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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芳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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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落愣了下,瞥了眼二娘,细声柔婉道:“是……是二姐姐她自己,她自己失了足,落入井中!”

陆其钧猛然站起来。

比起二娘,陆其钧更不喜欢五娘,因为五娘是闻氏的女儿。

不过是让五娘查个落井,五娘却欺上瞒下,简直是岂有此理。

“混账东西,你个混账东西!”陆其钧气急败坏骂陆落。

他手边的书案上,有本厚厚的书,他随手拿起来,往陆落身上砸。

陆落纤瘦的身子被砸得晃了下,差点跌坐在地上。

书砸中了陆落的左边胳膊,手臂一阵剧痛。

“到底是谁?”陆其钧厉喝。

“二姐姐说,是她自己……”陆落坚持之前的说话。

“好,好!”陆其钧火冒三丈。

不仅仅欺瞒父亲,欺负姐姐,还敢顶嘴!

这个瞬间,陆其钧简直恨死了陆落,恨不能打死她。

陆其钧转身寻了书案上一本薄书,可以当戒尺使,就想往陆落身上打。

陆落千算万算,没算到陆其钧会动手打人,也懵了下。

眼瞧着那书就要打到陆落身上,二娘倏然起身,紧紧抱住了陆落,把陆落护在怀里。

“爹爹,真是女儿失了足,不关五娘的事。您生气就打我,别打五娘,她还小……”陆苏哭道。

她睁着红通通、泪盈盈的两只大眼睛,看着陆其钧。

陆其钧气头上,哪里还顾得上可怜女儿?

陆落打不着,陆其钧就使劲用书抽了陆苏的背几下。他觉得不解气,可惜没鞭子抽。

打完了,他踢了陆苏几脚,还有两脚从二娘的空隙处,踢到了陆落的大腿。

很重。

陆落感觉骨头都要被陆其钧的靴子踢断了。

二娘紧紧抱着陆落,替陆落挡住了大部分。

“滚,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都给老子滚!”陆其钧大骂。

看这个样子,是问不出什么,陆其钧决定换人查,不需要陆落了。

他再也不想看到陆落。

陆落连忙搀扶起陆苏,两人踉跄着从外书房回去。

一路上漆黑,陆落的丫鬟倚竹提个小灯笼,急急忙忙照路,却没什么也照不清楚。夜影凄惶,带着几分疏淡的凉意。

直到进了垂花门,陆落和陆苏的脚步才慢了。

“伤着了没有?”陆落想去看看二娘的伤。

陆苏却拦住了她的手,道:“我无妨的,就是差点牵连你。倒是你,我记得你也被踢了两下,疼吗?”

陆其钧踢了多少下,陆苏自己挨了记下,踢空的那几下,全落在陆落身上,陆苏也是知道的。

“不疼……”陆落道。

疼不疼,她们彼此心知肚明,因为都挨了一样的。

陆落先送二娘回去,再带着倚竹,回到了正院。

陆落月白色的澜裙上,有清晰的脚印子,闻氏一眼就瞧见了。

“他打你了?”闻氏一改温柔如水,神色锋利狠戾。

“不是,他要打二姐姐,我不小心挨了几下。”陆落不忍母亲伤心,故意诓骗她。

陆其钧是想打陆落的,不过二娘死死护住了陆落,这才让陆落幸免于难。这是二娘自己的事,二娘不忍心陆落替她挨打。

闻氏一把就抱住了陆落。

不知是触动了哪根心弦,闻氏突然就哭了:“我可怜的孩子,你若是不投身在我肚子里,就不用如此委屈……”

