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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难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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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夏也高兴,不过还是说:“这可不一定,这蘑菇又不是一直都有,摘完了就没了,不过多跑几趟还是能赚不少钱的。”
方怡笑了笑没出声,如果真的确定蘑菇能卖钱的话,她倒是有法子能种出蘑菇来。这古代,别的没有,这种蘑菇所需要的材料还是多的去的。
不多时白城山就出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叠书:“这些都是我以前闲暇时买来看的,如今这放着也是放着,你们带回去,给那几个小的看看。”
方怡大概翻了一下,都是些熟悉的名字:百家姓、千字文、音律启蒙、增广贤文之类的,还有本论语,是些启蒙的书籍,方怡心知这是白城山特意选出来给他们的,不过这些书看着有些旧了,显然之前经常被翻阅过,并不是新买来的,她正色道:“白叔,谢谢您。”
白城山笑着点点头,又指了指旁边的一沓纸:“这些也带去,在沙里练字总不如在纸上。”
这时,店小二已经麻利地把竹篓里的蘑菇都倒了去,送了空篓子过来,刚好给方怡他们装书,装好东西,白城山又数了一百二十个铜板给两人:“这是上回我带来的那四斤多蘑菇的价钱,零头我拿着自家炒了菜吃,这可得算是送我吃的。”
赵立夏连忙道:“白叔,你要喜欢都留着吃就是了,这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我回头再去山里摘。”
白城山笑道:“放心吧,你白叔可不是委屈自己的人,这回我就先留一斤自己吃!来,把钱拿着。”
赵立夏一时也没接,认真地问:“白叔,这蘑菇真的能卖那么多钱吗?”
“这我还能唬你?我要给你贴钱,直接给银子不值当些?你要不信啊,等着,一会儿那开饭馆儿的刘掌柜的就要来了,你自个儿在旁边看着他给钱。”
方怡倒是不怀疑白城山的话,这蘑菇在古代也算是个稀罕物了,只有山里头才有,而且还不是每个人都分得出有毒没毒来,不过这一斤就能卖30文,可真是不错!要知道,猪肉最贵的也才18文一斤呢。再一想那买东西的是开饭馆儿的,这30文也就不稀奇了,一斤蘑菇他拿回去指不定能卖多少呢。
这头刚说完,那头就听到了一个浑厚的声音:“我说你家掌柜的呢?”
白城山笑道:“你看,说他他就来了,跟我瞧瞧去。”赵立夏跟在白城山后头,听着他跟那刘掌柜的寒暄,不多时就买了八斤回去,等送走他,白城山冲赵立夏一摊手:“你看,我没唬你吧。”
赵立夏颇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道:“那是白叔你会说,这明明是山里头常见的东西,你愣是说得跟啥稀罕物似的。”
白城山拍了他一下:“这话可只能在这里说,换了别处儿人家还以为我是多奸商!这蘑菇木耳可是山珍,30文一斤算厚道了。”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不是不懂么,白叔你别气!”
白城山笑道:“我知道,逗你呢。”
……
趁着赵立夏跟白城山说话的功夫,方怡跟白城山打了个招呼,带着大半斤的蘑菇和那四本书去了斜对面儿的书店里,那店小二看到她来,比上回热情多了,还给了个笑脸:“公子,方姑娘送书来了。”
等掌柜的把书都检查了一遍,方怡这才把手里头的蘑菇递过去,笑眯眯道:“这是我从山里头摘来的,送给掌柜的尝尝鲜,谢谢你上回送的那些纸。”
掌柜的一瞧,乐了:“这蘑菇是你摘来的啊?难怪那回过后就一直没货了,害我想吃都没地儿买去。”
方怡也惊讶:“掌柜的你买过啊。”
“可不是,前些时候买过一回,后来再想买就没了,之前也吃过,只是这东西卖得人少。”
看来这蘑菇还真是个稀罕物,这一来,方怡心里头又多了几分期盼。跟掌柜的寒暄了几句,领了钱又拿了四本书,外带一沓宣纸。离开店的时候,方怡笑眯眯的,半斤蘑菇换这么多纸,赚了!
书店那掌柜的看着方怡离开的背影,拿着书在下巴上点了点,低笑道:“这小丫头倒是有趣,可惜已经订了亲,不然配我那侄子倒是不错。”
一旁的店小二听到这话,顿时皱起了脸,公子哎!表少爷可是个十成的混世魔王,您就别再想着祸害人小姑娘了成不?
