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17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岳鹏举声音十分沉静,唤来亲兵马超:“你把家里所有人召集起来。”
“是。”
“怡园”的男女仆一共11人,加上亲兵15人,一共26人。这些人中,好几名是长期跟随着岳鹏举夫妻的。
岳鹏举平静地说:“今天召集大家,是因为我自知在劫难逃。大家不用再跟着我们夫妻受苦了。你们都是清楚的,岳家早年并无余财,这些日子,我和十七姐的赏赐还有一些盈余。给你们每人50贯,今后各安家业。你等各奔前程。亲兵们可以去鄂州从军,不需再留在我身边……”
众人泪如雨下,均不肯离去。一名亲兵悲愤说:“小的跟随岳相公十余年,不忍在岳家大难时离去……”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不肯离开。
岳鹏举沉声说:“你们的好意,自家心领,但事到如今,你们必须离开,否则,秦桧一定会迁怒于你们,将你们也连累。”
众人还是不去,花溶站起来,慢慢开口,声音十分清晰:“你等不走,总是要白白受到连累,又是何苦呢?”
李易安和高四姐也帮着劝说,众人这才收拾了包袱,各自散去,只马超二人无论如何也不肯走。
屋子里只剩下几人,花溶开始安排身后之事,高四姐母子无依无靠,给与500贯;易安居士也给500贯。
二人哪里肯要?流着眼泪推辞:“十七姐,你休得如此,我们一定跟你和岳相公共同进退。”
花溶摇摇头,早前,她还对张弦的生还抱着希望,如今,天薇都保不住了,对金兀术许下的诺言,自然再也不敢相信了。如果张弦一死,高四姐母子何以为生?
高四姐见此,哭得更是哀恸:“为什么都是坏人当道?岳相公和张弦就得不到好报?”
李易安擦着眼泪,愤愤说:“秦桧老贼狡诈多端,天良丧尽……现在,皇上下毒手是肯定的,鹏举,你和十七姐不妨马上离开这个是非地……”
高四姐也抹着眼泪:“岳相公,能走一个是一个,你们快走吧,走吧……”
岳鹏举沉痛地长叹一声,自己一走,于鹏等人马上就要上断头台。这些日子,他在家里并未闲着,通过多方关系打探,秦桧等怕他逃跑,也故意散播了相关的言论——罪不扩大化。只要他不逃走,于鹏等人就无忧。
正因为如此,自己怎能拿一条命,去牺牲张弦等六七条命?
花溶这时反倒安静下来,她悄然转身,去厨房里拿了一壶酒,诺大的怡园静悄悄的,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热闹。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回到屋子里,此时,李易安等人已经散开,去准备晚餐,客厅里,只剩下岳鹏举静坐。
她拿了酒放在小火炉上,默默抬头看一眼丈夫,火光下,但觉丈夫的脸越来越朦胧。
“十七姐……”
“嗯。”
岳鹏举紧紧握住她的手,半晌,才柔声说:“你离开临安好不好?”
她避开丈夫的凝视,点点头:“我会离开的。”
岳鹏举见她躲闪的眼神,暗叹一声:“十七姐,你留下也没有什么用处,不如马上离开,早走早好……”
她淡淡说:“你放心,赵德基声称罪不及家属,他这个人,要做坏事,又总想保持仁君的风范,不敢公然将坏事做绝,否则,在佛堂他就不会放我走了。”
岳鹏举当然知道这一点,却只是摇头,他一点也不希望妻子目睹自己的死讯,只要她离开,离开了,自己才能安然离去。
“十七姐,今后可万万不要思替我报仇之类的念头……”
她惨然一笑,自己此后孑然一身,要对抗的是赵德基的千军万马,即便想报仇,又怎么报得了?
