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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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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前锋列阵,三千兵马旌旗猎猎。
耶律大用站在瞭望台上,只见秦大王骑在战马上,举着那把须臾不离的割鹿大刀,须发皆张,神采奕奕,声如洪钟:“诸位,拿下赫连的人头,老子与你们痛饮。”
“杀杀杀”三声震天,队伍开拔。
耶律大用又是兴奋又是担忧,这还是成军来的首战,关乎大运和士气的兴衰,如果胜了,则是一鼓作气;如果败了,打击可想而知。他只肯派出三千兵马,秦大王也不多争,现在,他又暗暗忍不住后悔,打算再增加两千,增加胜算,可是,待要追去,想起秦大王的行事风格,便又强行忍住。
黄沙漫卷,一队彪悍的党项军队如土拨鼠,从地下窜出来,锋利的大刀直砍马腿。
刘武挥旗,大喝一声:“杀……”
阵型整齐的拐子马阵营如大象压境,马腿上链的是细细的铁链,一排大刀挥出,侧翼,耶律隆续的步兵冲出来,两翼作战,党项族的士兵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法,慌乱之中,仓皇败退。
士兵取得第一回合的胜利,士气大振,大声呐喊:“杀杀杀……”
秦大王亲自举了令旗:“追击。”
大漠深处。
一队彪悍的骑兵杀出,为首之人戴着金色的头盔,背负弓箭,腰悬长刀,手里挥舞一支金雀焊枪,逢人就砍,正是赫连大将军。前面的先锋一百人,竟然死得七七八八。
刘武大惊,亲自提刀去战,可是,不到十回合,赫连抽空觑了个缺漏,一枪挑在刘武肩头,刘武闷哼一声,跌落马背,赫连一枪下去,正要结果他的性命,却被一柄大刀生生架住。他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迫来,秦大王哈哈大笑:“你就是什么劳什子将军?给老子纳命来……”
赫连忽遇强敌,却丝毫不乱,手一松,长枪挑起,秦大王一刀砍下,火花四溅,赫连虎口发麻,长枪掉在地上。
数名侍卫抢上来,赫连催马就跑。秦大王也不追赶,赫连跑出一段距离,忽然停下:“这位好汉是何人?”
“老子秦大王,你就是甚么赫连大将军?”
“正是在下。”
“赫连,你听好了,这大漠无边无际,老子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若再敢来骚扰,定叫你等有去无回。”
赫连不答,扬鞭就跑。
黄沙再次慢起,耶律隆续很是得意,立刻就要再追,秦大王厉喝一声:“停下。”
他大为不满:“为什么不追?正是好时机。”
秦大王看一眼茫茫的沙漠,已经进入腹心地带了,再追下去,难免粮水断绝。他一瞪眼,也不解释:“撤。”
耶律隆续敢怒不敢言,看一眼那把刚刚逞威的割鹿刀,也只得服从,回去指挥撤退。刘武已经被两名侍卫扶起,他左肩受伤,却不严重,急忙跪下:“多谢大王救命之恩……”
秦大王手一抬,将他拉起:“你还跟老子客气。”
刘武笑起来,看看有条不紊清理战场的军队,喜形于色:“大王,这还是属下参与的第一场大战,没想到竟然逐退了赫连部族。”
秦大王若有所思,点点头。
篝火燃起,耶律大用站在瞭望台上,喜不自禁。侍卫陆续跑上来:
“禀报主公,我军逐退赫连大军……”
“禀报主公,杀敌987人,缴获战马1350匹,能继续用的有500匹,其余的杀死做军粮……”
“禀报主公,我军伤亡了183人……”
耶律大用站起来,又坐下去,捏紧的拳头又松开,睥睨天下的第一步,虽然胜利规模不大,可是,自己太需要这一场胜利了。他激动得跪在瞭望台上,双手合十,看着上苍:“大辽的列祖列宗在上,请护佑我从此踏上复国的胜利之旅……”
章节目录 第469章 赫连部族
马蹄声得得响起,他再次站起身,看返回的大军,为首之人,身上系一块老大的红巾,铜铃般的豹子眼睛,刀上明晃晃,仿佛还滴着敌人的鲜血。他暗暗心惊,又暗暗欣喜,幸好自己和此人结盟,幸好他成为了自己的女婿。
校场上,胜利的士兵欢呼痛饮。高台上,两人对坐。
耶律大用亲自斟一杯酒:“秦大王,老夫此生从未替人斟酒,这第一次,既是敬自己的女婿,也是敬得胜的秦大王。”
秦大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哈哈大笑:“承蒙耶律老鬼盛情。”
“大王,既是得胜,何不乘胜追击,灭了赫连部族?”
