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盛世芳华-第1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后,她将《如梦令》唱了。

她唱得不如绮儿。绮儿唱这首《如梦令》,急转急促,特别的振奋心灵,又叫人模仿,一时间成了美谈。

绮儿的两首词,都是陆落这个文抄公卖给她的,经历过千年的考验,经久不衰的经典,一出现就会引起轰动。

一首好词,能将一个词人捧到极高的才子地位。

偏绮儿这两首好词,不说出处,也没人敢来冒认,因为太好了,冒认来认领反而叫人笑话。

没有原作者,只有原唱者,故而话题没有分流,全部集中在绮儿身上,让绮儿一夜的功夫红遍了杭州。

这个花魁,诞生得比陆落预想要快。

而那首更经典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尚未问世,陆落觉得华月是想留到中秋。

绮儿的名声已经起来了,不需要在锦上添花。那么最好的词,留到中秋,既应景,也能给绮儿稍微沉淀的人气,再拔一个高度。

这是陆落的猜测,她猜得很准,华月就是这么打算的。

绮儿从端午节就红了,红了之后,她每次出场的衣裳,都是用千丝斋的布裁剪的。

五月底,陆落的铺子,就来了杭州的客人。

第103章八卦(求月票)

“姑娘,今天这位在内,已经是第七位了。”夏廷玉告诉陆落。

六月初一,陆落刚进铺子,夏廷玉就拿柜台上的账本给她瞧。

杭州府来了好几位的主顾。

陆陆续续的,来了七位。

湖州这个月的预订又少了十四匹,陆落的生意再次降了。不是布的质量,还是布的名气。

名气降了,这么贵的布,销量自然也要跟着降一降的。

千丝斋的布,名声其实没有真正起来过,都是靠些小噱头。噱头一过,就渐渐沉没了。

陆落心里很稳,知晓任何变故的缘由,也就不担心了。

对于杭州府的客人,千里迢迢而来,陆落让夏廷玉客气接待,但是布暂时不会卖给她们。

“六月的订完了,要订七月的。”陆落让夏廷玉这么说。

她们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又卖不到布,这本身又是个噱头。

真愿意买布的,怎么也会等;不愿意买的,回头下了订金也要后悔,做买卖还是要底气。

这点底气,陆落有,夏廷玉却没有。

夏廷玉见生意上门,陆落明明有几百匹的存货,她就是不卖,这叫夏廷玉急得跳脚,怕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陆落总安抚他。

六月初,湖州府时至仲夏,天气炎热了起来,夏蝉切切,林影生烟。

温暖明媚的骄阳,像生了火,将繁枝茂叶烤得奄奄一息。今年特别热,稍微动动就是满身的汗。

临近水边的人家,到了傍晚就能闻到清新的水气,格外心旷神怡。

远远的,有琵琶声,轻巧而优雅,从金米分阁楼传出来,路过的书生听到了。心里不免发痒,抬头望过去,都会畅想:“会不会是楚楚姑娘在弹琴?”

金楚楚是湖州府的名妓,她的唱腔细腻而绵柔。又有从南方来的才子和富商追捧她,一时间她水涨船高,成为这两年湖州府风头最健的歌伎。

天气太热了,金楚楚在调试琵琶,旁边坐着她的妈妈。和两个十三四岁的小姊妹。

这些小姊妹年纪太小,跟着金楚楚学琵琶,还不知道嫉妒她,让金楚楚颇为喜欢。

“……姐姐,唱首《蝶恋花》吧,就是绮儿姑娘唱过的那首?”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笑嘻嘻对金楚楚道。

金楚楚手下一顿,面上若无其事,心里猛然被割了似的,有钝刃滑过心尖。疼得很粗糙,亦很剧烈——她嫉妒了。

同在欢场,已经不能奢望普通女人的前途了,既然走了这条路,每个歌伎都想越走越好。

金楚楚从小就被卖到了青楼,她三年前就有了名气。

这些年,每每看到后辈涌起,超过了自己的地位,金楚楚的心都要刺痛一下,她太嫉妒了。

“《蝶恋花》有什么好听的?”另一个圆脸的小姑娘。察觉到了金楚楚神色的异样,连忙推了小姊妹一把。

“最近的客人来了,都喜欢听绮儿那首《蝶恋花》,你也多练练。”一旁的老鸨发言了。

金楚楚更是气结:有本事去杭州听啊。没本事还想听《蝶恋花》,真是恶心!