就在夫妻二人说话的时候,三百名亲兵已经悄悄包围了“怡园”,领头的正是张俊的死党,有未阉割的“宦官”之称的美男子杨沂中。
但和张俊不同的是,杨沂中和岳鹏举并无丝毫个人恩怨,也并不一心想置他于死地。他奉命包围“怡园”,只叫亲兵在外守候,自己单独进门。门外,还摆了一顶优待大臣的空轿子。
在马超的带领下,杨沂中来到客厅,他见到岳鹏举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屋子里,神色十分平静,仿佛若无其事。他吃了一惊,一拱手,急忙表明态度,十分客气:“岳相公,自家奉命前来。陛下吩咐,只让你去对质一些事情,罪不及家属……轿子在外面侯着……”他拿了圣旨一念,里面果然有赵德基的原话“罪不及家属”。
花溶躲在屏风后面,听得这一句,泪如雨下,鹏举又还有什么家属呢?此去投死,无非是拿自己的命换取属下的命而已。
岳鹏举拱拱手:“多谢杨十哥。你今日前来,我心里有数。请在外稍候片刻,我到后院和家属闲话几句。”
“请。”
岳鹏举一走,马超等人端上一壶美酒,给杨沂中斟了一盏:“岳相公请杨相公侯着。请喝酒。”
杨沂中端着酒,迟疑着不敢喝,怕酒里有毒。马超端过一盏酒,自己先一饮而尽:“杨相公当知岳相公为人。”
杨沂中这才端酒一饮而尽:“也罢,岳五,自家的确信得过。”
后院里,李易安、高四姐和两个孩子,都哭得死去活来,就连两个孩子也知,岳鹏举此去是有去无回,一个个拉着他的衣袖,哭喊:“伯伯,不走,伯伯,不走……”
花溶忽然嘶吼一声:“不许哭。”
哭声小下来,岳鹏举轻轻抱了抱两个孩子,柔声说:“你们的阿爹就会出来了。好孩子,别哭……”
忽然想起自己的儿子,想起小虎头,幸好,儿子呆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但临终也不得一见,再是铁人,也湿了眼眶。
花溶紧紧攥着他的手,狠狠擦了擦眼睛:“鹏举,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抚育儿子……”
他眼前一亮,只要他们母子无忧,自己这一生,又还有什么值得牵挂的?
“十七姐,你马上离开这里。现在,‘他’还不会派人追你……”
的确,赵德基不会来追自己,是因为他确信自己不会离开。是啊,自己明明知道他的诡计,可是,又有什么办法?纵然是高四姐,拖家带口,也要来临安等着丈夫的消息,自己呢?自己就扔下鹏举远走高飞?
她平静下来,柔声说:“鹏举,你不要挂念我。儿子需要人照顾,我不会让他没了阿爹后,又没有妈妈。我会照顾他,一定会活着好好照顾他……”
百般滋味,心如刀绞,岳鹏举却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放开妻子的手:“十七姐,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
“嗯,我一定会!”
章节目录 第394章 一个人的天下2
岳鹏举放开妻子的手,花溶将收拾好的大包裹递给他,里面都是些冬日的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鹏举,冬日寒冷,这些,都是用得着的。这另一个,是高四姐带给张弦的……”
一个包裹,重若千钧,岳鹏举几乎接不住,一把搂住妻子:“十七姐,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花溶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门外,杨沂中见岳鹏举久久不出来,酒再也喝不下去,他不怕岳鹏举逃走,却怕岳鹏举自杀。要是岳鹏举自杀了,自己怎生向秦桧和张俊交差?他站起身问马超:“岳相公怎地还不出来?”
马超一躬身,尚未回答,只听得背后淡淡的声音:“有劳杨十哥久等。自家这就随杨十哥上路。”
杨沂中松了口气,见岳鹏举走向那顶空轿子,不禁跟上去压低了声音:“岳相公,你何不效法韩相公?”
岳鹏举摇摇头:“多谢杨十哥一番好意。”
杨沂中长叹一声,岳鹏举北战金人,南征洞庭,杨威南北,可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他虽然倚靠秦桧和张俊,暂且保得荣华富贵,但兔死狐悲,谁又知道这富贵能否长久?
岳鹏举一掀轿帘,稳稳地坐了。杨沂中一挥手,轿子启程。
走得几步,他悄然掀开帘子,只见身后,妻子跌跌撞撞地追上来,哭倒在雪地上,漫天的风雪越来越大,很快将她的头发、将她的身影,变成了一团雪白,走出老远,她依旧跪倒在雪地上,只是,哭泣声,再也听不见了……
“十七姐,我此生负你,来生,必不负你!”
他紧紧握着拳头,燃烧的眼神几乎要将浑身的骨骼都烫碎,融化……十七姐,小虎头……自己半生戎马,忠肝义胆,换来的,竟然是连妻儿都保不住。
早知如此,忠有何用?该对谁忠?