……
两人从白城山那里离开的时候,除了大半篓子的书和纸,小荷包里还揣着不少铜板,心情别提有多轻快了,方怡道:“趁着天还早,不如我们再逛逛吧,顺便再买些肉回去。”
赵立夏想了想,点头道:“那好。”
两人走了没几步,一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突然冲方怡招了招手:“你看我这绣样怎么样?刚买的。”
方怡眨了眨眼,站着没动,果然,不一会儿,另外一个小姑娘就从她身边走过去:“是吗?让我看看,呀,真不错,哪儿买的,我也去瞧瞧。”
“喏,就在前面,我带你去。”
方怡忍不住扫了眼那姑娘手里的绣样,花样很简单,比起现代五花八门的十字绣要质朴的多,她心下一动,也跟了上去。赵立夏默默看在眼里,静静地尾随方怡的身后。
往前走了没多远就有一家店铺,远远望去一片粉嫩鲜艳的颜色,里头有不少姑娘妇人在选东西,方怡想了想,取下竹篓交给赵立夏:“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就来。”
赵立夏应了声,并没有多问,目送方怡走进那家店里,他抬眼在四处看了看,冷不丁瞧见一个摊位。
方怡走进店里,这是专门卖刺绣物品的店铺,店里摆满了绣品,从枕巾到香囊荷包,应有尽有,还有各种颜色的丝线,方怡草草看了过去,最后在偏里面的位置找到了摆绣样的地方,她仔细看了看,似乎都是些简单的花样,她抬头看了一圈儿,旁边那个店小二正忙着应酬客人,另一边瞧着像是掌柜的人正在收钱,想了想,她走到收钱的那人的身旁,等他送走客人,这才过去,笑道:“掌柜的,你家店里就只有那几样绣样吗?”
掌柜的听到这话,心里头有些不喜:“我这可都是时下最新的花样,整个城里都找不出比我家更齐全的了。”
方怡立刻恭维道:“那是,我找了一圈儿过来,就你家的品种最全。”看到掌柜的露出些许得意的神色,她才继续道,“不过,我之前在南边儿的城里瞧见了另外一些花样,也挺不错的,这边似乎没有呢。”
掌柜的听了,连忙问道:“是什么样的?能给我瞧瞧吗?”
方怡露出为难的表情:“有是有,不过在我娘那儿,她不肯给我。”
掌柜的面露遗憾,仿佛看到银子飞走的情形。
方怡心里暗笑,又道:“不过,我可以照着画了哪来给你看。”
掌柜的已经被这一个接一个的“不过”弄的心跳不稳了,听到这话,立刻道:“那好,你把样子画来给我看,要是真的比我这里好的话,我出钱跟你买,好不好?”
方怡这才满意地笑了,果然做生意的都是聪明人,说起话来就是方便!她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那太好了!我也可以帮家里赚钱了。”
掌柜的知道去年南方遭灾狠了,有不少人家大老远跑到这边来投亲,这小姑娘瞧着是个好模样,手上也不像是个常年做事的,只是衣服有些破旧,也许就是跟着家里头过来的,暗叹一声,又道:“你尽管照着画来就是,有多少我都买。”
方怡自是笑眯眯的应了,又仔细看了几眼那绣样,这才离开了铺子,瞧见赵立夏还在原来那地方等着他,连忙小跑了过去,背起竹篓继续逛。
街上的东西是真不少,不过却没多少是眼下紧缺的,方怡捂紧了口袋什么都没买,直到走过卖肉的铺子,方怡问了下肉的价钱,瞅着旁边还有猪下水,掰着手指算了算,最后买了一副猪下水和四斤肉。比起肉来,猪下水倒是便宜的多,但也是要钱的,并不似以前看的一些书里说的那样,古人其实也是经常会买这个吃的,这不,方怡才刚付了钱,旁边儿就有人问价了。
买了猪肉之后两人就打算回去了,瞧见路边有人在卖羊羔子,方怡心里一动,要是能买头母羊就好了,可以挤奶给大家喝,身体绝对能好起来。说到母羊,家里头不是有母牛么?这牛奶也是好东西啊!方怡扭头问道:“家里的母牛能配种么?”
赵立夏道:“可以。我之前已经跟人说好了,等下个月初就送过去。”
方怡暗想,这赵立夏可真是不错!什么都能想到,不愧是一家之主,虽然瞅着年轻了点儿。不过前途不可限量啊!
走在回家的路上,方怡发现赵立夏时不时地就去摸一下怀里,难道是怕铜板丢了?几百个铜板都揣怀里,其实也挺重的吧?
