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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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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挥手,一名喽啰带上来一个红色的匣子。秦大王打开,里面是几幅女子的小像。全是李汀兰的,上面还有李汀兰秀丽的字迹。
他哈哈大笑:“这女子,简直不像耶律老鬼……”
众人都争着看画像,无不啧啧惊叹:“太美了,真美……大王好艳福……”
“大王,压寨夫人到底好久才娶回来?”
“不对,大王不是定下了成亲的日子么?就是明年端午……”
“现在快到年底了,快了……”
“大王,这样的美人,若是小的就朝思暮想,您何不早早娶回来?”
海盗们也不讲究什么礼节,谈笑风生。
秦大王拿着小像,十分得意:“好,到时老子娶了压寨夫人,每人再升你们一级……”
众皆欢呼。
待众人散去,杨三叔独自留下,苦口婆心:“大王,我不希望你有什么私心……”
“我会有什么私心?我什么私心都没有。”
“如今岳鹏举夫妻的处置全在朝廷,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以免打乱我们的大计。”
秦大王有些不耐:“老子岂会多管岳鹏举的闲事?老子早就知道赵德基会杀他,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是谁都阻止不了。我又没三头六臂,怎救得了他们?”
杨三叔点点头,心里只说,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秦大王出去后,杨三叔想想还是不放心,私下里找到周七,仔细叮嘱了一番。
一上岸,越往前走,冬日的萧瑟越加明显。
众人快马加鞭,再往前五百里,一路上,景致便和南方迥然不同,一排排白杨树,掉光了叶子,光秃秃地在昏黄的天幕下,野草枯黄,人烟荒芜。连续多年的战争,北方的生机勃勃被摧毁大半。
秦大王勒马,忽然想起,这里竟然是“种家庄”。也就是当初丫头逃跑后落脚的地方。有六七年的时间,她都在这里,可是,自己千万里的寻找,却偏偏没能找到这里,直到某一次,李兴等人无意中路过,才发现了她的踪迹。
李兴等人早已死在金人的屠刀之下,当日的十八精骑,只剩下自己一人。他看看前面自己的那支精锐,这些人,统统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过往、自己成亲的历史了。
奔到半下午,众人又累又渴,远远地,前面一间草棚,上面飘荡着一杆破破烂烂的棋子,书着老大一个“茶”字。
这间茶铺,竟然还在。
周七喜道:“大王,前面有个茶棚,我们先去喝杯茶,歇歇再走吧。”
秦大王立刻答应。
众人下马,茶棚里人影寥寥,秦大王走过去,一丈之外,停下来。唯一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大胖和尚,皂衣褂袄,一部络腮大胡子,脸上早已收敛了昔日的雄霸之色,慈眉善目,如苦修的僧人。只旁边还是放着一口碗口粗细的大禅杖。
竟然又在这里碰见鲁达!
他走过去,重重地在鲁达身边坐下。肆无忌惮地盯着鲁达,越看越觉得奇怪。他一生阅人无数,却从未看到如此奇怪的人:眼神里透露出深深的慈悲,禅杖却流露出萧杀之气。如来也做狮子吼,鲁达这是成佛了?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沧桑
鲁达似乎浑然不觉面前多了一个人,依旧自在地大吃大喝。秦大王发现,他喝的并非茶,而是酒,一大坛烈酒。按照这个坛子的大小,以及酒坛里散发出的味道,秦大王立刻判断出,这酒起码在二十年上下,而且没有掺任何水。这样的一坛酒,别说人,马也要醉倒。但鲁达却若无其事,面不改色。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他觉得这个莽和尚很有意思,却几次都无缘深谈。鲁达又倒了满满一碗酒,眼睛也不眨一下,手一抬,这碗酒平平地向秦大王飞来。秦大王只觉一股大力迫来,却又无影无踪,他一惊,一伸手,暗运内力,算是勉强接住了碗,一饮而尽。
鲁达这才平静地问:“秦大王,你为何在这里?”
“你又为何在这里?”
两人皆不回答,鲁达站起身,抹抹嘴,放下茶钱,提了禅杖就走。
秦大王待要叫住他,想想,又作罢。周七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惊诧:“大王,这人是谁?”
“关西鲁达。”
“啊?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鲁提辖?”
“就是他。”
来上茶的小二已经更老了,佝偻着背,见到秦大王,吓一跳:“我的天神……”
秦大王瞪他一眼:“你还认得老子?”
