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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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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太子……”
他声音淡淡的:“耶律娘子,何必匆匆?进来陪本太子好好聊聊。”
诺大的厅堂,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出来。侍从们已经完全退去,守候在外面的四个角落,水泄不通。地面上铺着最最华丽的地毯,绣花的帘子遮挡着四扇窗户,桌上是华丽的水晶宋灯,甚至还有几幅水墨山水的宋朝画卷,整个如一座拉动到沙漠里来的皇宫。
耶律观音这才发现,以前粗狂彪悍的女真帐篷,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充满浓郁宋国风情的贵族装饰。尤其是四太子,他从头到脚都是宋装,甚至连头发都放下来,束了一顶她从未见过的东坡巾。她硬着头皮:“四太子,您何时如此喜好宋人的东西?”
金兀术手里甚至还拿了一把纸扇,扇开,内里是荷花,外面竟然真是苏东坡的亲笔题词,那是一首整齐的“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金兀术摇一摇扇子,神情十分轻松:“无他,因为本太子喜欢的女子就是宋人!”
耶律观音像挨了当头一棒,双腿有些发软:“四太子,找奴家有何事?”
“哦?没事,随便聊聊,只是,还要等一个人。”
“等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耶律观音站得腿脚发麻,旁边就是椅子,脚下就是地毯,可是,她却不敢坐下去。四太子没开口,她就一点也不敢坐下去。
金兀术也不理她,竟然低头,从自己面前的案几上拿起一支毛笔。那是一支上等的益州出产的宫廷笔,所用的砚台也一流,墨汁晶莹,蜀中花笺芬芳四溢。他旁若无人,提起笔,轻轻写下两个字:
他自己看看,觉得甚是满意,然后,放下笔。后面就是一幅绣着竹子的帘子,手工精巧,青葱的一簇,栩栩如生,绿得仿佛是压缩好的一丛小竹,忽然摘种到了墙上。朝阳已经升起,鲜红的阳光投射在帘子上,鲜红和翠绿,形成一种极其鲜明的对比。
耶律观音跟随着他的目光,惴惴不安,也不知四太子玩的什么把戏,她一点也看不懂摸不透。曾经受宠那么些日子,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将这个男人看得透透彻彻,原来,没有么?
这时,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不徐不疾。
她惊悚地回头。
帘子掀开,两名侍卫态度十分恭敬,做了个请的手势,仿佛迎接贵宾。
一个女子走进来,她一身劲装,身上背着弓箭,精神矍铄。一隅的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脸上,细看,才发现精神的面孔下,眉梢眼角又带着一股困倦的沧桑,懒懒的,仿佛一朵花开到鼎盛时期,外围的花瓣却悄悄地有了第一丝枯萎的痕迹——这正是美丽到最极致的时候,花开到十分,反而不真实,但它开始凋谢了,却带着一种哀悼的心碎,那时,反倒是一种出类拔萃的美丽,要用灵魂才能感知。
耶律观音惊呆了,第一次发现,这个自己仇恨多时妒忌多时的女人,竟然带着如此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甚至远远超过了她穿一身王妃朝服的时候。
耶律观音几乎站不稳,腿不停颤抖,又回头看四太子。四太子却似浑然不觉,目光只是落在那个女人身上,含情脉脉,千言万语,仿佛完全融化在了目光里,只要这么看着,就能让对方明白一切。
花溶觉得这气场是如此怪异,看了眼耶律观音,见她的肩膀不停发抖,再看金兀术,被他一身装束所唬住。这是在干什么?
金兀术忽然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副纸,摊开,迎着花溶,满面笑容,却又带了一丝羞涩,仿佛赶考的书生,任考官评价自己成绩的好坏。
“花溶,你看,写得好不好?”
“花溶”两个晶莹的大黑墨字,在阳光下,透露出新鲜墨汁的芬芳。耶律观音尽管不识字,也猜出那是什么意思,眼里,露出极其恶毒的光芒,愤怒,请不自己捏紧了拳头。
花溶看着那两个字,皱皱眉头,都什么时候了?四太子竟然还有心思玩弄这些风雅?
他神情十分固执,一如小学生:“花溶,你是权威,你说,写得好不好?”
那两个字,单从书法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但也龙飞凤舞,有几分气势。不过,一个女真的武将能将汉字写到这等地步,也算是非常不容易了。
“花溶,你觉得如何?”