闻氏一直觉得亏欠陆落的。

她和陆其钧感情不好,除了陆其钧花心和嫌弃闻氏的出身,也是闻氏自己不乐意奉承他。

闻氏是无所谓的,她当年答应嫁给陆其钧,就是心如死灰,对婚姻没有任何期盼。只是可怜了陆落,亲爹比后爹还有狠,从小就无父爱。

“娘,我不疼的。”陆落反而要哄母亲。

当时是不太疼,翌日早起,陆落左边的大腿外侧,酸疼难当。

她脱了衣裳一看,被陆其钧踢中的那两脚,已经发青了。

陆落用手一摸,硬硬的,可见踢得很重。如此想来,二娘伤势比她更重。

陆其钧下脚,没有半分留情。

“别吱声!让夫人知晓了,你们也要挨骂。”陆落对两个丫鬟道,“石官人送给咱们那些活血止疼的药膏,还有剩下的吗?”

陆落认识的石庭,虽然满口胡话,医术却是很好。

陆落有个头疼脑热,都请石庭看。石庭的药,总是药到病除。而且,他的药膏非常管用,比药铺里卖的要好很多。

“……没剩下了。”倚竹很内疚对陆落道,“上次婢子摔了一跤,膝盖骨都发紫,就用完了。”

陆落想起来了,当时是她给倚竹用的。

“没事,没事。”陆落安慰她,“你去趟我师父的家里,问他要些,他应该有。”

陆落的神棍师父住在城西,一处偌大的庭院。虽然很宽敞,不过距离陆府比较远。

这是陆落的意思。

陆落希望师父住得远些,免得引起家里人的怀疑。

“是,婢子这就去。”倚竹急匆匆要走。

“回来。”陆落喊她,“别用家里的车,去街上雇车。出去的时候小心些,也别叫夫人的人看到。”

倚竹没有碧云那么机敏,陆落怕她留下口实,所以细细叮嘱。

陆落既不想母亲知道了担心,也不想家里人知道她还在外头还有朋友。

“是!”倚竹就悄悄的,从后门出去了。

陆落若无其事更衣,去给闻氏请安,然后跟闻氏一块儿吃了早膳。

母女俩用完了早膳,闻氏身边的丫鬟风烟,从外头回来。

“……老爷说夫人和五姑娘不中用,查不明白,还让明姨娘查。”风烟低声对闻氏和陆落道,“二娘去自招,反而惹得老爷怀疑,说背后一定有人推了二娘,绝不是二娘自己失足的。老爷不让大姨娘去查,反而让二姨娘,应该是怀疑大姨娘了。”

如此一来,二娘彻底摘清了。经过昨晚那件事,陆其钧再也不相信是二娘自己落井的,认定有人害二娘。

陆其钧就是这样疑心重。二娘素来不敢如此坦白,突然之间反常,陆其钧必然会怀疑。

这样,二娘的目的也达到了。

“让二姨娘查,大姨娘和三姨娘就脱不了干系。”闻氏明眸微睐,笑容淡淡的,“她们三个要内斗一段日子。这样挺好的,我们倒清净了。”

三个姨娘要内斗,就无瑕算计闻氏母女,这对闻氏和陆落而言,是最好不过的。

陆落这个小计谋,看上去不够高明,却拉拢了二娘,卖了个人情给二娘;同时,也转移了姨娘们的视线,让她们内耗,这样陆落和闻氏继续享清闲。

这个结果,倒是比意料中还要好。

“五娘越发像夫人了……”风烟夸赞陆落干得漂亮。

闻氏也笑了,把陆落抱在怀里,道:“落儿心思和手段都有,就是心软,不像我。”

她抱着陆落的时候,正巧碰到了陆落的胳膊。这个胳膊,昨天被陆其钧砸了一下,早上也青了,一碰就隐隐疼。

陆落使劲忍住疼,不敢开口说话,唯有傻笑。

这件事,算是比较圆满解决了。

只是,陆落对她父亲,又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她以为只有市井屠夫,才会对妻女拳脚相加。不成想她那个进士出身的父亲,竟也如此。

他没有养育过陆落,没有疼爱过陆落,如今还打陆落,陆落不知道,所谓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意义。