当年和鲁达厮打得七零八落,还扔了大银赔偿的凶神,谁不记得?小二战战兢兢:“客官,您要点啥?”
“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拿出来,不然老子将你这茶棚打得稀烂……”
“好叻,您等着……”
小二赶紧去端茶倒水,秦大王拿出一大锭银子抛过去:“小二,赏赐你……”
小二受宠若惊:“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秦大王盯着他:“你可知老子为何要赏赐你?”
小二脸上诚惶诚恐又忍不住谄媚地笑:“小的不知。”
“因为这里是种家庄。”
小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方圆都是种家庄,干嘛赏赐自己?
秦大王心情似乎十分高兴,就如当年踏上这里的时候,心里对种家庄,有种自己也想不到的感激之情,那还是他生平第一次打烂了别人的店铺,还能赔偿。
茶点吃完,周七尽职尽责:“大王,我们该上路了。如果加紧赶路,很快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
秦大王站起来,翻身上马。风萧萧,马鸣鸣,他回头,心中怅然,前面是通往北方之路,再往前,南方就彻底抛在身后,而距离临安,也越来越远,甚至比距离落霞岛的距离还要远了。
………………………………………………
他忽然想起鲁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上一次花溶和岳鹏举闹矛盾离家出走,投奔鲁达,他已经知道鲁达在东林寺静修。而东林寺和种家庄方向可是相反的。鲁达这是要去做什么?
周七见他落在后面,调转马头上来:“大王,时辰不早了。”
秦大王一瞪眼:“老子知道。不用你多话。”
周七不敢再开口,但想到杨三叔的秘密吩咐,还是尽职尽责提醒:“大王,耶律大用还等着我们……”
“赶紧上路,不要啰嗦。”
秦大王一挥马鞭,追上众人,周七松一口气,也追了上去。
王君华密会金兀术后,本是吃了颗定心丸,可是,当夜就得到死士密报,四太子也许遇到了一些麻烦。她大惊失色,花溶和岳鹏举竟然设了陷阱等待着四太子?她又气又急,再派人时,竟然失去了四太子的消息。
她百般无奈,只好找秦桧商量。
秦桧也知此事非同小可,咀嚼着腮帮子,皱着眉头,四太子当然不会有危险,但会不会因此影响自己的前程,实在是难以预料。
王君华更是急得六神无主,断了四太子这条线,就失去了天大的靠山。
“老鬼,我本是送四太子礼,谁知道花溶这厮贱人竟然设下了陷阱?四太子会不会借此迁怒于我们?”
秦桧自然老练许多:“四太子也要倚仗我们,既然他没有遇到真正的危险,就不会跟我们翻脸。”
“但岳鹏举狡诈多端,如果没有陷阱,怎会轻易放了四太子?”
“这二人终究是祸患,必须马上除掉。”
“官家已经下了密令,三日之内,必逮捕岳鹏举,然后再公告天下。”
王君华喜形于色,又咬牙切齿:“除掉这对心腹大患,我们才有真正的太平日子。”
第二日,王君华浓妆艳抹去宫里。她这些日子暗地里倾向走小刘氏路线,给小刘氏送了许多礼物,二人正在亲热说话,宫女通报官家来了。
王君华也不回避,跪下行礼。
她偷偷观察赵德基的神色,看不出任何的不悦,相反,很是兴奋。她立刻猜到赵德基这方面并无异状,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小刘氏得了灵药后,一直忙于生儿子的大计,较之以前,更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梳妆打扮,以求得到真正的专宠,同时,很忌讳赵德基再去其他妃嫔的房间。她自然知道赵德基和王君华的暧昧关系,但见王君华又一副谄媚的样子,虽然得她许多贿赂,也心里不舒服,咳嗽一声。
王君华自然也知趣,立刻告退。
她一走,小刘氏立刻换了笑脸,拉着赵德基的手,轻轻替他按摩肩膀,娇声问:“官家,今日奏折很多,看累了吧?”
