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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芳华-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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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们知晓圣姑复生开始,这个大阴谋就在慢慢滋生。桑林珠,你不能置身事外,现在你的竹马已经牵扯进去。再装作不知道,估计你们绵困也要牵扯进去!”陆落道。
桑林珠点点头。她也觉得不能侥幸。
“我留意伲昔格尔的动向,你去查苗寨内的阴谋。”陆落道。“只有事情水落石出,我才能找到石庭。我找到了石庭,就会辅助你找到伲昔格尔。所以,你先回去查清楚。这是开端。若是有什么需要,你来告诉我!”
桑林珠颔首。
在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桑林珠也只能先处理好苗寨内部的事务。
回去之后,桑林珠将此事,告诉了自己心腹的几个侍女,让她们到处查。
在她扮红婆婆之前,她也是红婆婆的侍女珠儿。
桑林珠恢复原本的面目,也可以到处行走。
于是,“红婆婆”开始生病了。她隔三差五才能见客。
桑林珠就能抽身,有更多的时间去查石庭的下落,苗疆的阴谋。
“姐姐。若真有人要害苗疆,而你救了他们,他们应该会感激你,承认你是苗人吧?”锦娘悄声问桑林珠。
其他几个侍女也想这样问。
她们都是苗家遗弃的女孩子,却没有自己的姓氏。
她们没什么天赋,只能指望桑林珠恢复姓氏。甚至将来做了大祭司,也赐予她们姓氏。让她们能抬起头做人。
做个真正的苗人,有名有姓!
桑林珠当然希望这样。
苗人接纳了她,她才是光明正大的神婆,她才可以嫁给伲昔格尔,她也可以竞选大祭司。
她做大祭司,不仅仅是她的理想,也是伲昔格尔的理想。
伲昔格尔希望她可以活在族人们的崇敬中,而不是躲在红婆婆的黑帐后。
“会承认的!”桑林珠肯定道。
她的肯定,不仅是给自己信心,也是给侍女们希望!
希望是吊在骡子前头的那根萝卜,能让她们不停蹄朝着目标前进。
转眼间,就到了年关。
桑林珠还在查,陆落这里则准备过年了。
石庭的宿相没有变化,他活得挺好,位置也没动,他应该是被关在密室里;伲昔格尔的宿相也越来越好,他可能是生病痊愈了。
陆落松了口气。
没出事就好。
过年的时候,陆落就有点伤感。
她想起了很多事。
陆落想到了父母,以及十娘和陈姨奶奶。
她已经离家三年整了。
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事,就像她和颜浧,他们从相遇到分离,中间历经过爱情的萌芽、打苞、盛绽、还没有结果就凋零,也只有三年的时间。
陆落通过观察她母亲的星象和宿相,发现她多了个弟弟,已经出生两个月了。
“十娘一定很高兴,她不仅有了父亲,还有了弟弟。”陆落羡慕的想。
想到这里,陆落又觉得前世和今生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就像她父母的人生轨迹,完全不同。
有了这件事做佐证,陆落就心安理得不去想柏兮的深情。
她想得最多的,仍是柏兮。
在山上过了两年半,是她最平静快乐的日子,很有成就感。
她学会了术法,告别了师父。
而柏兮,时刻陪伴着她,几乎形影不离。
陆落不能想柏兮,一想到他,就觉得此生太糟糕了,如此混乱,不是她陆五娘的做派。
她丢开了思绪。
除夕夜,小镇热闹起来,到处都是烟花,将天际染得璀璨。
小镇的街上灯火通明,难得的热闹非凡,还搭建了戏台,从县城里请了戏班子,要一直热闹到子夜。
“这是咱们小镇守夜的风俗。”王太太告诉陆落。
王太太领着她两个女儿,来给陆落辞岁,然后和陆落闲聊。
陆落赏了她们压岁钱。
除了王太太,还有其他人家,给陆落送了年夜饭。
他们知晓陆落吃素,除了鸡蛋,其他都是精心准备的素菜。
陆落挺感动的,至少年夜饭不用自己下厨,很轻松愉快。
吃了年夜饭,陆落和水长宁在院子里放烟火。
烟火是陆落自己做的。
“我以前做过火铳,做烟花比火铳简单,我要自己试试。”这是她之前说的。
无论她说什么,水长宁都不会反对。
于是,除夕夜,他们的烟花是最高且最大的,灼目谲滟。
“我是不会很厉害?”陆落问水长宁。
水长宁没说话。
过了片刻,烟花放完了,水长宁很严肃对陆落道:“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第028章不要你了
水长宁总是面无表情。
饶是无表情,他看上去也是淡然温和,是谦谦君子。
他突然这么严肃,陆落吓了一跳。
“什么事?”陆落问,心中猜测他要说什么。
是陆落哪里闯祸了,还是他有事要离开此地了?