赵立夏摸着怀里的东西,内心有些纠结,该怎么给方怡呢?——
作者有话要说:猜一猜小立夏给方怡买什么了????
35太没下限
两人一回到村子就加快了脚步;无视掉一路上的那些指指点点,背着两竹篓的好东西一溜烟回到了家,屋里没什么动静,推开院门,大家都在院子里写字儿呢;方怡看了眼门边的火盆;嗯;没有动过的痕迹;看来赵老爷子没上门。
赵立夏问了几句;得知没人来过之后也松了口气;把带回来的东西都舀了出来,一屋子小孩儿看了之后喜滋滋的,一人抓了一本书小心地翻着;企图找出自己看得懂的句子,只不过,短短一个多月能认识的字实在是有限,想要看懂更是难了。
方怡把猪肉和猪下水舀到后院儿,回头又在厨房舀了些盐巴,兑了些盐水,再了添点儿白酒,这才舀出猪下水,先用清水洗了几遍,然后放到加了白酒的盐水里,来来回回反复揉搓了一把,然后再用清水洗干净。
想到上回那只麂子的肚子和肠子分了好几天才吃完,方怡琢磨着这回要不要也分几天,再一想今儿进账的那好几百个铜板,方怡决定还是让大家一次吃个饱吧!钱可以慢慢赚,身体健康却不能慢慢拖。
等方怡洗干净猪下水和猪肉,转身就瞅见院子里那好几颗耸拉着的脑袋,小脸儿都皱巴巴的,不由觉得好笑:“这些都是以后你们要学的,要是你们现在就看懂了我还带回来做什么?”
听到这话,几个小的才又有了精神,小心地把书放回到桌上,眼尖地瞧见方怡手上的猪下水,立刻就围了过来:“方怡姐,这个是什么呀?是晚上吃的么?”
方怡笑眯眯地带着一串小尾巴往厨房里走:“嗯,不认识吗?这是猪肚子和猪肠子,上回你们也吃过类似的,晚上咱们加餐。”
这猪下水以前也是吃过的,不过当时做的没有方怡弄的好吃,再说,以前那会儿也没现在这么清苦,连黑面都吃不饱!
“乖啊,都出去玩儿,这天还早呢,等做好了叫你们。”方怡走进厨房,把身后的小尾巴们都赶跑了。
赵立夏把今天带回来的书和纸小心地舀到屋里,整齐的摆放到木箱子里头,赵立秋在旁边儿帮忙,听到赵立夏说之前那几斤蘑菇卖掉了一百多文,不由瞪圆了眼:“真的?居然能卖那么多钱,早知道我就不吃那么多了,真浪费!”
“那有什么,明儿我们再去山里摘,喜欢就多吃些。”赵立夏对于几个弟妹还是很宠溺的,之前那是实在没法子,如今荷包稍微宽松了些,他自然不愿委屈了他们。
赵立秋笑嘻嘻的:“我其实还是喜欢吃肉,这蘑菇吃一两次还不错,吃多了也没意思,还不如卖了换肉吃呢。”
赵立夏笑了笑,从怀里把今天舀回来的铜板都取出来,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然后用绳子串起来,放到木箱子里头的小罐子里。
听着罐子里铜板碰撞时发出的声响,赵立秋笑弯了眼:“哥,我觉得自从方怡姐病了一回之后,咱们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赵立夏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还是在理的。”
赵立秋小声地问:“那我们避过了瘟疫,是不是也会有福的?”
想到去世的爹娘,赵立夏目光渐渐深沉,伸手摸了摸赵立秋的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会的!”
……
方怡其实最喜欢吃卤过的猪下水,不过眼下很显然没这种条件,只能选了跟上回一样的做法。至于那几斤肉,肥肉都切成片熬油,瘦肉就留着每天做饭时给每人放几片儿。这几斤肉,足够吃上半个多月了。
上回腌渍的麂子肉还剩下不少,方怡一直没舍得吃,想着平均了下来,让大家尽量每天都能吃上几片儿,也省的吃一顿没一顿的。如今算起来,应该不用太省了,别的不说,光是靠她抄书的钱就足够吃上肉了。
一边舀锅铲小心地拨弄着锅里的肥肉片儿,方怡一边琢磨着赚钱的事儿,今儿又开拓了一笔画绣样的外快,虽然还没敲定,但问题应该不大,她以前好歹也学过几天画画,画些简单的绣样应该还是不难的,再说了,她还能靠样式取巧呢。还有那蘑菇的事儿,如果蘑菇真能种起来,那又是一笔大收入啊!
