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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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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龙把他放在地上,他还在拍掌欢呼,可还没忘记阿爹,跑过去,冲得太猛,差点撞在秦大王怀里。陆文龙一把拉住他,低声说:“慢点,大坏蛋身上有伤……”
他顾不得听陆文龙说什么,跳着脚,不停欢呼:“阿爹,阿爹,给我的小玩意呢?阿爹,我要吃糖葫芦,阿爹,给我做长枪,阿爹,我不想念书,阿爹……”
秦大王失笑,这小兔崽子,一见面就要东西。他从怀里摸了半天,摸出两块绿咬绢的雪花石膏小人儿,制作得非常精美,是他从野人部落里带出来的。他笑嘻嘻的递给两个孩子一人一个:“来来来,这是阿爹带给你们玩儿的……”
花溶见他竟然真的能从怀里摸出小玩意,她简直自愧不如。这一路上,她根本无暇想起给孩子们带什么礼物,也压根没想到这一点。
两个孩子拿了小玩意,一见如故地跑去玩耍。尤其是小虎头,他几乎立刻喜欢上了这个很帅的哥哥,神气活现地拉着他,仿佛一个小地主般,仰着头:“哥哥,我带你去玩儿……”
“这里很好玩么?”
“好玩极了。哥哥,你教我用枪啦。”
“好啊。”
这时,早已围在一边的一群孩子蜂拥着围上来,七嘴八舌:
“小虎头,这是你哥哥么?”
“小虎头,我们也要一起玩耍……”
“哈,我哥哥,我早就说过我哥哥很厉害嘛……”
孩子们都崇拜地看着陆文龙手里的长枪,陆文龙笑起来:“不要慌,我也教你们玩耍……”
孩子们欢呼起来,陆文龙一路郁闷,好不容易见到了这么大的一群小孩子,比跟大人相处愉快多了。他看看花溶,花溶立刻点头,任兄弟二人和众人去玩耍。
跑出几步,小虎头见大家围住陆文龙,像要显示那是自己的哥哥,自己的优越性,一把抱住陆文龙的手,撒娇地说:“哥哥,你还没有抱过我耶……”
陆文龙失笑,一把将他搂起来,用力地挥舞一圈,只甩得小虎头咯咯大笑:“哥哥,真好玩……哥哥……”
秦大王和花溶二人目睹两个孩子几乎是天生的亲切,无不欣慰。这时,周围的村民都围了上来,其中七八名“庄稼汉”,全是秦大王当时从海上带出来的兄弟,留在这里照顾小虎头的。所以,他们才会随时保持着警惕。一见是秦大王,无不欣喜,赶紧上来觐见。
众人一番欢喜不必细说。花溶和秦大王却同时看着那名退在一边的老先生。他是当地一个破落秀才,是小虎头等人在种家庄留下时,刘志勇才请来教书习字的。多年战乱,老种经略相公的宅子已经破旧,秦大王当时在旁边买了一处废弃的宅院。后来刘志勇等经过休憩,颇有好转,以逃荒难民的身份在此住下。
请了先生后,小虎头一人顽劣,经常溜出去玩耍。刘志勇等便也让村里的其他儿童一起跟着学习。穷人家的孩子,又加上兵荒马乱的,平素哪有学习的机会?现在不但能免费念书,还能得到免费的书本。乡人们自然求之不得,争着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学堂里来。因此,小虎头这些日子呆在这里,天天围着一大群孩子,倒颇不寂寞。刘志勇等在当地和睦相处,口碑非常好。从来也无人发现小虎头的身份有什么异常。
花溶急忙给老先生行礼:“老先生,小虎头调皮,多谢您费心了。”
“哪里,哪里,这孩子天性淳朴,虽然顽皮,却聪明伶俐,老朽很是喜欢。”
秦大王不会跟这些秀才酸文假醋地说话,便只是嘿嘿笑几句,被人抬将着,大声吆喝一声:“大伙儿进去先喝酒吃肉。”
老先生便被客客气气地请了进去。
早有人吩咐下去,杀鸡宰羊,整治菜蔬。秦大王等人便在大堂里闲话。
秦大王已经能坐起来了,他被安放在一只宽大的木椅上,浑身许久未有的轻松。花溶在他旁边,递一碗凉茶给他,嫣然一笑,柔声说:“真没想到,你竟然把小虎头留在这里。”
他很是得意,晃了晃腿脚:“这是老子的福地。当年就是在这里发现你的下落。所以,我认为是老种经略相公在保佑我,哈哈哈,老子一定要去给他烧三柱香……”
安顿好儿子,比对自己的照顾更让她感动,花溶本想说声“谢谢”,却转念,并不谢他,是的,何必谢他呢。
他是谁呀,秦大王,为自己做事,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她见他一口气喝光了凉茶,便又倒一碗给他,目光那么柔和,有一个人,总是在你危急的时候挺身而出,付出一切,什么都替你考虑得好好的,做得好好的,那你又何必感谢他呢?