她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父亲。她的父亲,拿她当至宝。他爱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为人谦和低调,一点也不像陆其钧。

陆落想到了爸爸。妈妈去世之后,她和爸爸相依为命。她穿越的时候,她爸爸还没有去世。陆落找到了妈妈,爸爸却要一个人了。

思及此,陆落鼻子发酸。

丫鬟倚竹出门四个时辰,终于拿了药膏赶回来。

“姑娘,石公子也来了京城,如今在千师父的家里住着呢。石公子问,姑娘什么时候去看他。”倚竹笑嘻嘻对陆落道。

石庭经常用小恩小惠收买倚竹和碧云,这两个人丫鬟挺喜欢他的。

“你怎么回答他的?”陆落接过了药膏,随口问倚竹。

“婢子说,家里很乱,姑娘还被老爷打了,估计最近没空。石公子就问,要不要他在咱们家院墙外布个阵,把老爷咒死算了……”

“他会布什么阵?”陆落哭笑不得。

她无力扶额。她只想捡个江湖骗子做便宜师父,为什么她师父还要给她附带一个疯疯癫癫的神棍朋友?

石庭他一大夫,不好好开医馆,却整天冒充术士,开口闭口就是他会布阵,他图什么呀?

陆落不得其解。

她拿回来的药膏,自己留了一部分,分出一部分,让碧云送给二娘。

第011章内乱

暮春的骄阳,璀璨温暖,似一件金光熠熠的锦裘,温柔包裹着庭院。碧树轻曳,繁花盛绽,彩蝶蹁跹。

空气是甜的,风也是甜的。

二娘陆苏踩着斑驳的树影,到了正院大门前的台阶上。

她元娘姐姐尚未出阁的时候,她们姊妹俩住在这里。正院的一草一木,二娘都很熟悉。

院门外一株桃树,还是她母亲嫁过来时候种的,如今枝繁叶茂,亭亭如盖。每年初春,碧桃开了满树秾丽的花,只可惜,它已经不结果了。

太老了。

门口的台阶,也被踩坏了两块,换成了新的石砖。新的棕黄结实,旧的布满青苔,远远就能看出不一样来。

哪怕拼凑在一起,也是格格不入,就像二娘的家。

而后,她姐姐出嫁了,大姨娘和三姨娘搬了进来,她挪了地方。明明只是换了个院子,却让她生出漂泊之感。

属于她的,全部被人侵占了。

正院的门,还是陈旧的,并未更换,有点残破。二娘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这才轻叩门扉。

“二姑娘,是您啊。”一个穿着葱绿色上衫的丫鬟应门。她个子不高,娇小玲珑,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全是笑意。

“暖雪姐姐。”二娘客气称呼对方。

这个丫鬟,是闻氏带上京的,叫暖雪。暖雪长着圆圆的脸颊,大大的眼睛,看上去娇憨天真。

暖雪进府之后,出手豪阔,为人热情,已经和厨房上、浆洗房的丫鬟婆子们打成一片了,时常给下人们一些小恩小惠。

二娘觉得这个丫头是刻意与人结交,替闻氏做眼线,好尽快摸清楚府里的情况,故而对暖雪也格外留心,知道她的名字。

“二姑娘,快请进。”暖雪果然热情,她一笑起来眼睛就弯弯的,很容易获得旁人好感。

二娘踏进了正院。

东次间的窗棂半开着,可以看到闻氏娴静温柔,冲二娘点点头。

闻氏的脸,融在金灿灿的日光里,瓷白精致,竟还是从前的模样。去湖州府七年了,闻氏容颜未改。

闻氏很美丽,斜长的丹凤眼,添了妩媚之姿。可是,从她身上从来都看不到轻浮艳丽,更多的是睿智、从容和端庄。

二娘很怕她。

从前元娘跟二娘说:“闻氏和她带过来的明氏,都是狐媚子。只是,闻氏是个很阴狠的狐媚子,且要小心她。”

二娘也会问元娘:“这话是谁说的?”