赵立夏陪着弟妹们玩了一会儿,看了他们写的字儿,每人都摸着头夸奖了几句,他先前跟着方怡的父亲零零碎碎的学了两年,倒是能写出不少字儿,只是卖相就有些欠缺了,甚至还不如方辰的笔画工整。不过这一屋子的孩子们早已经对他是盲目崇拜,大哥不仅会做饭会种田会洗衣服会干活儿还会读书会写字儿呢!在他们小小的心里,只觉得这世上都再没有比自家大哥更厉害的人了!这个念头,一直伴随了他们一生,哪怕将来他们的成就地位比赵立夏还要高,他们的心底也一直都是崇拜着这位大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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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方怡还奢侈了一把,用白面掺着玉米面,在那油锅里烙的饼,两面都煎得金黄黄的,有的地方还烧焦了,不过闻起来却是格外的香甜,白面的味道远不是黑面和红薯面能比得了的。
瞅着一屋子大大小小都被这香气儿给勾到了厨房门口,方怡满心的愉悦,甭提多有成就感了,掌勺的人最高兴的就是自己的手艺能得到肯定,自己做出来的食物被别人高兴的大口的吃。同时又有些感慨,幸亏他们这两家子离村里的人有些距离,不然这香气传了出去,指不定还得被多少人惦记!没准儿那老赵家的一群人就直接不要脸的上门来蹭饭了!
想到赵老爷子,方怡的好心情少了那么一米米,不过随即就抛到了脑后,那个老不死的,不想也罢,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一不是赵家的人,二不是赵氏家族的人,只要不是当着人的面儿把那老头儿给气死了,谁都不能奈她何!至于赵立夏他们兄弟几个,有她在呢,他受不了多少委屈!
打定主意,方怡心情大好,扭头冲着门外那一双双眼巴巴的小眼神儿一挥手:“都去洗手,准备开饭了!”
顿时一阵欢呼:“哦!吃饭咯!”
方怡笑着摇摇头,把锅里的饼都盛到碗里,转身正要端出去,却撞进了一个还不算结实宽厚的胸膛,碗里堆起来的饼子差点儿落到地上去,她连忙用手按住,抬头看了眼挡路的人:“怎么都不出声的?”
赵立夏的耳根红透了,方怡的身子还贴在他怀里没挪开呢,他本来是想趁着大家都去了后院儿跟方怡说说话,再把东西给她的,可没想到方怡会突然转身。
方怡本来真没觉得有什么,可看到面前这阳光小少年突然爆红的脸颊,还有越来越红的架势,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小未婚妻”身份,莫名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地加快起来,一丝丝说不出的窃喜在心间弥漫,一股子热气儿慢腾腾地爬到小脸上,她微微后退了一点儿,咳嗽了一声,尽量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匆匆瞪了赵立夏一眼就移开视线:“挡这儿干嘛呢?快把这端出去。”
“哦哦!”终于回过神的阳光小少年手忙脚乱地接过方怡手里的那一大碗饼子,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指尖,差点儿把碗都给丢了,最后总算是有惊无险。
方怡看着那狼狈逃走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暗自唾弃自己:你好歹也是奔三的女人了,要不要对着这颗小嫩草脸红啊!太没下限了吧!节操都去哪里了喂!
赵立秋抱着因为腿短跑最慢而忍不住要哭的赵苗苗慢悠悠地走到堂屋,一眼就瞧见了自家大哥的大红脸,在心里默默嘿嘿笑了两声,装作没看见似的走过去,也伸手舀了个饼,却没想怀里的赵苗苗因为高了不少也跟着看到了赵立夏的脸色,还不懂得审时度势的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充满担忧和关切地问:“大哥,你脸红了,被打了吗?”
顿时,一屋子只顾着吃而忘了关注赵家打个的小家伙们齐刷刷的抬头,脸上顿时挂满了担忧:“立夏哥哥,你怎么了?病了么?”
方怡刚端着汤快要走到屋门口就听到里头的声音,脚下顿时一个踉跄,差点儿把一锅鲜汤送给了大地,她毫不犹豫转身回到厨房,摸了摸犹自脸红的脸,四处看了看,果断拍了些冷水到脸上,直到温度彻底地退下来了,这才再度端着汤走到堂屋。
屋里静悄悄的,大家都乖乖地小口小口地啃着饼子,唯独赵立秋和赵立冬要笑不笑的模样,赵立夏脸上的红晕倒是褪了不少,也不知道他刚刚是怎么应对的。
当然,这点儿小插曲完全没能影响大家的食欲,等到方怡放下汤,又是热热闹闹的一顿饭。
吃过饭,照例是饭后散步兼背书时间,然后方怡就带着方辰回屋去了,这一回,赵立夏也跟了上去,方怡看到他的时候有些纳闷,猜测他许是有话要说,当即就让方辰先去洗漱,她问道:“怎么了?”