花溶实话实说:“还可以。”
他顿时欣喜若狂,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子,连沾了一团墨汁也不知道,仿佛获得了大师的首肯。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刺杀
花溶似笑非笑:“怎么?四太子这是要在金国开始推行汉化汉字了?若是如此,我倒十分欢迎。”
他兴致勃勃:“若果真如此,你是不是愿意留在大金,永远推行两国的友好文化交往?”
友好文化交往?这唱的哪门子的戏?
“狼主十分宠爱张妃,狼主也十分喜爱汉文化,起居饮食,一律汉化。花溶,难道你觉得大金推行汉化不好么?”
这倒是,女真的上等贵族,昔日辽国的上等贵族,都有汉化的倾向。可是,这种倾向是怎么来的?是靖康大难来的。而且,他们的汉化主要是倾慕宋国的歌舞乐妓,奢华的生活,丰富的物质财富,士大夫的附庸风雅……
金兀术眼睛发亮,盯着花溶,仿佛最上等的说客:“花溶,你们昔日不是有文成公主进藏联姻么?文成公主天下闻名,大唐风物蜚声海内外,创下不朽的佳话……”
花溶不可思议:“四太子,我是公主么?”
“你不是公主!但你是宋人,就有义务促进两国的交流,不是么?花溶,你若留在金国,必定能起到很好的作用,稳定两国的邦交……”
花溶呵呵笑起来:“国家实力不济,男人不顶用了,就需要女人用身体去和亲了。难道四太子你以为和亲是一种荣耀?”
“难道不是?”
她伸出一跟手指,摇摇,压低声音,“四太子,这是一个秘密!男人们总是很高调地宣扬和亲,让女人们确信它很伟大。事实上呢?那是男人打不赢了,没势力了,一种转移失败的障眼法!”
金兀术瞪大了眼睛,匪夷所思。
花溶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四太子,和亲有用的话,天薇公主,她又怎会死?”
“不,那不同!绝对不同!因为本太子又不喜欢天薇公主!她自然没用!本太子喜欢你,你留下,就是有用的……”
清晨的阳光洒在花溶脸上,还有耶律观音脸上,二人并排站立,仿佛两个阳光下的金人。花溶在光线里,转头看耶律观音,遇到她死死的,愤恨的目光。
四太子这是干什么?当众示爱?
耶律观音不止肩膀在颤抖,嘴唇都在哆嗦。花溶!该死的花溶,四太子竟然真的是在做戏!自己算什么?王君华算什么?小薇又算什么?
往事如珠串一般,当年射柳节上的讨好,如今草原上各种昂贵礼物的讨好,现在,他一身汉服的讨好……他如此处心积虑地讨好一个女人,又怎肯轻易将她牺牲?耶律观音恍然大悟,又惊又怒。女人的悲剧,总在于过高的估计自己,尤其是漂亮又聪明的女人,总认为自己的魅力要远远大于其他女人,一个男人若得到自己,便会第一宠爱自己。就因为如此,一些原本很简单的判断,自己也失手了。
耶律观音牙齿格格作响,忽然想起自己的药,那份媚药——自己的自信来源于此,难道不是?耶律大用不是说这种药,有很好的效果么?为什么失灵了?她心里讲耶律大用诅咒一万遍,可是,当务之急,却是要如何摆脱这种不利的局面。
她一转眼,只见四太子已经从自己的案几边走过来,态度是彻底的旁若无人,他走向那个女人——走向她,那么迫切,那么喜悦,峨冠博带,如多情的书生,伸出的手,都是宋国的痕迹——仿佛古木花道,幽深小径,两个乍然相逢的男女,带着无限惊喜和期待……
“花溶,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是我今天忽然想到的,哈哈哈,我真笨,以前怎会从未想到?你可以留在金国,留在上京,推广汉化,教儿子念书……文龙孩儿,他一醒来,就需要念书,需要有人教他,你便是最好的老师。花溶,我答应你,以后,无论什么都听你的……”
花溶打断他的话,嘴角含笑:“包括不再找其他任何女人?”