根本就不用,只管享受就是了。这难道不好么?真好。
秦大王忽然察觉她灼热的眼神。那是她第一次流露出的这种深切的灼热,滚烫,要融化一切。是她主动的!她以前,常常那么被动!被动地接受,被动地顺从,被动地感激,这一次,却是真正的主动!
尽管还有一屋子的人,也忍不住背心一阵燥热,像一把火,马上就要熊熊燃烧。他恨不得跳起来把这一屋子的人立刻轰出去,可是,却依旧老神在在地坐着,装出认认真真的样子,听着老先生絮絮叨叨的讲述小虎头的逸闻趣事。
众人不时大笑,他却如受了一场酷刑,因为他那么想去拉住那只手,可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意思。花溶岂不知他心思?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不时替他端茶倒水,却又小小的得意,有时促狭地向他眨眨眼睛,意思是在说:“哈哈,憋死你,活该耶……”
秦大王看得又爱又恨,又是那种小小的满足,酸甜苦辣,一辈子也没经历过的情绪——啊,他甚至不知道,这就是恋爱。
这一大把年纪了,才和一个女人真正在恋爱。仿佛幽会的少年,仿佛西厢的书生,那是一种互动,不是自己一个人单相思。甚至,偶尔她眼神里那种小小的挑逗,小小的促狭,小小的小儿女情怀……被回应,被互动,甚至被爱。
不不不,这些都太麻烦了,只等自己好起来,轰轰烈烈地成亲才是正事。
他在一屋子人的口沫横飞里,只顾傻笑,不停点头。以至于老秀才也很是受宠若惊,以为自己受到了这个“大王”的超级赞赏。他岂知道秦大王简直连一个字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秦大王是在偷偷地乐,独自一个人无限得意,谁管他们说的什么呢?
酒菜上来,大家敞开吃吃喝喝,秦大王兴头上来,甚至还主动向老秀才敬了几杯酒。花溶坐在他旁边,因他的伤不能喝酒,见他高兴了,无所顾忌,又不好当众说他。秦大王正得意时,见她面色不好,忽然想起她的提醒,立刻放下酒杯,冲她眨眨眼睛。花溶这才转嗔为喜。
刘武自然不会看到花溶的眼神,但见秦大王忽然不喝了,好奇地问:“大王,岂可不尽兴?”
秦大王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夫人不许我喝了。”
众人无不失笑,尤其是那个老秀才,大是惊骇,不意这个粗莽汉子,竟然是个惧内的。花溶见他口无遮拦,又气又急,秦大王却正色道:“你们笑什么笑?今后凡事都夫人做主。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们都听到没有?”
众人齐声道:“听见了。”
两个孩子本是不停吃喝,这时发现气氛不对劲,尤其是陆文龙,比较懂事了,悄然看妈妈一眼,但见她端坐正中,也不客气。他暗忖,一路所见,这些野人军队虽然勇猛豪爽,但其他习惯方面并不太好,尤其是“大坏蛋”,没个人制约还真不像样。现在,有妈妈制约这些人,他忽然想,那个神秘的海岛,也许,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无聊?