秦大王放下酒杯:“耶律老鬼,你有所不知。其一,我们深入沙漠腹地,再追下去,输赢难料。其二,赫连也跟你一样是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现在宋金和议,相安无事,金兀术有的是时间和精力腾出手来对付你,我们需要的是盟友而不是敌人。如果有可能,老子还想促成和赫连的结盟……”
耶律大用再一次打量对面的粗汉,发现他粗豪外表下的心细如发。他再斟一杯酒:“多谢你,秦大王。”
秦大王满不在乎:“谢什么谢?你可别忘了你的承诺,这江山是你的,但终究是我儿子的……”
耶律大用第一次笑起来,声音磔磔如蝙蝠:“好,好得很,老夫做梦都在梦想着这一刻。”
他曾为女儿的婚事反复担心,以为秦大王还会有些波折,没想到如此顺利成亲。这才是一个男人的选择,他暗忖,自己还真没找错人,爱江山是男人的天性,有了江山,何愁美人不滚滚而来?
他这才第一次提起女儿:“汀兰,她可还好?”
“好,好得很。”
“是否怀孕?”
秦大王大笑:“老子走的前夜,夫人略微呕吐,叫郎中一看,说是喜脉,老子怕她一路上颠簸,所以没有带她一起来看你……”
耶律大用自斟一杯,一饮而尽,双喜临门,这孩子一生下来,自己和秦大王的结盟才真正算得上是牢不可破了。
清晨的露水洒满帐篷下的草地,大树上系了一只风铃,一阵风来,发出叮铃叮铃悦耳的声音。
陆文龙举着双枪跑回来,他才刚结束晨练,红扑扑的脸上满是汗水。
远远地,他见金兀术大步走来。金兀术从未这么早来过,他迎上去,高兴地问:“阿爹,你怎么来了?”
金兀术拉着他的手:“儿子,你有没有进步?”
他连连点头:“阿爹,妈妈天天教我箭法,我进步很快。”
金兀术的目光看向帐篷,门掀开,一个苗条的人影缓缓出来。再也不是昨日的盛装艳服,她换了一身淡绿色的简衫,紧身胡服,如草原上奔跑雀跃的女郎。这样的清爽,反倒添加另一份风情,他很是喜悦,上前一步:“花溶,今日去大帐篷吃早点。”
她微微一笑:“四太子这么早就来接我们去吃早点?”
因为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竟然有些不好意思,金兀术摸摸头发,呵呵一笑:“花溶,走吧。”
陆文龙对这一陌生的情况感到高兴,分别拉着二人的手,天真地问:“我们以后是不是每天都和阿爹一起吃早点?”
金兀术看看花溶,才点点头:“儿子,只要你喜欢,阿爹天天陪你。”
陆文龙的目光转向花溶,花溶笑着,没有开口。
一进去,才发现四太子的豪华大帐篷,第一次如此冷清。
昔日的摆设稍微做了一点改变,他独坐的案几,换成了宋人当时最流行的长方形的饭桌。上面摆满了各种早点,甚至包括宋国的米粥,小菜。
母子二人均觉得意外,三人坐下,金兀术笑着说:“吃吧,你们看哪些喜欢?以后我就吩咐厨房多准备这些。”
还是小孩子沉不住气:“阿爹,耶律娘子她们呢?”
他给儿子挟一片咸肉,不经意说:“阿爹逐渐老了,越来越不喜喧哗,人多嘈杂,所以将帐篷分开了。耶律娘子和王娘子等人分住另一间帐篷……”
陆文龙睁大眼睛,又惊又喜:“真的吗?阿爹,真是太好了。对了,那个妖精呢?”
金兀术面上一红:“阿爹不喜欢西域人,今早已经将她送给了右丞相……”金国的右相和四太子有紧密往来,金兀术这一招,真是一举两得。
“儿子,以后凡是你不喜欢的,阿爹便不许她再在家里出现了……”他的话是对儿子说的,眼睛却看向花溶。花溶暗暗意外,四太子这是干什么?风流倜傥,寻花问柳的四太子,这是要表明自己洁身自好或者其他什么?