“对对对,有了你,我完全可以不找其他女人了,我马上就可以将那些侍妾送人,遣散,只有你、儿子,我们一家三口……”
她的目光瞟向耶律观音:“呵,那这个女人呢?四太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耶律观音嘴唇一抖,拳头握紧,嘶吼一声:“花溶,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柄匕首竖在她眼前,摇晃一下,她被这光华逼得睁不开眼睛,那正是她刺杀花溶未遂时掉下的匕首。
她往后一退,声泪俱下,几乎栽倒在地:“四太子,你,你究竟是什么了……为什么被这个贱人如此蛊惑……”
“当”的一声,匕首被扔到卷帘后的窗口。金兀术拍拍手,似怕那兵刃脏污了自己的手,“花溶,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耶律观音的目光转向花溶,死死盯着她,那是一种疯狂的绝望!自己,竟然有一天也会落在花溶的手里!
多可笑又多可悲的事情?!
花溶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不紧不慢地,并不介意耶律观音几欲疯狂的目光,只看金兀术,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好一个翩翩的才子词人,可惜,他要自己做的,却是如此不堪的事情。
他却满眼兴奋,看着花溶:“王君华,你已经杀了,难道,现在不想亲手惩治耶律观音?”
花溶笑着摇摇头:“不!这是四太子的家事,还是你自己动手比较妥当!”
耶律观音听着二人的对话,更是绝望,原来,王君华竟然死了?!她深知王君华秦桧夫妻对四太子的重要性,现在,连王君华都不惜被杀了,自己,还能有什么生路?
她向天祈祷,一片悲愤,为什么被耍得团团转的是自己?为什么耶律大用的药,竟然不灵?为什么?该死的老天,何其不公!
她瘫倒在地,金兀术就坐在她的对面,高高在上的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看着他一身的冠服,如一个口蜜腹剑的恶魔。
他开口,声音甚至有几分温柔,一如最初宠幸她的时候:“耶律娘子,你说吧,你到底给我儿子下了什么毒?”
她嘶声呐喊:“不是奴家干的,是王君华干的。你们都查明了,为何还要诬陷奴家?”
“唉,本太子是想相信你和王君华不是同伙,可是,你自己都不相信,是不是?”
“不是我!我根本毫不知情!”
“说吧,药是你自己的,还是耶律大用给的?”
耶律观音停止嘶喊,也停止哭泣,抬起头,乱发散在脸上,被涕水口水粘住,眼里露出恐惧的死灰——直到这时,才真切感到一败涂地的恐惧。四太子竟然知道耶律大用!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来意了!
他还是温柔的声音,像在催魂:“耶律娘子,你若说了实话,也许,本太子会考虑放你一马……”他看向花溶,笑起来,“不对,我无权处置,花溶,你说放不放?”
花溶并不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也罢,花溶不肯亲手杀你,她生平极少杀人,除了秦桧和王君华,赵德基,她并不想杀其他人。耶律娘子,你看,你活命的机会还很大,是不是?”
耶律观音此时已经衡量一番,最初的恐惧一过去,就放声大哭:“不,奴家是冤枉的,奴家跟耶律大用虽同是亡国的辽人,可是,却并无往来,也没有任何关系……”
“耶律娘子,你还要抵赖?”
她忽然抬起头,神情有些狡黠:“四太子,你若坚持是我,那你有什么证据?对,我的确是不喜欢小王子,可是,我从未接近过小王子,如何能害得了他?”
金兀术拍拍手:“好,本太子的确没有证据。”
耶律观音松一口气。
一柄刀刃冷冷地抵在她的心口,带着死亡的气息,是四太子冷酷的双眼,冷酷的声音:“贱人,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若再不乖乖交出解药,本太子马上要你的命……”
她哭得更是歇斯底里:“四太子,奴家委实冤枉,你可以搜奴家全身,搜奴家的帐篷……”
金兀术大喝一声:“来人。”
一群侍卫鱼贯而入,手里拿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最后,是一个被捆绑的女子,梨花带雨,哭得几乎快晕过去了,被重重地扔在地上,只抽抽泣泣地叫一声:“四太子,奴家冤枉……”
原来,趁此时机,侍从已经将耶律观音有关的地方已经翻了个底朝天。花溶看看众人交上来的那些奇怪的东西,都是一些生子啊、壮阳之类的秘方春药,毫无价值。她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摇摇头。
耶律观音看着那些东西,又看看小薇,瘫倒在地,一言不发。
小薇早已吓傻了,此时又醒过来,挣扎着,想去抱住四太子的腿,却够不着,只知道嚎啕:“四太子……奴家是冤枉的,奴家只是一个侍婢,承蒙四太子宠幸,才有荣华富贵,奴家到底做错了什么?”