他的目光接触到妈妈的,花溶冲他微微一笑,但见他着意观察周围之人,又想起他这一路帮着自己照看,有时还小大人一般帮着拿主意,知道这孩子很有主见,便借机向众人郑重其事地介绍了陆文龙。
章节目录 第610章 早知如此
陆文龙也小大人一般和众人厮见。秦大王喜道:“儿子,你上了岛,可要帮老子分担任务了。今后,岛上的一切,你和小虎头都要帮着照看。”
“是。”
小虎头却嚷嚷起来:“不,都阿爹管,我和哥哥要玩耍,我要带哥哥去捉海龟的。”
“臭小子,就知道玩耍。回去后,要好好念书,好好练习武功。”
小虎头嘟囔着嘴巴,不停地吃妈妈夹的菜,不敢再说话了。
众人这才明白,秦大王,原来早就后继有人了。
这一顿盛宴好不容易完结了,大家大吃大喝,许久不曾有过的轻松。到酒足饭饱时,已经月上中天了。
众人早已分头歇息。两个孩子也来向父母请安后去歇息了。小虎头双眼精亮,眉飞色舞,一个劲地拉着陆文龙,把他拽去自己的屋子,把自己的一切好东西,都跟他分享。兄弟俩睡一张床。
花溶轻轻推门进去时,只见两个孩子早已熟睡,发出小小的鼾声。小虎头的手还软绵绵地放在陆文龙的胸口,小腿也放在哥哥的身上。
她微笑起来,秋夜有凉意,便拉了被子替两个孩子盖好,才慢慢地走了出去。
一灯如豆,秦大王靠在床头,一见她进来,急忙兴奋地说:“丫头,快过来。”
她走过去:“怎么还不休息?”
“老子天天都躺着,人都要发霉了,怎么睡得着?”
她不以为然:“养伤,总要养一段时间。我们在种家庄多住些日子再走。到时你就可以骑马了。”
“当然,老子再也受不了这个鬼罪了……”他一伸手将她搂住,“丫头,上床来歇着。你也有些伤,可不要累着……”
“我都是皮外伤,早已无碍了。”
“皮外伤也是伤嘛。女人要爱惜自己。来,丫头,躺在我身边。”
她面上一红,这才想起,这是自己等人这两个月在路上奔波时,第一次“上床”——也是第一次在真正的屋子里安枕,在真正的床上安枕。
床之一词,真是暧昧。却又多么舒服。
她细看这张床,显然是留守的仆人精心布置过的,不算奢华,却干净,又很宽大,被褥什么都是新的,颜色淡雅。就算是秦大王这么大的个子躺上去,也不显得紧张。
秦大王十分得意:“这是老子来这里后,叫人定做的。老子在这里呆了大半个月哩。”他安顿好小虎头后才离开,在打造这张床的时候,何尝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和她一起躺在这里,就因此,这床分外地宽大,比海岛上的床还宽大。
她红着脸走过去,头挨在软绵绵的枕头上,她在他怀里,二人如真正的夫妻,一同起卧。
可是,他的身上的伤还重,除了双手能够拥抱,只能干瞪眼,尤其是胸腹以下的腰伤,稍一动弹就要撕裂,而且左腿腿骨也伤了,无法用力。但是,**上来,以他的心思,自然是要不管不顾的,尤其是那温软的女体抱在怀里,干净,清芬,如这秋日的夜晚。他紧紧搂着她,贪婪地呼吸着她发梢之间的那种干净的香味,却被她一句话就阻止了:“秦尚城,你要是伤不好,休想我嫁给你……”
瞧瞧,什么样的威胁。
他贴在她的耳边:“我忍不住了嘛……丫头,我们……”
她红了脸,啐他一口:“那,不啥……又不会死人。养好伤才是第一等的大事。这点就等不得?”她看他失望的目光,反正就是三把火,****,****,****,总要燃烧就是了。
“等你伤好了就成亲嘛……”她看着他满眼的不满,咬着嘴唇,再一次降低条件,“等腰上的伤不撕裂了就成亲嘛……”
他恨恨地在她耳垂上轻咬一下:“我不管了,只要那该死的伤口不拉扯,我们就成亲,在路上就成亲……”
她声音那么低:“随你嘛。”
“哼,这还差不多。”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一路上,朝夕相伴,都是她温存的服侍,亲手照料,无微不至。就算受伤,也变成了一种享受。
月色慢慢地从窗口移过,一地的清辉朦胧而寂静。
怀里的女人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这些日子是第一次安枕,躺在他的臂膊里,头上的头巾已经除去,一身单薄的睡衣,紧紧依偎着他,身子不胜孱弱。她的手是伸出的,和他十指交扣,那么亲昵地依赖着。
他手臂一弯,摸着那垂散在自己臂弯的白发。还是光滑的、柔顺的,却那么美妙,那么舒服。他微微笑起来,她的一切,就算是白发,也这么好看啊。白发,黑发,其实又算得了什么?