她慢慢喝粥,一抬头,接触到他的目光,微微一怔。相识许多年,她从未见过金兀术这样的目光,满含热切,又充满诚挚。当然,怪异的不止是他的目光,而在于他的鬓发——昔日意气风发的四太子,发角竟然有了一缕白发。
老了,争斗多年,原来,大家都老了。
金兀术本来就比她和岳鹏举年龄为长,其时,金兀术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因为多年南征北战、加上金国宫廷的争斗,劳心劳力,这些日子闲下来,又纵欲过度,所以较之一般人老得更快。
这是花溶这些日子来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他,心里也不胜唏嘘,忽然有了微微的摇晃和退却之意:如此下去,如何是好?她希望的是四太子府喜奴儿之流越多越好。要的就是他的纵情,而不是专情,因为自己根本不需要他的任何方式的“情”。
可是,这个念头很快被打消,四太子,他饱读南朝诗书,秉承了南朝文士的一贯特色,誓言来得快也去得快。此番分开耶律观音,赶走喜奴儿,花溶敢打赌,也许不到半个月,甚至要不了这么久,四太子就会忍不住,再次涌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侍寝美女。
像著名的汉武大帝,宁可三日不吃饭,不可一日无妇人。成功男人,尤其是武将,对女人OOXX的**特别强烈,他要是能变成情圣,秦桧就该自动伸长脖子来送死了。这可能么?
花溶不动声色,只问他:“四太子,秦桧那边情况如何了?”
金兀术皱着眉头:“王君华滞留在此这么久,秦桧竟然从来不曾遣人问候打探。看来,这老匹夫早就心怀异志了。我已经和狼主商议,现在赵德基在江南偏安,日益坐大,金国再要南下,也困难重重,要掣肘赵德基,唯有立宋钦宗。在前日的军事会议上,大多数大臣都同意这个建议……”
花溶急忙问:“要何时才能实施?”
“等这个夏日度假结束就开始。”
她长长地松一口气,又觉得严重不妥,若是南北对峙,再立一个傀儡,汉人最讲究正统和名分之争,如此,岂不是永无宁日,宋国自己就会内斗不休?
到时,不要秦桧杀不着,北方却先一片混乱,四分五裂,自己岂不是罪莫大焉?
可是,她也明白,金兀术只是打着替自己复仇的旗号,真正的策略,他必是从大金的利益考虑,在大局上是不会因为自己而改变的。现在,他不过是顺水推舟,以诱杀秦桧为名,全力推行他渴望已久的“南北分治”,以便火中取栗。
她思到此,更是心惊。
“儿子,今日阿爹带你们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
“妈妈去不去呀?”
金兀术看向正在发呆的花溶,忽然凑在她耳边,低声说:“花溶,我们还从未约会过……”
去年元夜时,
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
人约黄昏后
他忽然想起当年轻烟桥的那次“约会”,自己卧坐桥边,听流水潺潺,时间如流水,一点一点的逝去,佳人却总是不来。匆匆,已经多少年过去了,自己,也从盛年走向了中年。
一时有些恍惚,如盛世的一场寂寞倾诉,忽然就不能自已。
因其如此,竟似懵懂的少年,再也不敢冲动,只怔怔地看着她。她还在沉思,一身简素的衣服,不若前两日盛装下刻意的妩媚和亲热。
这样冷冷清清的花溶,才是记忆中的花溶,也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第一次钟情的开端。
女人啊,向来是要多少就有多少,想要谁,便要谁,从不曾这样拉锯纠缠,许多年了,还是隔着一层轻烟,抓不住,靠不近。
他嘴唇翕动,却是干涸的,想说几句什么,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头脑里,一片空白。
陆文龙原是兴致勃勃的,此时,却见阿爹和妈妈,二人表情各异,不言不语,他觉得奇怪,小小的孩子却又明白,此时开口,仿佛不那么恰当。便一个人下了桌子,蹑手蹑脚,直到走出帐篷,他悄然张望,阿爹和妈妈,这两个人,竟然谁都没有发现自己离开。
远远的,耶律观音在新建的帐篷后面探出头,看哪个蹑手蹑脚走出来的孩子。他一身绿色的金人装束,背着弓箭。他的辫发左衽,被改良,扎成一条冲天的辫子,像一个脚踩风火轮的火孩儿。
她咬紧牙关,身边,传来王君华的唉声叹气:“妹妹,这可如何是好?”