“简姨娘告诉我的啊。”元娘这样回答。

从闻氏一进门,大姨娘就挑拨元娘和闻氏的关系。

二娘跟着元娘,从小耳濡目染,对闻氏既恨又怕。陡然再见,内心的某个角落里,仍是怕她。

进了东次间,二娘给闻氏见礼:“母亲……”

“坐吧。”闻氏丝毫不因二娘的到来而惊讶,声音平静又温和,“春蝶,给二姑娘倒茶来。”

“二姑娘,您坐这里。”暖雪让二娘坐到炕上,和闻氏对面。

春蝶也很快倒了茶来。

二娘接过茶,捧在手里,却惊觉手微微有点发抖。

闻氏在做针线,并未抬头看二娘。她面前的小箩筐里,盛放着一双鞋子。水红色的鞋面,绣了折枝海棠,应该是五娘的。

“……女儿想着,天气晴好,过来给母亲请安。”二娘先禀明了自己来意。

闻氏穿针走线,不刻意看二娘,眼睛平平的,声音依旧温和:“你不是来给我请安的,你是来跟落儿道谢的。”

陆落昨天拿了药膏回来,送了些给二娘,闻氏知道。

陆落不肯说,闻氏就装作不知情。

二娘莫名心口一窒。

“……她还在歇午觉,略等等,已经让丫鬟去喊了。”闻氏终于抬眸,眼刃若游丝,从二娘脸上掠过。

闻氏既不严厉,亦不亲切,稳稳当当中透出不怒自威。

二娘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是。”二娘回答,小心翼翼捧着茶,愣是没喝一口。

陆落午睡早已醒了,只是无所事事,府里又不像在湖州府那么讲究规矩,懒得起来,躺在被窝里看书。

京里虽然是官宦府邸,却比湖州府的老宅还要松散随意。这座宅院七年没有女主人,全是妾室庶女,早已不成体统。

陆落和闻氏也没打算给她们立规矩,索性比她们还要率性而为。

二娘来了,丫鬟告诉陆落,陆落就爬起来,更衣梳头,到东次间见二娘。

二娘放下茶盏,起身跟陆落见礼。

“五妹妹送给我的药膏,甚是见效,特意来给五妹妹道谢。”二娘对陆落道。

“不过是从湖州府带上来的小玩意,不值什么……”陆落笑道。

陆落准备和二娘闲聊几句,想先从天气说起。

她尚在组织语言,院门又响了。

丫鬟去开门,这次来的是六娘陆芝。

陆芝穿着葱绿色的褙子,白色澜裙,娇小婀娜的进了门。她头上带着一把珍珠梳篦,上等的珍珠在日光下,都能泛出白皙温润的光,映衬着她肤如凝脂,格外俏丽娇嫩。

“二姐姐也在,这是巧了。”六娘活泼可爱,先给闻氏见礼,然后和二娘说话。

六娘不怕闻氏,对闻氏没什么具体的印象,故而很随意。

“的确是巧,没想到六妹妹也来了。”二娘道,声音却冷了,泛出淡淡的憎恶。

二娘特别恨大姨娘。不仅仅是大姨娘在二娘姊妹年少时用心恶毒误导她们,也是因为大姨娘把二娘的婚姻给搅合黄了。

要不然,嫁到江家的就是二娘,而非大姨娘的女儿三娘了。

六娘同为大姨娘的女儿,二娘自然亦恨她。

“二姐姐怎么气鼓鼓的,莫不是我得罪了她?”六娘咯咯笑了。她这话不是对二娘说的,而是对陆落和闻氏。

陆落就认真看了看二娘,然后笑道:“没有啊,我瞧着二姐姐挺好的,倒是六妹妹刻意给她抹黑……”