可是她不敢和妈妈顶嘴。

金楚楚就委委屈屈唱了一首,那首《蝶恋花》的词,她已经记熟了。

她心里不情愿,唱得就特别勉强。

那边,她的小姊妹听罢。虚伪夸了她一句之后,开始说起了八卦。

“绮儿姑娘是突然红的,妈妈,您知道为何吗?”羊角辫的小姑娘问老鸨。

老鸨有点胖,用帕子拭了额头上的细汗,道:“老娘哪里知道?左不过是这《蝶恋花》的词好,而且送给她词的主顾,不图名利……”

“不是,不是!”羊角辫小姑娘道,“我听人说,跟咱们湖州府有点关系。”

“什么关系?”圆脸的小姑娘好奇问。

羊角辫小姑娘道:“咱们湖州府,有个玄女……”

“你说绮儿姑娘的事,说什么玄女!”圆脸的打断她。

“不是正在说嘛,你别打岔。”羊角辫小姑娘不悦,瞪了圆脸的一眼,“咱们湖州府有个玄女,满头银发,术法高超。

听说,是她去指点了绮儿姑娘,改了她的运势;玄女还开了间布匹行,布特别贵,但是她的布都带着幸运。新娘子穿了,能嫁个如意郎君,进门就生个大胖小子;普通女人穿了,福运也会特别好。

绮儿姑娘穿了千丝斋的布,那运势就更好了,所以杭州府人才济济,偏她起来了,妈妈您说还不是玄女的功劳?”

老鸨一听,哎哟数声:“这话,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我听锦澜姐姐她们说的。”羊角辫小姑娘道。

锦澜也是这青楼的歌伎,最近一年多逐渐露出点风头,才十六岁,年轻又美貌,只是才华稍微薄了些。

老鸨立马起身,下去找锦澜了,也不顾体丰天热,一阵风就下楼了。

妈妈走后,两个小姊妹也借口走了,去听八卦了。

金楚楚独坐,倏然将自己这些年积攒的东西,都拿出来看看。

她这几年存了好几千两银子,这些钱不知道够不够请玄女的?

金楚楚是个名利心特别强的人,她有上进的欲望,也有扬名立万的野心,她不甘心这么不上不下的。

“哪怕请不到玄女,我也有去千丝斋剪几身衣裳穿。”金楚楚心想。

她知道,锦澜等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锦澜她们都比金楚楚年轻,老鸨若是想用青楼里的钱请玄女,肯定只会给锦澜她们请,而不是金楚楚。

金楚楚决定靠自己了!

锦澜她们知晓了绮儿“成名的秘密”,湖州府其他青楼也知道了。

一时间,很多人要请陆落去算卦。

陆落则否认,让夏廷玉将人拒之门外:“我根本没过去杭州,也不曾给绮儿姑娘算卦,让她们都请回吧。”

陆落给绮儿姑娘算卦这件事,华月楼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只是有人问,绮儿姑娘身上的布着实好看极了,都问从哪里来,华月楼就大肆宣扬,是从千丝斋买的。

绮儿突然红了,大家都觉得她运气不凡。

而陆落素来派人宣扬自己是玄女,为自己造势。

绮儿穿着千丝斋的布,千丝斋又是陆落开的,流言就开始说,是陆落给绮儿算卦的。

没想到,他们还真的猜准了。

第104章鬼迷心窍

华绮儿突然红了起来,她的《蝶恋花》不过一个月的功夫,就红遍了杭州以及附近的州府,包括湖州。

她艳旗高帜,自然就有才子们追捧她,至于她是什么性格,活泼还是冷艳,就不是世人关注的重点。

而她的《如梦令》也唱红了。

这首词原就很好,也是经典。

小令的唱法,很多名妓无法掌控,华绮儿却唱出了自己的风格,这又让她有别于其他歌伎,独树一帜。

短短一个月,她的前途眼瞧着就要比刘濛和华清好。

“听说她都二十二岁了。”红了,就会有人黑她,她的年纪是一个黑点。

可正当红的时候,追捧者太多了,不会出现墙倒众人推的惨状,所以很快就有人反驳道:“谣言,我亲眼见过华绮儿,她才十五岁。”

陆落也见过华绮儿,她个子娇小,又是天生圆鼓鼓的小脸,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要小很多。