亦或者,他预知了灾难?
正胡思乱想,满脑子都是噩耗的时候,水长宁微带愁苦叹了口气,说:“我们没钱了!”
陆落:“……”
猜了半晌,陆落怎么也猜不到,水长宁是要说这事。
没钱了,他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让陆落担心受怕。
这个瞬间,陆落宁愿水长宁永远面无表情!
他一旦有了表情,会把坏消息夸大数十倍,而陆落又是个凡事往坏处想的人。
“……我知道,等过了年,我们想想办法。实在不行的话,你去江南西路兑换些来,我在这里等。”陆落道。
陆落早已知晓他们没钱了。
他们俩往苗疆来的时候,身上只带了三百两现银子,其他都是大把大把的银票,足有一万多两。
可往西南走,才知道根本没有可以兑换的钱庄。
他们身上的银票,全部成了废纸,除非坐一个月的马车,往回赶,去江南西路的小县城兑换。
陆落和水长宁都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主儿。这次却省吃俭用,那三百两还是很快就花光了。
如今,光有无法兑换的银票。他们要喝西北风了。
“我知道啊。”陆落道,“前天我还说过,家里快没米了,下次买米要去米铺赊账。”
“还是想想法子。”水长宁不想赊账,蹙眉道,“等过了年,我去县城摆摊算命。”
陆落差点被口水噎死。
水长宁不爱说话。可常语出惊人。
不过,他所有的话加起来。都没有这句叫陆落吃惊。
堂堂水龙王去摆摊算盘,这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想出来的法子?
若说陆落是五谷不分,水长宁则是完全不食人间烟火,他对生活更加束手无策。
和水长宁同行。都是陆落拿主意。
“老祖的徒弟,沦落到摆摊算命?”陆落哭笑不得,“这是馊主意!你宁愿摆摊算命,也不想花两个月时间,去江南西路境内取些来?”
水长宁不语。
他的表情告诉陆落:是的,乘坐马车比摆算命更苦。
“我可以问别人借一些。”陆落道,“我是这个镇子上的恩人。况且,我身上带着七八块古玉,它们可以卖了换钱……”
那些古玉。都是洪老先生送给陆落,陆落在八坨山润养了半年的,她根本舍不得卖。不过是安慰水长宁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陆落相信自己能想到法子。
除夕夜,陆落原本还悲春伤秋,可水长宁的一席话,让陆落彻底没了悲伤的情绪。
生活费还没着落呢,哪有心思发闲骚?
那些情情爱爱的小心思。彻底被没米下锅这个生活大计给挤兑没了。
特别是怀里还揣着上万两的银票……这种滋味,陆落和水长宁都觉得特难熬。跟守着满仓的粮食挨饿一样。
他们俩说了半晌的银子,夜幕越来越深了,庭院的露水很重,陆落的双手冻麻木了,她使劲搓手。
这时候,水长宁轻轻喊了陆落,然后朝庭院篱笆外点了下头。
陆落抬眸望过去,看到一个穿着玄色大氅的男人,站在庭院门口,灯笼模糊的淡光落在他脸上。
是颜浧。
陆落一愣。
这次,颜浧没有跑走,甚至主动往前,走到了篱笆墙门边,问陆落和水长宁:“我能进来吗?”