如果还有来生,自己的命运,一定要自己把握,而绝非是处于如此任人宰割的地位。
岳鹏举一入大理寺狱,便被单独关在了一间屋子里。这里犯人并不多,能入大理寺狱的,都是一些政治要犯。在他的隔壁,张弦、于鹏、孙革等六七名部署,早已经历了严刑拷打,又见主帅入狱,这一重大的心理打击之下,被拷打得最严重的张弦,早已支撑不住,攀在铁窗前,嚎啕失声:“天不佑大宋,天不佑大宋……”
他连续惨呼三声,终因伤势疼痛难忍,晕了过去。岳鹏举奔到窗边,看着一干出生入死的部属兄弟,心里那股强烈的愤怒越来越深挚,几乎要冲破脑子,一直冲破这个铁窗牢狱。
于鹏仰天长叹,一句话也不说。
岳鹏举伸手摇了摇铁窗,也没有说一句话。
负责主审的官员叫贺铸,他们久仰岳鹏举大名,心底其实抱了一些同情之心,态度十分客气:“岳相公,如今指责你三罪,一是拿自己比太祖、二是矫诏行事、三是指斥君上。你可认罪?”
岳鹏举沉声说:“你们可以转告秦桧,要我认罪也可以,必须先放了张弦等人。他们获得自由之日,便是我认罪伏法之时。”
贺铸看着这份本就站不住脚的“罪证”,没法再继续下去,便不忍下辣手,还暗地里自掏腰包,改善岳鹏举等人的伙食。
在大理寺狱的另一端,却关着一位特殊的女眷,正是天薇公主。这是大理寺狱多年以来关押的第一位女性——一位假公主。
赵德基的诏书已经下去,三日之内,于午门菜市斩杀假公主。诏书出去,天下哗然。因为此事引起的牵涉极大,人们纷纷猜疑:如果是假公主,为何当日的太监认不出来?她离宫时已经十五六岁,这样大的姑娘,已经不可能有本质上的相貌的改变,为何当今天子自己也认不出自己的亲妹?
老百姓奔走相告,议论纷纷,宫里的女眷也坐不住了,就连张莺莺、吴金奴等也一个个战战兢兢,如蒙鼓里。
可是,天子之令,她们谁也不敢过问半句,只要还想呆在宫里,还想受到天子宠爱,明哲保身才是最关键的。岂不见,宠信如小刘氏,日前还不知因何被赵德基踹得全身青一块紫一块。
此时,三位宠妃伴着赵德基用膳,赵德基抚着心口,不停唉声叹气:“唉,朕自认宽宏大量,为何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白眼狼?岳鹏举夫妻受尽朕的恩宠优渥,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可是,却还是要生悖逆。天薇归来,朕待她比亲妹妹还亲,可她却是个冒牌货……”
伴君如伴虎,妃嫔们明知他在做戏,可谁又敢不附和他?张、吴二人兔死狐悲,目睹婉婉惨死,现在又是天薇,有心去求一个情,可是,二人话到嘴边,只提了个开头,便被赵德基严厉地制止,理由是女眷不得问政。二人再也不敢多话,不仅如此,还得昧着良心,一味称赞官家英明得当,识破假公主真面目,还了宫闱一片安静。
连续的雨雪天气,监狱里冻得如冰窖一般。隔壁一声接一声的惨呼传来,都是太监、宫人被拷打的声音。
这些人,都是昔日服侍过天薇或者迎接天薇归来的太监。天薇归来,这些旧人自然出面辨认过公主的真伪。尤其是冯益,他早年曾服侍天薇的母亲,熟悉天薇母女,因此,天薇一归来,他认为奇货可居,对天薇甚是恭敬。
晴天霹雳,天薇忽然成了假公主,他自然拼死不认,找了许多证据证明公主是真的。可是,证据找得越多,受刑就越厉害。张去为等平素跟他面和心不和,也不提点他。冯益被打得皮开肉绽时,忽然福至心灵,偷偷贿赂一个来探望自己的小太监,打探官家的口风。
他探得消息,立刻改口,在下一次刑讯逼供刚刚开始时,他便不停叩头:“小的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公主是假的……当初小的是贪了公主的贿赂……便为她做了假证,这是假公主……假公主……”
冯益一改口,所有的宫人立即相继改口,指认当初收受了“假公主”的贿赂。
负责审查的官员对这一结果十分满意,拿了他们的画押供书,立即去禀报赵德基。
天薇躺在草席上,三日水米不进,迷迷糊糊里,听隔壁一阵一阵的惨呼,然后,惨呼低下去,她明白,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了。这三日里,她不辨晨昏,梦里,是自己的母妃,要好的姐妹,甚至小陆文龙。隐隐约约里,想起马苏,那个海盗,可是,他是否还记得有自己这么一个人?泪水一直不断地流淌,到后来,眼睛已经完全肿得睁不开。
“吱呀”一声,牢门打开,两名太监点着灯笼,前面一名狱卒,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两大碗菜肴,一瓶酒,还有一碗饭。天薇勉强睁开眼睛,心里一震,明白自己这是“最后的晚餐”了,吃了这顿饭,自己就要踏上鬼门关了。
狱卒吆喝一声:“饭来叻……”
天薇坐起来,目光昏暗,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握住滚烫的饭碗,却立刻放下,拿起地上的酒壶,放在嘴边,猛地一气喝下。辛辣的酒一入喉,她咳嗽几声,身子却暖和了不少。
一个人无声无息地进来,众人退下,只剩下两盏明亮的灯笼,将这牢房里的一切和对面的人,照得清清楚楚。
“天薇。”
天薇抬起头,漠然地看他一眼。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无父无母,无亲无故。驸马已经遭到连累,全家被贬为庶民,遭人讥笑,为免于更大的连累,再也不敢来探望了。自己临死前,也无人探望!甚至面前之人,也不算自己的“亲人”——再也不是了。
“天薇!”