一阵倦意袭来,他在她耳边低声地说:“丫头,我这一辈子一定要活100岁,每一天都好好照顾你,再也不让你吃一丝一毫苦头了。”
她在睡梦里仿佛听到了,微微侧一下身子,脸完全贴在他的身上,柔软的,带着热气,带着女体的那种温存的柔软。
他心满意足,看着外面的月亮,一个人笑出声来,是啊,自己这一次,才真真是要迎娶******了。
而且还有两个儿子。他也咬着嘴唇,得意非凡,成亲那天,管叫这两个小兔崽子跑腿牵花球。
人生到此,又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当然,自己还要有一个亲闺女,那就更完美了。
众人在种家庄住下,两个孩子总是上午念书,下午练习刀枪或者结伴玩耍。陆文龙很快喜欢上了这样的日子,他对念书,尤其是宋国的诗文,有着一种天生的兴趣,加上年龄的原因,很快能沉下心来;小虎头虽然调皮捣蛋,但是,他崇拜哥哥,哥哥的话比老先生的话还有效,因此,也总是乖乖地坐在哥哥身边,跟他一起念书习字。
秦大王养伤,日子也不枯燥。每日花溶都陪着他,有时她会给孩子们做一些小小的针线,有时又给他做一个小小的香包。或者把孩子们带到身边,教他们习字画画。偶尔心血来潮,她还会给他们弹几支曲子。
燕京的皇宫。
虽然失窃了十五万银子和绢帛,但燕京的皇宫还是按时完成了。因为狼主合刺打开了国库,从上京运来的大量珍宝,用在了燕京的皇宫,点缀着富丽堂皇的龙椅。这位年轻的帝王,肆意欣赏着它的金碧辉煌,想象着它和宋国的皇城还差了多远的距离。
不过,此时已经无人能告诉他了,因为宇文虚中早就死了,投降大金的那些早年的汉臣也多半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了。所以,在无参照物的情况下,他自认,这些金碧辉煌应该已经远远胜过宋国的东京了。
在城墙的问题上,合刺也是想效仿宋国的。书上说,大宋的皇帝被称为“官家”,为什么呢?所谓“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因为宋国的都城都不高,是一种开放式的,甚至隔着城墙,能看到皇城里面的人在干嘛。这种开放的民风,唯有最繁华顶端的宋时能够办到。
想想,诞生了苏东坡、王安石、范仲淹、司马光、柳永、黄庭坚,秦观等群星璀璨的人物,更有李师师等艳冠天下的名妓,风流天子,风流才子,艳丽佳人,隔墙相望,这是何等的香艳浪漫?
合刺对城墙的问题,便分外热衷。
岂料这一提议一出来就遭到了群臣的反对。理由是燕京很多敌对势力横行,一定要高筑墙。而且,城墙的目的是为了防御,绝不可能是为了美观。女真贵族,无一认同他的观点。
合刺只好作罢。幸得国库的珠宝来自宋辽,珍异无数,应有尽有,虽然不足以装饰外墙,但他自用的大殿,已经绰绰有余,几进几出,雕梁画栋,美不胜收。
他之所以敢如此忌惮,是因为当初参与打太宗屁股的人——大金国的四太子,没有出来阻止他。
自从那场大战之后,四太子以养伤为由,在家深居简出,足不出户。
谁也不知道四太子情况如何了,尤其,一些政敌还散布流言,说四太子伤重难愈,已经瘫痪在床。狼主也几次派人探视,但都没什么确切消息。
不料,就在皇宫落成后的第一天,狼主大宴群臣时,四太子竟然出现了。
这是两个月来,群臣第一次见到四太子,无不惊奇。就连合刺,也特意在左边安排了一个位置,留给“皇四叔”。
众人骇然,合刺现在权势熏天,完全是汉家天子“我主天下”的气派,大权独揽,但是,毕竟,四太子与众不同,他树大根深,直到此时,他还握着金国十之七八的兵马。天下者,掌握兵权的人之天下。
君臣礼仪行完,大金毕竟还是不如宋国礼仪的繁琐,君臣之间便开始宴饮。
最先发难的是海陵。他端着酒杯:“四叔,你的伤可痊愈了?那个刺伤的女人却逃跑了,真是可惜啊。”
众目睽睽之下,金兀术深知这些年,自己当然不可能没结下政敌。相反,这些数量众多的政敌,隐忍了这么久,也该到发作的时候了。
海陵这句很恶毒,提醒着众人,四太子的伤是一个女人刺伤的。这个女人,他们都隐约听过,知道她是谁。四太子负责追缉银两,可是,不但损兵折将,而且让那个女人跑了,甚至他的儿子——竟然也是敌国将领陆登的儿子。
四太子到底在干什么?敌国的女人,敌国的孩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此次贡银失窃,是否有他徇私舞弊的因素在内?否则,以大金的兵力,怎么可能如此任人横行?