水长宁看了眼陆落,道:“我要出门了,忠武侯随意吧。”
说着,他就先离开了。
他不喜欢听别人的私事,更何况是男女私事,完全听不下去。
颜浧却还一直站着。
陆落站在篱笆墙里。
矮矮的篱笆墙,遮不住视线,甚至挡不住脚步。
屋檐下挂着的灯笼,氤氲出淡红色的光,铺陈在院子的每个角落。
陆落的脸,映照在旖旎灯火中,朦胧得看不清楚,却又异常的妩媚。
“落落……”颜浧低声喊了句,眼睛却一直落在她身上,半分也不想挪开。
他的声音,似潮潮的,沉重落入耳朵里,叫人心头发酸。
陆落没有答话。
“……我后天要回京了。”颜浧道,“一直没有好好同你说过话,所以想见见你。”
陆落抿唇沉默了下,道:“进来吧。大除夕夜,喝口热茶再走。”
她开了篱笆门。
颜浧走了进来。
中堂的陈设简陋,却有一整套细瓷茶盏,很是精美。
茶壶里有温热的茶。
陆落倒了一杯给颜浧。
他接过去的时候,是双手托住,并没有趁机握住陆落的手。
颜浧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他似乎不再是陆落认识的那个男人。当初刚和颜浧定亲,陆落递糕点给他,他就敢拉她的手。
陆落心中很沉重,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逝,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三年前,咱们说过的话,你没忘吧?”陆落先开了口。
颜浧却不语。
他端着茶盏的手,很用力。
“没忘。”他声音微哑。
“那你多次来找我,是何用意?”陆落道。
颜浧这才抬眸,眸光落在她的头发上,以及她光洁额头上那块疤痕。
“你为我做了很多,我没有道谢。”颜浧道,“我应该做点什么,才能弥补……”
“不用。”陆落说。
颜浧望着她。
“你不需要做什么,这世上任何的伤痕,都是弥补不了的。”陆落道,“颜浧,我不需要你的弥补,更不需要你的道歉……”
“可我必须……”
“你的必须,只是减轻你自己的内疚感,对我毫无用处,我不需要!”陆落道。
颜浧垂首,看着手中的茶盏,他的双手更用力,似乎能捏出青筋来。
“你不必这样决然,我不会纠缠不清的。”颜浧的声音暗哑。
陆落却道:“我不是决然,我是真不需要。颜浧,我不要你了,所以你给的一切,我都不要了。”
第029章算命
陆落的绝情,似把利剑,斩断了他们的前世与今生,过去的日子,已消逝于流年。
颜浧再也想不到,他的落落如今是这般清冷傲然的性格。
她不像前世的她了。
“……我六年前出事,原本的婚期被耽搁,我心中常有亏欠。以后是否再有牵扯,我们都应该谈一谈。”颜浧沉吟了一瞬,才道。
从出事以来,他们的确没有坐下来,理智说过他们的事。
陆落不语。
“若是真不要了,更应该心平气和些。”颜浧道。
他收起了他的伤感,声音峻然。说这话的时候,他言语有点冷酷,似个旁观者,看清楚了陆落蹩脚的谎言。
陆落立马就处于下风,她梗住。
正如颜浧所言,心中还有怨气,并不是真正的放下。陆落那些话,听起来就像是赌气。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情绪,端坐正了身姿。
“你说得对。”陆落喟然。
颜浧轻轻喝了口茶。
茶水不烫,温润从喉间滑到心底,驱散了心头的缱绻,也赶走了冷意。
“你救过我,还弄白了头发。”颜浧道,“我想给你的补偿,你都不想要,你只想我们不再彼此纠缠,就当是两个认识的普通人。”
陆落颔首。
这一直都是陆落的意思。
“不错。”陆落道。
“我能做到。”颜浧说,“答应你的要求,就是我的补偿。以后哪怕真遇到了,我们也没有私情,希望你不要误会。”
陆落应了声。
“以后就等于是陌生人,我不会额外照顾你,你不会怪我吧?”他问,“会不会当我狼心狗肺,不知感恩?”
“我希望你把我当陌生人!”陆落道,“这样更好,我求仁得仁!”