“陛下还有何事吩咐?”
赵德基在她面前坐下,忽然伸出手,卷起她的袖子,露出她手腕上的伤疤。天薇,这是真的天薇!
他长叹一声:“天薇,你知道,朕也是逼不得已。太后非要你死不可。朕不能违逆她……”
这算什么呢?说实话了?可是,这实话又有什么用处?
她漠然回答:“陛下,牢狱污秽,不得玷污了陛下的高贵,请离去吧。”
他急切地说:“天薇,朕本不想杀你的。一点也不想,你是朕唯一的手足……”
天薇盯着他的眼神,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天薇,你若想活命,就依九哥一事……”
“我还有什么活命的机会?”
“只要你劝说溶儿从了朕,替朕生下皇子,江山后继有人,你便是天大的功臣。朕自会好好安顿于你……你的公主身份虽然不保,但朕一定答应另外安顿你,让你隐姓埋名,一生荣华富贵……”
天薇红肿的双目又落下泪来,心底最后的一丝奢望也全部化为乌有。只盯着对面之人,九哥,这个魔鬼怎会是自己的手足?
赵德基却以为她是动了心,就问:“天薇,你可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天薇声音已经慢慢变得沙哑,“靖康大难,宗庙城破,太祖官家的遗言公告天下,不得杀大臣和上书言事的士人,陛下,你可还记得?”
赵德基十分不悦:“这又如何?”
“你杀岳相公,便是违背太祖官家誓言。忤逆祖宗,必将遭到天谴报应。”
赵德基沉了声:“天薇,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如何能多活一天吧!别人的命,哪有自己的命宝贵?”
自然,在他眼里,天下所有人的命都不及他赵德基一人的命宝贵。生杀予夺,翻云覆雨,轮到卑鄙,谁是他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395章 狗咬狗
“陛下,你作恶多端,又畏首畏尾。你堂堂天子,终究还是不敢公告天下,欲夺大臣之妻?岳相公忠肝义胆,英雄了得。岳夫人怎会弃他而选一个不择手段,狠毒卑琐之人?”
赵德基咬紧牙关:“天薇,朕这是在给你机会!你别不知惜福。”
“你以为我就能劝说动岳夫人?”
“天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也是花溶最后的机会!”
“陛下,太祖官家誓言保全大臣,罪不及家属。”
“朕若不是为保全她,此刻,她早已跟你一样在这大理寺狱了!天薇,你为何不能替朕想想?不能替大宋的江山社稷想想?”赵德基“痛心疾首”,“天薇,你本是朕的亲妹,一切都该向着你的九哥,不是么?你从金国归来,朕给予你数不清的荣华富贵。可是,你不但不思报答,反倒胳膊肘往外弯,天薇,你为何会变成这样?毫无手足之情?”
天薇盯着他假仁假义的面孔,半晌,才咬牙说:“陛下,你猜我如今最恨的是什么?”
“什么?”
“早知如此,我宁愿当年屈辱死在金国,也不该回到大宋,回到比金人更加卑鄙的‘九哥’身边。我就要去地下见大宋的列祖列宗和太后伯娘了……‘九哥’,我们都等着你,在九泉下等着你!”
