿在西伊背上猛拍了一巴掌。

这一下的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她那一巴掌刚落下去,西伊便闷哼着打了个激灵,脚下一个趔趄连带着整个人都踉跄了好几步。

就这刹那,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跟着他的踉跄而下滑外摔,她想扯住他却是慢了一步,反倒是他条件反射将她按牢在肩膀后,才迅速空出另一只手撑住地面以保持两人平衡。

她终于没摔到地上。

这一刻,沙奕心中五味杂陈。

即便有了相当严重的误会,即便他用了最无理的方式,但他对她的在乎与担心仍是发自内心。

看着那本就较为严重的细密伤口被自己又拍出血色来,她心里涌起一丝愧疚,眼中也氤氲出潮湿雾气。

她对他,是不是太过份了些?

从他们第一次相遇至今,是他一直在救她照顾她,哪怕他的确是有所图,但他对她的心意却从来都是最真实的,他可以为了她豁出一切,她为何还要计较他的粗鲁呢?那只是远古人最纯真的本质,就像她自己也一直未能摒弃现代所谓的一些礼教观念一样!

他们都应该正确理解对方,而不是用各自的观点作为标准来衡量对方,毕竟他们不是相同时代跟文化下的人,差异冲突必然存在,但他能顺从她讨好她,她为什么不能对他宽容点呢?

沙奕吸了吸鼻子,却感觉到身下西伊身体僵了下,他似乎是误以为她哭了,他好像一遇上她哭鼻子时总是紧张得束手无策。

想到西伊很多时候的憨傻模样,沙奕忍不住扬起唇角,轻轻叫了他一声:“西伊。”

听到她叫他的名字,他又是一怔,压着她的手臂倒是紧了些许,似是怕她再从他身边逃离一般。

沙奕失笑,伸手握了握西伊压着自己背部的大手,扭了扭身子,向他传达她要从他肩上下来的意思。

西伊弄明白了她的意思,可他犹豫了,按着她后腰的手愣是没松开。

沙奕对他的防备心很无奈,但此刻除了哀求他,她没有其他办法,她觉得要是自己把态度放软一点,成功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想了想,她再次开口:“西伊……”

这一回她是捏着鼻子叫的,鼻音很重,尾音拖得老长,他的名字硬是被她叫得绵软无比。

因着这一声,西伊一下绷紧了身子,他慢慢站起来,磨蹭了好久才弯腰将她从肩上托了下来。

然而即使她已经站到了地面,可她的手腕仍然没能脱离他的掌控,他紧抓着她的手腕,力道时轻时重,像怕她再跑了,又怕抓疼她。

沙奕哭笑不得,抬起那只被抓的手腕,指了指他的手,示意他松开。

西伊很坚定地摇了摇头,明确表示拒绝。

对于西伊的占有欲与防备心,沙奕觉得内心里点点微甜亦有些冤枉,想解释却又办不到,很矛盾的心理状态。

手中,她那条丝质短裙已经差不多干透,但一只手被西伊抓着,她压根没办法穿,她只能望而兴叹,剩下另外的棉质睡裙跟西伊给的皮毛因为材质的缘故,并未干多少。

如今她被他抓着手,干衣物跟湿的放一起拿实在不方便,她便又将皮毛扔给了他。

他几乎是立时变了脸色,瞪大双眼的样子像是如临大敌,但她没理会他的脸色,反手将被拆开的棉质睡裙又扔给了他,然后将那已经干透的丝质短裙挂到了他肩头。

这回,西伊的表情彻底变了,目瞪口呆地瞪了几件衣物好些时间,待到转头看她时则是恍然大悟,满脸歉疚,但那歉疚并没保持多久,很快就被他眼中藏不住喜悦给替代了。

他该是明白了她之前把皮毛给他并不是拒绝他的意思了。

但他仍然谨慎,再高兴,他还是坚持托起她的脸,认真地再次确认:“肯库伦拉,克呐?”(【肯库伦拉】:不要离开我;【克呐】:后缀时为可以吗,能保证吗。)

仰头凝视那双棕褐色的深邃眸子,沙奕思考了会,笑着拿食指点了他一下,点头重复:“克呐,肯库伦拉。”(【克呐】:前缀时为肯定回答;【肯库伦拉】:不要离开我。)