颜浧颔首。
“落落,你要保重。”颜浧道。
陆落就没接话。
她不是他的落落,他的落落是前世那个已经消失的姑娘。
这样能说清楚,言语平静,却比那些决然狠心的话,更显得残忍。
这不是赌气,不是口是心非,而是很冷静的告别,就真的把过去都抹掉了。
不管是对陆落,还是对颜浧,都是心头的一阵刺痛。
陆落常担心颜浧找她,更担心颜浧的死缠烂打。
如今,她倒也放心了。
“忠武侯,您也保重!”陆落道,“夜深了,请回吧。”
颜浧颔首。
他站起来,就挡住了方寸间的烛火,在陆落身上投下了浓郁的影子。
陆落心头一悸,也站了起来。
她看着他出去,陆落斜倚着门框,久久没有动。
她想了很多事,直到水长宁回来。
已经过了子时,街上的喧嚣逐渐散去,水长宁估摸着颜浧已经走了,这才回家。
陆落似樽塑像,不知在寒风中站了多久。
“很难过的话,就应该去找他,他还在驻地。”水长宁道。
陆落回神,说:“我不难过。”
水长宁看了眼他。
“是真的,我并不难过。”陆落道。她说完这句话,眼睛莫名其妙就湿了。
她转过脸。
水长宁很识趣进了屋子。
陆落也回房。
这个瞬间,陆落真希望自己也能记起前世。她对前世的记忆,都是柏兮辅助下记起来的。
她之前还带着柏兮给她的凤血玉镯。
离山之后,玉镯留在了山上。
大年初一,水长宁起床,说他要出去一趟。
“你干嘛去?”陆落吃惊。
水长宁几乎不出门的,而陆落又做不到像他那样,天塌下来都不问一句,她忍不住问了。
“去置办些东西,我要去算命了。”水长宁面无表情的说。
原来他说真的。
“真去啊?”陆落问。
“嗯。”水长宁回答一声,就出去了。
陆落就不好说什么,他们都是大人,管得太多惹人嫌。
水长宁想做什么,无需陆落同意。他提了提,是友善的开端,陆落追根究底,就显得不识趣。
平日里,陆落做什么,水长宁问都不问,很尊重陆落,所以他的事,陆落也不好插嘴。
两个时辰之后,他扛了张幡回来,上面写着“神机妙算”。
素衣翩翩的公子,扛一张算命幡,十分的滑稽。
陆落忍得很辛苦,还是当面笑了出来。
“怎么?”水长宁不知陆落笑什么,惊讶摸了下自己的脸,以为脸花了。
“没事,就是这幡做得挺好。”陆落道。
还是笑了半天。
水长宁蹙眉,明白陆落是在笑他的幡,却又不知这算命幡有什么可笑的,茫然看着她。
翌日,他就去街头摆摊了。
水长宁眉目俊朗,颀长玉立,大概和从前瞎眼的先生不同,不少人凑过来,都是看热闹。
还有小姑娘,小媳妇。
“先生,您看我何时能发财啊?”有个中年人问。
水长宁看了眼:“没有财运。”
对方气得变了脸:“你怎么说话的?”然后用土话骂了半晌。
水长宁听不懂,听懂了也不在乎。
又有个老大爷,问:“先生,我何时能走大运?”
“这么大的年纪,为何还要走运?”水长宁一本正经问。
他是真的挺疑惑,七十多岁的老太爷,都没几年寿命了,怎么还关心大运?一般老者承不住大运,大运来了受其反噬,反而是寿命的终止。
这话就像在问,算命先生,您看我哪一天死?
总之,水长宁不太像是去算命的,反而像是去砸场子的。
忙了一整天,一文钱也没赚到,还有不少人围着他看热闹。他又不是耍猴的,有什么可看?
水长宁闷闷不乐。
陆落在厨房做饭,今天轮到了她。
她不是有心取笑水长宁,只是越想越觉得他太逗了。
世人算命,有几个真正需要听实话呢?他们无非给自己平淡的生活,寻找一点美好的幻想。
这种“幻想”,就是神棍们的骗。
水长宁实话实说,反而叫人受不了。
陆落在想:她应该想个法子赚钱,或者她自己折回去兑换银子。
陆落盘算着,第二天老白叔就带了个中年人,来见陆落。
“这就是神仙!”白老叔跟来客道,“你有什么为难之事,都可以求她。”
他给陆落带来了一笔生意。
第030章轻佻
大年初二,轮到了水长宁做饭。
他早早收摊回来。
和昨天一样,街坊们都取笑他,围着他看热闹,没人真心实意找他算卦。
不过,他心境已平和了,不为此而恼怒。
他恢复了波澜不惊。
“……我明天要去趟县城。”晚膳之后,陆落告诉他。
水长宁点点头,和往常一样,不多问。
陆落却难得多说几句,跟他解释道:“白老叔有个亲戚,算是他的远方表侄,做粮食生意的,叫魏蛉。
魏老爷十五年前遇到一位游历的中土术士,说给他布置一个法阵,助他发财,魏老爷把家中一樽大玉佛相赠作为酬劳。
那时候魏老爷的父亲刚去世,玉佛是他父亲的,他不知其价值,就送给了那人,让他布了个法阵。
后来翻阅他父亲的旧稿,才知道那玉佛比他所有的家业都值钱,是汉代的。”
她说起就滔滔不绝,水长宁眸光微凝,静静看着她,好像在说大妹子别扯有的没的,赶紧整正事。
陆落明白他的眼神,话题收了回来:“总之呢,魏老爷听了那个术士的话,在自家的祖坟布了个法阵。
从那阵法布起,他生意是越做越好,可他和他太太的身体却非常差了,他今年四十多,没有一儿半女,也没精力纳妾。
他疑心是那阵法的问题,早已将法器丢了,身子却好不了。他从外地请过几名高道,效果微微。
今天他到白老太爷家中拜年,老爷子提到了我。他听闻我是中土的玄女,就想请我去看看。事成之后,给三百两白银。”
在贫瘠落后的南疆,银子更值钱!