赵立夏扭捏了半晌,所幸今晚夜色不是太明朗,方怡看不出他满脸通红的样子,只过了一会儿,方怡垂在身侧的手被握住,握住她的手并不算大,却很滚烫,温暖的感觉一路从指尖走到心里,下一秒,掌心被塞了个东西,耳边是赵立夏的声音:“这个是给你的。”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回家去了,湣鹕砗笥卸窆纷纷潘频摹�
方怡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手凑到眼前,看着静静躺在掌心的那个小小的指环模样的东西,嘴角不自禁的翘起。
小笨蛋,顶针这种东西是能随便送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_^
没一个人猜到,你们都弱爆了哟亲·····
36财政大权
赵立夏红着脸回到自家院子;正看到赵立秋抱着手臂笑嘻嘻地杵在那儿:“大哥;你那东西送出去了?方怡姐说什么了没?”
“天都黑了还不去睡觉;瞎想什么呢!帮苗苗擦脸了没?”赵立夏板起脸把赵立秋往里赶。
赵立秋嘿嘿笑了两声:“方怡姐走之前不是帮苗苗都洗过了吗?大哥你这脑子都糊涂了。”
赵立夏恼羞成怒;抬手就去捏赵立秋的耳朵:“我看看你耳朵洗干净了没!”
两人打打闹闹进了里屋,炕上的棉被已经鼓起了三个小山包:“大哥二哥,快来;可暖和了!”
赵立夏道:“我去洗个脚;你们先睡。”转身去厨房的锅里倒了半盆子热水,就着厨房微弱的柴火光泡起脚来,脑子忍不住就飘远了,不知道那个顶针合不合适;那已经是那个小摊子上最小的一个了;可是方怡的手指好像更细,想着想着,不知道歪倒哪里去了,这脸倒是更红了,一盆热水生生泡成了冷水。
钻进被窝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赵立秋的脚,把他冻得一哆嗦:“我说大哥,你这是泡脚呢还是用冷水冲脚啊,怎么这么冰。”
赵立夏舀脚在暖暖的炕上蹭了蹭,低声道:“没事儿,睡吧。”
……
方怡在外头愣了会儿才回屋,屋里是方辰弄出来的悉悉索索的声响,跟小老鼠似的,看到方怡进来,一溜烟儿钻进了炕上,满足地吸了口气,暖呼呼的被窝什么的最舒服了!
脱衣服的时候,方怡才想起身上还揣着一百多文钱,是抄书得来的,想到今儿买肉的时候赵立夏那一幅抢着出钱的模样,忍不住又是会心一笑,心里头愈发地觉得这个阳光小少年的可爱。
躺在被窝里,身旁贴着方辰暖暖的小身子,方怡心里十分的满足,眼下这日子倒是渐渐好过起来了,明儿得找时间跟赵立夏说说钱的事儿。
等到第二天,赵立夏吃过早饭就带着赵立秋和赵立冬下地里去了,这种子是种下去了,可还要时不时地去瞅瞅,眼下还好,等过阵子要施肥的时候还得再请人。不过眼下赵立夏倒是不怎么着急了,家里剩下的钱足够请短工到秋收了,蘑菇还能再卖上一些,只要今年不是跟前两年那样的大灾年,日子应该能好过不少。
前阵子下了几场春雨,地里的苗早就冒出头来了,那田间密密麻麻的点点鸀色看着分外喜人。
三人各自分开在田里行走,瞅见有草就给拔了,正忙着,老远的有人在喊,赵立夏回头一看,好像是里正,他连忙把草丢到身后的竹篓里,转身小跑了过去:“叔,你咋来了?有啥事儿吗?”
里正笑了笑:“没啥事儿,我就是路过,顺道来看看,那老赵家的这些日子来找过你没?”
赵立夏道:“前些天来过一次,说我三牛娶亲缺银子,要我出十两,可我哪里舀得出来,他就让我把地给卖了凑数,我当时也没应,后来就一直没再来过了。”
这事儿里正知道,白城山那天进门就跟他说了,只是这会儿听到赵立夏亲口说出来,就觉得赵老爷子忒不厚道,逼着没了父母的长孙卖田卖地给其他父母健全的孙子娶亲,这话哪里说得出来!按理说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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