沙奕不确定这么回答是否正确,但从西伊的反应来看,这似乎是最完美的肯定回答。

此时的他简直欣喜若狂,松开抓着她的手,径直将她抱起来转了好几圈,口中还不停反复念叨:“拉那艾……拉那艾……”(【拉那艾】:你(的保证)很好。)

------题外话------

注释:

【肯特伦拉】:不准离开我。

【克呐】:后缀时—可以吗,能保证吗;前缀时—肯定回答。

【拉那艾】:你(的保证)很好。

【肯库伦拉】:不要离开我。

第二十三章 包扎

沙奕被他转得有点晕,转的时候,她的肚子也很不合作地叫了起来。

西伊听到了她肚子叫的声音,抱着她转圈的动作顿了下便停了下来。

两人都忘了正在烤着的兔肉了,再这么耽搁下去,等到兔肉烤成焦炭,他们唯一的餐食估计也要飞了。

沙奕有些窘,西伊却是相反,打横将她抱起来,大步奔向林子外围。

等到两人抵达火堆旁,几块兔肉果然都有一面已经烤得相当焦糊,另一面却是油光呈亮,阵阵肉香直教沙奕口中生馋。

把手中东西递给她,西伊便着手去处理兔肉,沙奕趁机将未干的皮毛与棉质睡裙摊在石头上。

现在距离傍晚还有好一段时间,石头温度在他们重新启程前足够烤干睡裙,皮毛有些厚度所以她不确定,不过相对来说,皮毛能不能很快干并不重要。

西伊很快将几块兔肉上的焦糊部分用骨刀细细剔除掉,然后挑了其中三块看起来最为鲜嫩的肉递给她。

沙奕确实饿了,接过来直接开吃,这次没有任何调料,连上一次的辣味果粉都没有,但她却是顾不得,因为起初的几个野果根本没什么作用,她已经饿得快反胃了。

见她开动,西伊也从自己那份里取了一块吃起来。

许是生来就吃惯了寡淡的味道,西伊吃得很香。

六块兔肉,沙奕吃了两块已觉很撑,便将剩下的一块递还给西伊,西伊起先拒绝,后来拗不过,只好把她的那块一并吃了。

吃完烤肉,两人又把剩下的野果分吃掉,各自为饱。

饭后休息时,沙奕摸了把石头上的棉质睡裙跟皮毛,睡裙已经干了,皮毛还有点湿,不过干的速度还是出乎沙奕的意料。

将丝质睡裙套上,沙奕估摸着等到他们离开的时候皮毛应该可以干透,便又伸手取下石头上的棉质睡裙,想先给西伊包扎伤口,却是不料刚把睡裙揭起,石头另一侧就窜起一个细长的影子。

沙奕吓了一跳,紧张后退时自己把自己给绊了,直愣愣倒进了西伊怀里,西伊倒是非常自然地伸手搂了她去,然后指着石头处让她看。

那是一条体型很细小的蛇,长度大概跟她的手臂差不多,刚才似乎就是它躲在石头后侧,此刻,一直迷糊蹲在他们旁边的狨貊已经跃上了它的头顶,像对付巨蛇那样对付它。

根据西伊的态度,沙奕猜测这条小蛇应该并没什么攻击力,体型又小,狨貊扒拉着它一小会它就歪歪斜斜倒了下去。

不消一刻,她就看到狨貊从蛇头上跳了下去,拿细细的小爪扒开了它的腹部,扯出了它的蛇胆吞吃了下去。

沙奕很吃惊,狨貊竟然是以蛇胆为主食的,早上倒是没见它有所动作,感情是那巨蛇的皮太厚,蛇胆又太大的缘故吧!

也怪不得,昨晚西伊抓到它后从未喂过它什么吃的……

沙奕回头看西伊时,他正好奇地拿手摸她的丝质短裙,还不时发出赞叹的啧啧声,一副震惊于她衣料的样子。

沙奕觉得他的这个表情很逗,便没阻止他,但下一秒她就后悔了,因为他的大手已经从她的领口伸了进去,粗糙大掌滑过她胸前的柔嫩肌肤,带起了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沙奕忍无可忍,捉住那只不老实的手,将它从领口里拽了出去。

西伊失望地嘟囔了声,一双眸子却仍是瞥着她胸前的丰满浑圆,满脸不情愿。

沙奕觉得,西伊肯定是因为吃过她的一次豆腐而念念不忘,眼下,他对她胸部的兴趣远比对她裙子的兴趣大得多!