一夜之间,四太子作出决定,妻妾分局,将喜奴儿等几名年轻美丽的侍妾送给一些需要刻意拉拢的高官。他如此大刀阔斧是想表明什么?有了那个女人便天下足?
她的手指按在衣袋里,捏着那个小小的药瓶,那是耶律大用给的利器。自己不得不出动利器了,可是,要在花溶身边寻机会,又谈何容易?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那是用一种特殊的树叶吹出的曲调。她心里一震,稳住心神,又和王君华敷衍了几句,找了借口,独自离去。
密林深处,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子。
章节目录 第470章 失去方向
耶律观音急忙问:“主公他一切可好安好?”
“主公好得很。只是,主公要我转告你。”
“什么事?”
“你万万不可破坏花溶和四太子,而且,希望他们越快成亲越好。”
耶律观音心里凉了半截,惨然问:“为什么?”
“因为花溶和四太子成亲,才不会妨碍主公的大计。你不但不能阻止,反而要千方百计促成她的王妃地位。唯有做了王妃,她才会死心塌地嫁给四太子……”
耶律观音面如土色,忽然跪下去,低吼:“主公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那个女人若真正主宰了四太子府邸,奴家此生还有什么希望?”
“这一年之类,你不许动花溶。但一年之后,主公自然会助你达成心愿。”
耶律观音匍匐在地,一年又一年,自己并非青春少艾的女子,已经是徐娘半老的妇人,花溶一旦站稳了脚跟,她又非泛泛之辈,自己再要扳倒她,谈何容易?
现在正是花溶和四太子的转折点,关键时刻,如果花溶倒下,就一劳永逸,难道,要自己眼睁睁看她和四太子圆房,生下儿女,再去动手?
使者离去,耶律观音恨恨地站在原地,手里的小瓶几乎要捏碎。
一个人影无声飘过,像一个幽灵。
她惊惧地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女人,情不自禁,后退一步。四周那么安静,绿树那么优雅,两个女人面对面,耶律观音的身形还要高大一截,可是见了这个女人,却不觉一阵心惊,盯着她背上须臾不离的小弓,阳光从树缝里洒下来,落在七彩的羽毛上面,她整个人,仿佛不是一个女人,而是战神。
若是前两日柔媚的争宠的女人,还不至于令人生畏,可是,她背着箭,这样无声无息地走来,仿佛一个敌人,看着自己的对手,忽然失去了应对的招式。
“耶律观音,你我皆是亡国破家之人,各有图谋。我主要的目标是王君华,不是你,所以,如果你不跟我为敌,我绝不会找你下手!”
耶律观音再后退一步,手捏得更紧,面色煞白。
“文龙孩儿并不会威胁你的地位,我也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耶律观音,我言尽于此。”花溶把这话说完,转身就走。
她走出一丈远,耶律观音才醒悟过来,忽然追上去,叫住她:“岳夫人……”
花溶停下脚步,回过身,眼神里一抹凄凉的笑意:“耶律观音,多谢你这样叫我。”
“花溶,你真的不会成为四太子的王妃?他如此待你!他从未这样待过任何女人!”
花溶看一眼她紧紧握着的右手,似笑非笑,也不回答,转身就走。
耶律观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那是一种孤独的背影,寂寞而寥落,削瘦的肩,箭簇完全遮掩。她忽然有种错觉,这是一个男人!自己竟然和一个男人争宠?
她一时不知所措,就像一个人一拳挥出去,却突然失去了方向。
狼主的帐篷里,一场军事会议正在激烈的辩论。
合刺登基后,在宇文虚中的全面汉化下,已经撤掉大臣座椅,惟我独尊。但外出狩猎消夏时,还是保持了早期金国的贵族民主,众人围坐,尊卑不那么分明。但是参与讨论的却多了许多文臣,尤其是近年来,战将凋零,只剩一个权倾天下的金兀术。
合刺先问:“四叔,我们真有必要立宋钦宗为傀儡?”