华绮儿只穿千丝斋布做的衣裳,这并不委屈她。她原本就爱各种红色,而千丝斋的布更是极品中的精品,华绮儿穿在身上,给她的容颜添了华采。

千丝斋的布得到宣传的同时,陆落“玄女”的名声也出来了,大家都说是陆落的高超术法,就成了华绮儿。

陆落不承认。

她不是不承认自己的术法,而是不承认给华绮儿改命。

她没有改命,那是华绮儿自己的命运,只是陆落将她从诸位歌伎中挑选出来而已。

《蝶恋花》很火,火到陆落有天突然听柏兮唱了。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他在埋头记账,嘴里哼着这句词。

蝶恋花是很常见的曲,哪怕没有专门学过,也记熟了。

柏兮唱得没什么诀窍,也不够高明,独独他嗓音轻柔清冽。从他口中唱出的词,别有韵味。

他唱完了一阙,又唱下一阙,唱到“多情却被无情恼”时。神色有点凝重而忧桑。

柏兮回来唱了好几遍,词都记熟了,直到他注意到站在门口的陆落。

“……作甚?”他抬眸瞥了眼陆落,语气不善道。

“唱得不错。”陆落笑道,“你若是去集市卖唱。也能赚三瓜两枣。”

柏兮瞪她一眼。

他知道陆落站在哪里听了很久,她一来柏兮就察觉到了。

他没有发怒,而是问陆落:“要不要我再唱给你听?”

他神态颇为认真,双眸深邃,落在她的脸上。

陆落很意外,她对柏兮的调侃,竟换来这句话。

“不用了……”陆落道,让柏兮把账本拿给她。

她看账本的时候,柏兮仍在唱。他声音很轻柔低哑,有春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似呢喃着情话。

陆落没有抬头。

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要走的时候,柏兮瞧见了她手腕上的镯子,道:“你戴着好看。”

陆落不语。

她正准备从账房出去,小伙计就匆匆跑过来,对陆落道:“东家,来了位主顾,想要见见姑娘。这位姑娘忒大方,出手就是打赏小人两个银锭子。”

小伙计很开心。

两个银锭子是十两,是他月钱的数倍。

陆落笑了笑。

“去将她请到厢房里吧。”陆落道。

说着,陆落自己先进了厢房。紧接着。竹帘栊轻轻挑起,进来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纤细窈窕,脂米分香浓。

她穿着月白色的夏布衣裙。步履婀娜,举止优雅,隔着帘幕亦觉动人。

她旋即取下来帷帽,跟陆落见礼。

她们打量彼此。

陆落满头的银发,却肌肤红润白皙,让这女子有点吃惊;这姑娘生得肌肤凝雪。红唇齿白,颇有风情。

“请坐。”陆落笑道。

女子回神,施施坐落之后,她介绍起自己。

“奴家花名叫楚楚……”

陆落观其形容举止,处处透出风韵的雅致,似刻意调教过的,比普通姑娘家都妩媚。

陆落就知道,这是个有点名气的欢场女子。

“……我好像没见过您?”陆落问。

金楚楚连忙道是:“冒昧登门,打扰了。”

陆落颔首。

彼此寒暄了几句,陆落就问她:“楚楚姑娘是想算卦,还是想买布?”

金楚楚没想到陆落如此痛快,微微愣了愣。

她听说陆落拒绝了很多人。

沉吟片刻,金楚楚才道:“陆姑娘,奴想买几匹布,您可有好的引荐?”

“买布的话,楚楚姑娘请去找夏掌柜。”陆落客气笑道,“我们铺子的规矩,姑娘也许有所耳闻,我们没有现货,都要提前预定的……”

“是,那奴的确唐突了。”楚楚笑道。

她是来找陆落算卦的,贸然开口的话,陆落肯定会拒绝她,她临阵脱逃了。

话到了嘴边,金楚楚咽了下去,改成了买布。

买了千丝斋的布,算是和陆落打了个罩面。

陆落的模样,银发红颜,似神女莅临,光她的样子,就足够让人信服了。

浅谈了几句,金楚楚去前头的大堂,订了五匹水米分色的鸂鶒绫,起身离开了。

金楚楚走后,陆落铺子里就没什么大事。后来还有人要见她,陆落暂时推脱了。

来买布的,可以找夏廷玉;来算卦的,目前多半是鬼迷心窍想要改命的歌伎,陆落不想理会。

就像方才的金楚楚,她是个很美艳刻苦的姑娘,可惜她命里克金,天生就跟这一行没有特别大的缘分。

陆落觉得她难以大红,这都是命。

每个人的命,都属于天机,知道了未必就好,陆落不打算提醒。难道她告诉金楚楚,她没有大红大紫的命,金楚楚就能脱离这行吗?