六娘噎住,她着实没想到陆落如此犀利狠辣。

陆落这么一帮忙,二娘也回神,镇定不少,道:“平常一句问候,六妹妹也听得出我生气,这本事我深感折服。想来六妹妹鸡蛋里挑骨头,是驾轻就熟的。”

六娘没想到陆落会帮二娘,一时间被堵回去,脸色微变。

闻氏不语,静静看着她们,脸上既无笑意,也无责备,平静无波。

六娘正要反击,院门又响了。

这次,是四娘和七娘来了。

“二姐姐刚到正院,大姨娘和二姨娘就派出了探子,果然是我们防备得很啊。”陆落心想。

四娘穿着银红色折枝海棠的褙子,研态娇媚。她一头浓密的青丝,整整齐齐梳了发髻,留着厚厚的刘海,刘海披覆柳眉,衬托着眼珠子格外的乌黑浓郁,褶褶生辉。

七娘尚未年幼,还是小孩子模样。虽然不及四娘,也是美人胚子。

和二娘、六娘的素淡相比,四娘姊妹俩衣饰华贵,在日光下璀璨辉煌,珠围翠绕,更像是官宦人家的千金。

“人来齐了,看来大姨娘和二姨娘是时刻盯着我们。”陆落心想,眸子里流光微转。

“今日是什么好日子?”陆落等四娘和七娘给闻氏见礼之后,笑着对她们说,“姊妹们都来了,要不我们摸牌吧?”

几个姑娘面面相觑。

“老太太才摸牌呢。”七娘立马表示反对,“五姐姐,你给我们讲讲湖州府的趣事吧?”

陆落一想,就说“也好”,于是清了清嗓子,当即说了起来。

她极大夸奖讲述了湖州府的奢华。仆妇众多、房舍宽阔、用度奢侈、来往自由等,听得几个姑娘眼睛都直了。

她们生在京城,长在京城,从未离开过。湖州府是什么模样,她们不知道,全凭陆落忽悠。

说了半晌的话,闻氏开口道:“我也累了,你们都散了吧。”