“怡园”四周已经布满了暗探,三日内必捉拿岳鹏举。猛虎入柙,岂有不高兴之理?他哈哈大笑,忽然淫性大起,搂了小刘氏:“心腹大患除掉,和谈成功,现在朕唯一差的就是一个儿子了……朕要求也不高,只要能有一个儿子,此生无忧……”
但赵德基不知是因为对于即将铲除心腹大患的兴奋过度还是对和谈大局已定的欣慰,虽然服了壮阳药,竟也力不从心。这是王继先的壮阳药第一次失效,他偶尔看见小刘氏从兴奋到失望的目光,心里又生屈辱感,对小刘氏也滋生一股厌恶和痛恨感,顿觉此女****不堪,比虎狼还难以应付。他怒气发作,起身就走。小刘氏从未见他半途离去过,却又不敢挽留,只得一个人躲着嘤嘤哭泣,但想起王继先的灵药,心里总是抱了期望。
黄昏。
太后的佛堂前,布幔缭绕,阴风阵阵,小火炉忽明忽灭,窗外寒风呼啸。天薇整日跪在佛像前,呆呆出神,既不念经,也不拜佛。这些日子,她已经被禁锢,从驸马府转到佛堂,还是赵德基念在死去的伯娘份上,允许她提出的要求,最后时刻,跟太后神灵作伴。也因为这重原因,宫里敏感的女眷们,谁也不敢再来佛堂上香祈祷了,都离得远远的,生怕惹祸上身。
又是一阵阴风,她麻木地抬眼一看,帷幔深处,一个人影翩然出来。
她有些麻木的双眼,露出喜色:“岳夫人……”
花溶上前一步扶起她,短短时间不见,天薇已经形容枯槁,垂下的一缕头发竟然变得灰白。顶着“假公主”的罪孽,半世坎坷的命运,她才二十四五岁岁,如今看去,竟然已如四十岁的憔悴中年妇人。
“公主……”
天薇惨笑一声:“岳夫人,这‘公主’二字带给奴家的,全是屈辱和恐惧,你叫我天薇吧。”
花溶强忍住泪,打起精神安慰她:“天薇,你别怕,你是真公主,谁也不敢奈何你。”
天薇摇摇头:“我这个公主,九哥说是真的才是真的,他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她泪流满面,“我出生入死,在刘家寺受尽****,在四太子府受尽折磨。可是,仇人一个未灭,四太子、王君华这对狗男女,一个个都还在逍遥……原本指望九哥能替我报仇雪恨,可是……”
花溶搀扶着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半句也无法安慰她。九哥,她报之以大希望的九哥,昔日的“九王爷”,早已在王图霸业里,走上了宋徽宗的老路。
“我谨尊太后教诲,平素穿衣吃饭,谨言慎行,从来不敢多行一步,多说一句,不料,竟然还是躲不过这场祸害。婉婉,我,我们都躲不过……早知今日,不如当初……”她说不下去,想起从金国逃回来的岁月,在鄂龙镇的雪地上,跟马苏告别。要是当初就随了他,天涯海角,做一名海盗婆子,也胜过在这无情无义的皇宫,走投无路,陷入绝境。
花溶何尝不知她这番心事?她心里,也是同样的悔恨不已,早知如此,自己夫妻天涯海角隐居起来,岂不胜过今日的自投罗网?
天薇忽然激动起来,推开花溶的手:“岳夫人,你走,快走……”
花溶叹息,自己又能去哪里?
“岳夫人,你们快走,能走多远就走多远。离开这个无情无义的地方……”
一耳光重重落在天薇面上,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幽灵般的声音恶毒地响在二人头顶:“好你个吃里扒外的贱婢,你竟敢怂恿溶儿逃跑?”
天薇跪下,紧紧抱住他的双腿,泪流满面:“九哥,九哥,你难道真的也认为我是假的天薇?”
这一瞬间,赵德基满面的怒容也颤抖了一下,这是自己的亲妹妹,他比谁都清楚。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手足了。可是,这又如何?
他声音冰冷:“天薇,若你是朕亲妹,就不会有今天如此不当的言论了。”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合谋
花溶站在一边,既不行礼,也不下跪,淡淡说:“既是花溶罪孽,陛下又何必迁怒于公主?公主九死一生逃回宋国,陛下为何还要听信他人谣言?”
赵德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双眼发亮。眼前的女子淡淡梳妆,清雅端丽,不怒自威的粉脸上,挂着一种别样的风情。他咳嗽一声,如发现猎物的猛虎,放柔了一点声音:“溶儿,你这些日子到哪里去了?”
“因为有人要杀我们母子,被贼人逼迫躲避了一阵。”
赵德基佯怒:“谁敢如此大胆?”