她有些恼怒,甚至想撒开手不给他包扎了,他却像是发现了她的小脾气,讨好地凑近她,在她脸上亲了下,末了,双手又滑上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或许西伊已经知道她对他的某些行为生了气,但他好像不太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她,也完全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耍流氓也能这么理直气壮,这大约也是远古人与现代人之间的区别之一吧,沙奕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的确,她懒得再去计较他的行为,她也根本不指望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教一个远古人学现代人的规矩……

沙奕释然,示意他张开双臂,他有些不懂,不过对于她的要求跟命令,他基本都是服从的,当然,她若是要离开他,他是铁定不会答应的!

她将他的一条臂膀从棉质睡裙的一个袖口塞了进去,就像穿袈裟一样,想把睡裙拉到他身上,给他套上。

但她失算了,对于她来说很肥大的睡裙到了他身上就像袖珍版,长度勉强够到他腹部,但是肥度就不行了,尤其是袖口,到他手肘以上一点点就紧得卡住了。

西伊很不好受地甩了几次手臂,但碍于是她给他套上的,他并没将它扯下来,沙奕也是试了半天都拉不上去,最后只好忍痛拿水果刀将袖口割了下来,又将袖洞收口处的缝合线头挑断一些,这才勉强套上。

然而等到睡裙全套上身时,问题又来了。

睡裙本身的宽度根本不够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就连他那细密伤口都有一小部分留在了外面。

沙奕的本意是用睡裙罩住他的伤口,一来以免汗液流进伤口引起发炎化脓,二来是避免外界的一些细菌之类异物进入他的伤口,但是此刻……

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在那个丑鸟洞里缴获的骨针,若是把拆下来的半截袖子缝上睡裙,宽度应该是够西伊伤口分布的宽度了。

招呼了西伊一声,她飞快从浴缸里扒拉出骨针,捡了些从袖口上拆下来的线,开始动手缝制。

但这并没她想的那么容易,骨针太粗大,而棉质布料的布眼又太细,每一针她都得戳个十几下,戳出小洞后才能把骨针拉到另一面去。

折腾了一阵,她终于把那圈衣袖布料缝上了睡裙正面,样子有些丑,但好歹拓宽了肥度,最重要的是成功罩住了西伊的全部伤口。

撇开样子,对于效用,沙奕还是满意的,伸手将睡裙平整地理好,然后将那两条长带子绕着布料绑好,算是大功告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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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草场通行

西伊并不习惯穿这样束缚过多的东西,自她帮他系好裙带后,他扭了好几次,不过他倒是忍住了没把它扯下来。

沙奕也觉着他穿着她的睡裙的样子实在是惨不忍睹。

她先前其实发现自己有一条相对宽松肥大的浴袍也在浴缸里,但她没拿出来,主要因为浴袍的料子非纯棉,贴着伤口不太好;其次厚度上并不适合这几日的炎热天气,夜里睡觉时盖着倒是可以;再者,真要再这样胡搞另一件衣服她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毕竟这里是远古时代,不像在现代的时候可以再去买,在这里,现代产物一旦没了,那就是彻底没了,她得做好预防工作。