说了,不过是平添伤感。

六月的炎热,让人心浮气躁,陆落还好,十娘和闻氏都热伤风了。

闻氏的热伤风,是十娘过给她的。

陆落瞧见她们俩奄奄一息,吃了药也不太管用的样子,不免心疼:“要是石庭还在湖州府,你们就不用如此受罪了。”

家里很热,又两个病患,陆落亲自去服侍汤药,可谓焦头烂额。

到了六月初十,闻氏和十娘的热伤风终于过去了。

陆落和闻氏商量,去湖边避暑,二门上的小丫鬟却突然来通禀,说:“有个洪老先生,要见姑娘。”

“老先生?”闻氏不解,“哪位洪老先生?”

陆落倒是知道。

上次洪老先生在二伯母的铺子哭,陆落将他安抚回去,还送了块法器给他。

“我去看看。”陆落起身,出来见了洪老先生。

第105章慷慨

洪老先生来访,陆落出去见他。

炎热的盛夏,庭院像着了一盆火,远处艳红的花,也如火蛇吐着信子,要将人吞没。

布鞋踩在地面上,能烫到脚底板。

陆落从正院到垂花门,鼻梁上就是一层汗,后背也湿透了。

“真热!”跟着她的丫鬟碧云抱怨道。

陆落点点头:“今年最热的怕就是这几天了,熬过去就好了。”

湖州府的热,带着湿漉漉的闷热,这种湿热远不像京都的。

汗淋淋的,却又蒸不出来,热汗全被迫憋在肌肤里,越发难受了。

碧云使劲摇扇子,也替陆落摇。

她们主仆到了外院的时候,洪老先生已经喝了两盏茶。

六十出头的老先生,身材枯瘦,干干爽爽的,并不见热意。

陆落一见他,突然脚步一顿。

她瞧见了迟暮。

这位老先生好似精神抖擞,实则只剩下几天的光阴了。

“丫头。”洪老先生这样称呼陆落,很是亲昵。

陆落上前,给他见礼。

“老先生,这么热的天,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吩咐,您派个人来说一声,我去见您就是了。”陆落道。

陆落开了天眼的时间不长,这也是她第一次清晰看到一个人的死亡,陆落心中微动,倏然有点难过。

她动了恻隐之心,她亲眼瞧见一个生命在慢慢消失。

“你这个小丫头,嘴甜,有良心。”老先生笑道。

陆落让人重新上茶。

洪老先生不太想喝茶,他对陆落道:“小丫头。我看中了些东西,你能买给我吗?”

一旁的碧云目瞪口呆。

哪有这样的人,专门跑过来倚老卖老,让人去给他买东西?

碧云正在想要怎么回绝,才能不让陆落为难,却听到陆落道:“好,您想要什么。我都给您买。”

洪老先生就抚掌大笑。说:“你是个有善心的小丫头,那走吧?”

他要带陆落去铺子里。

说罢,他就站起了身。

陆落喊了碧云。让她去拿二千两银子,顺便准备马车。

“姑娘,这位是谁啊?”碧云不解,想到陆落要她回去拿钱。守财奴的肉疼了下,有点不情愿。

“别多问了。快去拿。”陆落道。

碧云只得道是。

马车准备妥当,放下了马凳之后,洪老先生先上了马车,而后陆落和倚竹、碧云才上去。

陆落的马车很宽敞。足够坐七八个人的。

车厢里放了冰,仍是不敌酷暑。

碧云想撩起车帘,结果外头的热浪翻滚。使劲往车厢里涌,那热浪都能把人烫熟了。碧云又放下了车帘。

左右都是热,热得钻心。

“去年冬天下百年难得一遇的暴雪,今年盛夏又热得异常,这天象是要大乱了。”洪老先生突然感叹道。

陆落心中一凛。

“也该乱了,多少年了。”洪老先生又自言自语道。

陆落没接话。

天象的话题,总是让她想到自己师父,反而不知从何接起。

洪老先生不会术法,他只是见识多而已。

“……这个天,若是死了人,只能停灵三天,就要赶紧埋了,否则都要臭喽。”洪老先生又说。

陆落看了眼他,立马就明白,这位老先生早已预知了自己的生死。

洪老先生是知道自己没几天的活头了。

按照洪老先生指示的地方,马车停靠在一家棺材铺。

“啊?”碧云先撩起车帘要下去,却瞧见了棺材铺,脚都收了回来,吃了低呼了声,问洪老先生,“老先生,外头是棺材铺,您是记错地方了吗?”