金兀术不慌不忙:“赵德基在江南已经巩固了根基,几次南下也无济于事,好在赵德基自己胆小如鼠,每年纳大量的贡赋,我们再发动战争就没有意义了。”
合刺看看众人,成功杀掉岳鹏举后,金兀术在金国已经全面抓住了军权和朝权,稍微可以跟他抗衡的左相,这些日子连续得到他的笼络,加之又收下喜奴儿,媚色惊人,心满意足,哪里还跟他争执?也随声附和。合刺本人全赖宇文虚中,他行事作风更像文士,十分厌恶战争,对战争也毫无经验,听得可以不战又令赵德基恼火,自然也赞同,当即下令,要金国使臣出使大宋,展开和赵德基的新一轮谈判。和谈的对象,按照金兀术的一手策划,自然是要秦桧前来驿馆。
决定了使者出发的时间,金兀术举杯喝一口,心里很是轻松。此为一举两得,秦桧一死,自己便能得到解药;而宋国的南北分裂,也更有利于金国的宗主国地位更加牢固。
众人宴饮到半下午,金兀术看看斜阳,起身告辞。众人嘻嘻哈哈挽留他,合刺却大笑:“你们有所不知,四叔的王妃艳冠天下,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金兀术也哈哈大笑,转身就走。
帐篷周围依旧热热闹闹,嬉戏的女眷,追逐的人群。只是不见花溶。
陆文龙提着一尾从湖里打捞上来的金色的鱼儿跑过来:“阿爹,你看这鱼好漂亮……”
金兀术接过鱼看看,问他:“你妈妈呢?”
“妈妈走了。”
金兀术一惊,大声问:“她去哪里了?”
陆文龙奇怪的看着父亲:“妈妈说,她有事要离开两三天,很快就回来。”
原来如此。花溶自来这里后,并不是第一次离开,但每次都神神秘秘的,他也打听不到她究竟在忙些什么。
“你妈妈没说是去干什么?”
陆文龙十分天真:“妈妈说,这些丝线不好,她要去燕京买一些丝线回来,给我做新的秋季衣服。阿爹,妈妈也会给你做的……”
花溶会给自己做衣服?会么?就像普通的女人,替丈夫缝缝补补?想到这里,忽然心里涌起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竟然痴了。
“阿爹,阿爹……”
他注意到儿子骑的马不再是黑月光,而是一匹枣红色的小马,便问:“黑月光呢?”
“妈妈骑走了,路远,黑月光脚程快,妈妈也能早点回来。”
他拉着儿子,在黄昏里坐下。
柔软的夕阳,绵绵的草地,余晖脉脉。小孩子受不了阿爹奇怪的神情,不言不语,又不嗔不怒,看不透,摸不懂,他耐不住,站起来,又跑去和小伙伴们一起追逐嬉戏。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金兀术干脆躺在草地上,抱着头,看远处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蓝色,又泛着绿,只有草原上,才能看到这样别致的天空,跟大金的白山黑水迥异其趣。
这些日子以来,尤其是近半月,他每天见到花溶,早餐晚餐,甚至她刻意的亲近,妩媚的笑语。如今,忽然不见了,尽管明知她还会回来,却仍旧觉得空荡荡的。那是一种思念的感觉,跟往昔的想法有很大差别——仿佛朝夕相处的妻子暂别,这是昔日从未有过的感觉。
花溶,她究竟要何时才回来?她真的是去买丝线了?
心里柔肠百结,自己也忍不住笑一下,半世沙场,不料人到中年,才滋生如此少年人的情怀,这是喜还是悲?
杀掉秦桧和王君华,花溶真就会嫁给自己?
他满怀期待,如果这个女人能生个自己的儿子,那该是多么聪明的一个孩子?
晌午。
丛林生起一堆黑色的焰火。
花溶远远看着冒起的浓烟,身边的扎合也面色大变:“小哥儿,不好,寨里发生遽变了。”
野人部落点燃黑烟,那是一种极其严重的警讯。花溶一拍黑月光,全速便往前赶去。
前面是密密匝匝的人群,穿着兽皮树皮围裙,浑身涂抹着一种花花绿绿颜料的野人们举着棍棒弓箭,大声呐喊着什么。一听到黑月光的嘶鸣,首领大蛇立刻挥手制止了这种呼声,惊喜地迎上去:“主人,您可回来了。”
花溶下马,只见黑烟的中间一个拱顶的土堆,上面放着三个黑色的骷髅,每个骷髅上又有三个整齐的洞。
她吃了一惊,见大蛇满面愁容,还带了惊惶,急忙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主人,我们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攻击,他们派来使者,要我们立即臣服,否则,三天后,便要将我们灭族。这就是他们征战的标志……”
花溶皱了皱眉头,没有做声。
“另一个部族已经答应臣服,主人,我们正等您回来做抉择。”
“你们对这股势力可有确切消息?”
大蛇茫然不知,扎合替他回答:“小哥儿,那股神秘势力,我判断是亡辽的残余,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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