“我也不知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东西。”
赵德基也不动怒,在太后的佛像前发现花溶,是一大收获。他忽然想起那一个模糊不清的夜晚,****腾地燃烧起来,紧紧盯着花溶:“溶儿,只要你乖乖听话,你的儿子保证安全。”
花溶笑起来。
那笑容太过鄙夷和轻蔑,纵然是赵德基,也觉得一阵难堪,心里原本就不充足的自信,这一刻,土崩瓦解,心也凉了半截:一个这样对你冷笑的女人,怎肯甘愿侍寝?
儿子,自己要生儿子的强烈愿望;壮阳药,要扔掉壮阳药,真正做一回男人的强烈愿望。如果那回自己拿不准,这一次,一定要弄个清楚明白,将生米煮成熟饭。
——贪婪是男人最好的春药!他浑身沸腾,急不可耐,潜意识里,觉得再也用不着王继先的壮阳药了!他兴奋莫名,无暇顾及她的冷笑:“溶儿,你随朕进宫,朕有事……”
“什么事?陛下请讲。”
这“事”只能做,不能讲。赵德基不耐烦起来,沉声催促:“溶儿,快随朕进宫,此事一刻也耽误不得……”
花溶退后一步,一伸手,将太后的灵位拿在手里,不经意地轻轻恭敬地触摸,毫不慌乱:“唉,陛下,若太后泉下有知,会对公主今天受到的诬陷而伤心的……”
在太后佛堂前,赵德基再也不敢伸出手去,听得花溶这番话,又见她冷若冰霜的语气,此时,已经彻底明白:自己当日,绝未得偿所愿!
强烈的愤怒和贪婪的**一起冲到脑门,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花溶,你敢愚弄朕?”
花溶没有回答,和天薇公主交换了一下眼色,神情十分古怪。
她今日是为救天薇而来,但见赵德基防备如此森严,竟然将太后的佛堂也监控起来,只怕稍有不慎,便会血溅佛堂。
花溶强忍住心中的愤怒,淡淡一笑:“陛下贵为天子,谁敢愚弄于你?”
烛光下,赵德基但见面前的女子,容色照人,雪肤花貌,尤其是她那种充满生命力的眼神,丰润的身子,这是他近日来念念不忘,做梦也想得到的。那一日的风情若隐若现,一场春梦,要延续这场春梦,或者将这场春梦变为现实的迫切渴求,终究暂时将他凶毒的目光稍微压下去一点,急切地说:“溶儿,你知朕对你情真意切……只要你从了朕……”
情真意切?天薇第一次听得自己的“九哥”,露出如此**裸的无耻嘴脸,激动得一下从跪着的蒲团上站起来,因为太过急切,又跪得太久,差点摔倒在地。
花溶悄然拉了她一下,举起太后的灵牌,不经意地,在赵德基面前晃了晃,低叹一声:“太后若是九泉有知,公主被人这样诬陷,肯定会伤心的……”
赵德基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仿佛伯娘站在自己面前。经历了这许多事后,他已经越来越胆小,尤其怕死人的魂灵,他的皇位来自伯娘的扶持,现在作恶威逼的一个是亲妹妹、一个是救命功臣,他怕太后魂灵附体,竟然不敢再说话,好一会儿,几乎退到门口了,才停下脚步。
天薇福至心灵,忽然跑过去,跪在他的脚边:“九哥,请允许我出家为尼,青灯古佛,长伴太后灵位,今后,再也不会多说半句红尘俗事……”
天薇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她既已选择出家,就会彻底了断世间恩怨,既不和韦太后碰面,自然就更不会泄露她不堪的****往事。
佛堂里静得出奇,有一片刻,只能听见三个人的心跳。赵德基皱着眉头,也不知在作何打算。杀掉自己的亲妹妹?杀还是不杀?
花溶只觉手心也捏出汗来,这才明白生命的可悲和可贵,自己纵然不怕死,也不惜一死,可是天薇呢?她凭什么就该如此死于非命?蝼蚁尚且贪生,谁又能真不畏死?
天薇抱住他的腿,恸哭哀求:“九哥,求你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求你看在兄妹一场,我绝不敢多半句嘴……”
好半晌,赵德基才仓促说:“此事真相如何,朕还需下令大理寺狱彻查……”
花溶心里一沉,赵德基好似一秒也不愿在太后的佛堂里呆下去,在这里,连**都泯灭了,他抬腿就走,身后,只传来天薇撕心裂肺的哭喊:“九哥……九哥你知道我不是假公主……我真的是你的亲妹妹……”
赵德基已经快步离去。
佛堂里又昏暗下来,花溶扶起天薇,天薇只知道靠在她怀里哀哀恸哭。半晌,花溶忽然伏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公主,我们不妨离开……”
天薇心里一震:“能去哪里?”