“没有记错,下车吧。”陆落却替老先生回答。

碧云欲言又止,陆落给她使了个眼色。

聪明的碧云不再多问了。

他们下了马车之后,陆落虚扶了洪老先生,进了铺子。

“这块寿枋甚合我的心,小丫头,你替我买了吧?”洪老先生瞧见了一块漆好的松木棺材,对陆落道。

棺材铺里多是卖白板的,拉回去自己上漆。

当然,铺子里也怕有人家办急事,来不及刷漆,就预备几块漆好的。

铺子里漆好的,料子倒也不差,只是价格贵上三四成。

“好,您喜欢就买了。”陆落道。

铺子里闷热,一股木脂与油漆的味道,陆落憋得太难受了,想要吐。

她都没仔细看这口棺材。

“掌柜的,这口板多少钱?”陆落喊了掌柜。

掌柜的过来,先看了眼陆落主仆的装扮,见她们都素净,不知道陆落是守孝,还以为她是没钱。

既然主顾没钱,那么掌柜的若是狮子大开口,就会把人吓跑了。

“这可是最好的松木板。”掌柜的先自卖自夸,然后道,“您若是中意,就给三十九两银子。”

“不贵。”洪老先生在旁边道。

掌柜的也觉得不贵,这是比较低的要价了。

“碧云,给钱。”陆落道。

他们没有还价,让掌柜的很失落,觉得自己要低了,应该再高些的。

收钱的时候,掌柜突然又道:“这块板太沉了,若是送到您府上,得多加二两银子,否则您要自己派人来拉回去。”

碧云就看了眼陆落。

陆落受不起这湿热微腥的棺材铺,强忍着没吐出来,她瞥了眼碧云,让碧云赶紧给钱。

碧云就痛快给多了二两银子。

掌柜的这才舒服点。

棺木订好了,直接送到洪老先生家。

“老先生,您买寿板做什么?”上了马车,碧云好奇问。

洪老先生笑道:“老朽命不久矣。”

碧云失笑:“哪有人自己咒自己的?”

洪老先生慈祥笑了,不计较碧云的话。

而后,他又去了趟寿衣铺子,给自己置办了一套体面的寿衣。

他要了最贵的,五十两银子一整套,包括小殓、大殓的布都送。

而后,洪老先生又去了趟墓地,给自己买了块葬身之所。

洪家族里很穷,墓地已经格外的紧张了,不少族人都是自己买墓地,埋在洪家老墓地旁边。

洪老先生这块墓地,买了十五两银子。

“姑娘,今天让你破费了。”洪老先生对陆落道。

陆落笑了笑,说:“都没有花到一百两银子,什么破费?”

而后,洪老先生突然看到了陆落手上的凤血玉,眼眸陡然发亮。

“这……这是凤血玉吗?”洪老先生只差扑过来。

第106章遗产

陆落的凤血玉有点宽,正好可以往胳膊上撸半截。

陆落觉得招摇,有时候会藏在袖子里。

今天这凤血玉镯,一直被夏布宽大的袖子遮住了,直到此刻才露出来。

洪老先生眼睛里能迸出火了,像个饿极的人瞧见了食物:“这镯子,凤血玉,最纯正天然的凤血玉!”

他一把拉住了陆落的手腕。

陆落觉得这镯子是有去无回了,有点舍不得,毕竟这镯子浸了她前世的血。

可对方是个玉痴,得不到好玉,洪老先生能当众哭起来。

陆落明白,这镯子成了洪老先生的,在他死后会被他的族人抢夺而去。

到时候,陆落再想个法子要回来。哪怕她要不回来,还有柏兮。

陆落只得将镯子用力褪下来,交给洪老先生:“给您。”

“送……送给我了?”洪老先生像个贪婪的孩子,目光殷殷看着陆落,似乎陆落不给他,他就要哭出来。

这么大年纪的人,又只有几天的生命了,陆落的圣母心就爆棚。

“送给您了!”圣母落道。

说完之后,陆落也想到了如何将这镯子追回来。

陆落算了算,她觉得自己能找回来,就不再说什么了,任由洪老先生将凤血玉镯拿去。

洪老先生还真的激动哭了,眼泪直直的掉,恨不能要给陆落磕头,一改之前置办棺木和寿衣的沉稳。

去买东西的时候,洪老先生像个慈祥的老者;现在,他哭哭啼啼的,像个半疯的糟老头。

碧云又目瞪口呆。

上了马车。碧云就对问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