待到西伊基本适应,天色也逐渐趋晚,两人收拾了下又继续前行。

沙奕想着,应该是距离不远的地方还会有暂时居住的地方,不然这种时候西伊应该不会再选择前行,因为夜行是很不明智的。

没多久,两人就脱离了原先那片林子,与之接壤的是一片水气绰约的辽阔矮草场,放眼望去,葱郁异常。

西伊拉了她,说了一大堆话,又指着那草场做了一堆动作,示意她跟着他走。

沙奕觉得,西伊那一嘴的远古话说了等于没说,动作上她也基本只理解出了一点——草场里不能随意走,得跟着他走。

沙奕没意见,说到底,带路这事上不管他怎么决定,她都是支持的,她是人生地不熟,没有发言权,当然,如果有什么需要她出力的地方,她也会尽力帮忙就是。

西伊带她走的路很古怪,每几步就要绕一小圈,他走得很慢,有时候甚至还要停一停,看上好一会后才继续前行。

沙奕有些搞不懂,但她没有去打扰他,他看起来并不像往常那样平和自然,相反,倒给她一种严肃紧张的样子。

她直觉里是这片矮草场有潜在危险,不过她一直没看出什么来。

潜意识里她很担心会有蛇,因为这个世界的蛇实在是太多了,她从穿越到现在,短短几天已经遇上了大小三条蛇,也怪不得她杯弓蛇影。

不知走了多久,沙奕快要走不动时,两人终于脱离了矮草场,抵达一处石崖边,崖下便是一条相对清澈河流。

相比她前期所见到的湖泊沟流,这条河的态势极为壮观,于她们落脚处的宽度大概就有十来米,越往前方则越宽,跟矮草场一样,站一处,一眼扫不到尽头。

沙奕猜测,早晨他们所在之处那条空河床很可能便是这条河的分支之一,眼前的这条河水位很高,明显正处于上涨状态,若是再几次大雨,下游必然洪灾。

怪不得西伊要带她转移阵地,她一直以为最主要是因为那边容易遭受雷劈的缘故,雨季充其量就是闹闹小洪水,原始林子这么大也不至于淹了那一处,却是没想到问题是出在这条河身上。

要是这条河溃堤,再加上雨季,下方林子确实不适合生存,不仅仅在居住上,连食物都是个大难题,找不到还吃的还是小事,怕只怕自身都成了食物。

那林子里可是有好些蛇的,它们可是水陆两生!

沙奕忽然想到此前走过的矮草场里边也一片湿漉漉……难不成草场也是受了河水的影响?或者是这片矮草场已经因由前日暴雨而遭受了侵袭?亦或是草场底部其实常年都与河水相通?

不过她跟随西伊所走的地方都算不上潮湿,不知道是今日阳光暴烈的还是他们所走之处泥土跟草皮都相对厚实原因,说起来她有些好奇,便挪后了几步想试踩旁边那一簇软趴的草看能不能踩出水来。

沙奕的尝试没能如愿。

她刚有所动作的时候,西伊就阻止了她,见她迷茫疑惑,他干脆放下肩上扛着的东西,找了块大石头,扔到了之前她准备落脚的地方。

石头丢下去一小会,那一块草皮便整个分开了,底下褐黄色泥沙和着一汪浅水缓缓淹上来,石头即将没顶时,泥沙下部突然再次冒出一股墨绿色的浓稠液体,映衬着西沉夕阳,折射出一片幽冷光度。

沙奕闻到一股浊臭,隐隐有点像鸡蛋变质的那种气味,可是一时半会,她也只能猜测那是种类似化学品的不好味道,并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

不过经过西伊的实地解释,她基本上明白了,这片矮草场其实完全可以被称为沼泽,西伊挑路走大概是看草皮的长势跟成色,他们所经之路的草皮相对葱绿些,而西伊证明出像沼泽的那块草皮明显有些隐约的褐黄暗沉,沙奕怀疑是那浓稠又恶臭的不明膏状液体造成的。

当然,如果不注意去看,再不了解这里情况的话,也许根本分辨不出来。

至于其他,她倒是彻底松了口气,这种情况的草场,一般不可能有动物,若不是雨季因素,河流的定期泛滥从而带来大量营养泥沙与纯净水流,她猜测连这片草场都有可能活不成。

好在,这只是路经之地,并非久留,她也不用再多去猜想。

旁边,西伊见她没了要去试探草皮的兴致,立刻扯着她指了河边两处给她看,一边还说了些话,然后伸长手臂绕着远处看不见尽头的河划了个半圈。

沙奕已经无法再去形容西伊跟她的语言交流了,就由于语言不通,她基本上是不到万分着急的时候,不会失控跟他提及一个字的汉语,而西伊却完全相反,就算做动作也非要碎叨几句莫名其妙的远古语言,她一点都不认为自己的理解能力跟记忆力有多好。

所以……在西伊说完后,她抿嘴瞪他,那是一种看白痴的眼神。

沙奕觉得西伊肯定是看懂了她的眼神讯息,因为接收到她的眼神后,他有些发愣,好一会,他才喏喏地将之前的动作重复了一遍,末了又拍拍脚下,指了下河对岸,然后又让她看一个树桩。

这一次,他没再说任何无用的话,神色中带了丝无奈。

------题外话------

想造辣几句远古语言意思的筒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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