“小薇,耶律观音的解药到底藏在哪里?”
“什么解药?奴家不知,不知!四太子饶命啊……”
她滚动身子,一双芊芊玉手,终于抱住了四太子的腿,可是,四太子一抬腿,她跌倒在地,只好呆呆地看着那个男人:昨日还是轻怜蜜爱,今日就是反目成仇。
一边的花溶,还在仔细辨认各种瓶瓶罐罐,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方,可是,却没有一样是有用的,耶律观音,绝不会把解药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
金兀术见没有收获,已经怒不可遏,刀锋几乎已经架在了耶律观音的脖子上:“贱人,你快说,解药到底在哪里?”
“没有,我没有毒小王子,与我无关。”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快走
496
刀锋深入,她脖子上渗出血来,金兀术咬牙切齿:“快说。”
“没有!奴家自从回来后,就对四太子忠心耿耿,绝不敢做任何不利于四太子的事情,更不敢有天大的胆子去毒杀小王子……是王君华,她和花溶有仇……四太子,是花溶害了小王子,你不追究她,却追究奴家……”她忽然坐起来,愤怒地盯着金兀术,“四太子,你色迷心窍,事实如此明显,你却颠倒黑白,故意要屈打成招!”
“耶律娘子,你口才竟然还是如此之好!”
“不是我巧舌如簧,明明就是四太子色迷心窍,忽略了儿子,王君华和花溶争宠,间接害死了小王子,这跟我有什么相干?四太子无非是念及当初奴家的背叛,奴家又是孤身亡国的女子,无依无靠,欺负弱小罢了……”她边骂竟然边站起来,挺起胸膛,“四太子,你有证据就拿出来!否则,我耶律观音纵然是做了你刀下冤魂,九泉之下,也不瞑目……”她边说,身子边靠在刀锋上,竟然不管不怕。
金兀术却往后退一步。
花溶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金兀术面上的神情,一丝也没有错过!四太子,叫他处理女人的事情,就好比在一堆芝麻里挑选米粒,分不清,捡不完,拉不断,扯不掉……
耶律观音气势汹汹,本来已经吓得战战兢兢的小薇见状,也来了精神,痛哭流涕,滚过去,抱住四太子的大腿,哀哀恳求:“四太子,奴家寒微之躯,来这里,只得耶律娘子体恤,互相结为姐妹,约定有福同享,一同服侍四太子,齐心协力……四太子,奴家的忠心,日月可鉴……”
金兀术被摇得没法,只能再后退一步。
耶律观音虽然一直在嚎啕,却察言观色,她肯定的是,四太子和花溶,决不能拿到自己下毒的证据,反正王君华已经死了,只要自己抵死不认,依照四太子的脾气,绝不可能轻易杀了自己。她心里有了底,见四太子态度松动,更是决计放手一搏,竟然哭喊着冲向花溶,就要去抓她的脸:“贱人,该死的瘟神,你出现在哪里,那里就要死人,小王子就是你害死的……甚至还可能是你毒死的……你受四太子宠信,谁知道你是不是想生下自己的儿子,怕小王子挡了你以后儿子的路?……”
她边骂边伸出手去,形如厉鬼,仿佛要生生捏断花溶的咽喉。
一只手伸出,横在她的眼前。
她的手一时打不出去,又缩不回来,伸在半空,十分古怪。只看着那件东西。
金兀术正在焦头烂额,忽然发现四周寂静,耶律观音的哭声停止。小薇也松开抱住他大腿的手,呆呆地看着花溶。
花溶手里拿的是一块白色的雪花膏石一样的冰晶,那是夏日凉爽的,因为装在雪花石的瓶子里,能很久不融化。
金兀术十分好奇:“花溶,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东西?”
花溶淡淡道:“从王君华的‘棺材’里找到的。”
耶律观音及时吼叫:“可是,这关我什么事情?”
“因为这正是你留下的!”她微微一笑,“你帮着王君华假死,就是要她逃离这里,永远不能泄露秘密;只是,你还想杀死她,这雪花膏石里,夹杂了一种剧毒,若不是我及时拿走,她早就死了!耶律观音,你说,若不是杀人灭口,你怎知道王君华是假死?又怎会去杀一个‘死人’?”