二娘、四娘、六娘和七娘起身,给闻氏行礼,纷纷离开了。

“姑娘,她们都来干嘛?”陆落的丫鬟倚竹傻傻的,对今天的热闹场面不理解。

“无非就是二姐姐来了,其他几位想知道我们和二姐姐会不会联手欺负她们,故而派了探子,来探虚实,察言观色呗。”陆落笑着解释。

“倚竹,你真是个小呆子,什么时候能聪明些,给五娘分忧啊?”闻氏身边的风烟笑呵呵打趣倚竹。

闻氏身边的人,私下里都很亲热叫陆落为“五娘”。

“我是保护姑娘的,又不是出主意的。”倚竹茫然道。

倚竹是学过拳脚功夫的。他们家乡村子里,有个人专门教小孩子习武,收取微薄的米粮,倚竹就跟着学了。

起初是为了强身健体。

后来,他们家乡受灾,田地房舍全被水淹了,倚竹跟着她父母进了城,被走投无路的家人卖到陆家,卖了二十年。

倚竹身手不错,闻氏就收下了她,让她跟着陆落,时刻护着陆落周全。

“……二娘刚来,明氏和简氏就派了姑娘来。看来,我们以后要更加小心了。”闻氏想到那些孩子,微微冷笑。

大姨娘和二姨娘派人监视闻氏,也派人盯住二娘陆苏,无非是怕二娘借闻氏的势,和她们作对。

二姨娘还在查二娘落井之事。

当天晚上,陆其钧仍回到二姨娘的西跨院。可是不知怎么的,两个时辰之后,陆其钧气哄哄去了三姨娘的南罩院。

“应该是为了佛珠的事……”陆落心想。

果然,第二天暖雪就打听出,昨晚陆其钧跟二姨娘索要陆落送给七娘的佛珠。

二姨娘却说“丢了”。

陆其钧气得当场派人搜二姨娘的箱子。

二姨娘气哭了,说自己跟了陆其钧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外人搜过自己的箱笼。

四娘陆蕤和七娘陆茜也来劝。

陆其钧却不管,非要搜。结果,佛珠没找到,却翻出了二姨娘深藏的五百两银票。

二姨娘疯了一样去抢,差点也被陆其钧打了。

“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藏钱!”陆其钧很生气,觉得二姨娘对他不够真心和体贴。

他拿了钱,去了三姨娘那边。

二姨娘大哭。她既心疼钱,那五百两是她们母女攒了好几年的,前不久才去换了银票。早知道就不换了,还是碎银子安全。

同时,二姨娘也难堪,自己的屋子被丫鬟婆子们翻了个底朝天,一点尊贵也没有了。只有下人的箱笼才随便翻,谁敢翻主子的?

陆其钧这是不敬重她!

一串佛珠而已,就让陆其钧和二姨娘闹得这样,陆落听到之后,微微笑了笑。

二姨娘和陆其钧闹翻之后,大姨娘和三姨娘趁机落井下石,家里一片混乱,她们从前相安无事的三个姨娘彻底斗了起来。

越是混乱,陆落和闻氏越是清净。

同时,二娘陆苏落井的事,就再也查不清了,因为陆其钧既不相信大姨娘,也不相信二姨娘,更不相信闻氏和陆落。

他想让三姨娘查,三姨娘却避之不及。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查清楚了没有功劳,查不好肯定要挨骂,让它烫死二姨娘好了,三姨娘才不做老好人。

二娘就彻底安全了。

二姨娘明氏也不再查了,任由它去。陆其钧搜出五百两银子,又可以逍遥一两个月,也不计较什么落井之事。

事情彻底过去了。

转眼到了四月初六,就是陆落和四娘陆蕤的生日。

到了当天,陆其钧提也没提,他还在生二姨娘母女的气。

陆落送了幅自己写的字给陆蕤,说什么:“礼轻情意重,父亲说家里要清廉”,把四娘给打发了。

四娘正在担心失去父亲的宠爱,也没心情和陆落计较。

闻氏给陆落煮了长寿面,正院的丫鬟婆子们都吃了。

转眼间,又过来十来天。

四月十八,陆落的叔公,就是太监闻乐喜,终于到了京城。

第012章缘故

叔公闻乐喜回到了京里,当天下午就派人来请闻氏和陆落。

闻乐喜离京之前,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位高权重,帮皇帝批红,连内阁都敬畏他三分。

大太监都有自己的府邸,闻乐喜也不例外。他在皇城附近的街上,有一栋不小的院子。虽然他离京多年,那个院子一直没人敢占,荒芜了很久。

朝廷招他回来,工部就着手帮他修缮,如今已焕然一新。

“娘,叔公他为什么要去做太监?”去见叔公的路上,陆落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她之前心中也有疑惑,却觉得问题难堪,怕母亲难以启齿,从未询问过闻氏。

做太监是件很丢人现眼的事,古语云“行莫丑于辱先,而诟莫大于宫刑”,做太监比让祖宗蒙羞还要丑陋。

世人都瞧不起太监,朝臣更是以结交官宦为耻。

哪怕宦官再位高权重,亦不能赢得尊重。

陆落心中没有世俗这种等级的偏见,她只是很好奇,为什么闻乐喜要去做太监。

一般人家都是活不下去了,才让孩子去做太监,可是闻家并非那等贫寒之户。

陆落的外公是西北军中的小将领,闻家还有些世代积累的稀薄祖业,比平头百姓略强几分,至少能吃穿不愁,能供孩子们读书。

“这句话,你外祖父问了好些年,也没问出什么结果。”闻氏微微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

闻乐喜从来没提过,不管家人怎么逼问,他就是闭口不谈。

对于闻乐喜的身份,闻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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