此次,金兀术的确没有徇私,却偏偏被人认为徇私了。就算是政敌的攻击,他也觉得荒谬。人生,是多么可笑的一场荒谬?
早知如此,不如徇私。
在海陵的带领下,政敌们相继咄咄逼人:
章节目录 第611章 出征
“秦大王潜伏已久,一个强盗而已,我们大金连宋国和辽国都灭亡了,为什么拿不下一个强盗?”
“那15万银子怎么追查?”
“谁来弥补?谁去再跟宋国接洽?我们如此窝囊,岂不被宋国嘲笑?”
众人大肆追问,金兀术也不开口,只顾喝酒。合刺一向没分寸,也只喝酒,任随群臣们吵闹。
待得声音稍小,金兀术才不慌不忙:“海陵,你可知,银子是在你手里失窃的?还有那三千黄衣甲士是怎么惨死的?”
海陵的口沫横飞散了。也有点慌了。银两正是在他兄弟二人的手里失窃的。三千黄衣甲士也是在他手里折损的。他不经意地看看狼主,发现狼主愤怒的目光。这是狼主的亲卫队,比损失了三十万精锐更让合刺惧怕。
他甚至怀疑是海陵故意的。
伴君如伴虎,海陵知道这个道理,见合刺目露凶光,自己张口结舌,只能跪地叩头:“臣死罪,臣死罪……”
四太子,总是善于四两拨千斤,把自己的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海陵忿忿的,姜还是老的辣,四太子这厮,谁也拿他没办法。
他如是想,但其他大臣可不如是想。海陵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但四太子不同。四太子是大金的民族英雄,是赫赫有名的一代名将。海陵可以败,他怎么能败?他败了怎么说得过去?
他们需要一个交代,尤其是四太子蛰伏了这么久后,总得有个什么合理的交代吧?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有海陵跪在地上叩头。
右副相站起来,向狼主合刺呈现一个匣子。合刺打开,面色巨变。海陵察言观色,只见合刺劈头盖脸将匣子向他砸过去,愤怒道:“不中用的东西……”
匣子散开,里面全是海陵和耶律大用勾结的证据。
众皆色变,难怪敌人会处处得先知,难道是海陵搞的鬼?
可是,海陵有什么必要这样做?
海陵面如猪肝,这证据其实是模棱两可的,本来是指向当初他和耶律大用的合作,只是剿灭大蛇部落的那一次。但是,显然呈现者故意用词暧昧,大家的猜想便也变得很暧昧,都引到了后面的道路上——秦大王既然和耶律大用结盟,他们就是一伙的。海陵和耶律大用结盟就是和秦大王结盟。
既然出了内奸,怎能怪四太子不尽力?
就算是一些刚刚滋生的对四太子的怠慢和轻视之心,也赶紧去掉了。四太子,女真的民族大英雄,他怎会败给一个汉人的强盗!
不可能!除非事出有因,这一切,都怪海陵。
另一名政敌察觉不妙,转了向:“既然银子失窃在宋人手里,就该让他们赔偿。立刻照会秦桧,让宋国准备赔偿……”
“对对对,让赵德基赔偿,不赔就打过去……”
左丞相咳嗽一声:“海陵,这些是怎么回事?”
海陵急了:“那是当初我想利用耶律大用杀掉大蛇部落……但是,事后,我再也没有跟他们有任何联系了。这事,狼主也是知道的……”
他急忙转向合刺:“陛下,您也是知道的……”
合刺偶尔貌似听他谈起过剿灭大蛇部落的事情,但是也不清楚。他终究要给这个兄弟留点面子,而且平素兄弟之间的关系也不错,只好含混地点头:“的确,朕也略知一二。”
既然皇帝都知道了,众人还能说什么?虽然无比蹊跷,却也不敢再追究下去。
反倒是金兀术,他静坐,一点也没有趁机逼问,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本来他的一些党羽还要借机攻击海陵的,但见四太子不发话,便也只好作罢了。
众人却立刻回到了失窃的银两话题上。
“听说秦桧被人刺伤了……是一名女刺客……”
“不说是银木可么?怎么又变成了女刺客?”
“听说是有人冒充了银木可,他和秦桧无冤无仇,干嘛去刺杀秦桧?”
“银木可尸体何在?”
“早被毁尸灭迹了……”
“秦桧死了没有?”
“听说伤得很严重……”
“那岂不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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