她十指尖尖,扑上去:“贱人,你血口喷人!谁说是我放的?”
“当然不是你放的!”
金兀术急忙问:“那是谁放的?”
她看一眼小薇,小薇吓得浑身发抖:“不是奴家……四太子,不是奴家……”
花溶笑起来,一扬手,一块玉佩就扔了过去:“小薇,这是谁的东西?”
这正是小薇随身的玉佩,还是金兀术赏赐的。当夜,她去放东西,心慌意乱,被草地拌倒,落下,被花溶捡到。
小薇见了玉佩,面如土色,哪里还说得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两柄大刀同时架在她的脖子上,她泪如雨下,“四太子饶命……是耶律娘子,是她,她给了我两对镯子,三副耳环,一条金项圈,要奴家去把这个东西放在王娘子的棺材里……奴家不知道她有什么用意,奴家只是奉命行事,东西还放在奴家的包袱里,在四太子赏赐的那个红木箱子里……四太子饶命……饶命……”
耶律观音面如土色,跪倒在地,只捧着腹部,仰面躺着,仿佛掉了魂一般。
金兀术怒极:“好贱人,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耶律观音依旧如死人一般,不言不动。
两名侍卫一把架住她,她披头散发,如一只疯鸟。
金兀术想起自己多次被这个女人愚弄,就连之前,也还被她糊弄得一乍一乍的,气急败坏,恨不得将这个女人一刀砍死,一抬手,一耳光就掴在她面上:“贱人,你若不交出解药,招供一切,不光你会被五马分尸,就连你耶律氏族的男人,本太子也会杀个精光,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亡国灭种!”
这一耳光下去,耶律观音的半边脸颊顿时高高肿起,牙齿也掉下一颗,合着血吐出来,怨毒的目光牢牢盯着前面的花溶。
这个女人,竟然处心积虑,将自己筹谋多时的心血毁于一旦。
她咬牙切齿:“花溶……”
花溶摊摊手,摇摇头,眼里流露出怜悯之意,耶律观音,何妨不是想曲线救国?可惜,女人的身子,其实并不是真正就那么无往而不利。因为,女人的身子,如疯长的花朵,开得快,凋谢得也快,一花更比一花艳,几曾见一朵花能开到老,一个男人能迷恋一个女人到老?
女人的身子,其实,是最不值钱的武器。
她轻叹一声:“耶律娘子,你还是交出解药吧。交出解药,也许,你能保住一条命。”
这怜悯的目光,更是刺激了耶律观音,她叉开五指,要去抓烂那张脸,可是,身子却被两名侍卫紧紧拦住,如一道铁箍,挣扎不得。
“贱人,你还敢逞凶?难道你以为本太子真不敢杀你?”金兀术怒极,匕首向前,抵在她的心口,再一分下去,耶律观音马上就会气绝身亡,“贱人,快交出解药……”
“你休想!”
“来人,马上去抓捕上京和燕京,所有耶律家族的男人,一个也不许放过!”
“遵命!”
一队人马跑出帐篷,耶律观音身子摇摇欲坠,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手捧在腹部上,笑得身子都直不起来。金兀术的匕首随着她的身子起伏,却不明白她究竟在笑什么。
她笑得死去活来,眼泪都出来了,声音十分冷静:“四太子,你有种就马上杀了你的儿子!”
金兀术一愣。
她对金兀术说话,却是看着花溶,神情十分得意:“四太子,奴家已经怀了你的骨肉。这一次,是奴家来后才怀上的,是不是你的骨肉,你自己清楚!现在,你的儿子死绝了,就连陆文龙那个小孽种也死定了!你若真想断子绝孙,就杀了我,杀了你的儿子……”
“你胡说!”
“我胡说?我可没有胡说!四太子,你还记得我来草原的第一个晚上?那个晚上,我给你斟酒,就给你服用了一种媚药,我自己也服下了生子的秘方。就算你只宠幸我那一次,也足够我怀上你的子嗣了!”她得意洋洋,就连面上的涕泪也不顾了,笑得如一个尊贵的女王,高高昂起头颅,“四太子,我纵然千错万错,可是,花溶算得了什么?陆文龙这个孽种算得了什么?他又不是你的亲骨肉!你自己衡量吧,你的亲骨肉和一个宋国余孽,孰重孰轻?!”
金兀术瞪大眼睛,简直反应不过来。她步步紧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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