“天涯海角,总有藏身之处。”
天薇摇摇头,神色惨然。
“驸马一家上百口,他娶了我,荣华富贵没有享受几年,可若是我逃走了,他这一家百余口,就一个也保不住了。他现在也得到了消息,被软禁在家,一步也不敢离开。”
花溶无言以对,依照赵德基的个性,为了遮羞,天薇不见了,的确会杀了驸马全家以儆效尤。而且,深宫监视严密,要逃出去,又岂非是容易之事?
天薇失神地跪在蒲团面前:“岳夫人,你走吧,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再也不要回来了……”
花溶眼眶湿润,情知天薇已是凶多吉少,可心里终究还抱着一点微弱的希望,金兀术既然答应了保全天薇,按照他的性子,当不会食言而肥,更何况,他的确已经服下了毒药。他不顾天薇的命,难道还能不顾他自己的性命?
天薇久久盯着太后的佛像,心里涌起一股极大的不祥的预感,忽然站起来拉了花溶的手:“岳夫人,患难见人心,多谢你不顾安危,在此时还能到佛堂找我。我是薄命之人,你跟我不一样,你还有岳相公,有你的儿子。你马上走……也许,再晚就来不及了……”
花溶紧紧抱住她,忽然想起婉婉,想起婉婉那张无辜而纯洁的笑脸,一个一个,没有死在金军的屠刀之下,却都死在了赵德基的屠刀下。
她心底悲愤莫名,这大宋是谁的大宋?赵德基一人的大宋?如此大宋,不灭才真是天理难容!
天薇这时反而镇定下来,拉着花溶的手:“岳夫人,也罢,既然你不走,就再陪我一程。”
花溶眼里掉下泪来:“公主有何吩咐?”
“我想换一件衣服。换一件我最喜欢的衣服。”
赵德基回到后宫,一进寝宫,就怒声喊:“康七,立刻传康七……”
康公公早已料得不好,扑通一声跪下:“官家,小的来了……”
赵德基一脚踹在他的腰上:“大胆奴才,从实招来,那****是不是和花溶联合欺瞒朕?”
“小的死罪,小的死罪……小的绝不敢欺瞒官家。那天,岳夫人在屋里,令小的们全部退下,里面所发生的事情,小的们的确不知详情……”
赵德基的心凉了半截,果然!
他越想越愤怒,越想越屈辱,抬起脚,发疯一般猛踹康公公:“该死的贱婢,大胆贱婢,你竟敢哄骗朕,说朕遂了心愿……说,你到底收受了岳鹏举夫妻什么好处?”
“官家饶命……官家恕罪……小的实不知情……毫不知情……只有官家自己知情……”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赵德基抓起一个大花瓶就砸在康公公头上:“贱婢……”
康公公头破血流,晕死过去。几名小太监上来将他如死狗一般拖下去,赵德基怒气未熄,门口,小刘氏停下,再也不敢进来。
他大喝一声:“是谁鬼鬼祟祟的?”
小刘氏战战兢兢地进来跪下:“是臣妾……”
赵德基余怒未消,忽然想到她先前的“如狼似虎”,满腔怒火泄愤在她身上:“贱人,无耻的****,滚出去……”
小刘氏尚未醒悟过来,脸上身上已经挨了几拳,疼得连声惨呼。她连滚带爬跑出门外,才被宫女扶起,只泪流满面,原来伴君如伴虎,就是这个意思。
秦桧的书房,这一夜灯火彻夜未熄。
王君华拿着四太子的密令,不停地走来走去,神色惊恐:“老汉,四太子为何转性了?他为什么要保全天薇这个贱人?”
秦桧做声不得。
王君华恼羞成怒,四太子每保全一个女人,仿佛就是在挑战自己的受宠程度。自己替四太子百般筹划,百般讨好,天薇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她能得到四太子的垂青?她见秦桧不回答,恼怒起来,猛地揪住秦桧的胡子,“你这个不中用的东西……”
秦桧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惨呼一声:“国夫人息怒……四太子,这他肯定是有其他考虑……”
“有什么考虑?他今日对天薇留情,明日便会对花溶留情。这个口子万万开不得……”
“依夫人之见?”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四太子如今深居简出,我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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