赵德基腾地站起身:“拉下去,明日准时行刑,杀了这个假冒公主的贱婢!”
“是!”
可是,要斩杀假公主,必须得她伏法认罪,虽然不过是程序上的东西而已,但赵德基一定要做到“问心无愧”,非要天薇招供不可。起初,天薇无论如何也不肯招供,可是,“刑不上金枝玉叶”的铁券誓约,在赵德基这里彻底失效。狱卒们见刑期逼近,自然不择手段。十几鞭下去,天薇的肩头已经鲜血淋漓。
她晕过去,又被一盆冰水泼醒过来。迷迷糊糊里,听得大理寺卿的追问:“你究竟是谁人假冒公主?还不从实招来?”
她惨然出声:“我的确不是公主……”
大理寺卿大喜:“早早招供免受皮肉之苦。快说,你的真实身份?”
是啊,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荒淫无道的父皇招致亡国灭家,现在,是比父皇更加荒淫更加凶狠的兄长。这样的父兄,自己是不是他们的女儿,是不是他们的妹妹,又有甚么相干?
“我无名无姓,是一个孤女,自幼沦落尼庵,整天念经拜佛,因为长得像公主,机缘巧合,歆羡富贵,就进宫冒充公主……”
“你背后是谁人指使的?快说,是不是岳鹏举夫妻指使的?”
天薇笑起来,一丝血迹顺着嘴角往下流,神情十分神秘:“不不不,不是他们。指使我的人其实是……”
几名审讯官大喜,一个个竖起耳朵,睁大眼睛,要听她这个天大的秘密。
“快说,究竟是谁?”
“是秦桧和王君华。”
记录的官员停下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写下去。主审官顿觉荒谬,斥道:“胡说八道。”
天薇摇摇头:“我当初被关押在四太子府,跟秦桧和王君华一起。王君华是四太子的姘头,四太子送了他们夫妻大量财富,让他们回大宋,上下贿赂打通关节,做四太子的内应,四太子保他做大宋的终身宰相……”
记录官员问:“这话记录下来不?”
主审官点点头。
天薇笑起来,心口一疼,又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抬起头,灯火已撤,黑夜,自己身边全是黑夜,而且,这天永远也不会亮了。
……
她说得十分详细,审讯的官员虽然有几名是秦桧的党羽,但其中有两名却不是。众人听得大有蹊跷,又加上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秦桧是细作”的榜文,而天薇字字句句翔实,完全不像编造的。
审讯室里,一时静悄悄的,由于事关重大,谁也不敢轻易插话。好一会儿,主审官才宣布终止这次审讯,拿了全部的公函,往都堂而去。
这一日,秦桧恰巧不在,主审官就按照赵德基的吩咐,整理了,将有关文件秘密上报赵德基。
赵德基心烦意乱,正在和小刘氏等宴饮,小刘氏身上的淤青尚未褪去,又不敢不逢迎,强颜欢笑,张莺莺侍立一旁替他念奏折,她越看越心惊,天薇临死前竟然对秦桧的身份来了个大起底,而且,还提到婉婉之死,也是秦桧夫妻所为。她念到一半,赵德基一挥手,眉头紧皱,张莺莺立刻住口。
小刘氏等听得婉婉之死,吓得连娇也不敢撒了,屏住呼吸,静静看着赵德基。
赵德基一点也不为之动容,这些事情,他并非是一无所知,尤其是对于秦桧夫妻的身份,聪明如他,几乎一开始便有所预料。只是在他的布局里,朝中若是没有秦桧这样坚定的主和派,自己要做太平天子的理想,要等到何时才能实现?
他揉着头,冷笑一声:“岳鹏举这厮天天喊打喊杀,主战,成全他的个人英雄主义。但衰弱的大宋,又如何再能应付得了连年的战争?金人战败了,大不了退回去,而我大宋,若战败了,就是亡国灭家。靖康大难尚未过去,这些武夫不思安宁,难道还要朕也亲身经历被掳到北方的阶下囚生涯?岳鹏举敢保证他就一定能战胜?天薇这丫头,死到临头,不但不思朕对她的一番情意,反倒反咬一口,要朕杀了主和的秦桧,其用心之歹毒,真真令人发指……”
张莺莺等听得目瞪口呆,自然明白,官家说来说去,就是为了保全江南的天子富贵,即便称臣,也要求和,停止战争就是了。
可是,谁又敢再多言半句?
晨曦初上,临安城外的一座幽静宅院。
几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