三百两,足够陆落和水长宁半年的生活所需,还有回去的路费。
陆落不可能再问人家要三千两,这超过了魏蛉能承受的范围。
南疆跟湖州府不同,他们没那么多银子。
“嗯,要我送你么?”水长宁问。
陆落原打算说不用,她也没想过要他送的。
只是,想到他明天再去街头摆摊,被人当猴戏看,陆落于心不忍,道:“那太好了,辛苦你送我,我回来给你脚力钱。”
水长宁对她的调侃,好似没听懂,面无表情先回房了。
陆落睡觉之前,还是想起了颜浧,他的放弃让陆落深感意外,总感觉他还有后招。
同时,她也有点难过,混混沌沌想了一晚上。
次日清晨,魏蛉安排了马车接陆落。
陆落却乘坐自己的马车:“我师兄送我,这样方便,我回来就无需您派人送,大家都省力。”
魏老爷对陆落的话,言听计从。
水长宁打量了一眼魏老爷,见他命格中并没有什么财运,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多半是用健康运换来的。
打量完毕,陆落已经上了马车,水长宁驱车上路。
从黎平镇到县城,十里路,有两段山路,其余地方也是泥泞坑洼,不太好走,过了午时才进城。
小县城不大,进城约莫一刻钟,就到了魏老爷家。
“玄女,咱们先吃了午饭,再去祖坟看看吧?”魏蛉问陆落。
当初那道士,替魏蛉布置法阵,说布在祖坟比较好,更容易成功,魏蛉就答应了。
他后来也是束手无策。
他想过搬迁祖坟的,只是其他道士都建议他,轻易不要动祖坟,否则有灭顶之灾。
魏蛉就真的不敢动。
“有劳了。”陆落道,她有点饿了。
颠簸了一路,她更需要休息。
陆落说,她和她的师兄都是吃素斋,让魏蛉准备几样素菜。
魏蛉安排下去,对丫鬟道:“去告诉太太,就说玄女来了。”
丫鬟道是。
片刻之后,魏蛉的太太从内院出来了。
魏太太和魏蛉一样,常年生病,苍白消瘦,手里杵着一根螭头拐杖,颤颤巍巍的,四十来岁的人,看上去像五六十。
看到陆落时,魏太太震惊失措,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她嘴唇哆嗦着,指了陆落。
丫鬟连忙把拐杖捡起来,塞到她手里,她的手已经止不住的发抖。
“神仙……”魏太太眼底涌上了泪,“我怎么见着了活神仙?”
说罢,她就要跪拜陆落。
陆落快步上前,搀扶住了她,见她情绪激动,陆落给魏蛉使了个颜色。
魏蛉就亲自搀扶着他太太,回了内院。
置办好了饭菜,陆落和水长宁用过之后,由魏蛉带领着,去魏家的祖坟看情况。
出了魏家,路过大街上,突然马车猛地停住了。
陆落、水长宁和魏蛉同乘,她和水长宁坐了一方,马车急促停下,大家都没有防备,陆落整个人往后倒,全压在了水长宁身上。
水长宁这个人肉垫子还不错,至少陆落没撞到车壁。
魏蛉则比较惨,磕到车壁上,一声清脆的响,碰得脑袋嗡嗡的。
“怎么回事?”陆落先爬起来,掀起车帘,却见马路中央,横着两条板凳,几个年轻人坐着,得意洋洋。
其中一个生得白皙俊朗,穿着宝蓝色的直裰,带着金冠,很是富贵。
陆落先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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